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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92年,在王猛的教唆下,王学军找到了转业的战友,又办了两张游戏机证,用存款买了一百挂零的游戏机,放在了市中心两个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这一年,是王学军一家赚的浑身淌油的一年。人均收入两百多一些,而两个游戏机室每天都能给王学军一家带来一千多元的利润。 一些小混混自然而然的想要揭老疤,从王学军这里弄几个花花,可王学军是什么人?一堆堆的战友不是在派出所就是在市局,曾经的老领导甚至已经坐镇省厅。自然而然,一批批小混混被收拾的干净利索,各个都是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提报复什么的。 一转眼,王学军披上了王百万的绰号,有没有大家都不知道,反正没有也少不了多少。这些年王学军买了两个大房,又添了几十台机器,要说他没钱那肯定是骗鬼。至于到底有多少,只有王学军自己知道。 王猛长得挺高,一米八二,身体结实的很,从小就被王学军收拾着锻炼和健身。不敢说是星目剑眉,不过中人之姿倒是肯定有了,收拾的干干净净,整一个帅小伙。虽然这家伙在学校不得人缘,不过还是有一些小女生口味比较重,就是喜欢这种和大众社会格格不入的人。 王猛蹲在地上,抱着个海碗胡吃海喝,一双筷子呱噔呱噔的从碗里往嘴里拨拉饭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给点钱,我身份证办了,得创业了!” “你说啥?”王学军将没点完的票子放下,其实家里有点钞机,可是这个死脑袋的退役大兵就是爱自己点。他的老婆,王猛的老娘李湘君都说过,这父子俩都是王八蛋,都不是让人省心的货,一个比一个死犟。 王学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渡江,点上一根,滋吧滋吧的吸了一大口,眯着的小眼睛都给肺里的烟涨大了许多。憋了一会气,才咳咳的吐出来,精神头一下子就起来了。王猛和李湘君都说过,咱家这么有钱,不说抽中华小熊猫啥的,你总得抽一些好一点的吧?阿斯玛和红塔山不行吗?非要抽着一块五的? 可王学军怎么说? 他倒是拍拍屁股走到一半才说,这香烟抽的就是这个味,给中华都不换,你们两个又不抽懂你奶奶个腿。 结果晚上王猛就听到旁边隔了两间的房间里,传来了王学军凄厉的叫声和李湘君嘿嘿的笑声。 王学军瞪大了眼睛瞅着王猛,好一会一双招子都干涩的开始流眼泪,到这会王猛都没反应,刚盛了一碗排骨汤西里呼噜的喝着,汤太烫,喝不快。 “你妈的个蛋,你小子说清楚,你要钱干啥?不给老子说清楚,我揍的你娘都不认识你!”说着王学军摞起了袖子。虽然他的右胳膊没什么力气,可上帝是公平的,这些年锻炼下来,左胳膊一个顶两! 王猛又喝了一口汤,热气腾腾的汤水在嘴里翻滚着咽不下去,太烫了。他又一口吐回碗里,连吸几口气,喘着说道:“要钱呗,创业呗,你别不认账啊,当初咱们就说好了,赚钱了都有份,人人平等……,不然我就告诉爷爷和我妈,说你占我便宜!” 前半截听着还凑合,到了后半截王学军眼角眉梢一个劲的蹦。要不是考虑打孩子会被老婆揍,他早就动手了。 “我他……行,我给你,但你打算拿着钱去干啥?我是你老子,我有权知道!”王学军忍了忍,这孩子没办法管了。其实这种想法每隔几天就要出现一次,他倒是希望王猛老老实实上学,然后考大学,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然后找个好工作……好吧,最后还是没现在干这个赚得多。 “早说,这样,电脑知道吗?啃piu特,个人计算机?” 王友军砸吧砸吧嘴,啃piu特这三个字他知道怎么读,但是个什么东西到真不知道。 王猛嘿嘿一笑,说道:“落伍了你,凹凸慢了懂?总之就新一代游戏机,能赚大钱,我就指望着靠这玩意翻身做土豪呢!” 一说到游戏机王友军就来了劲。干这一行七八年了,不敢说自己有什么收获,总归维修不是问题,每一台机子怎么调难度能让来玩的人********,怎么弄能让人欲罢不能,这些他都知道,一台机子每天能下多少个币他也有统计过。总之和游戏机相关的,他可以算是半个行家。如果说其他的东西或许他不明白,可说游戏机张狂的笑声就回荡在屋子里,王学军大腿翘二腿的颠着脚,说道:“新游戏机?那不是要一块钱卖两个牌子了?” “笨!”王猛轻蔑的瞟了王友军一眼,对此他老爹露出了很受伤的表情,不过眼中都是满满的求知欲。王猛轻咳了一声,用高八度的语气装逼的说道:“牌子算什么?按时间,一小时五元是单机,八元是局域网,十元是互联网!!” 王学军咝的吸了一口凉气,烟都烧到了屁股头都没注意,手指头一烫伸手就将烟屁股丢在地上,踮着脚尖碾了碾,颤声道:“麻痹,龟孙子你没骗老子?一小时十元?那有人玩吗?就算五元也不错!如果弄一百台机器,按照每天八小时计算,五八四十,乘以一百……”掰了掰手指,目瞪口呆的尖叫道:“这就是四千了啊!” 其实父子两人都知道,一天肯定不止八小时,如果有十几个小时的话! 王学军想也不敢想,这简直比抢银行来的还快,还不犯法! 不过他也有一丝疑惑:“真的能有人玩吗?” 王猛一脸不屑,他老子肯定没见过几年后那满大街爆满的黑网吧。八小时算什么,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别说一百台,一千台现在都得爆满,并且玩的还只有一个QQ,见识到了才知道什么叫疯狂! 真没见识!土鳖! “咱父子俩辈分乱的可以,回头我和爷爷说去,你在家里老是说脏话教坏我了!” 第2章 买电脑 这个时代的早餐十分的简单,几颗青菜洗干净了掰成小指粗细的细条,一股脑都丢进钢精锅里,倒上隔夜的剩饭,撒一点味精和盐末,有时候也会撒一点胡椒粒,兑上水将饭淹起来,盖上盖子一锅炖开。那香味,揭开盖子之后满家都是这种特殊的诱人的味道,这叫菜汤饭,家家户户无论贫富,都喜欢吃。 配上一钵腌萝卜头和腌蒜头,再捉两条糖醋小黄瓜,若是有油条就更好了,丰盛好吃的早餐就差不多了。 李湘君虽然出自书香门第,不过操持起家务也不显得手生,一样把这个家收拾的干净利索。先是一脚把王学军从床上踹起来,接着一巴掌呼在宝贝儿子的屁股上,俩个大小爷们也就不得不爬起来。 洗脸刷牙上厕所,日常例行一遍,坐在桌子边上爷俩还好似没有睡醒,直打盹。 李湘君也不管这两人,自己吃的差不多就简单收拾一下,上班去了。按理来说,她这一家子不缺钱,不仅不缺钱还特别有钱。不敢说几百上千万,那是纯粹开玩笑,百八十万总是有的,挤一挤还能再凑一些。即使不上班整天在家或者出去串门,也不可能穷到。 可是李湘君自己却觉得,如果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那这日子就简直没意思透了。所以她找了一份工作,在百货大楼当收银员,干的还不亦乐乎。 闭着眼睛浑浑噩噩的将早饭吃了一半,这两个家伙才彻底醒过来。王猛夹了一条黄瓜就往嘴里塞,嚼了几下就着温度刚好,咸淡恰到好处的菜汤饭就呼噜呼噜往嘴里吞。王学军顿时急了,筷子也不用,直接用手抓着最后小半根黄瓜塞进嘴里,也就着菜汤饭,吃的不亦乐乎。 两个大老爷们都能吃的很,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王猛按说也不小,可就是能吃,还长不胖,都练成了肌肉。 “儿子,咱要带多少钱?”掰了一颗腌蒜头丢到嘴里,顿时口生津液,忍不住又从钢精锅里捞了一勺菜汤饭喝了下去。 王猛抹了抹嘴,沉吟了片刻,在心中默算了算,才说道:“主板和CPU,还有显卡、硬盘都是大头,在买三个光驱。这样,准备七十万,咱们一次买个一百台,说不定还能砍一点价。” 看王猛说的心不在焉,王学军却被吓的差点坐到地上。 “多少?你刚才说多少?”他掏了掏耳朵,继续说道:“我没听错吧?七十万?你老子才有多少钱!不行,太多了!” 王猛嘿嘿冷笑两声,也不在意,他老子是什么性格他最清楚。无非就是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儿却惜身。上次新开了一家超市搞活动,鸡蛋比市场上便宜两毛钱,每个人最多只能买五斤,王学军在那排了两个多小时,回来还得意洋洋就像是立了什么大功,叫李湘君狠狠得收拾了一番。 “这样,以前说好的,你把我那份拿出来,我自己干,赔了赚了都是我自己的,和你没关系,怎么样?!” 做老子的给儿子挤兑了,那还了得?立刻拍着胸膛大声的应承下来:“别,咱父子齐心,其利断金!不就是七十万?老子我有,龟孙子你别瞧不起人……还瞅?你那什么眼神?小心我抽你!” 将家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两个人变穿着洗的发黄的衬衫出去了。 这会正流行黄面的,也叫黄虫,面的。按照规矩来说应该是一公里一元,全国统一价。但是这里毕竟不是首都,没有人天天盯着看,到哪怎么走多少钱司机说的算。司机怎么开价?看顾客衣服。大家都是去同样一个地方,这两土鳖最多八元,要是来个西装革履夹着屁精包的那就得二十。 司机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汉子,抽着烟不耐烦的问:“去哪?” 这口气要说多冲有多冲,一点都没有为上帝服务的概念和心态。不过父子二人也无所谓,钱是用来花的,不是用来装的。随口回了一句“工业大学”,司机才回过头来瞅了瞅两人的穿着,撇撇嘴道:“十二,爱去不去了!” “成,就你嘞!” 这年头电脑还是非常稀罕的东西,能买得起还会用的人其实并不多,基本上都集中在一些大学的附近。一来崽花爷钱心不疼,这些大学生糟蹋起钱来眼睛都不带眨。二来一些学校经常搞项目,国家正在号召实现四个现代化,所以卖电脑的一股脑扎堆在大学附近,方便学校采购。 “儿子,你说这事真的能成吗?”王学军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七十万在这个时代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小投资了,甚至已经能引起区一级部门的关注。挣钱不容易,不能乱糟蹋,这事王学军的底线。 王猛有点不耐烦,不过还是静下心解释道:“我说爹,你算过账吗?一台二十四小时,平均十元,一天就是二百四,一百就是两万四,两个月就回本,你怕个屁?到时候你肯定会觉得投入的还少了!” “你这么一说,你老子我心里总算是有底了!”话是这么说,不过王学军脸上可看不出什么轻松的表情。 就在这时司机大叔插了一句嘴:“我说爷们,你们说的什么生意?带我一个呗?!” “行啊,我还嫌资金少呢!”王猛一怕巴掌,和司机说起废话来:“这样,前期投资大约有一百万,后期追加一二百万,老哥你随随便便那个百八十万就成,也不要太多。” 司机听了手中的方向盘差点没抓住,他透过后视镜又仔细瞅了瞅两个土鳖,干笑两声说道:“百八十万?哎呀这么少?我没零钱,算了吧。” 过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工大门口,看着两个土鳖离去,司机大叔一口浓痰就吐在了地上。“麻痹还一两百万?两个人穿的加起来有一两百块吗?” 王学军跟着王猛走进一家叫做博特电脑专卖店的门面里,一个二十几岁的青春妹子半依在柜台上,轻飘飘的瞟了两人一眼,连一句欢迎光临都懒得说。两个老土鳖穿着几年前的款式,肯定是进来看看,就是不买。 其实这样的服务态度在这些年实在太常见了,很多服务员都是铁饭碗打翻的,各个脾气都不小,动不动就敢和顾客撕逼,弄急了还敢甩膀子上去干。这还就是看看,没发脾气已经算不错了! 王猛瞅了瞅,这会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和未来那数不清的硬件厂商不同,这个时代生产电脑配件的就那几家,挑来挑去也挑不出花来。王猛靠近柜台,瞅了一眼妹子压在柜台下看的书,笑呵呵说道:“妹子,老板呢?咱谈谈!” “你叫谁妹子呢?毛长齐了没?”女汉子反瞪了王猛一眼,随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老板,接着继续看自己的书。 没一会,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他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一身灰尘,一头的汗珠子。从女汉子身后的暗门走出来一愣,立刻把虚伪的笑容挂在脸上:“两位是来看看的吧?随便看,随便选,随便看一看,随便选一选!” “不看也不用选了,按照这个单子配,一台多少?” 小青年疑疑惑惑的接过一张单子,眉头一皱,随即说道:“七千五百块,送两个搪瓷杯子。” 王猛本来挺认真,听到这小伙子一句话差点没有笑喷出来。怎么回事?这年头买电脑还送搪瓷的杯子?回家给电脑洗澡的时候用?虽然控制了想要暴走的笑欲,嘴还是忍不住裂开了,笑呵呵的说道:“别,一百台,不要你这杯子,给个实在价。要是成,咱今天就定下来,要是不成那我再看看!” 妹子也不看书了,小伙子也不搞笑了,两人看着王猛的眼神中金光四溢,就差扑过来抱着啃两口。按照王猛的要求,一台电脑小伙子抽千儿八百实在是太简单。可一台和一百台完全是两个概念啊!一台抽五十,一百台也五千了…… 小伙子拿过计算器按了几个数,往门外瞅了瞅,就想做特务一样将计算器给王猛看了看。王猛戳了几下递回去,小伙子面露难色,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百台电脑,五套光驱,六十七万,包括上门和安装费! 老板临出门时还告诉王猛,其实我不赚你钱,就是觉得咱两投缘! 走在最后的王猛听了直咧咧,麻痹起码赚了两万,还敢说投缘,那我也和你投缘啊,你怎么不给我好处? 第3章 空手 95年这会正是风云际会之时,各大地区都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建设。 当时平民窟叫八百户,也有叫百八户,无论是字面还是内里的意思都是非常贬义的光蛋!俗称没钱,苦逼的穷人,全部家产凑起来有几块钱块钱就算不错了。尽管这种叫法有一点歧视,不过大家都很接受。有钱人叫万元户,穷光蛋自然就是八百户了。 红军路位于长江路和黄河路之间,也是在市政府和省委及省政府的正中间,是本地最著名的贫民窟八百户,随意搭建的棚户、木屋包围了老城区的老房子,根本没有一块能落脚的地。早期很多人自己搭建了房屋,后来市里面考虑到重重历史遗留为题,就发放了土地使用证和产权证,这些棚户一下子就成为了有自主产权的房子。 直到最近几年,作为城市的最中心居然有一大片贫民窟,省、市政府联合规划,打算将红军路打造成全省最大的商业街区和市中心。年头拆迁的时候据说还有人闹,不过很快大家就明白了拆迁后的各种好处,于是建设大军将这块夷为平地。 如果不是有着后来的累积和见识,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一百块一平方的贫民窟,在二十年后,要卖到五十万一平方! 当然,这个时期在这里买地是非常划算的,可是王猛觉得有时间有钱浪费这种需要十年甚至十几年,才能看到产出的项目上,本身就是一种自身先知先觉的资源浪费。随便利用先知先觉的条件做什么,十年的收入肯定会大于买地等升值。 这次的目标,就是红军路中间的十字街,东西南北通透,西边两百米就是市政府,南边五百米是省政府,东南一千米左右是省委,这里是未来城市中心的中心。这个时候已经有好几栋高楼拔地而起,并且已经营业。 父子俩的目的就是一座叫做四方商厦的六层商场。因为落后的铁饭碗制度,四方商厦因经营不善已经关闭,整栋楼等待出售。 两人通过别人的指点,一路走到了三楼的党组办公室。这个时代讲究金三银四,只有土鳖才住一楼,越是领导,越讲究这个。总经理办公室在四楼,现在中央已经号召党组和管理分开,但是在基层,很多时候还是党组书记一把手控制全局的情况。 两人分别坐下,党组书记三十几岁,对于这个烂摊子已经绝望的差不多,忽闻有人愿意接手,自然是喜不胜收。一边安排人帮王学军和王猛父子倒水,一边亲切的坐在王学军对面的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子红塔山散了起来。 “来来来,吃跟烟,烟不好,就请将就一下。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蒋海敏,党组书记。”说着话不由分说的把香烟给王学军塞了一根,一手挡风点了一根火柴凑了上去,“老哥是本地人?” “对!”咝咝的吸了一口烟,咂咂嘴,其实他还是喜欢抽渡江,虽然便宜,但是抽起来过瘾。这红塔山抽着的确不错,可是也太温顺了,不怎么解馋,不由的又猛吸了一口,才吐着烟说道:“我就是本地人。我叫王学军,当兵下来的,这个是我儿子,王猛。”说道这沉默一下,接着才叹了一口气。 蒋海敏三十几岁能坐到一个公司的党组书记的位置上,绝非什么都不懂的蠢货,察言观色早就是基本中的基本功。他也给自己点着了香烟,潜吸了一口,问道:“老哥有啥烦心事?” 王学军抬头望了望王猛,又望了望蒋海敏,那眼睛一翻,说道:“咱家我儿子当家,他有事想和你说说。” “噢!”蒋海敏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他听人说是要来买楼,可是看着情况怎么不太对?“小伙子抽烟不?” 王猛连忙摆手,上一世他也是资深的老烟枪,知道抽烟的坏处就是戒不掉,这一辈子发誓再也不碰了。不过对于蒋海敏的客气,他还是表现的很到位,连忙站起来微微鞠躬,口称不敢道:“哎呀,蒋书记太客气了,您太客气了。” 蒋海敏本来心中有小小的不快,你家大人居然还不愿意和我说,叫个孩子来和我说,是看不起人还是怎么的。可是王猛这番作态之下,他倒是反应过来,看来这个孩子才是明白人。不由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微笑,抓着王猛的胳膊说道:“都别客气,快坐下,你才是太客气了!” “好好好,我听蒋书记的安排!”王猛顺势做回了沙发上,整理了一下思路,轻咳一声说道:“是这样,我们家是搞电子游戏的……”他注意到蒋海敏眉头一皱,连忙接着说道:“现在国家不是提倡实现四个现代化吗?老人家也说过,计算机普及要从娃娃抓起。我们是赚了一点钱,但是赚钱不能只图着自己舒服,也是要回馈社会,报效祖国的。” 这个时期对于电子游戏的抨击很多,各方各面都在声讨电子游戏对青少年成长过程中起到的坏处。蒋海敏虽然不太明白这两人到底想干嘛,可是不妨碍他对事情的理解,如果是办电子游戏商城之类的,就算是拼着被上级批评,房子不卖也不能卖给他们。 可这年轻人话音一落就兜回来了,关于小平同志南巡的书面影音文件他也看了许多,自然知道从娃娃抓起说的是什么。本来一个挺普通的事情,带了个帽子之后,立刻从平凡到高大,甚至能成为政治资本之一。想到这,蒋海敏脸上笑意更浓,亲切的点了点头道:“没错,小平同志一针见血的让我们看到我们迫切需要改变的东西,在追上西方发达国家的过程中,必然要走的快,也要走得稳。小同志很有见地,你继续说!” 王猛呵呵一笑,朗声说道:“我们打算在这里办一个电脑城,初期投入一百万人民币!建立一个有一百台配置最新的个人电脑组成的电脑城,提供给前来的人学习计算机,甚至是在互联网上进行学习和研究!”王猛表情很神圣,戴高帽反正不要钱,张张嘴而已。到时候来这里是玩游戏还是学习,那就得看个人的意志和素质了。不能说大多数都玩游戏就是坏的,毕竟也是有人在学习,只能说玩游戏的自制力太差。不能因为刀子可以杀人,就不卖刀,因噎废食要不得! 蒋海敏听了不由动容,一百万的前期投资,一百台电脑的强大阵容都震撼着他的内心。这个时候并不是后世,几乎家家都能掏出几十万买房子。这是95年,人均工资三百不到四百,一百万代表着数个家庭一辈子不吃不喝的收入总和!代表着购买这栋楼之后还能余下二十几万! 蒋海敏弹了弹烟灰,控制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激动,但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那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助的呢?” 王猛露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吞吞吐吐道:“是这样……因为购买计算机使用了我们过多的现金,如果现在一把拿出来可能不太方便,需要一点时间。但是计算机已经到手了,我们希望能尽可能的让它们和广大人民群众见面。所以……” “所以什么?” 王猛突然抬头,直勾勾的看着蒋海敏,丝毫不因他的党内职位而动摇自己的目光。他坚定的说道:“我希望蒋书记能帮我们和银行部门沟通一下,从银行借贷一部分资金作为购买大楼的款项,一年内现金能流动起来就会还给银行。” 蒋海敏不言不语,靠坐在沙发上沉思起来。 第4章 套白狼 95年这个时候,正是企业私有化最疯狂的年代。无论是正常途径的私有化,还是集合起来侵吞国有资产,企业党组书记的位置都非常的尴尬。俗话说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私有化改革后的企业党组权力全面的缩水,不仅管不到总经理,甚至手都伸不出办公室这个小小的范围。 有一点脑子的书记们都开始为自己铺路,不仅仅是书记,总经理们也非常的活跃。只要不影响到自己,怎么搞都不怕!曾经就有某大型国企一二把手联合倒卖国有资产,一个数亿元的大型国有企业工厂,几千万连设备工人加地皮都卖掉了。一把手得到了实惠,转到基层地方继续搞党建工作,二把手直接辞职就任副总经理。 总而言之,只要不损害一二把手的利益,王猛的要求其实是非常容易通过的。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蒋海敏连抽了两根烟,严肃的表情在腾起的蓝色烟雾后面有一丝飘渺。他深邃的眼睛似乎能看破虚空,看向那未知的远方。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说道:“这件事怎么说呢?这样吧,我打两个电话,你们先坐一会,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王猛连忙站起来,连声说道:“行行行,听您安排,您先打电话,我和我父亲在筹划筹划。” 蒋海敏点点头,那手指指了指王猛笑说道:“小伙子,你呀你,真是……呵呵,好,等我好消息!” 送蒋海敏离开办公室,王学军绷不住了,一下子蹦起来,掐着王猛的耳朵就低声叫道:“你疯啦?找银行借贷?这钱什么时候才能还上?我看你是想发财想疯了心!!”王学军的担忧是非常正常的,游戏机每天可以带给他一两千的利润,可满打满算,每天两千元纯利润,一百天才二十万!一年才七十几万!而且这还算是天天火爆的情况下,若是来个刮风下雨,家长老师联合搜查,那几乎都没什么生意! 八十万,那得还多久? 王猛一抡胳膊挡开王学军的手,凑到跟前小声说道:“爹,你想想看,除了游戏机咱们还有啥!” “啥!” 看老爹一脸迷蒙的表情,王猛气乐了,“还有电脑城啊,二十四小时营业,拉平均每小时八元,一台机器一天机器一天纯利润起码就有一百六十元,一百台是多少?一万六!一个月是多少?” 王学军掰了掰手指,半猜着道:“四万八?” “尼玛四万八!”王猛几步贴着门听了听门外的声音,几步又窜回来,声音压得非常低道:“是四十八万!一年就是五百多万?!你还觉得还不起吗?” 王学军眼珠子都差点没掉出来,他干游戏机房干了**年,一共才攒了一百多万,感情这个电脑城一年就赚五百万?顿时就觉得口干舌燥,头晕眼花,激动的跌坐回沙发上。一手扶着脑门,一手摸索着掏出一支烟点上,唉声叹气道:“别说话,让你老子好好静一静。妈蛋,一年五百万?” 王猛得意洋洋的大腿翘二腿,一脸春风得意的贱样,嘿嘿的笑说道:“到时候喝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寻呼机一买就一盒,每个调个数字当扑克牌打!” “不行!”王学军突然叫了一声,盯着王猛死看,看的王猛都要发毛,王猛一头雾水问道:“什么不行?” “买车啊!鳖孙!有钱不买车你作什么孽” …… 父子俩人嘀嘀咕咕的做了半个小时的富翁梦,蒋海敏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除了他,还有一个四十来岁西装革履的成功男士,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细皮嫩肉,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做过粗活的高级知识分子。 “我来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说的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他的想法我觉得非常好,马主任你要多考虑考虑。”蒋海敏立刻就给这个马经理引荐王猛,随后又为王猛解释道:“这位是市工商支行的马伯锐,马主任,在咱们这里是这个!”比划了一个大拇指,那马伯锐矜持的笑了笑,微微欠身,拉开一个椅子坐下。 蒋海敏散了一圈烟,道:“王猛,你有什么想法和马主任说一说,虽然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但是这事的马主任拍板才行。你们先沟通沟通,有什么说不清我再说。” 马伯锐不动声色的瞅了瞅王猛,又瞅了瞅一脸傻气一个劲自己乐的王学军,脑子里又闪现出刚才蒋海敏的话。他不敢打包票,总归要见到一点干货才行,如果没有什么实际的东西,即使驳了蒋海敏的面子也不能松口。今年已经快过一般,贷款的任务虽然还有不少,可不能什么都往嘴里送! 马伯锐心思电转,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王猛站了起来,嘴里喊着马叔叔身上就鞠了一个躬,他说道:“我父亲是一名老兵,从越南战场上下来,承老领导的情,在本地开了两家游戏机室,赚了一点小钱。前段时间小平爷爷南巡发表了一些列的讲话和思想,我们家觉得赚了钱不能光自己致富,还要回馈社会。小平爷爷说要发展四个现代化,发展计算机化,我就想,大事情我们做不了,就从力所能及的做起,就先搞这个计算机。 我们没有钱让所有人都有计算机,但是我们可以购买计算机来让大家认识并且学习,让主流从金字塔尖真正的进入民间,成为主流!我们的计划不仅仅是一百台计算机,在我的考虑中,这里从一楼到六楼,全部都要做和计算机有关系的东西,让我们本地的老百姓,都能接触到,能真正的操作到计算机,为实现四个现代化做出自己的贡献。” 蒋海敏听了眼中流光浮动,这一番话在他看来就三个字:假、大、空。可是偏偏假大空的东西就是人们最爱的东西,最受欢迎的东西。东西好,不会宣传,那就不是好东西。王猛搞得这个很有政治意义,积极响应中央的号召,这是要加分的! 他已经做了决定,不仅仅要把事情做好,还要做的漂亮!马伯锐不同意,就去找农行,有个同学好像在当副行长? 马伯锐微微有点一点吃惊,能把假大空说的这么热情洋溢,没个几年十几年的行政经验肯定张不开嘴。他仔细的看了看王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说道:“这些话说的很好,我也很赞同你的观点,那么你用什么来保证还款的能力呢?” 王猛心中一跳,知道事情差不多能定下来,只要帽子好看,能让领导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漂亮,其余的事情都是小事。无论是蒋海敏也好,马伯锐也好,严格说起来都是自私的,一切都要为自己的利益让步。不过话又说回来,实用主义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首先,我想说明一下,从银行贷来的款项,只能用于购买四方商厦的产权,这一条需要在合同上写明。” 马伯锐突然意识到一个尖锐的问题,特款特用,这个主意似乎在行业内部有过声音,但是还没有人落实下来。他点点头,示意王猛继续说,将自己的心思暂时按捺住。 “我从工行马主任这里贷来八十万元,给予蒋书记做购买产权用,那么蒋书记受到了八十万之后,才给会将产权转移到我的名下,对吗?” 蒋海敏点点头,说道:“没错,钱不到账,组织上是不会允许产权转移的。“| “那也就是说,我已经有了四方商厦,价值八十万的产权。但是我现在还欠工行马主任八十万的贷款,是不是这样?”在得到了马伯锐肯定的回答之后,王猛笑容越来越盛,继续说道:“那么我现在手里有价值一百万的计算机和相关设备,同时还有价值八十万的楼房产权,马主任,如果我无法还款,那么这一笔贷款算不算坏账?” “不算,因为你的资产足以抵偿贷款金额和利息。” “那还有什么疑问呢?”王猛摊开手,夸张的做出一个疑惑而惊讶的表情,语气格外的轻松起来,“既然没有问题,那么蒋书记按照上级领导要求,将四方商厦脱手,并且一分不少的拿到了现金。马主任呢,我不知道您一年的任务是多少,但是八十万的贷款我相信可以为您解决一些烦恼,而我获得了发展所需要的资金,何乐而不为呢?” 蒋海敏这个时候突然插了一句话:“王猛,其实叔叔这里还有一个小问题。四方商厦结束营业后,除了已经遣散的一百一十九名员工外,还有三十七名员工没有遣散。如果你接受这个楼房,顺带的需要安排他们的工作。” “那不是问题!” 王猛站在那,年轻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从容不迫,侃侃而谈。马伯锐和蒋海敏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同时也站了起来。 “一起吃个饭,我让人带合同来。等你们的机器到位,我们做一个简单的检验,就可以放款了!” 王猛笑着,这个时代真他妈的好,十年后想要做这些事都不会如此的简单。但是这就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地方,一切都变得无序,只要有胆子和野心,成功就是必然的! 一个电脑城只是他无尽事业的一小步罢了…… 第5章 准备工作 一顿饭吃得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蒋海敏喝的一脸通红,马伯锐更是喝到桌子低下去。国人就是这点有趣,一到饭桌上,上下级关系、尴尬冷漠,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和关系,几杯酒一喝,都能迅速的打成一片。 而法宝最是简单喝几口! 王猛说不能喝也不能喝,说能喝也算是可以喝一点,关键这里有一个牛人王学军。在部队搞后勤的人,你要说不能喝没有人信。有一次兄弟单位来取经,首长只有一个要求,招待一定要到位,一定要让兄弟单位的同志们都满意,不然就要处罚王学军。 那个时候不像现在,白天一起看文工团表演,晚上文工团表演,除了汉子就是汉子。王学军一个大老粗,一拍脑袋有了一个主意。部队所在地前前后后有十七八种酒,而且一大部分都是农家土窑自己烧的,度数高,入口烈。王学军搬了十箱各种酒,一天三顿喝,三天后兄弟单位的同志们连走路都是歪的。 为此,王学军还受到了首长的表扬,要求他将这项本事发扬光大…… 尽欢而散之后,王学军把王猛拉到一旁的茶楼里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稍作休息,喘一口气,抿了一口茶问道:“这就算完事了?” 王猛也端着三才碗,拇指和食指拿捏着碗盖,拨弄了几下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浅饮一口。浓郁的茶香伴随着微微苦涩的茶水吸入最终,再吸一口气将茶水翻腾几遍,才心满意足的咽下去。顿时,一股甘美香甜的味道充斥在唇齿之间。 “茶叶还不错,这壶多少钱?” 王学军一愣,没转过来弯,想了想才说道:“九十八,怎么了?” “真够贵的!”王猛又喝了一口,一般人还真消费不起。“事情还没结束,最后的**还没到呢!你以为这就算完啦?虽然吃了饭,也签了合同,可你觉得这对于两位领导来说有意义吗?钱又不是蒋书记装到自己的腰包里,而马主任那总归要完成任务,借给谁都要借。我不过是猫****胆大,钻了一个空子,又给足了好处,不然他们知道你姓甚名谁啊!” 王学军喝的不少,看上去好似没事人,其实脑子转起来也慢了不少。好一会他才转过来弯,哑着嗓子问道:“还有啥**没有到?” 王猛嘿嘿一笑,摇摇头不说话,一口将温度刚好的茶水一饮而尽。王学军低声骂了几句道:“不说拉倒,老子自己会看,鳖孙有本事你就别说!” 送王学军回家睡觉后,难免要被李湘君一顿埋怨,不过她倒是可以理解。本身就在公营的百货大楼里当收银,体制内的事情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平时看得多也明白的很。这就好似迎来送往一样,必然的步骤肯定是少不了。 教训了几句之后丢下了一身酒味的王学军在王猛的床上睡觉,王猛又急急忙忙赶出去,必须在半个月内把一楼装好。先是联系了博卡那边,小老板表示货已经从南京那边调过来了,明天下午就可以取货。又从蒋海敏那里拿到了钥匙,也得到了立刻搬走的承诺,于是王猛直接请了一队装修队伍来。 “看好,这里一定要留下一个吧台……桌子是这样的,一定要我说的做,要是做错了钱什么的就甭指望了……这里砌起来,对,留一个门,就这样做!” 这个时候有很多农民工连字都不认识,很多情况下都是一个组或者一个村,由两三个识字的带着一群不识字的出来干活。到月了给多少就算多少,按一个手印就表示收到钱了,至于本子上写的是多少他们自己根本不清楚。很多包工头发家就在这个时间段上,每个月拿本子给老板看,你看,每个工人四百五十块工钱,吃饭一百块,合计五百五十块,一共20人,您给一千一百块。 可实际呢?包工头一转身就每个农民工就给十块一天,甚至是八块九块也常见,伙食费更是扣一半。账本都是大写的数字,这些农民工都不识字,反正给钱了,叫按指印就按指印。若是抱怨钱少,包工头就会说这钱多少是老板给定的,不服气就走人,还有人少要几个都愿意来干活呢。 结果包工头在中间吃的撑死,农民工和雇主之间反而充满了难以调解的矛盾。 所以王猛请的人的条件就是都要识字,不然便宜都不要。原本一些包工头还想着要凑过来,等王猛的条件一开,立刻就一哄而散。识字有识字的好处,就像现在,无论什么要求,只要你提出来,他们多多少少都能理解,木匠师傅更是能用炭笔画个差不多的图,节约了很多的事。 这边正在指挥着工人拆柱子,拆吊顶,那边就有个人一溜小跑跑了过来,一脸毛汗,急急忙忙说道:“小老板,外头好多个老娘们找你,你还是躲躲吧!” 王猛一愣,急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老娘们,你把话说清楚,我为什么要躲?” 这工人年纪不大,急的一头汗,说不出话来,连连跺脚,唉声叹气,“这……那……小老……” “你让开,我出去看看!”王猛一把划开这小年轻,朝着大门外就走了出去。走到门跟前的时候,就看到十几个年纪大大小小的女同志站在门外,都穿着统一样式的衣服,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这时候他心里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哟,老板出来了!” “蒋书记说叫我们来找你……” “你凭啥买这楼?你要我们怎么办……” 几个小姑娘在一个三十几岁的老大姐的带领下一下子就围了过来,你拽袖子我拉膀子,搞得就像是小媳妇抓偷情的男人,好不热闹。本来人还不算多的街道上顿时就有人凑过来围观,王猛脸一阵红一阵白,脑子嗡嗡的懵了,难怪小年轻说要躲躲。 “都闪开点,有事说事,不要拉拉扯扯!”王猛一下子推开身边的几个姑娘,连退几步,大声嚷了起来:“谁能负责谁过来和我谈,再骚扰我就报警了!”说着就回头喊人去打电话,这下子才算是震住了这群老小娘们。 “姑,不会真报警吧?会不会把我们抓进去?” “要不咱今天先走吧?” …… “都别吵!”带头的三十几岁的大姐脑子也懵了,这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就听不清楚,脑子一炸一炸,也享受到了王猛先前的待遇。她拽了拽领子,扭着肥屁股就走上前来,“你是老板吗?”说着侧着身看了看挤在一起的小姑娘们,抬头挺胸,还冷哼了一声。 王猛擦擦汗,也不知道到底这算个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点头道:“没错,我是老板,几位妹子和大姐有何指教?” “你要辞人?老娘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没说要辞人啊?”王猛一头雾水,对于这群原本的营业员,他早就有了打算。整栋楼六层,每层都有八百多平方,几个人肯定打扫不过来,到时候还是要请人来。请生不如请熟,只要没有毛病,这些人留下也无妨,反正请谁都要花钱。可他并没有表示要辞退谁呀,这是怎么回事呢? 那大姐也是一愣,一肚子的疑惑都写在脸上,她望望下面的小姑娘们又看看王猛,大叫一声“丢死人了”,就钻进人群里不出来。过来一会,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她脸色微红,看起来有一些尴尬,手都不知道放哪好。 “老板,其实我们就想问问,啥时候能来干活……” “原来就是这破事?”王猛裂开嘴笑笑,觉得这么大的阵仗就为这事是不是太浪费阵容了? “先培训吧,后天你们早上八点半过来,就算正式上班了,工资三百二十元一个月,伙食补助和路费补助另算,三个月后如果你们能胜任工作,就涨到四百五到五百不等,领头的我给六百一个月。还有啥问题没?”王猛一挥手,就把这群姑娘们彻底给唬住了…… 第6章 涟漪 在学校的时候,王猛一点也不特别。不张扬,不另类,格外的普通。上课的时候谈不上认真,但是也不会和别人交头接耳。下课了一个人就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思考着未来的几十年人生。可以说是非常普通却又不普通的人,因为他孤僻。 孤僻这个词往往都是形容那些和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人,王猛和别人没那么多话好说,也算是孤僻。其实想一想就觉得也对,一个三十大几的男人和这群小屁孩有什么课说的?那些动画也好,电视剧也罢,完全没有共同的槽点。 哦,对,现在还没有吐槽这个词。 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中云卷云舒,初夏微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一点也不觉得灼热,那种清风拂面温柔的感觉简直让人迷醉。没有人会想到,二十年后,这片天空完全是灰色的,晚上连星星都看不见…… 王猛个子还算高,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这个年代都是两人一组,男女混搭,总之一个男生的前后左右都是女生,而女生的前后左右都是男生,据首都某个教授说,这样安排座位可以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和效果。 对于自己的同学,王猛认识的不多,前面的叫夏莉,如果搁在几年后肯定要有一个小汽车的外号,可惜现在夏利公司还没有成立。左边的是王蕊,书呆子一个,后面没有人,而右边的是陈雪。陈雪个子很高,脸上有一些麻子,皮肤很白。 想到这王猛不由的朝右边看了一眼,想用批判的目光看一看麻雀屎对少女的危害。不过他却看到了陈雪趴在桌子上,左手中的铅笔都被捏成了两截,还被手死死的攥着,手背上的青筋不断的翻滚。右手似乎捂着肚子,头磕在桌沿上,双腿并拢,身体不适颤抖一下,或是扭曲。隐隐的,还有低声的哭泣和吸鼻子的声音。 这是肿么一回事? 苍白的侧脸上都是细腻的汗珠子,微微颤抖的睫毛隐藏在胳膊和桌沿之间,让人看的不真切。 噢,是痛经! 啧…… 王猛也不知道这种病算不算病,不过听说有些人会疼的死去活来,有些人却若无其事,好神奇。眼瞅着上课还没有十分钟,熬下去少说也要半个小时,不知道这妹子能不能忍得住。 王猛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哪怕旁边有人砍的死去活来他都没多少兴趣,可他却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典型男人,最受不了的东西就是这个张了张嘴,想说却有点尴尬,一个三十多岁灵魂的大叔和一个十七岁的妹子讨论痛经,怎么看都觉得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感受:耍流氓!或者用三个字:超级变态! 可陈雪看样子撑不住了啊,都疼着这样了。 “陈雪,要不要我帮你叫老师?”王猛尴尬的压低了声音,也趴在桌子上做了一只鸵鸟。 陈雪侧过脸,脸上都是汗水,苍白的可怕。她眼里含着泪微微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别,我忍忍……就过去了!” 好坚强的妹子! “我这里有一点热水,要不你喝点吧?”王猛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保温杯拿出来,社会上风雨飘摇十几年,爱好不多,唯烟和茶两样。烟不是好东西,所以一直都没有碰,茶倒无所谓。平日里基本都会带着一包茶叶和一个保温的紫砂杯,上学也不例外。 手忙脚乱的将杯子拧开,递了过去。 陈雪接过杯子直勾勾的看了看王猛,看的王猛心里直发毛。其实在王猛内心的深处觉得,这就像一个大人碰到一个肚子疼的小女孩,这是一种关心,而不是关爱。可是他从陈雪的眼里看到了一种让他这种自喻为成熟男人也为之心慌的东西,所以他不敢再看,连忙回过头拿着课本翻来覆去的不知道干什么。 心里还在嘲笑自己,前前后后加起来五十多年的人生路,居然变得这么幼稚,有什么好尴尬的?我是一个成年人,对一个未成年发自内心的关心不应该让自己觉得羞耻! 可他忘了,从外表上看,他也就十七八。 热水仅仅让陈雪在不疼的时候稍微好过一些,可疼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杯热水就能解决的,否则也不存在那些因为痛经而疯狂或自杀的人存在了。 王猛皱皱眉头,又偷偷的瞟了一眼,悄声说道:“你搓搓手,轻轻揉揉肚子,把肚子捂热一些也会好一点。”说完也觉得自己有一点变态,连忙补充了一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陈雪侧过脸露出了勉强的笑容,稍稍触动了一下王猛的神经,他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不知道是不是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都拥有非同寻常的保护欲,亦或是正在遭受身心苦难的女人都格外的容易被感动,总之本来平静的高中生活一如宁静的湖泊,却因为一时的意外,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掀起了涟漪。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就下课的铃声就响起,一堂课老师在讲台上说了什么完全都不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铃声激荡惊醒了王猛,王猛偏过头看了一眼,陈雪看样子还是没有缓解,他站起来就朝着医务室跑过去。 市一中是省重点高级中学,学校内有医务室和小超市,一般闭门后是禁止学生离开学校的,所以学校内的设施都是非常齐全。找到了医务室的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要了几片阿司匹林后又去了小卖部,买了一瓶酸奶,急急忙忙又回到了教室里。 拿出饭盒将酸奶浸泡在开水中加热,以应对阿司匹林对肠胃的刺激性,这种药好用是好用,如果空腹的话有些人可能会感觉到肠胃翻滚难受,如果有一点酸奶就好多了。倒了一杯开水稍凉了凉,就连同药片一起递给了陈雪。 陈雪勉强直起身子,看着王猛的眼眶里又起了雾气,接过水捧在手心,似乎杯子传递出的温暖让她感到舒适。一口将药片咽下去,又喝了几口,似乎很快身体上的疼痛就得到了舒缓。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喝了几口酸奶,便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 王猛这才感觉到一阵阵的蛋疼,因为有些女生不时的把目光投射到他的身上,更重要的尼玛现在是上课时间啊!你们这样看我真的合适吗? 突然间,他就觉得屁股沟一凉,看来少女之友的外号是跑不掉了! 中午最后一节课最后一秒,王猛拎着书包打算铃声一响就跑,可就在他铃声响起,他屁股离开椅子不足十公分的时候,陈雪一把拉住了他。 纤弱的手并不强壮,可偏偏这只手让王猛动弹不得。陈雪噗嗤笑开了,尽管脸色还略有一些苍白,但是健康的粉红色已经爬上了脸颊。她轻声道:“谢谢你,你……算了,有事你先忙吧。” 王猛又坐了回去,在陈雪笑靥如花中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第7章 老板万岁 情情爱爱的这东西真的很难说清楚,也许****是人世间最神奇的东西。别的太玄乎说不清楚,但是王猛亲自体验过一种感觉,那就是和有感觉的人接吻会格外的**,而没有感觉的人待在一起接吻,如同嚼蜡。 不知道是不是压抑了几乎快二十年的心思,亦或是二十年的成长过程弱化了三十多年的经历,总而言之,这一段莫名其妙的情感爆发的有一点猛烈,猛烈到让王猛微微失态,甚至不愿意去面对。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就好似老牛啃嫩草,快活倒是快活了,总感觉占了别人的便宜,内心充满了愧疚。 那只素手充满了让王猛无法抗拒的力量,王猛可以轻易的挣脱,可是他下意识的却不愿意那样做,甚至原本下午的安排都开始找借口向后推延。 “我中午请你吃饭吧!”陈雪笑着,气色好了很多,不知道到底是药的力量还是其他什么,红润的脸颊就像红透的苹果,在白皙的玉颈衬托下格外的诱人,有一种叫人想要义无反顾去品尝一番的冲动。“一定要的,你别跑了,我得看住你。” 陈雪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那身心备受折磨时候心灵开启了一道裂缝,一道光亮顺着裂缝照了进来,亦或是其他什么。总之那种被人关爱,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是她十七岁的人生中都完全没有经历过的,那不是父母对子女的爱,而是一种平等的尊重和爱护,以及关怀,让人恋恋不舍,让人沉迷其中。 这是一种力量,来自心灵,来自灵魂的深处。在她的心底,王猛给予她舒适的并不是简单的药片,而是一种保护欲提炼出的力量。这种力量,让她战胜了对痛经的恐惧,让她也随之充满了力量。 这是不是爱情? 这算不算一见钟情? 陈雪自己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神差鬼使的,她想请王猛吃一个饭,也许是想要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哪怕是午餐时间! 王猛略微冷静了一下,点点头,有一点僵硬的将自己的饭盒拿出来。陈雪笑着也拿着饭盒,两个人在同学异样的目光中一起走出了教室。市一中是省重点,对于一些学生违禁的行为肯定是要杜绝的,不过私底下无论怎样,几乎没有人去告诉老师,除非是人缘烂透了的人。 陈雪在别人的目光中微微感觉到一丝羞涩,不过更是落落大方的昂首挺胸,就像骄傲的孔雀。王猛一路上暗道自己失策,不过现在回想一下,若还会发生那样的事,他依然不会袖手旁观。 “昨天夜里我蹬被子,有点受凉……” “那你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多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护住肚子,实在不行就围一条长围巾在肚子上……”不假思索的说出这些话,王猛突然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本来就已经让他觉得有一点点尴尬的气氛却被他一句话推向更尴尬的位置。 陈雪却“嗯”了一声,嘴角微微挑起,踮着脚步跳了几步,任谁都看得出她现在的快了。 好在有些事情是推不起的,下午上学的时候王猛和老师请了一个假,因为他需要安排一下那些不愿意被遣散的营业员的问题。处理不好,不大不小也是一个麻烦,在他看来,这个社会不存在吃白饭的人。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需要付出什么,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要有回报,那只能是做梦。 一个资本家,必然是冷血的,甚至是残酷的。从新生的那一刻,这十八年,王猛就一直在自我的催眠,无谓的仁慈只会让人得寸进尺,适当的冷酷才能让人保持尊敬。他不想做一个被人得寸进尺的人,他要做一个让人尊敬的人。 博卡的小老板很会来事,他免费送了五张电脑桌,其实也值不了几个钱,但是做人好看。王猛也接受了小老板的善意,也因此知道小老板叫刘元。 简单的弄好五台电脑,装上最新的windows95视窗系统,每台机器上都安装了开天辟地。这个软件是首都几个讲师搞出来的,一份正版好几百,王猛买了一份,所有的硬盘都预装上,方便开业后一些人想要学却什么都不会的问题出现。 “都过来。”王猛招了招手,莺莺燕燕都围了过来,甚至还有人对着王猛动手动脚。这些女人们在公营的商场里干活,各个都泼辣的很,平常要接待各种各样的顾客,难免要被人责难和调笑。唯有敢于反击,才不会吃亏,也算是因此而造就了这群铁饭碗一时的横行。 这个时候市场刚刚放开,物资相对缺乏,很多二三线城市只有两三个大商场,你要买就买,不买拉倒的态度比比皆是。被营业员甩脸色看实在太正常了,有时候拌几句嘴,她们还就敢不卖东西给客人。然而这样的冲突,往往是以客人落败告终。 这些营业员里领头的是三十五岁的李春玲,大大咧咧的一个少妇,看上去咋咋呼呼的一个人,其实还是非常有心思的。以前在四方商厦是三楼女装部的组长,其余的妹子们都是她的组员,其实这一伙人都是一个组的,都是听了李春玲的话才留下来,不愿意被遣散。 “都别摸……谁摸我屁股,哎呀你们要造反了是吗?” 王猛一声怒吼,不远处干活的农民工都哈哈的笑翻了天,王猛严肃的表情也憋不下去了。他呵呵笑着说:“我说的都是正事,叫你们来呢,主要是开业后上岗的问题。前几天我说了,岗位不同,工资不同。有人能拿六百块,甚至更多,可也有人只能拿三四百。想要拿得多,就得多劳,也要劳的更高级。 我会让刘元老师来教你们学习怎么用电脑,回头开业前还会有一个考试。及格了的都是网管,主要负责一些客人的简单问题,工资初步四百二十元,补贴另算。成绩比较好的,算是技术工作,拿五百元以上,同样还有补贴和奖金。成绩最好的,算作组长,拿顶新六百元,还有额外的补贴和奖金。 具体的补贴事宜我回头会整理出来,但首先你们得好好学。” “学不好咋办?” 不知道那个妹子嚷了一句,王猛嘿嘿笑道:“地方这么大,总要清洁工吧,每个月带补贴不超过三百五。” 妹子们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这个年头钱还是非常坚挺的,一个包子不过一毛五分钱,锅贴一元三两,肉都塞满满的。豆浆一毛五,稀饭俩毛,胡辣汤俩毛,鸡蛋饼六毛一个,肉才两块多。一个家庭一天的伙食有鱼有肉,也不过十来块钱,一百多元的差距,足以让很多人眼红了。 有阶级,有等级,才能破坏掉这个紧密的团体。 立刻就有人叫嚷着开始学习,第一天的课由刘元和王猛一起教,先从最先开机开始后,然后进入开天辟地。学习的时间很长,一下午几乎都在无数的“为什么呢”,“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没反应啊”之类的句子间折腾,好在这种疑问越来越少,也稍微能喘口气。 等天色渐晚,王猛瞅了瞅擦黑的天空,感觉到了妹子们也开始心浮气躁,便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才说道:“今天大家都很努力,也很辛苦!”说着话他看了一眼李春玲,李春玲非常敏感的迎上了王猛的目光。她的年纪稍微有一点大,接受能力并没有这些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们快,难免有一些吃力。李春玲也是唯一一个记笔记的人,非常的认真。 感觉到自己的努力被人看在眼里,三十几岁的少妇也不由的眼眶微微湿润,低下头装作漫不经心的的样子,可捏紧的拳头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王猛顿了顿,微微一笑,说道:“晚上我请烧烤,吃饱为止!” “老板万岁!!” 王猛再一次享受到被妹子们捏来摸去,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 第8章 人脉 一连几天都在忙着装修和教妹子们弄电脑的事情,其实网吧刚出现的时候,谁都能当网管一等,重启,换机子。这就和看感冒差不多,多喝水,少吹风,注意保暖按时吃药。 这天上午,王学军被王猛拉扯着到了文化局。 文化局在这个时期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论是录像厅还是小电影院,不管是杂技团还是卖大力丸,他们都要沾边,都要收费。就和这个时期的工商所一样,只要你是营业性质的,都归工商所管。 网吧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来说,这个时候不需要任何文化部门相关证件就能营业。但是王猛懂得一个道理,目前没有人来找麻烦,一来是顾及了王学军战友和领导的脸面,二来是看不上这么一摊屁大的事业。可是等网吧真正做起来了,这群人难免要伸手,要从这里分一份糖。这种事只能尽可能的做到自己不出错,想要完全避免绝无可能。 文化局的四层小楼就在工人文化宫旁边,顶多离着三十米,几乎是靠在了一起。据说工人文化宫里的游戏机室和溜冰场都是文化局自己的产业,生意也算火爆,基本上爆满。特别是文化宫里的溜冰场,整个市区溜冰场也就三家,难免要人满为患。 到了大厅,人声鼎沸,就和菜市场似得。各种黄牛和职业开后门的都蹲在门口蹲一排,不时扫视着来往办理业务的人。这些人基本上都和里面的工作人员沾亲带故,帮忙插个队是最普通的,办个难事拿个牌照什么的也都有办法,只要钱到位了,没什么不能办。 不过王学军根本不在意这些人,要说王学军自己的确没什么大本事,早先当了大头兵,上了战场,也受了伤拿了章。本来嘛,要么在部队干后勤干到退休,要么转业回地方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可他偏偏有了一个神奇的儿子,那些人脉居然也浮现出来。 要说人生四大铁,一起当兵扛过枪就算其中之一,更何况还一起上过战场,打过猴子,那关系更是铁的要命,是钢!几次大裁军,立过功的全部转业到地方行政系统里,百万大军裁下来,除去拿钱自己找生活的,其他都被分配到了原籍。 凑巧,王学军所在的部队有不少老乡,老师长更是本地人,直接进了省厅。其余的战友什么单位的都有,几乎遍地是兄弟。上一世王学军混的不好,在县局档案室厮混半辈子,羞于和那些混的好的战友们联络,怕丢了面子。这一世却不一样了,不说多少钱,总归是个有钱人,自然也就有了面子,时常也请战友们一起坐坐,聊聊,吃饭喝酒,感情自然而然的也就维持了下来。 带着王猛一口气上了三楼,站在一间某某科办公室的门外,王学军突然嘿嘿怪笑着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传出来一声怒哼,接着就是惊喜的问候:“麻痹你不会好好敲门?今天有种别走,晚上叫上老周老伍,不醉不归!” 王学军和个螃蟹似得一屁股横在沙发上,点根渡江狠狠吸了两口,大喇喇的指着那穿着淡绿色制服的男人,对王猛说道:“鳖孙,叫张叔。当年在部队你张叔见到我就怂了,每次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王猛知道这是战友之间钢铁一般的友情,开起玩笑荤腥不计,也不会伤了感情,不过他是后辈,理所当然要礼貌周全。微微鞠了一个躬,嘴里乖巧的叫了一声张叔叔,那张平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他站起来走到王猛身边,拉着王猛的手,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对着王学军说道:“有段时间没看见小老虎,都长这么高了,比你这犊子帅多了。” 说着话,张平就坐到了王学军身边,从王学军的烟盒里抽出一支渡江点上,也深深的吸了一口。从肺叶中转了一圈才吐出来的烟雾有着淡淡的灰黄色,味道不怎么冲人,但却不好闻。张平望着刷了****的墙壁,一时间陷入了沉寂,片刻后才淡淡一笑,说道:“那会蹲在战壕里,咱们一个班就两根烟,大家一人一口,就比谁吸的多……可惜啦,现在一根烟都分不完。” 王学军脸上也没了嬉皮笑脸的肆意,表情严肃起来,似乎又回到了战火燃烧的阵地上。 好一会,忆苦思甜才算结束,王猛心有戚戚。共和国最伟大的并不是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而是那数不清的,用火热的生命和灵魂,为这理想的盛世奉献一切,最可爱的人! “说吧,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我这肯定不会是想喝酒。听说你本事不小,都几百万的家底拉?”张平咂咂嘴,嘴里都是苦的,也不知道是这便宜的香烟太劣,还是那段岁月太苦。 王学军一阵苦笑道:“还几百万?刚刚破产!” “咋回事?麻痹有人找你麻烦?!”张平眉头一拧,面沉似水,居然隐隐有一股子威严涌出。 “你问这鳖孙吧!”王学军一指王猛就不再说话。 “孩子老大不小了,你能不能少说脏话?!”张平批评了一下王学军,不过他倒是清楚的很,这个战友的毛病一辈子是改不掉了。随后望着王猛,问道:“怎么回事,看看我能帮什么忙!” 王猛连忙解释道:“您别听我爸他胡说。其实就是我创业弄了一个电脑室,想来办个证,所以就叫我爸带着来麻烦张叔叔了。” 张平这才松了一口气,居然是这么回事,他略一思索道:“搞电脑好,老首长就说过,电脑普及要从娃娃抓起,搞这个叔叔支持你。可是现在的政策上并没有特别针对电脑室的文件和办法,就算你想办,我也找不到可以用的牌给你挂啊!” “张叔叔,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先用游艺场所的证,然后在备注和营业范围上注明电脑室,这就算通过备案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也能拿出齐备的证件来,您说呢?” 张平听完点点头,道:“不错,你想的非常周全,那就这样办,我打个招呼就行。”说完站起来拿起内线的电话拨了几个号,吩咐了一声就挂上。动作略微一停,又拿起外线的电话,拨了起来。 “老宁,帮个忙,是这样……” “老许啊,呵呵……好,一定……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好,一定一定……” …… 半个多小时后,张平缓缓挂上电话,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笑容:“终于搞好了,工商,税务,消防,市容,供电,我都给你搞好了,回头我给你一张条子,你明天直接去他们的办公厅就能拿到所有证件!” 王学军轻轻踹了目瞪口呆的王猛一脚,终于找回点自信! 王猛又把喝醉了的王学军扛回家,两顿酒一喝酒找不到北,几个大男人抱着头在包厢的一角哭了半天,看的王猛自己眼睛都红红的。也许是平时的压力,或者是对过往的追忆,总之几人醉酒后如同孩子一般,说啊唱啊闹啊,不知道明天醒来后会不会记得这一天的荒谬。 第9章 开业 拿着张平开的条,非常轻松的走了一个过程,就拿起了证照。顺带的,王猛还注册了一家公司鼎盛文化责任有限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就是文化传播这一块。 网吧搞起来,不仅仅单纯是搞网吧,在王猛的计划中,这个时间段正是未来网络门户巨头们崛起的时候,他不要做旁观者,不仅要参与到未来网络的盛宴中,更要大大的分走一块蛋糕。 不过这些事情,还要稍微等一下,拉专线和购买服务器在这个时候来说是一笔比较庞大的投资。要做就做最好,这就是王猛的态度,他情愿不做,也不愿意随便弄台几千的服务器,拉一根普民线来败坏自己的牌子。 鼎盛网络的开业大典定在五月四日青年节这一天,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东风。 “秦书记,四方商厦脱手给鼎盛文化公司,他们五月四日青年节打算开业,您要不要去现场看一看,说几句话?”蒋海敏谦逊的低着头,半拉屁股悬着在,低眉顺眼的大气都不敢喘。他嘴里的秦书记是中市区区委书记,市委常委,三十九岁,据说有可能下一步要竞选市长,是蒋海敏最大后台。 秦书记正值年富力强,男人的这个年纪最富有攻击力和侵略性。他抬头看了一眼蒋海敏,后者连忙撤去目光,不敢和他对视。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喝了一口浓茶润了润喉咙,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来:“海敏啊,我知道你是一个稳重的人,你的取向安排区里面还在研究,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 秦天路说话语气较为缓慢,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大气,语调的变化中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他先肯定了蒋海敏的能力,让下属多一点自信,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你说的这个鼎盛文化开业的事情,我很好奇,里面有什么说法没有?!” 蒋海敏连连点头道:“四方关闭后我一直在读中央的文件,学习先进的思想,鼎盛公司的这个事,和小平同志的提倡的实现四个现代化主题紧紧相扣。鼎盛公司的老板是个对越老兵,现在主要负责人是他的儿子,小伙子叫王猛。 鼎盛公司这次除了一次性支付了购买四方商厦的货款外,另外筹集了一百万,购买了一百台电脑和相应的设备,在普及计算机这一块,他们的确走在了其他人的前面。我昨天查了查资料,鼎盛应该是我省,甚至附近省市直辖市中规模最大的网络咖啡厅了!” 蒋海敏的话中夹带了私活,他悄无声息的夸大了部分情况,同时也遮掩了一些问题。 秦天路“噢”的应了一声,微微颔首沉吟,不知道想些什么。随后他叩击着桌面,嘴角见见浮现出一抹笑容。“小平同志在南巡中发表的演讲和思想,非常具有跨时代性,我深有感受。鼎盛的动作也从另外一个方面反映出一个事实,改革开放之风不仅仅在上层吹,下层也能感受到改革的力量。这说明我们坚定的路线是非常正确的,这是一个好事!这样,我安排一下行程,抽出二十分钟左右。” 蒋海敏知道自己该走了,立刻站起来微微欠身,退了两步才转身离开。就在他走出办公室门,即将彻底离开时,身后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庙才镇的镇党委书记病退了,你要注意一下身体,没事不要到处乱跑,多学习一些中央的精神和文件……” 蒋海敏激动的微微颤抖起来,他步伐加快,走了几步猛地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猛地挥了挥拳头。 马伯锐也在和领导谈话。 “小马,说实话,你从进我们行我就一直看着你成长起来。大是大非不说,小错虽然有但并不算过分,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可是你这次的错误让我非常的不明白,你也是个明白人,没有质押你怎么就能放出八十万的贷款呢?”坐在巨大红木办公桌后,五十几岁头发花白,西装革履的周统捏着金丝边的眼镜架提了提,面色严肃的质问着。 对于这一笔贷款,周统心中认为马伯锐肯定吃了不少好处,若不然就是有把柄在别人手上。这是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有些人早上还是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天一黑就成了穷光蛋。八十万说多不算多,说少也能吓死一些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贷出去,怎么能让周统这个干行长的安心? 手下人居然敢不听话,这对掌控欲强盛的领导来说简直就是在赤果果的打脸,决不能放任,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周统把眼睛摘下来,掏出一块绒布细细的擦拭着镜片。 马伯锐不慌不忙,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 老行长闭着眼靠在大包围的真皮老板椅里,晃了晃脑袋,随后说道:“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中央的精神仅仅靠嘴说是没有用的,实际行动才能检验标准。我们的事业和其他行业没什么不同,都在摸着石头过河,这是一个很值得关注的事情。作为重要的金融机构,一定要团结在党中央的周围,狠抓落实中央的精神和建设指示,你做的很好,这件事继续跟进。那什么不是要开业吗?帮我送两个花篮去。” 王猛又请了两天假,陈雪虽然没说什么,可是王猛能看得出女孩非常在意他不断的请假行为。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如今的女孩们还没有几年后那些妹子们敢爱敢恨,一点小心思都藏的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知道。 可开业那天是周四,如果两个人都请假……王猛已经能想到陈雪的父母提着棍子来找他理论了。所以他安排了一下,周末的时候带陈雪去网吧看一看。 开业这天早上,彩旗飘飘,八只巨大的氢气球挂着大红色的长幅升在空中,一道二十米宽的充气拱门横在鼎盛大厦外的广场上。鼎盛大厦的大门外就挤满了人,少说也有两三千,市电视台更是来了一辆采访车,面容姣好的记者举着话筒不断的对着镜头说着什么。 人们手中都拿着一张红色的小单子,这是前几天突击印刷的。只要有红单,就能在开业的这一天,在鼎盛大厦门外的活动点领取一份小礼品。运气好的更能获得一名免费一小时的上网名额。王猛知道宣传对于生意的作用,所以不在乎成本,几乎整个城市都知道了这样一个开业的消息。 看着沸腾的人群,王猛松了一口气。最怕的就是开业冷清,打击士气。一群年轻貌美的网管们早就呆不住,纷纷挤在大门朝外面望着,兴奋的讨论着。 此时此刻,最激动最紧张的莫过于王学军,他来回踱着步,嘴里碎碎念,绕的李湘君一时三刻火就起来了,掐着王学军就钻进了网吧里。 眼看着就要到九点,马伯锐刚刚赶到,笑容可掬的和王猛一起站在剪彩礼台上,而蒋海敏却还不见踪影。幸好,知道王学军儿子要创业做生意,送了不少花篮和长幅,场面倒也不算小气。就在王猛咬咬牙打算剪彩的时候,蒋海敏才匆匆赶到。 “怎么现在才来?”王猛抱怨了一句,蒋海敏歉意的笑了笑,凑到王猛身边,低声说道:“区书记秦天路也来了,就在车上,你和我一起接一下!” 王猛一愣,接着就是一喜。秦天路这个名字在未来的十年内,将经常出现在市电视台和省电视台,甚至后面还在省委中抢到了一个常委的位置!这样一个大人物能来剪彩,至少可以保证十年内生意上的稳定。王猛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紧跟着蒋海敏从后面没人的地方迎了过去。 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站在一辆桑塔纳外抽着烟,穿着朴素,身上也没有什么零零碎碎的饰品,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强力! 王猛连奏几步到秦天路身前,深深一躬,语气微微激动的说道:“您好,我是王猛,非常欢迎您莅临指导我们的工作!” 秦天路端详了一会王猛,哈哈大笑起来:“小伙子,你不像是年轻人,反倒像是我这个岁数的人。”说着伸出手,王猛立刻双手伸上前去,紧紧握住秦天路的右手摇了两下,用力却不过紧,既体现出了自己的热情,又不让过分的接触使秦天路反感。 “秦书记有暇能来,我以及我的家人,都万分的荣幸。等下剪彩就要开始了,秦书记您要登台吗?!” 秦天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会来事的小伙子表现出了温和的一面,王猛没有不知进退的要求他登台或者不登台,这就是他懂事的地方。懂事的人都会受人喜爱,就是因为懂事就不会为难其他人。 秦天路收回手,昂首挺胸的走过去,王猛和蒋海敏落后半个身子,两人对视一眼,都偷偷的笑了起来。 第10章 大赚 乔慧看见秦天路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普通。 原本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家休息或者和朋友们出去逛街,作为是电台的台花之一,乔慧的工作必然就不可能会繁忙。每周露一两次面,甚至是每个月露一两次面就可以了,因为每一次露面都伴随着重大、重要的新闻。既能保持曝光度,又能增加自身的影响力。 本来像这种小公司、小企业开业的事情轮不到,也轮不起她这种重量级别的现场记者来,可是这个公司的小老板很知趣,红包给的非常足,又很有噱头,她自然也就来了。谈不上卖力不卖力,能来就是很给面子的事,乔慧有一点瞧不起这个搞商业的人,搞的再好,不过是某些人一句话的事。 可是当她在剪彩礼台上看见中市区秦书记的时候,心脏漏跳了一拍。作为一个对时事和官场上极度敏感的记者,她已经从某些渠道了解到,中市区的区委书记开始对市长宝座发起进攻。按理来说换届才两年,市委市政府应该以维持稳定为主,但是市长被牵扯到一桩丑闻中,据说可能要被调走,这才一石激起千层浪,人心思动。 城市扩建之前,城市有四个行政区,可是城市扩建之后,三个行政区都规划到中市区一个区里面,另外又扩建三个大区。换而言之,中市区现在所管辖的范围,实际上涵盖了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和人口相对密集的区域,所以中市区的区委书记还有一层市委常委的身份。 乔慧踢了摄影一脚,扛摄像机的汉子笑嘻嘻的跟了上去,当他看见秦天路的时候,脸色也变了。 “各位观众,我现在就在位于市中心的四方商厦门外,四方商厦倒闭后又本事的鼎盛公司接手,将于今天早上九点三十分正是对外营业。鼎盛公司是……” 秦天路微微有一点意外,居然还有市电视台的现场记者采访,他不动声色的瞥了王猛一眼,心中暗道这个小子真会来事。他在和另外两个常务副市长争夺市长的宝座,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这个时候增加一点曝光率对于竞选是非常有利的,但是因为什么曝光就要三思而后行。 总不能自己做什么都带着记者,那样做不仅仅不能给自己的形象加分,反而会引起一些人的反感。你做市长是为了给老百姓做事,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城市,而不是搞形象工程,不是为了演戏。 鼎盛开业这件事从政治上来说是值得肯定的,紧跟中央的步伐,快速发展四个现代化一直都是主旋律,总不可能有错。秦天路本来也想让记者来一下,可是他还不是市长,还只是区委书记,跨系统指挥宣传系统不是太好,也就放弃了。 没想到王猛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这个年富力强富有侵略性的区委书记,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剪彩结束后,王猛安排了一下,先放了一批安排好的“托”来上网,在他的引导下,秦天路、蒋海敏和马伯锐紧随其后,参观了鼎盛公司一楼的计算机大厅,并且亲切的和前来上网的市民(托)做了简短的交流。期间“网管”穿梭其中,一名叫做李春玲的组长更是详细的向区委书记秦天路着重介绍了计算机的初级应用,并表示社会越来越好,城市越来越繁华,物质财富上去了,精神文明也不能落后…… 最后王猛作为公司主要负责人总结:社会的发展离不开领头人,大海航行离不开舵手。我们正处在一个巨变的过程中,每一步都要小心,每一步都要大胆,只有指对方向,才不会失足落水…… 秦天路对此表示关注,也表示会监督,希望鼎盛能在文化转播和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大道上越走越远。 秦天路是个大忙人,很快就走了,蒋海敏也跟着走,不过蒋海敏在走之前偷偷的告诉了王猛,他可能要去庙才镇担任镇党委书记一职。王猛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计划,他表示要请客,两人约定了一下时间,便告别离开。 次日,省电视台转播了这一条视讯新闻,省宣传办更是提及了小平同志南巡中的讲话,并且点出,鼎盛的计算机大厅是本省乃至周边城市中规模最大、且是正式领取执照的第一家! 总之,鼎盛火了! 一百台机器几乎是从来不空闲,一个人正在操作,后面有可能都排了好几个人。也幸亏王猛有先见之明,培养了这三十多名鲜嫩的网管妹子,否则还真会搞出麻烦。 开业前王猛定下了收费标准:单机以及局域网是每小时8元,互联网每小时15元。 第一天晚上十二点营业结束的时候,王学军差点疯了!一万三千多元零钱堆了一桌子,这么多钱可能是两家游戏机室一周的收入!王学军看着王猛的眼睛都要喷火,抱着儿子就啃了好几口,然后大笑起来。 没办法不开心,开业前王学军是最担心的,这个时候卡带机一个小时才一块五而已。你搞个什么啃piu特,一个小时八元有人玩吗?能消费的起吗?要是达不到预想的标准,那就是铁定要赔钱,而且一赔就是几十上百万。对王学军不强大的心脏,很难承受这种不好的局面。 可现在却无忧了,他已经见识到那些人时间到了之后,恋恋不舍的目光,甚至还有人耍无赖不愿意下座。第一天每人限时一小时,他相信,如果不限时很可能有人一整天都愿意待在这里玩电脑。 这都是钱啊! 当父子俩人冷静下来之后,意外的冷场了。 王学军点了一支渡江,抽了几口说道:“你老子我心里没什么底,你说这么赚钱,会不会出事?!” “出什么事?”王猛拿着皮筋将钱一沓一沓的扎好,码放的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觉的舒服。“你还怕钱多?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不是战友多吗?还有你的老领导,有事情他们总是要伸手管管的。” 王学军洒然一笑,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比他还能折腾的儿子,以及一大帮子战友。 大家一起扛过枪,上过战场,互相帮着挡过子弹,都是性命相交的交情,可以说比亲兄弟还亲。他相信只要自己张嘴,别人就一定会卖个面子帮他,王学军就是这么自信! “我在想,会不会很快就出现很多这样的网吧?” 王猛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很多?你知道我们前前后后投入了多少钱和社会资源吗?按照我们的标准来搞,起码三五百万才行。我告诉你,这个年头有钱人的门路比我们赚的还快,还多。没钱没实力的们想要像我们这样折腾他折腾不起。光是网管他们就搞不起。你放心,这门生意我们起码还能做三四年,等三四年之后就会有更好的生意等我们来做!” 王学军掐灭了烟头,点了点头,说:“行,咱家一直都是你当家,你说了算。你老子和你妈下半辈子周游世界的开销就落在你头上了,你得多赚点!” “我怕赚的太多吓的你们不敢出门!”王猛老老实实的说了一句真话。拥有二十多年的未来知识和经验累积,他就算躺着不起来,赚几亿家产也是轻飘飘的事情的。 王学军却当成了一个笑话听,并且把这个笑话说给李湘君,夫妻两个人乐了好一会。 他们倒是不曾想到,十年后这俩人出门的声势丝毫不比一地的领导出门的派头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1章 青春无敌 清晨的阳光开始炙热起来,天气也随之升温,空气中春意盎然的清晰味渐渐转淡,一股子干燥的泥土腥味逐渐占据了主导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打小报告,还是老师自己发现了什么,周五第一堂课,班主任就要求同学们进行一次调位,王猛和陈雪被分到了教室的最两边。陈雪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一脸不快活,看着班主任的眼神都冒火。 王猛不由失笑,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女孩子对他淡淡的依恋,眉目间情愫的涌动,嘴角边隐藏着的千言万语。这一切,都让王猛沉迷,沉迷在这发酵的情感中,美妙,滋味万千。 “喂……” 一张小纸条丢了过来,王猛愣了一下,还以为是传给别人的,当他看到陈雪用书挡着脸,偷偷的和他眨眼睛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这玩意是给自己的。这是王猛这一辈子,第一次被人传纸条。他以一个成年人的心态看这些事,觉得充满了一种纯真的趣味在其中。 迫不及待的翻开叠起来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条,里面只有一个数字53880。 这是什么玩意? 脑筋急转弯? 再次看向陈雪时候,陈雪的脸色绯红,目光闪躲的不敢迎接王猛的目光,白皙的颈脖上都腻上了一层粉红。低头再看了看手中的纸条,还是想不明白。 上辈子因为王学军混的不得意,没有托人开后门让王猛读重点,甚至连高中都没有读,直接上了技术学校,没几年就出来工作。对于这些东西他自己实在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这个数字肯定表达了什么难以开口的东西,或者是一组密码? 就在这时,他左边的女生用手肘轻轻的撞了撞他。这个女生叫什么王猛真的不知道,尽管做了两年的同班同学,可是就他那孤僻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主动和别的同学产生什么联系。女生用铅笔在书的一角写了五个字:“我想抱抱你” 王猛测过脸仔细端量这个女生,他很好奇,自己的女人缘怎么一下子变得旺盛起来?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女生其实没有几个能长得非常漂亮的,她们唯一的化妆品就是一小盒宝宝霜,但是就是这不经粉饰的素颜,充满了让人震惊的风情。 那是一种,只属于年轻人,属于青春的美丽! 青春无敌! 女生脸色渐红,流转的目光中燃烧起一股怒气。她用铅笔笔尖狠狠的戳了一下王猛的胳膊,王猛被这突然袭击弄的差点没发出声来。等他的不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明白自己误会了。 53880,音译过来就是我想抱抱你。 明白问题出在哪的王猛十分的尴尬,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连说几句对不起。那女生用手捂着羞红的脸,也不知道算不算原谅了王猛。 想了想,提笔在纸条上写着“53770”,折好后丢了右侧的一名女同学,女同学用充满了好奇的目光看了看王猛,不动声色的将纸条交给了更右边的同学,直到纸条安全的落在了陈雪的手上。王猛盯着陈雪死看,他想看看陈雪打开纸条时会有什么表情,甚至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这是一种语言都难以表达的情绪,内心中翻腾着让人无法自拔的温暖和柔情,火热的情感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在酝酿着猛烈而炙热的激情。 陈雪翻开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又红了几分,她连忙拿着一只钢笔将那“53770”涂黑,又写下了一组数字传回来。王猛觉得有点对不起后面这排认真听课的同学,不错看他们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这种事很常见吗?或许是因为有关注,才会有发现,他敏锐的感觉到班级上不是只有他和陈雪两个人在传纸条,有好几对都在传。 这就是青春年少,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满足感涌上心头,王猛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心里发生绝对不会辜负上天给他再活一次的机会,一定要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 纸条翻开,02746,这是什么意思? 在王猛的脑海,无非就是520521之类的,02746,读了好几遍还是不明白这到底说的是什么。明明甜言蜜就在眼前,可偏偏看不懂,王猛此时此刻终于能体会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时的心情了。他小心的,轻轻的碰了碰同桌的女生,女生斜睨了一眼,用铅笔在已经被擦干净的书角上写上了“你恶心死了”,然后快速的擦掉。 王猛想了想,在自己的书上写了几个字给那女生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王猛觉得哪个女生看完之后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在书角上写了一组数字,也不管王猛看没看仔细,两三秒就擦掉了。 王猛有一点奇怪,瞥了她一眼,将数字写在自己的纸条上,又传了回去。他压低了声音对右边的几个同学说:“麻烦你们了,中午我请吃饭,一定要来!”说完回过头和自己同桌也说了一遍。同桌女生又奇怪的看了看他,便把目光投向黑板。王猛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东西啊?! 两个人纸条传得不亦乐乎,还好这堂是政治课,要是大课估计同学们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很快纸条上的数字渐渐被文字代替,王猛同桌的女生喘了一口气,似乎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想一想也是,那些肉麻的话都要她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来翻译,难免有一点尴尬。王猛微微一笑,没有放在心上,看着纸条上笔迹娟秀的一行小字,不由得在下面写上了回复。 “昨天你去干嘛了?一天都不在!” “啊,我的店开张了,请了几个朋友和领导来剪彩,忙了一整天,到半夜才睡觉。你昨天想我了没?” “真的假的?做什么的?虽然一天没看见你,但是我一点也不想你!” “还说不想,小骗子。我的店是一家网吧,主要是提供电脑给大家用。” “免费的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慈善家,明天带你去玩。” “那怎么收费的?我还没玩过电脑呢!” “一小时八元,上网一小时十五。” “真贵!^^” …… 铃声响起,王猛才发现一堂课居然就这么过去了?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看着抽屉里十几张写满了自己的纸条,王猛心中一动,将这些纸条都小心翼翼的收好。无论以后如何,这些东西都将成为自己再次经历初恋的记忆!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离开自己的位置,王猛嬉笑着跑到陈雪旁边的桌子上坐下,这个位置的男生叫周强,典型的书呆子。长得高高大大,整天却一动不动,就是一个劲地看书和题库,唯一的课间运动估计就是上厕所。 “喂,把纸条都给我。” 陈雪好奇的偏过头,将几张纸条收拾整齐,问道:“你想干嘛?” 王猛头一仰,说:“收藏起来,几十年后的一天下午,我在加勒比海的超豪华游艇上晒着阳光,给围坐的子孙们看,这就是他们老祖宗爱情的见证!” 陈雪大叫一声,就扑向王猛:“都还给我!!!” 第12章 请客 一中的伙食还算可以,毕竟是省重点高级中学。能在这里上学的,基本上都是全省最优秀的一批人,全省非常有权势的一批人,以及全省最有钱的人!所以盯着一中各个软硬设备的,不仅仅是一些普通的家长和部门,可以说这里是全省权贵目光的集中点。一丁点小事都可能在某个意外的时候,被一个或者几个猪头三变成大事情,所以一中的伙食不敢说比企业如何,在校园这一块绝对是最好的。 考虑到不是每个人的家庭都会非常的优渥,所以一中针对这个群体或者说所有学生,只是稍微象征性的收了一些伙食费,每个学期三百元,算下来每天也就三四块钱的样子,包括了三餐。这个价格非常的公道,每年学校还要自己贴一部分,当然最后这一部分的差额还是打报告从上级财政中出。 每天早上基本上是粥加包子,或者面条加咸鸭蛋。中午丰盛一些,一汤两荤三素,荤菜限量,汤、素菜和米饭是不限量的,但是必须吃完。晚饭千变万化,关键看大师傅的心情。 除此之外,食堂还开小灶,不仅仅开小灶,还有包厢! 每天八荤八素,都是大师傅精心烹调出来的美食,点这些菜就需要另外花钱了。荤菜的分量基本上足够一个学生吃还有剩,素菜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根本不吃那些普通的饭菜,都会另点一些好吃好喝的。对于比较困难的学生们来说,那些鲜香的美食只能过过眼瘾,完全吃不起。 一碟子口水鸡要十六,一碟竹笋尖椒牛肉要二十,很多成年人一天的工资也就差不多是这个价。 看着一桌子八荤八素两汤的美食,几个同学都忍不住了,甚至有人连连吞了好几口口水。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色彩鲜艳的美食绽放着惊人的光芒,每一片每一丝都切的非常工整,几乎可以和星级大酒店的饭菜媲美。 王猛坐在中间,端起一杯雪碧,笑说道:“我这个人比较独,有时候想不到别的事,所以以前如果有什么误会这里我陪个不是。说起来大家同班两年,我还认不全大家,真是惭愧!正好借这个机会,想和大家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王猛,以后请多多关照!”王猛举起杯子,继续说:“我问了大师傅,没有啤酒卖,我只好以饮料代酒,敬诸位!”说完一口喝下,微微咧嘴,打了一个嗝。 加上陈雪,还有五个人,大家脸蛋红扑扑的一口干了一杯子雪碧,都咧嘴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可乐和雪碧进入中国虽然也有七八年了,但是对于工薪阶级来说完全是一种奢侈品。一瓶350毫升玻璃瓶的雪碧或可乐售价三元,对于这个时代来讲价格还是偏高,很多学生平常一整天的零花钱才一块两块,攒两天三天的几口喝完就舍不得。 对于这些学生来讲,刚才喝的都是钱,一口气喝掉了三块钱,隐隐有一种非常痛快的感觉。他们看了看桌子上丰盛的菜,又看了看王猛,眼中的羡慕完全藏不住。 经过陈雪的介绍王猛才知道同桌叫石秀,班级中间排座位的两个女生一个叫马倩,一个楚晴雯。两个男生一个叫刘勇,一个叫张元。 “王猛,你家是做什么的?” 刘勇啃着一根鸡腿,含含糊糊的问了一句。大家还有一点陌生,不过气氛倒是不错,陈雪非常满意王猛的态度和大手笔,彻底满足了她小女生微弱的虚荣心。桌子上见见热闹起来,刘勇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猛面带笑容,说话的时候既不大声,也能让每个人都听清楚他说的话,每个人似乎都感觉到自己被重视了,对王猛的感观和态度也就越来越好。王猛听到这个稍微冒昧的问题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快,夹了一筷子家常豆腐到陈雪碗里,慢声细语的说道:“开了两个游戏机室,最近还开了一家网吧,明天大家还是有空,我请大家去玩!” 吃饭的几人筷子都不动了,女生们虽然不爱玩游戏机,可是并不妨碍她们对游戏机有一定的了解。而男生对游戏机简直是太了解了!她们甚至都知道最流行的是什么游戏,有多少关,怎么打boss等等。 “真没想到……”张元咂咂嘴,找不到一个满意的形容词来表达此刻内心的感受,只能词穷的用“你太厉害了!”来表达自己的佩服。接着,又问道:“那网吧是什么?” “网吧就是计算机房,里面都是电脑,网吧的电脑可以通过拨号连接网络,和全世界的网友交流,也可以浏览国外的咨询。” “真厉害!” …… 陈雪看着王猛侃侃而谈,心中万分欢喜,只恨不得揽着王猛的胳膊和别人说这是她男朋友。不过少女的矜持没有让她在人多的时候表现出惊世骇俗的举动,一切的千言万语,最终都融化在如水的目光中。 一顿饭吃了大约有四十分钟,所有人都非常的满意,丰盛的菜肴让每个人都挺着肚子坐着不太想动。王猛又从小卖部拿了三瓶雪碧三瓶可乐放在桌子上:“大家一人拿一瓶等下午渴了喝也好,带回家也行,我也不清楚你们喜欢喝哪一种,就自己挑吧。当然女士优先。要是我拿的不对就和我说,过几天咱们在聚餐的时候就不会错了。” 听到过几天还有一顿吃,几乎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要知道这一顿饭少说也要一百二三十块,细细算来这下子就吃掉了家里大人一周的工资?想一想都觉得可怕,这么多钱,王猛难道不心疼吗? 当然不心疼,一百多块对于现在的王猛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每天吃都吃不穷,更何况还不是每天都吃呢?!看大家休息的差不多王猛便说道:“我看离上课也没有多久了,大家正好活动活动,等会上课就不会被消化影响注意力。” 可能是见识到了王猛对金钱的豪爽和肆意,对于王猛的安排也没有人说不,大家纷纷站了起来,就跟着王猛走了出去。走的时候,王猛吩咐了一句:“咱们今天算是成立了一个小集体,不要和外面人说,明天我带你们去玩。” 一个小圈子,就这样成立了。 晚上王猛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网吧,看到继续爆满的节奏不有点了点头。这个年头其实很多人都有一点钱,只要有可以吸引到他们的东西,必然不会太在意那些钱,而且有心思学电脑的,又有几个怕花钱?无论是小资阶级还是为了下一代,亦或是糟蹋家里人钱的大学生,这几类人花起钱来根本就不在乎多少,只看花的开不开心。 坐到了吧台后的沙发上,李春玲非常有眼色的跟了过来,怀中抱了一个账本。 见王猛坐下,她立刻倒了一杯茶,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老板父子都喜欢喝茶,儿子对茶叶的档次要求高一些,老子只要求够浓就行了,其他无所谓,五块和五百的都一样的喝法。 碧绿的茶汤从三才碗里倒入了玻璃杯中,其实王猛也不是非常讲究的人,喝茶喝的是个心态,也没有必要太较真,什么都按照规矩来,他可受不了那个。温度略高,入口时感到了一阵灼热,热烫的茶水在口中翻滚,闭合的香气都开始从看不见的地方散发出来。一口咽下,一股热流从喉咙直通胃部,浑身都开始微微冒汗。 这时候,王猛才把玻璃杯放下。 “这是这令天的账目,老板你要不要看一看?” 王猛结果账本,随意的翻了翻又丢回去。现在刷卡系统和网吧系统还没有出现,也没有现成的,等过一段时间找一些大学生开发看看,说不准还能成功。 “东西我就不看了,有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你的操守,这些东西你拿走!”王猛不耐烦的将账本又往李春丽那推了推。李春玲似乎想要开口说话,嘴张了张却化作一声轻叹,她怀抱起账本,说道:“少一分钱,老板你打死我!” 王猛一愣,摆摆手,笑说道:“玲姐,没有那么恐怖。机器都有犯错的时候,又更何况是个人呢?错了就是错了,吸取教训,下次改正就行了,没有必要打生打死,好好工作才是正道。” 李春玲感动的点了点头,说:“我听你的。”说着顿了顿,面露难色,瞥了一眼王猛,见王猛用鼓励的眼神温润的望着她,顿时那意思顾虑立刻就消失了。她说道:“我觉得现在生意这么好,是不是继续添加计算机呢?我听说一台要七八千,可是每天添一两台,一个月也能添不少啊,那可都是钱!” 说完后李春玲忐忑的望着王猛,她只是一个员工,随意的干涉老板的经营是大忌,不知道王猛会不会生气?! 第13章 闹事 本来约好星期六一起去网吧玩一上午,中午在外面吃点东西,下午去公园玩到晚上回家。可是因为已经高二了,张元家里人管的紧,来不了,多少有一点扫兴。不过大家很快还是被电脑所吸引,完全沉迷进去。 几人开的都是开天辟地,从最简单的开机开始学,操作鼠标、键盘,使用应用程序以及穿插在教学中的一些小游戏,都深深的吸引了几个年轻人。电脑原来是这么的神奇,一个新的世界在众人的面前缓缓展现。 王猛搬了一个板凳坐在陈雪的身侧,握着娇嫩的小手操作着鼠标,滑嫩的触感让他心里痒痒的。可能是因为网吧的环境比较昏暗,电脑桌也是按照五连黑做的卡座,其他几个同学只能看见王猛宽阔的背影和陈雪的半身,陈雪害羞又期盼的缓缓的依在了王猛的身上。 王猛自然而然的伸手揽着她的腰际,入手微热几分滑爽柔嫩,弹力惊人。陈雪想要拒绝,却不知道为何身体里找不到去拒绝的勇气,甚至还非常享受。 “你看,在这里点两下就可以了,瞧,出来了……”耳鬓厮磨之下,陈雪完全的靠在了王猛的怀中,任凭耳边涓涓气流吹的她鬓边耳垂,吹的她心乱如麻,犹如鹿撞。丝丝羞涩之后就是浓浓的柔情与甜蜜,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两个人存在,莫名的陈雪就想起了一句歌词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今生就该我还给你。 十七**的少女是水晶的心,没有一丝瑕疵,纯洁透亮。 她轻轻摸了摸滚烫的脸颊,侧过脸目光越过王猛的肩膀,偷偷的瞟了几眼同学们,见他们都在专心的对付电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真是太丢人了,这让人看见了一定会乱想的,她伸手在王猛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没有敢用多大的力气,怕掐疼了他。 王猛嘿嘿一笑,胳膊也不缩回来,反而将陈雪箍的更紧,她有气无力的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也就顺其自然了。 这边你侬我侬,靠外的几排却出现了问题。 “麻辣隔壁的,我才玩半个小时你就不让玩?我没钱给吗?!” 三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一起,穿着一身亮皮的衣服,不需要光线都闪瞎人眼。随着港台风吹入大陆,越来越多的年轻开始奇装异服起来,最普遍的就是穿一身化纤油亮的衣服,然后自己弄一些小铁链什么的挂在衣服上,走起路来叮当乱响,这才叫真时尚。 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蜡的头发上苍蝇都站不住脚,一根根竖起仿佛随时要击穿天空。索性这个时候朋克风还没有传入国内,否则眼影什么的都会给抹上了。 作为这一排的网管,马丽拿着笔记本摊开在胳膊上,焦急的和这三个年轻人解释道:“你看啊,你们是八点十分不到来的,我都给你们算八点十五了,到九点十五就是一个小时。你们三个人就给了二十五,现在我提醒你们要到时了怎么会不对呢?” 其中一个个子稍微矮小一点的一把拽过笔记本,翻了几下一把将记录着他们上机时间的那一页撤掉,撕碎后丢在地上,格外嚣张的说道:“麻痹,你说我们是八点十五来的就是八点十五来的?我们刚刚到了还没五分钟,还有啊,给了你一百的押金你别不认账!”说完似乎还不过瘾,嘿嘿冷笑着说:“我们都是在社会上玩的,你他妈说话小心点,惹了老子几个小心弄你!” 说完还拿手指戳了戳马丽的锁骨位置,戳的马丽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 李春玲本来还在吧台里学习怎么在网络上聊天,顺便练习打字。她年纪比其他妹子都要大十来岁左右,记性和接受能力本身就不好,再不努力这组长的位置就不用考虑啦。她正在和一个外地的网友聊天练习打字,对方也是个新手,两人半天才能打好一行字,却依然乐此不疲。 等她听到吵闹声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太好搞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吃公家饭,捧铁饭碗,客人都是孙子,卖东西的才是大爷,现在正好倒了过来。看到客人蛮横无理,李春玲将柜台总账本小心锁到柜台里,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了过去。 “几位……几位,有什么事情都好说,小姑娘不懂事,有什么事好好说啊!”李春玲拉着马丽拽到自己身后护了起来。 “麻辣隔壁,你是老板?”领头的年轻人上前一步,鬓角挑染了几缕黄毛,瘦高个三角眼,嘴角朝下,断断续续的眉毛,一看就不像是好人。“我叫宋三,去外面打听打听,这一片我说了算。从今天起,每天五百块,少一个钢我就砸你们店!” 李春玲哪里见过这些人,强壮起胆子,大声说道:“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矮个子张狂的大笑起来:“报警好啊,你报啊!你告我什么?就算进去了几天就能出来,请佛容易送佛难,咱们有得玩了!”说着就往前走,看样子是想动手了。 黄毛伸手挡住,皮笑肉不笑的说:“要我们走也行,押金退给我。” 李春玲见这三个地痞流氓愿意走,就算损失二十五她也情愿,自己掏钱贴上都行。她冷着脸哼了一声,转过身安慰的拍了拍马丽的肩膀,和声细语的说道:“去拿二十五给他们,让他们走。” “什么二十五?是三百块!” “对,三哥说得对,是三百块!” “快拿钱来,不然砸东西拉!” 这边的吵闹很快就惊动了其他卡位的人,有一些人围了上来看稀奇,也有人拉了拉李春玲的袖子,悄声说:“这几人就是滚刀肉,得罪不起,还是花钱消灾吧!” 就在李春玲变颜变色的时候,王猛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李春玲顿时有了主心骨,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的说给了王猛听,那边宋三斜眼瞧了瞧王猛,走到跟前抬着头说道:“你就是老板?!” “没错,我就是老板!”王猛看着他,面无惊惧,略有寒意,眼中藏着奔放的怒意,只是这几人看不出来,只觉得这个老板更好欺负。 宋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啦吧唧的红梅,抽出一根,说道:“老弟抽烟不?来,赏脸抽一支。” “我不抽烟。” “不给面子?”宋三嬉皮笑脸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他一把将手里的香烟捏碎,咬着腮帮瞪着王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他妈想试试老子的脾气?” 王猛面含不屑,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微微抬头轻蔑的说了一句:“你敢打我一拳试试?” 宋三骂了一句,一拳头擂在了王猛胸口,就在他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忽然看见王猛不知道从哪抄起来一个还有半瓶啤酒的啤酒瓶,狠狠的砸在宋三的脑袋上。崩碎迸射的玻璃片伴随着起沫的啤酒****出去,一道道红色的液体从宋三脑袋上顺着啤酒留下,染红了他的领口。 他还不敢相信,这个小子居然敢拿啤酒瓶给自己开瓢? 王猛没有考虑那么多,本身身高就占了很大的优势,每日锻炼不辍,身体一等一的强。他伸手抓着宋三脑门上的一撮头发,猛地向下一拉。剧烈的撕裂痛楚让宋三不得不顺势低头,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王猛右膝狠狠抬起,膝盖狠历的撞在了宋三的鼻梁上。 咯一声,宋三鼻血横流的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却爬不起来。 就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这一刻,王猛一脚踹在了矮个子的肚子上,矮个子本身就瘦小,挡不住王猛的力量向后倒飞过去,跌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爬不起来了。与此同时,抬起的脚借力向下一踏,右臂甩起来一圈打在了另外一人的腮帮上,伸手抓着这人的领口,对准了脸上又狠狠砸了几拳,也是瞬间秒杀。 王猛站在三人中间,侧过身对着刚想爬起来的宋三腰腹之间又是狠狠一脚,宋三顿时卷缩起身子如同一个虾米一般,哀嚎不断。 王猛整理了下衣服,吐了一口唾沫,恨声说道:“麻痹,也不看看这是谁开的店,你们几个玩意也敢来闹事?等着在号子里享受吧。”说着王猛对李春玲招了招手,道:“来,让人打这个电话,报我爸名字,就说有人欺负我。” 躺在地上的宋三心里又惧又怒,这他妈到底谁欺负谁? 第14章 处理 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好,也没有纯粹的坏、没有纯粹的白,更没有纯粹的黑。有时候界线是一种模糊的东西,左右摇摆,不分对错,不分好坏,不分黑白。 宋三原名叫宋金宝,排行老三,老大叫宋金锭,82年那会因盗窃被政府打靶了。老二宋金元,盗窃惯犯,91年刚刚三年刑满释放,92年的时候又因为盗窃和寻衅滋事被抓起来,判了十年。兄弟三人唯一没有进去的就是这宋金宝,这样说并不是指宋金宝多好,只是这个人比他两个哥哥狡猾一些,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比如,敲诈勒索一些学生,小商贩的时候就没关系。这些人中很多人都对他们非常的恐惧,就算吃了亏只要不被逼急了,也会忍一忍。有一些人不怕事,这些人尽量不去惹,因为一旦沾惹上处理不好就是个大麻烦。 还有一种人就是想鼎盛公司这样的。 私有化改革热潮正在全国掀起巨浪,人们的意识和认知一时间还没办法扭转过来,他们情愿拿着低工资在国企干,也不愿意拿着高工资在私人企业上班。说来说去还是知识决定命运,在国企干自己就是公家人,在私企干就是平头老百姓,这就是那些破产后不愿意被遣散者的心态,怎么说自己只要不被遣散,就是公家人,半个公务员呢! 对于私人企业、个体户,人们既羡慕又鄙夷,一些个体户在经商过程中经常会遭到各个部门的刁难,这种风气很快就从机关传播到社会上,一些混子地痞流氓也开始习惯欺负个体户和私营者。 宋金宝的想法很简单,我能敲到就敲,敲不到就赖,一天来混个百八十块的不算少,一两百块也不嫌多。不来肯定没,来了说不准就有。抱着这样的心态,他自然张狂无比,你一个个体户还敢跟我呲牙?不想活了是吗? 他就没想到,他狠,可他怕愣的! 这还没说几句敞亮话就被人开了瓢,一打三还被都干翻,居然还报警。宋金宝恨恨的咬着牙,等他从派出所出来一定要这家伙好看,要知道他老娘的老姐妹的孩子现在就在东风干副所长,不然他也不敢在这附近嚣张霸道。虽然进去了少不得挨一顿骂,可总归能完完整整的出来。 只要出来,就一定要出这个口气! 宋金宝哎哟哎哟的吸着凉气,他感觉到自己的颧骨疼的都要麻木了,腰那里也一阵阵刺痛。头顶被开的口子反而没什么感觉。他微微抬起头,用阴冷狠毒的目光看着这个年轻人,想要将他的样子牢牢记在脑海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逼养的玩意还敢瞪我?”王猛一脚踩在了宋金宝的脸上,骂道:“估摸着你还想着报仇?行,给你机会,等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就好。”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了不少,在他们看来宋金宝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同时也微微有一点担心这小老板,莫要被这帮子地痞无赖砸了黑砖才好。 没多久的功夫,进来五个大盖帽,一身绿皮,不是警察就是兵。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是我!”王猛松开了脚,八字步站着,昂头挺胸,道:“这几人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已经被制服了,店里的人可以作证。” 宋金宝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咧着嘴哭了起来:“所长,你得给我做主啊。我们来这里玩,本来打算走了,让他们退押金,结果他们不仅不退还把我们都打一顿。你看我这秃噜的脑袋,你看我这脸,看我这腰子,都乌青乌青的啦!”说着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腰腹间两个紫红色的瘀斑,鼻涕眼泪齐流,要说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宋金宝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躲在了大盖帽的背后,一脸戒惧的看着王猛,生怕这个年轻人再下死手。一名年轻的警察走到宋金宝身前用手指轻轻的按了几下,点头说道:“没错,是新伤。” “三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想从别人这里敲几个才被打得?!”说话的是领头的警察,宋金宝叫他所长,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地辖区派出所的所长,亦或是副所长?他一说话,宋金宝便大气都不敢喘,缩手缩脚的摇摇头道:“我们就是来玩,他们不愿退我押金,然后我多说了几句这个家伙就上来打我们,你看我头到现在还在疼,流了这么多血也不知道会不会死。” 所长看向王猛,王猛努了努嘴:“李大姐,你把详细的过程和这位警察同志说一下,一定要公正客观的描述,不要怕被人报复,我相信朗朗乾坤之下,还是有正义存在的。”王猛几句话把这些警察的后路堵死,李春林也不怯场,叽里咕噜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个明白。 所长回头看了宋金宝一眼,冷笑一声道:“你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关几天好好反省反省,要是在前几年严打,你这都够进去呆几年了。”说完还上一副笑脸,对王猛和李春铃说道:“事情的大概我已经知道了,这样,麻烦二位和我去派出所做一份笔录,方便吗?” 王猛点点道:“可以,警民合作是我们的本分,我交代一下就和你走。”说完就去和一旁的几个同学说一声,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经过后,王猛从口袋里掏出了二百块,塞进了陈雪的手里:“我中午可能回不来,你带着其他同学在附近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不要舍不得钱,明白了吗?” 陈雪想要拒绝,王猛又说道:“你这是帮我请他们,说好要招待大家,总的有个主人家来主事,你要是不做他们就该说我不讲究了。” 其实都是学生,哪里分得清什么是讲究什么是不讲究? 陈雪闻言只能点头,大大方方的拉着王猛的手,流露出一股担忧的表情,低声说道:“你要小心,有事就和叔叔联系,别冲动。” “我会的!”轻轻拥抱了一下陈雪,转身洒脱的离开,看的陈雪是喜忧交加,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个感受。 第15章 雷霆 这个时候基层的派出所基本都是一辆装点门面的面包车做警车,其余的机动力量都是挂斗摩托和普通摩托车,偏远一些的地方甚至还有自行车和摩托三轮车充当警车。可以说,在这个时候,基层的警察待遇和福利并不好,一些地方非常的艰辛。 王猛坐在一辆挂斗的后座上,挂斗给李香玲坐,看得出李香玲很紧张,对去派出所有一点抗拒。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心理的问题,自身没有毛病,可就是害怕去派出所公安局,甚至是一切政府单位。王猛记得上一世自己经常在考试前后紧张的不想去学校,一去学校就想尿尿,别都憋不住。 五分钟的路程非常短暂,一路无话,等到了派出所的时候宋金宝精神了一些。王猛,将王猛的样子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他这一辈子就今天吃的亏最大! 在派出所里坐下,一旁的警员倒了两杯水,王猛看着那油腻腻的杯子没敢动手,只说自己不渴。李香玲反倒是端起来喝了几口,似乎紧张缓解了一些,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宋金宝三个人靠着暖气片抱头蹲着,,三人也不敢说话,只有宋金宝不时抬头对那所长使眼色,可惜所长全当看不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俊文,是东风派出所的副所长。”面对这两个人,顾俊文不敢拿架子。他昨天就听说了,区委书记到他的辖区里参加了一个什么鼎盛公司的开幕剪彩,他还在后悔当时没贴上去混个脸熟。没想到今天主角之一就来报案,他既忐忑又有一点兴奋。若是办的漂亮,不说能给自己加多少分,只要这小老板不给自己上眼药就很好了,所以他姿态摆放的很端正。“报警中心将报案信息一转过来,我们就立刻出动了,看来去的很是时候。具体过程是怎样的,还请两位详细的描述一下。” 派出所里的三个警员一看到自己家二当家不敢拿捏,更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都陪着笑脸。 王猛看了一眼李春玲,后者微微颔首,缓了几口气,才将过程缓缓道来。其实过程非常的简单,无非就是几个地痞无赖揭老疤子,想敲一点钱出来。 像宋金宝这样的人,在东风派出所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哪个月不进来交代一下或是关个三五天都对不起他的名头。李香玲这么一说,整个房间里所有警察都信了,因为这厮一般都是这样做的。 蹲在那的宋金宝不干了,尼玛你们几个这样简单一说就算是真相了?他们一没有破财二没有挨揍,反倒是自己挨了打不说估计还要上医院花钱,真是破财又挨揍,这尼玛看起来还要关几天?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警察有没有职业道德了? 一想到这,立刻就撒泼起来,往地上一倒如滚地葫芦翻了几下,嘴里哎哟哟的嘘了起来:“我头上疼,脸上疼,我肚子疼,我这是快不行了,得送我去医院!这打人的坐在那,我挨打的反倒在这里受罪,还他妈有没有王法了?我他妈要告你们蛇鼠一窝,草菅人命!” 说到激动的地方宋金宝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王猛和顾俊文破口就骂。顾俊文脸色越辩越难看,从抽屉起拿出一根橡皮警棍跨了几步就凑到宋金宝跟前,举着棍子梭了两下子,宋金宝顿时瘫倒在地上叫起来。什么警察杀人啦,黑心商人杀人灭口啦,怎么惊悚怎么叫,一会子窗外就不时闪过几个大盖帽。 顾俊文是气急了,从腰间掏出一把手铐,指着宋金宝说道:“去,给他拿掉上背拷!” 这话一说,宋金宝不敢吱声了。 什么叫背拷? 背靠一般是基层派出所整治这些顽固地痞流氓最有力的手段,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是只要给干过的,基本上的态度就是装怂。你打我不怕,就是千万别提背拷这两个字,再凶猛的汉子也能整的如狗一样,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一般上背拷的时候,犯人左手在下右手在上,都别到背后然后用手铐拉住,拷在暖气片上,再将暖气片开到四五十度。暖气片一般都只有人腰那么高,被拷上的犯人站不能站,蹲不能蹲,还不能靠的太近,不然一不小心就要烫出泡来。曾经有个凶名在外的强人,在派出所死不交代自己到底做了那些事,结果背铐上了一天一夜,最后全部都倒出来了,后来判了无期。 由此而知,背铐这个东西真的太强大,不过也只有基层能用。 看到宋金宝装怂,顾俊文才重重的冷哼一声,说了一句“不识抬举的东西”,才转回自己坐的地方。停待了片刻,等胸口那一口恶气喘顺了,才对王猛说道:“你看,还有没有什么补充?”他知道王猛才是做主的那个,所以也就没有在乎李春玲。 王猛结果档案笔录看了几眼,点点头道:“没有问题,基本上属实、” “属实就好,来,大妹子……这里,对,还有这里按个手印,还有这里……好!”顾俊文重新审视了一边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将笔录合好放在了抽屉里。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沉吟片刻道:“具体情况我也明白了,现在这个事有两种处理办法。第一种嘛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虽然付之于行动,不过却没有得逞,对你们并没有造成财产上的损失,如果不追究的话基本上我们教育他们几天也就算结束了。” 王猛不动声色,他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既然已经彻底得罪了,那就没必要想着什么和气生财。像宋金宝这样的货色,干好事肯定干不出来,但是干坏事肯定猫****胆大,有多大胆就敢干多大的事。对付他,一脚踩死结束。心思电转之间,王猛微微一笑道:“那还有一种方法呢?” 顾俊文深深的看了一眼王猛,似乎没有想到王猛会选择另外一个方法,一般的商人都不愿意把一些事情闹大,甚至情愿忍气吞声,吃一点亏把事情平息下去。像王猛这样咄咄逼人的实在太少,或许是因为他年轻,才有如此的强硬态度。 “还有一种处理方法吗……”顾俊文沉思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才缓缓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宋金宝触犯了多条法律,虽然未遂但并不能就完全免责。如果你们要追究的话,可以追究多种责任,可能要判刑。” 顾俊文说到要判刑的时候,装怂的宋金宝是胆寒了,他虽然没有坐过牢,但是他哥可是监狱的常客。里面是怎样的一个环境他真的是太熟悉了,在外面的时候动不动就说自己要找个机会进去镀镀金,留留学。可真轮到他有可能要进去的时候,反而觉得可怕,叶公好龙正如是。 “哥……”脸上的血迹都结了壳,看上去好像很严重,其实伤的也不算太狠。派出所里的警察和宋金宝自己都算是老师傅,一看就知道这也就皮肉伤,不伤筋不动骨,等下水一洗就好差不多了。他这会正要装可怜,顾俊文也打算等下劝一劝,突然一个人就推门进来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学军战友的司机,现任正东分局局长钱立邦的专职司机。 有时候都说,领导的威风是给几个人看的,领导周边人的威风才是给很多人看的。这司机王猛不认识,但是顾俊文和其他警员都认识啊,这可是顶头上司的司机,要知道秘书和司机都是领导的心腹,一些场合下更是可以代表领导发言。 “张哥,你怎么来了?领导是不是有什么指示?”顾俊文顾不得王猛的态度,连忙站起来了迎上去握手。两人手分,这个叫张哥的司机就来到王猛身边,亲切的说道:“你就是王猛吧?钱局长让我来问问你这里是怎么一回事,有什么处理不好就直接给他打电话。”说完还瞥了顾俊文一眼,看的顾俊文一个激灵,心里那劝说的话也吞进肚子,再也不敢吐露出来。 别人给面子,王猛自然知道怎么做,他说道:“多谢张大哥和钱叔叔的关心,顾副所长做事非常的公道,人也很正直,嫉恶如仇,我相信他能办好。” 一句话说的顾俊文心中一丁点滋生出的不满也烟消云散,连忙保证说会秉公处理,司机张哥点点头,一副领导的做派,寒暄了两句就走了。 顾俊文坐在桌子后,心潮起伏,他又看了一眼风云不动,一脸淡然的王猛,一咬牙说道:“按程序走,三年到头了……” 王猛想了想,点头表示可以。三年对一些人来说不过转眼即逝,可是对于自己来说,三年将是奔跑的三年。三年后像宋金宝这样的人,随手就能碾死,而现在,创业初期,需要的就是雷霆手段让一些想要来骗吃骗喝,敲诈勒索的人明白一个道理。鼎盛有刺,会扎手,更有毒,能要人命。 宋金宝瘫在那,眼中流露出悔恨和狠毒的目光,他不敢再看王猛,生怕又生事端。他在内心生出告诉自己,三年忍忍就过来了,出来之后再报仇。 他却不知道,他视为生死大敌的对手,却根本不把他当做一回事。 005118 第16章 红警 回到鼎盛网吧的时候,石秀和刘元等人已经离开。他们这样的高中生,特别是重点高中的学生,面对一些突发事件完全丧失了处理能力,只能用回避的方式保护自己。其实这不能怪任何人,应试教育虽然生产了一批合格的中学生、高中生、大学生甚至是硕士乃至博士生,可是并没有教育这些合格学生学习之外的事情。 日本也好,欧美也罢,都讲究非常实用的教学。在日本,每周都有一定节数的生活课,主要教导学生如何做饭,洗衣服等家务,有时候也会带着学生到附近的街道上做义卖或者一小时的零工。学生在学习了知识之余,也了解到足够学习以外的知识,对于未来的成长和独立非常有帮助。 (有一个学生,高考考到了国家重点院校,但是却因为无法生活自理选择了本地的大专。问他时,他说衣服穿不好,不会洗,不会做饭,不会叠被子,不会铺被子……不会烧开水……一个人睡不着……,高分低能便是如此。) 在欧美国家的一些学校中,每逢长假,学校就会联系社会上一些热心的企业和公司,申请足够多的“岗位”。大多数学生在上高中之前一两年就会在长假期间去这些单位应聘,然后上岗,拿工资。在工作的过程中并不会有更多的照顾,包括了应聘都需要独立完成。最终开学后需要写一份工作报告交给学校,学校凭借企业和公司的反馈信息来给学生打分。获得更好成绩的学生,在名校选择上就有更大的优势。 唯独陈雪没有走,她既害怕王猛吃亏,又急的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毫无意义的晃动着鼠标。等王猛一回来,就属她最高兴。 她在王猛身上摸了摸,担心的问道:“他们为难你没有?听说进了派出所都要先打一顿才让你开口说话,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说完担忧的望着王猛,王猛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都听的什么啊,哪有不分好坏先打一顿的道理?我爸爸和他们上司是战友,里面的人对我很客气,放心好了。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东西?” 陈雪仔细看了看王猛的表情,确定他没有嬉皮笑脸或者强忍着不适,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正好也饿了。” “走,咱们吃麦香鸡去!”(部分地区麦香鸡比肯德基和麦当劳更早出现,不过倒闭的也多。) 网吧依旧火爆,虽然不久前发生了流血事件,但是对于前来上机的人而言根本不存在什么影响。今天是第三天,已经有一些接受能力和学习能力突出的客人开始摆脱开天辟地,真实的探索电脑的奥秘。每一台机器上,除了安装开天辟地外,还有一些学习用的软件,如:五笔练习、盲打练习、编程平台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一些单机游戏,比如最火的红色警戒、命令与征服、仙剑奇侠传等。 吴浩天刚刚考上大学,从外地来到这里,家庭还算富裕,家里怕他一个人在外吃不好穿不好,所以就多给了一些钱。他妈妈说,如果缺什么,就直接去商店买,千万别给家里省钱。其实吴浩天并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攒了快一个学期的零用钱,楞是没找到用的地方。 昨天听本地的同学说有一家电脑室开张了,他连忙过来看。这座城市属于三线城市,不如他的家乡沪上,去年就开了好多家电脑室。呼朋唤友一群人来到了鼎盛,顿时被鼎盛的规模和装修震惊了,随处可见的豪华装修,昏暗的环境中每一台电脑都有独立的电脑桌,每五台电脑就有一道格栅,每张电脑桌旁都有一盏小台灯,给不适应昏暗环境的人使用。 吴浩天玩过几次电脑,对电脑一点都不陌生,别人都在开天辟地里学习如何操作电脑的时候,他开始捣腾起电脑来。D盘点开,几个文件夹看看,什么都没有,关上D盘再打开E盘瞅瞅。一寸一寸的将电脑都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红色警戒这款最经典的游戏。 其实在开业之前王猛就决定了这个网吧最终主要以游戏和上网来吸引顾客,不过开业最初的口号是普及计算机,自然不能太打脸的把游戏放出来,而是安装好后藏在了硬盘的深处。等大家开天辟地玩的差不多了,再让他们接触游戏和网络,那时候才是效果最好的时候。 只是万事都有意外,谁都没有想到有个叫吴浩天的人,居然直接越过了这个阶段。 “哥们,你玩的这是什么呢?我艹,来了好几辆坦克……哎呀,你完了!”一个小伙子站在吴浩天身后,吴浩天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吱声,轻哼了一声之后点击了几下鼠标,一辆坦克从重工厂里出来。同时已经建造了一段时间的电塔也完成了,往家门口一放,滋啦啦一声之后射出一条闪电,将一辆敌对的坦克击爆。 还不等吴浩天得意,又是一批十几辆坦克和一堆小兵朝着基地涌来。他看了看自己的地基,坦克就三辆,电塔一座,小兵一个都没。 完蛋! 防了十几分钟居然还是防不住,连忙点了火焰防御塔,又点了一辆坦克,调动矿车回来。还没有等他火焰防御塔造到一半,电脑的一波军队已经冲了进来。电塔虽然强,可是电了几下就被推到,坦克也来不及出来就和重工厂一起消失了。 “完蛋了……”吴浩天放下鼠标叹了一口气,他防了好一会才打到现在,本来还想着把电脑个灭掉,哪知道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完蛋了呢? “哎,哥们,你玩的这个事什么?我这边有没有?”吴浩天背后的年轻人自来熟,抽出一根阿诗玛丢在吴浩天的桌子上,自己也点了一根。“哥们,我请你喝汽水,你和我说说这个怎么弄出来的?” 看着急不可耐的年轻人,吴浩天想了想点点头,问道:“好呀,你开天辟地学完了吗?” 年亲人赶紧说道:“早学完了,没事干净在那玩点球游戏,真无聊啊。对了,我叫齐天乐,兄弟你叫什么?”齐天乐赶紧拉过来一个板凳,挨着吴浩天就坐了下来。 “我叫吴浩天。你看,我教你怎么弄这个。”说着吴浩天就退出了红色警戒,从我的电脑开始,一步步进入到红色警戒的目录下,“你看见这个‘ra。exe’了吗?双击就开了,你等我看看……”吴浩天忽然想起了什么,点开了网上对战,一拍巴掌说道:“居然还有局域网,你赶紧去开,咱们能一起玩,我们两个一起打电脑,我还就不信今天打不过他!” “成,今天听你的!”齐天乐赶紧扭到跳开一台电脑后的第三台上,按照刚才学的步骤打开了红色警戒。看着吊炸天的进入画面,齐天乐激动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他连忙站起来大声喊道:“网管,来两瓶可乐,冰的!” 两人中间的那位也跟着学会了进入红色警戒,三人互相对望几眼,就按照吴浩天的指示进入了网络对战。 “咱们三人一家,打两个电脑应该能打得过。要是电脑打谁另外两个人就要分兵去守,找机会我们三家一起灭掉一家就好打了。”另外两人连连称是。 …… 不一会功夫,这边几排的电脑显示器上,都是红色警戒的画面……。 第17章 人 游戏就像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生命力旺盛的病毒,一不留神就会造成泛滥的携带体。 有专家指出,电子电脑游戏就是电子毒品,容易成瘾的同时又没有有效的预防和戒断手段。 这句话对也不对,人类对于追求快乐是一种本能的**,电子电脑游戏的出现只能说这种类型的娱乐方式可以最大程度的满足几乎所有人对追求快乐的期望值。从游戏中每个人都能获得自己希望获得的东西,暴力倾向的玩家通过砍杀血腥类的游戏获得释放,感情空虚的玩家通过养成类游戏获得心灵上的富足,聪明的玩家可以通过益智和解密类游戏获得精神上的满足。几乎所有类型的人,都可以在电子电脑游戏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菜。 谁可以说追求满足、追求快乐是一种过错?只不过这种行为需要控制在一定可以让人们接受的范围内,如果自己无法通过理智控制,就需要外界的介入。 可不管怎么说,娱乐产生的快乐,其持久和感染性超过其他方式获得的快乐。 并且,在游戏中,学习和接受能力会获得非常大的提升。 很多鼠标都不会用的玩家玩了两盘红警后立刻就会用鼠标了,玩了一天之后居然发现自己练了好几天的鼠标此刻竟然如此的灵活。这就是游戏产生的副作用增强学习能力。 一时间,整个鼎盛几乎有一半的玩家都开始接触游戏,一些对电脑一知半解的人更是从电脑的硬盘中找到了更多的游戏。命令与征服、仙剑奇侠传、侠客英雄传3等等等等。最重要的是,鼎盛不仅仅提供了一个拥有局域网的优质环境,更有着非常好的气氛。很多人都凑在一起研究仙剑的迷宫怎么走,命令与征服的卖小兵bug怎么,侠客3的几种材料怎么合成等等。 火爆的氛围背后,王猛却非常的担忧。 电子游戏此时此刻正在没日没夜的被各个主流媒体疯狂的批判,如果网吧的提前出现促使了媒体的目光从电子游戏转移到电脑游戏上,那么对于鼎盛这样刚刚诞生的公司来说,绝对会是毁灭性的的打击。各大权威媒体和各种专家的口诛笔伐,别说一个区委书记,就算是市委书记都罩不住他。 一咬牙,乘着半夜人不多的时候结束了营业,开始卸载游戏。 经过大半个月的培训,妹子们对于安装和卸载这样的活已经可以胜任,没一会功夫所有电脑上的游戏都被卸载了。李春玲看着完全没有了游戏的电脑,忧心忡忡的对王猛说道:“老板,你把游戏都卸载掉了,明天客人们肯定会发火的,是不是留几台电脑有游戏,就算客人们有意见,也可以让他们排队。” 经过几件事,李春玲知道了王猛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小老板,是真正的老板。王学军每次来就是收取营业款,其余的时间基本不在店里,整个网吧唯一可以拿主意的就是王猛。而且几件事之后李春玲对王猛也是服气了,不敢再想什么孬主意。 王猛点点头,这一方面他肯定想到了。可是现在正是秦天路竞选市长的关键时期,鼎盛的利益已经和秦天路牢牢的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鼎盛给秦天路的竞选带来负面的影响,那么不管最终秦天路是不是能成为市长,鼎盛都要倒霉。相反,如果鼎盛能成为一股东风,只要尘埃落定,秦天路成为了市长,再去做一些什么无伤大雅的事情,在不触及秦天路原则的情况下,肯定能有所庇护。 “一楼机器不允许装游戏,明天我会找博卡再要五十台机器,把二楼的场地打开,上次装修剩下的材料都用上,争取三天内完成基本装修。”王猛略作沉吟,便有了主意:“另外,帮我从郭大聘请三个愿意兼职的大学生来,每天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专门教编程和软件应用……” 望了望李春玲,王猛突然发现自己缺少一个专业的经理人,李春玲可以当秘书可以使唤她,她却不能担当大任。一时间王猛脑子懵懵的,看样子得去人才市场跑一趟。这个时期国内的猎头公司一般都在沿海发达城市,内陆到了2000年前后才开始逐渐出现猎头公司和专业的人才交易市场。 这个时期挖人非常的难挖,国企的经理拥有非常庞大的人脉网络,但是他们不屑于加入到私企当中,虽然这个问题在往后的几年间得到了极大的改变,可是现在这一两年内是指望不上了。私改后的企业经理有一部分转为行政,回到了事业单位或者转调到其他国企继续任职,只有少数经理选择下海,而就是这少数下海者往往都是未来的巨富。 他们拥有的人脉关系在事业初期完全可以做到白手起家迅速累积财富,记得这几年有一个新闻,一个曾经国企的高层经理人,在企业改革后不顾朋友和上级的挽留,毅然选择了下海。一年多时间,这位大侠利用他在国企当高层时掌握的人际关系,轻松的通过借鸡生蛋的模式,靠侵吞、买卖国有资产赚取了数千万资金,接着发展起自己的家族企业。 这样的事情并不新鲜,如果王猛有足够的关系可以利用,他也有能力去搞侵吞国有资产这套把戏,只是他的关系不够铁,不够硬。 兼职的大学生非常的好找,三天时间就找到了两名计算机系的研究生和一名硕士,代价就是每节课十五元加上两元的路费。用王猛的话来说,那就是太他妈便宜了,这样便宜的来一打都是毛毛雨。 鼎盛有研究生和硕士教客人学习编程和软件应用,这一条新闻顿时在各大媒体暴走,关键在于只要付上机的钱而不需要另外教学费,这完全就是免费教学?!而且这个时期的大学生含金量和后面二十年那一抓一堆的比起来,实在是高太多了! 就是这三个大学生,就吸引来了很多的家长和学生。 秦天路又火了一把,媒体正面的曝光率让他离市长宝座又进了一步,市里面和省里面打算拿这件事作为实现、发展四个现代化的典型,进行全面的学习和研究,而其中绕不开的一个人就是秦天路。越是出风头,这位三十几岁年富力强的书记反而行事越发低调起来。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王猛,云山雾罩的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就挂了机,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不过总不可能是坏事。 就在王猛头疼经理人的问题时,天天和战友喝酒打屁的王学军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你外公外婆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有几个学生混的还是非常不错的。他们的高度太高,但是总认识几个混的不是很好的,这些人肯定合你的胃口。 就这样,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拎着几袋子水果和一箱子酒,敲开了外公家的大门。 李湘君书香门第,耕读传家,据家谱记载也有七八百年的历史,不过真的假的还真分不清楚。下放那会李湘君被下放到最基层,条件很艰苦,一个小女孩整天偷偷抹泪。可抹泪不管用啊,你不干活就没工分,没工分连饭都吃不妥当。在这个大熔炉里,不管是天之骄子还是官二代红二代,都要脱一层皮。知青下乡到底能不能锻炼人,能不能促进农村各项事业的发展,这种事情很不好说,只能说接近生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李湘君就是在这个时候碰到了王学军一个整天穷的只能光膀子干活的农民子弟,在当时王学军这种人可以算是根红苗正,比城里人的成分可好太多了,又红又专!看着城里来的妹子整天吃不饱还受罪,乡下人特有的淳朴和奸猾都在王学军身上发扬光大了。 借着帮妹子干活,换取妹子帮他缝制衣服的机会,终于在玉米地里干了一次轰轰烈烈的大事。尽管大返乡开始后李湘君坚持留了下来,可她的父亲就很少和她来往,总觉得未婚先孕败坏了李家的门风。 当然,这些年的情况好了很多。不要说每个人都现实,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力希望自己或者和自己关系密切的人生活的更好一点。王学军赚了不少钱,李湘君也往家里送了一些,关系逐渐的缓和了许多。不过老岳父对这个女婿始终不够满意,他觉得自己女儿嫁给一个大头兵太吃亏了,连带着对王猛的态度也算不上亲热。 敲开了门,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愕然的望着王猛,这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要知道这个年头穿西装的人不是高级知识分子就是有钱人,一般人买不起,穿不起。 “你找谁?” 王猛提了提手里的东西,笑说道:“我来看看我外公……” ===== 要签约,有保障,多收藏吧,, 第18章 外公 “哎呀,小虎,怎么还带东西来?”王猛的外婆连忙把王猛手里的水果抢过来放下,伸手又想去够那一箱子茅台,却给王猛挡了回去。“外婆,这玩意可不轻了,我自己来。”说着就将一箱茅台放在了五斗橱旁边的地上,拍拍手进了客厅。 客厅里除了他的外公里外还有三个人,这三人中有一人刚才给王猛开的门。 王猛拍拍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王猛的外公叫李书勤,在市教育局挂职,目前任市第九中学的校长。说起来李家也算是地地道道的耕读传世的书香门第。祖上永乐年间举子,后有子孙中了三榜进士在楚地任知县,随后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楚地。明末清初时家里糟了劫难,万千广厦、金山银海都如泡沫般散尽,所幸后代贫苦之中不忘读书,在乾隆年有子孙再次考上了举人,又一次起家。 民国时因为军阀混战,曾到沪上避难,随后十数年间混战不止,李氏家族在沪上一直待到了解放,才回到了楚地。解放后李氏将自己千亩田地和大宅都捐给了政府,政府爱护李氏家族的诚心和心意,又考虑到当时李书勤本身文化水平还算不错,就让他自己解决一部分,政府帮忙解决一部分,在祖宅基上办起了民办学校,后来几经波折,民办成了公办,不过李书勤依然是学校的校长。 以前的民办学校,现在的第九中学,省里面可能算不得最顶尖的,不过在本市绝对是前三。一来李书勤对教育比较在行,更兼得他交友广泛,在沪上时期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年轻人,这些人也为他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总之现在的李书勤,可以说是功成名就,名下弟子中有数十人考上了平北大学和清池大学,在本市教育界中也算是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李书勤见到王猛来,只是点点头算打过招呼,见王猛不请自坐,他心里就不是很快活。想一想也是,怎么说都是个老大老大的文化人,生个女儿居然被乡下的粗鲁汉子给骗了去,十几年的教育都化作了灰土,难免要心生怨怒。既怪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一个粗鲁汉,还未婚先孕替他生了儿子,又怪王学军,一个大老粗不识时务勾引他女儿,坐下败坏门风的事。连带着,王猛也就不讨老人家喜欢。 老人家并非只有李湘君一个孩子,不然早就气死了。 “今天这么闲?马上就要上高三了,没事在家多看看书,总比出来到处野要强得多。人总要多学一点知识,知识越多人的教养也就越高,气质也就越好。修身养性,说的就是要多看书,看好书。”李书勤一张嘴就是教训,早起他自己就是老师,也就最近十来年从老师的岗位上退下来,专心做校长,可是训斥人的话却没有丢下,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三个成功人士听了不仅乐呵呵的笑起来,当时他们上学那会,李书勤差不多也都是这么训他们的。 王猛虚心的点了点头,说道:“外公说的不错,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个道理我懂,您说的对!” 李书勤眉头一皱,看似是顺着他的话,其实王猛在这里给他一记软钉子。他刚才说要多读书,王猛却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其实是在为自己辩解,告诉他出来野并不比读书差。可要是说这句话说的不对,行万里路不如读万卷书就显得自己小鸡肚肠,可要是认了这句话,这无异于自己啪啪啪的打自己的脸。 李书勤眉头一拧,冷笑一声说道:“读万卷书不如阅人无数,我从55年开始搞教育,到今天三十九年,见到过无数的学生。有好,也有坏,有人天赋好但是用错了地方,结果人生后半截黯淡无光。有人天赋不强,却努力苦钻,一样前途无量。学习这种东西,不进则退。” 三个年轻人坐在那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爷孙两人说话还这么有意思,各种机锋隐藏在话里,不仔细的逐字想一想还真想不出个道道来。 李书勤心里也是万分惊诧,要知道王猛小学还留过级,平时李湘君回来闲聊时也说王猛成绩不是太好,可偏偏一句话就能顶的他差点喘岔了气,也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碰巧。 王猛哈哈一笑道:“钱塘江上潮信来,您怎知道谁是我。我是王猛,我就是我!” 李书勤一愣,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这句话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想借着自己的经验教训一下这个小子,让他知道知识和学习的重要性,没想到反被他教训了。虽然心里不太舒服,这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好歹,可是隐隐又觉得有那么一丁点的自豪。这一丁点的自豪感从哪来?只有李书勤自己知道。 “除了瞎说就是胡说,诗句也是你想改就能改的?”李书勤语气不悦,不过脸上到看不出生气的表情,他端起三才碗吹了吹茶面,拨了拨茶叶,抿了一口茶汤在嘴里,翻滚几下才一口咽下,脸上立刻露出舒服的惬意。“说吧,今天来有什么事?” 王猛暗道这对口号终于算是对完了,虚擦了一下额头,笑吟吟的说道:“外公,我求您个事。” “什么事?犯法违德的事情我不做。” “哪能呀!”王猛连忙端起茶壶给李书勤的茶碗里续了半杯水,说道:“是这样,我注册了一个公司,可是少一个经理人,您是校长,刚才您也说阅人无数,不知道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个?” 李书勤一愣,随即一股无明业火腾的从脚底升起。你说一个好好的学生不去好好学习,还注册公司,这是要搞什么?一定都是王学军,那个掉进钱眼里的暴发户搞出来的事。可还没有等他爆发,王猛就继续说道:“我这个公司主要的业务就是教人使用电脑,并且安排了两个研究生和一个硕士给来学电脑的人免费上课。人挺多,可是我还要上学,不能总在店里面,这不就求外公来了,求您给我推荐个能掌舵的人才。” 一句话,如一桶冰水,让火冒三丈的李书勤冷静了下来。 他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斜睨了王猛一眼,都不带用正眼看。想了想,说道:“你搞得这个事情我在报纸上看过,牵扯你太多的精力就是不好。你要记住,你是个学生,以学习为己任,不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小侯,你提点意见。” 小侯叫侯超凡,中央大学文史系去年的毕业生,现在一家台资企业里当人力资源部经理助理,也算能吃得开的角色。 侯超凡对王猛的这个公司产生了一点兴趣,不过也仅仅是一点兴趣罢了,他想了想说道:“现在的市场态势很难说得准,大家都在观望,其实很多的国企人才都有心思下海,可是又怕下来了就再也回不到陆地上,所以都在等一个时机。现在这个阶段想要找到满意的人才,要么你做的非常有前景,要么你非常有……”侯超凡食指和拇指碾了碾,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这时旁边一人插话进来,他说道:“我觉得你……小王你想找经理人,最好不要从现在的国企找,他们这些人毛病多的很,一不小心你和你的公司就能被他们玩坏。上次我和省某配件公司谈业务,他们经理一开口就问我有多少个返点,你说这种人哪能用的放心。”说完气吁吁的灌了一口茶水,一脸不快。 王猛听了点点头,这个时候市场非常的混乱,明目张胆要好处要回扣更是明目张胆。他还记有一次去饭店吃饭,要求进包厢,当时服务员就说包厢属于公款消费,如果不足六百需要补足六百。一句话让那时候的王猛灰溜溜的跑出了饭店,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去过那一家返点吃饭。 用这种人的确非常的危险,可是……王猛看着这人问道:“抱歉,请问您贵姓呀?” “我姓张,弓长张,张一元。” “原来是张大哥!”王猛顺杆子就往上爬:“张大哥,那你给我出个主意呗,好使我给你点子费。” 点子费也算是这个时期流行的东西了,到处都有各种点子公司,其实换到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创意公司。只不过现在的点子公司非常坑爹,他们类似于创意和公关之间,很多时候的出谋划策最终的解决办法就是用钱公关。一开始时还好,后来几乎要臭大街,也没有什么人再办点子公司。 张一元笑笑,他说道:“其实你可以培养自己的经理人才,从大学招聘应届毕业生,自主培养起来。如果你能等的及,两三年内就独当一面。” 第19章 绝不 聊天谈话最让人觉得尴尬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件是冷场,说着说着大家都没话说了,问题出在哪也不知道,谈话的彼此都会很尴尬,有一种道不同的错觉。你想,说话都能说道无话可说,如果是一路人,那怎么会没话说呢? 第二件就是有个别人没有存在感,这种事只有到了聊天谈话的结束时才会显露出来。哦,你好,你是?坐在一起很久了居然不知道还有个人,你说尴尬不尴尬?被忽略的因自身缺少存在感而尴尬,而主要的沟通者又因为忽略别人的存在而尴尬。 在坐的三人都是李书勤的弟子,若是用老年间的话来说,那就是亲如父子一般的亲传弟子。若是师父有红白喜事,徒弟红喜要开怀大笑,忙前忙后;白喜要磕头流涕,披麻戴孝。可以入说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王猛前前后后加起来四五十岁的灵魂,处理这种事不敢说游刃有余,不过倒也不会犯上面两个错误。 王猛身子一偏,诚恳的看着三人中唯一一个还没有认识的年轻人,询问道:“大哥,您贵姓?” 那年轻人一双似睁开似挣不开的眼睛,微微弯起的眼缝,让人不知道他是笑,还是没有笑。看上去很温和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如张一元和侯超凡那样端正,整个人斜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双手在靠背肩头,翘着二郎腿,很随性的那么一个人。 他笑眯眯的看着王猛,也不知道是笑了还是没笑,说道:“免贵姓周,字舟,舟船的舟,周舟。” “这个名字倒是很别致。”王猛奉承了一句,起这名字的人怕也是起花眼了,最后随便说了一个。他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嘴里却说着另外一回事:“周大哥是做什么的?” 周舟呵呵笑了两声,斜靠着沙发换了一个坐姿,看得出李书勤和另外两人对此都习以为常。他说道:“怎么,想来摸摸我的底?小老弟,你现在的公司再大一点我才能有兴趣。” 对于这个答案王猛表示非常的遗憾,不过心里倒是有一点点好笑,也没有放在心上。 很快,三人就告辞了。 剩下的爷孙两人都进了李书勤的书房, 李书勤面沉如水,波澜不惊,看不出内心的情绪。他捧着一只狮球,不时吸上一小口。王猛乘机环顾四周,除了书还是书,只有百宝阁上放着七八只狮球和各种茶碗,看得出这个外公是一个喜好喝茶的人。 片刻,李书勤喝了一口茶汤后舒了一口气,才开口问道:“你搞的那个公司,是什么名堂?” 王猛微微一惊,他外公不喜欢他的父亲,连带着也不怎么喜欢他,所以这些年来往的不多,像今天这样开口就问他正在做的事几乎从来没有过。一时间王猛也不知道外公问这话,是单纯的随后一句开场白,还是正儿八经的关心起他的事业来。 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朗声说道:“我注册公司性质的时候注册的是‘鼎盛文化传播责任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几乎囊括了所有涵盖的项目,目前推出鼎盛网吧这一块算是服务性的经营项目,尽量往高大上这一方面靠拢。从92南巡以来,改革开放的步子越来越大,中央高度肯定了改革的成果,高度统一了改革的认识。我不觉得有钱是一种各个层面的贫瘠,未来十年内,钱对于社会和性态的重要性就会被人们重视,未来二十年内钱是肯定一个人社会价值的衡量标准。就现在来说,发展、实现四个现代化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这就是大时代的车轮!” 李书勤不动声色,脸面上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内心满是震撼。他搞教学也好,搞学术也好,其实都离不开时事。从八几年的多次质疑改革开放到92年的路线肯定,社会悄然发生着巨大的改变,可以说这是一个风云变幻的年代也不为过。李书勤看得明白,是因为他的年纪,他的阅历以及他的学识,可王猛这样一个小孩子,他就怎么能看的清楚里面藏着的东西呢? 要知道即使是现在,还有一小撮人在和主旋律唱反调,社会基层对富有的阶层依然抱着警惕甚至是敌视的目光和态度,很多人乃至到今天,都还不明白我们的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猛答非所问,他没有详细的说明自己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但也说明白了,那就是借着历史滚滚车轮的力量,搭一个前所未有的顺风车。坐在这驾车上,未来能走到哪谁也不知道,后面的路到底是不是坦途也没有人看得见。 其实说来说去最终两个字就能解释发财! 突然间,李书勤对王猛这个小子来了一点兴趣。王学军那个蠢货就认识字,很多字连在一起他就会搞不清楚,肯定不会是他教的。李湘君这个孩子虽然也有一定的底子,但是从王猛看待事情的高度上来说,她还够不着。 望了望气定神闲的王猛,李书勤心里越发好奇起来。 “会下棋吗?” 王猛一愣,随即点点头,“跳棋还是五子棋?” 李书勤差点被喉咙里“围棋”两个字给呛死,他瞪了一眼搞怪的王猛,灌了一口茶汤,说道:“象棋会吗?” …… 王猛是个臭棋篓子,要说有多臭呢,上来就是两个炮换两个马,能拼就拼,不能拼创造机会也要拼。常言道乱拳打死老师傅,不过在象棋这方面乱拳倒是打不死老师傅的,李书勤最后还是赢了。不过过程吹胡子瞪眼那是必须的,很多时候可以互相妥协的拆招硬生生给王猛逼到你死我活的绝路上。你吃他一颗,他就反咬你一口,最后还是靠多出的一个炮才赢了王猛。 “杀心太重,这样不好,多钓钓鱼,写写字,修身养性藏气才是正道。”看着跃跃欲试再来一盘的王猛,李书勤很果断的将棋盘收了起来。以前对王猛的不满意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好奇。好奇王猛从哪里得到了对时事的阅读能力,也好奇他这种杀心能走到哪一步。 其实就王猛自己来说,比其他人先知先觉二十年,若这样还要不断的妥协还不如老老实实做一个寓公。 杀心? 杀遍天下,胜者为王! 吃饭的时候外婆总是给王猛夹这个夹那个,外婆叫贺英梅,历史系教授。她比李书勤要开明很多,也明白有时候感情这种东西爆发了就拦不住,所以这些年主要就是她在两家之间不断的调和。对于王猛这个外孙能来,也是十分高兴。 其实李书勤一家除了李湘君外,还有两个男孩子。一个在沪上什么大国企里任职,另外一个小儿子在德国留学。 李书勤有时候对待一些事比较古板,有时候也不乏开明,这是一个矛盾的人。比如说食不言寝不语,这一条就绝对要遵守,而恰好王猛也崇尚这一条,所以一顿饭吃的静悄悄。 吃完饭外婆拉着王猛的手拉了拉家常,给王猛塞了一百块钱,就放他离开了。等王猛离开后,李书勤板着的脸才逐渐有了神色。他摸了摸下巴,对妻子贺英梅说:“老王家出了个大人才,咱们家以后说不得也得指望这小子了。” 贺英梅疑惑的望着老板,说道:“没发烧吧?你不是最不喜欢小虎吗?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李书勤惆怅的叹了一口气,摇头无言。 第20章 招聘 95年,大学生的分配问题开始逐渐浮出水面。尽管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含金量很高,可是对口的企事业单位却没有那么多。每年全国都会有一大批大学生毕业,可是每年企事业单位没那么多员工退休啊!更何况在企事业单位中,顶替制一直都是最常态的新老血液互换的方式。 以园林系统为例,园林系统的顶替特别正常,某单位十多年就招了不到二十人。那单位的员工年纪平均多少?不到四十岁。老员工五十左右就会主动退下来给自己的孩子上,孩子不需要有多么高的学识和文凭,只要一份报告就能解决。退休后拿的退休工资并不比谁少,而一些能耐的员工的孩子,甚至可以顺着自己在岗时的薪水往下拿,不需要孩子继续去熬工龄,去熬评级。新员工进来才一千多,同样第一年上班的家属顶替员工就三千开路,这就是现下这个社会最常见的事。 越是封闭的企事业单位越是如此,特别是铁老大,问题更严重。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国企私改后一大批员工不愿意被遣散,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下一代。谁都没有想到企业单位的铁饭碗会被打碎,所以私改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出现了很多关系到员工和员工家属未来工作的问题所产生的激烈冲突。 人才市场里的人并不多,学校依旧在不断的联系各个企业,希望能往里面塞人。前几年是企业联系学校,希望能从学校拿到更多的人才,才短短几年,供求关系就倒了过来。有些学生不想老老实实的去从基层干起,或者是路子比较野,想法比较多,这一类学生基本上都是人才市场的常客。 坐在小桌后的王猛百无聊赖之际突然想起来郭德纲的一个段子,一个考官要求应聘者在最短的时间里给考官留下最深的印象,结果应聘者啪的一下给考官一个大嘴巴,拔腿就跑。应聘者还没有到家,考官的电话就打来了,通知应聘者被录取了,尽快到公司报道。 这个笑话虽然有趣,却也说明了一个现象企业对求职者越来越苛刻,更多的求职者表现出更多的求职方式,普通的人已经很难突围,甚至双方都已经产生疲劳。想一想未来一个毕业生为了求职,个人应聘资料一投就是几十上百家甚至更多,每一个岗位的考官要面对数百甚至上千人的疲劳轰炸,大家都已经醉了。 好在现在这个时候,还不会那么恐怖。 王猛挂的牌子是【鼎盛文化传播责任有限公司】,招聘岗位经理人。来看的人多,不过留下的人几乎没有。若是换一个四十来岁,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派头的中年男性,可能人会多一些。一个十**岁的小子来招聘,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 一上午的时间就匆匆过去,到了中午时王猛的招聘桌前有了变化。而变化的来源却让人哭笑不得一份丰盛的午餐。 钱这个东西就是个王八蛋,王猛不觉得赚了钱之后把钱存起来是对的,存起来不使用那么钱还能算是钱吗?既然钱都不是钱了,为什么要努力的去赚钱呢?所以钱要花,大钱要谨慎,小钱倒是无所谓。一顿丰盛的午餐,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一个牛肉羹,加起来大概八十多块钱的样子。 相比其他招聘单位提供的盒饭,王猛吃的简直就是大餐。人就是这样,没有比较的时候不会发现美,只有站在一起才能感觉到美。 第一个坐在应聘者位置上的是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帅哥,穿着非常整齐的西装,还有红色的领带,精神面貌上给人一种“这个人在发光啊”之类的感觉。 “我叫孟奇,毕业于xxx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在校期间我曾任学生会副主席,校团委书记,班干部,组织过两次大型校会。大三时期我曾为学校拉来十万元的赞助款项,并且和本地多个企事业单位有良好的人际关系。我曾经获得过xxx奖,xxx奖……” 王猛翻开孟奇的档案,尽管不想承认,但还是忍不住要感叹这个家伙真的是太**了,就算放在二十年后也是非常抢手的类型。没有离开学校就给自己架起了一定的社会关系,并且在学校就有了中高级管理的经验,完全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 王猛嫉妒了。 缓缓合上档案,王猛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经理人?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如果他对未来没有先知先觉,那么孟奇绝对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经理人。富有热情,具有侵略、攻击性。这样的人对待事业会非常的专注,但是也会非常的专权,如果企业的目的和他的目的是一致的,那么大家都会合作的很愉快。但是如果企业的目的和他的目的不是一致的,甚至是产生了分歧的时候,矛盾就有可能变得不可调和。 每一个成功的人都是偏执狂,但是当一个有着二十年先知先觉经验的人碰上了一个偏执狂,问题就出来了。以孟奇对未来脉络的把握肯定不如王猛,那么他对王猛的一些安排肯定会有意见,这些意见无法抹除时就会变成一个定时炸弹。 想到这里,王猛笑了笑,说道:“非常完美的简历,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简历!” “谢谢夸奖!”孟奇表现的非常矜持,但是在那淡然之下却是汹涌的骄傲,不容置疑的高傲。 “我有一个问题!” “您请说。” 王猛想了想,轻咳一声梳理了一下喉咙,问道:“如果对公司未来的规划上我和你的想法出现了分歧,你会选择服从还是反抗呢?” 孟奇一愣,显然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题目。要知道这个时候企业公司的题目无非就是给你多少资源,你能做到什么,或者面对什么样的困境,你怎么才能摆脱等等。如王猛这样直击上下级统治层面冲突的问题,实在是少得可怜。 他想了想,回答道:“请说服我!” 王猛呵呵一笑,站了起来,伸出手和孟奇握了握,道:“三天内我会给你消息,你是我今天见过最棒的!” 看着孟奇矜持的目光中隐藏着的高傲,王猛微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简历放在了一堆文件的最下面。他不需要一个会质疑他路线的家伙,因为他没有时间和一个不愿意听从指挥,并且工作能力还偏偏非常强的下属玩办公室战争。 接下来两人都非常的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平庸,在面对王猛一些刻薄的提问时,甚至脸都涨红了。笑着送这两人离开,王猛摇了摇头,要知道应聘的先决条件就是不要脸,尽可能的放大自己的优势,然后不刻意的忽略自己的弱势,这才是成功的应聘者需要具备的先决条件之一。 等第四个应聘者坐下时,王猛眼前一亮。 是个漂亮的妹子。 很多老总都爱在办公室放一两个花瓶,不讨论干秘书还是秘书干的问题,光是美丽的风景就能让人赏心悦目,更有劲头去做事。 翻开档案,妹子叫柳菁,xxx大学文史系毕业,已经有过一年的工作经验。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公司当前台,干了半年后辞职了。第二份工作是秘书,同样半年后辞职了。 王猛抬头看了看柳菁,一下子就知道她为什么辞职了。因为长得好看,其实说起来也不是好看到惨绝人寰的那一种,只因现在会化妆的女孩子真的太少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会化妆的妹子其实都是人生的魔术师,她们用简单的工具就能改变自己相貌和气质。柳菁的相貌王猛给了一个八十五分左右,面对后世那数不清的各种嫩模冲击,柳菁真的不能算美到极致。 可是在这个时代,她化妆就是漂亮的!一下子就和周围所有素颜的女性隔开了,完全变得耀眼起来。 现在的企业中不乏素质较高的管理阶层,但是同样也充斥着素质较低的一批暴发户。很多人的起家都不是那么的光荣,其间有太多的腌事。对于一个长得漂亮的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来说,她就是招蜂引蝶的花蕊,难免会遇到办公室骚扰的情况。 王猛合上档案,问道:“可以我介绍一下吗?” 柳菁表现出的自信还是值得肯定,这个年代的大学生恐怕每一个都是非常自信的。她直视着王猛的眼睛,丝毫不回避他的目光,柔声说道:“我毕业于xxx大学文史系,是学生会干部,班级干部,党员,毕业成绩优异……”顿了顿,似乎正在从大脑里寻找自己的优点,“我从小到大得到过十几分省市的三好学生奖状。”说完柳菁看了看无语的王猛,脸色微红的说道:“好吧,这个不算。我有一年的工作经验……” “谈谈你这一年的工作吧!” …… “说说为什么辞职……” …… “如果在公司发展的路线上,我的看法和你的看法产生冲突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 “等我电话……” 第21章 门槛 王猛最终还是选择了柳菁,一个锐意进取的经理人固然好,可是他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去解释为什么这个行业将来会很好,为什么那个看起来还要火很久的行业会遭遇冬天。 招聘结束的第二天,王猛就把柳菁约出来谈了谈。对于王猛的要求柳菁其实也是非常满意的,她毕业后做了一年两个单位的文案工作,并且最终还不堪骚扰辞职了。可是这个并不能说明柳菁不够出色,只不过在孟奇光芒四射的完美之下,柳菁会显得比较无能,这种无能只是相对而言。 王猛虽然招聘的是经理人,实际上却是在招大管家。不需要有过多独立的思考,不需要有野心,只要能做好自己安排下去的事情并且不会怨天尤人,另外再稍微有一点主见,这就足够了。 恰好,柳菁满足了王猛的一切要求。 面对这个大学生,整个网吧的网管妹子们都表现出一种隐隐的敌意,这种态度其实很正常,没有人愿意自己多几个领导,可是boss说的算,她们也只能不乐意罢了。李春玲对于柳菁的到来表示欢迎,她年纪略长,在公家干的时间也多,也明白不管是公私企业,都需要有一个承上启下的人来承前启后。 她做不到,也许再干几年,努力的强化学习一下有可能,可是现在不行。不仅仅是学识上的缺乏,更是自信上的缺失。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具备有成为经理人关键的要素,更别说别人对她的看法了。 总之,波澜不惊的柳菁成为了鼎盛唯一的一名大学生雇员。 有了经理人有什么好?我说一句话,她就能完全办好,甚至连关键问题周边的附带问题都一次性解决掉。这就像说我饿了,经理人立刻就得按照老板的喜好送去吃的,而不是抱着本菜单一页一页问老板喜欢吃什么。 “一定要严格把守二楼的进入制度,没有成年,没有身份证的一律不允许进二楼。小朋友想进去玩,可以,让家长带着过来,除此之外绝对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入二楼。”王猛着重将进入二楼的条件重复了几次,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国家,在面对未成年人这一块都是非常严格的。电子游戏为什么会被喊打喊杀?其实还不是因为过多的未成年沉迷其中。 李春玲面露迟疑,她看了看柳菁,一咬牙对着王猛问道:“现在很多小孩子都是消费的主力,要是一下子全部拦下来他们肯定会有意见的。是不是酌情把门槛放低一点?” “那怎么行!”王猛调门一下子高了起来,他说:“未成年没有经济收入,如果是父母同意他们来玩,那么陪同并不会成为他们来玩的阻碍。如果父母不同意他们来玩,那么钱是从哪来的?无非就是从家里拿的,找同学朋友借的,甚至是抢来的。容纳未成年进入弊端太大,藏污纳垢,难免会连累到我们,而且未成年的自制力太差,有些事很容易变得复杂起来。” 李春玲没想到这么多,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让更多更有力的消费者进来,才是赚钱的节奏。 李春玲的心态就是很多黑网吧老板的心态,其实黑网吧和正规注册的网吧差距微乎其微,注册网吧必须有网吧经营许可证。在早期网吧证的办理只需要两千多就可以办下来,尽管到了后期禁办后很难搞,但是二三十万还是可以买到的。其次就是对未成年人的态度,注册网吧是完全杜绝了未成年人的生意,甚至连身份证没带的成年人也会谢绝上机。 很多黑网吧越做越小,而一些大网吧越做越大,监督和舆论在这里面起到了决胜性的作用。 其次就是蓝极速事件。 这件悲剧直接将网吧放在了聚光灯下,所有的人都在挑刺,不断出台的法律法规让网吧的经营更加规范化的同时,也更加难以生存。王猛记得04年05年的时候,正是网吧最泛滥的时候,一些网吧为了抢夺客源甚至喊出了“8角一小时”和“通宵4元”的口号!可想而知,网吧的竞争残酷到如何的地步。 只有把网吧做大,做强,才能抵挡未来十年内逐渐式微的网吧业务。 说起来抄网吧证也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王猛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了一圈,他想起来07年北上广的网吧证最便宜的两百多万,贵的三百多万。而这巨大的金额背后,注册成本只有两三千元。 这个生意可以做一做…… 王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晃了晃脑袋,活动了一下颈脖,对柳菁说道:“营业款百分之二十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其余的全部投入到网吧的在建设中。我希望机器越来越多,一百五十台只是开始,我要一二层都装满电脑。先按照3:1的数量来安置电脑,让一楼先饱满起来,同时要做好宣传。” 有柳菁这样一个半经理半秘书的存在对于王猛自己来说就是个最大的解放,他交代完事情拍拍屁股就走了,柳菁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不需要他担心什么。若是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那么撵她滚蛋也不算过分。 从鼎盛走出来,屋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已经能感觉到灼热的感觉,眼看着已经进入六月,天气也越来越热。摩托罗拉汉显寻呼机颤抖起来,这一款寻呼机买了三千元,还是预订后等了半个月才拿到的。按了一下绿色按钮,屏幕上见见走出来一行字:“你妈喊你中午回家吃饭” 从街头的卤菜店斩了一只烧鹅、两只猪蹄拎着回家,一推开门就嚷嚷起“爸爸”“妈妈”来,可屋子里似乎没有人?就在王猛觉得意外的时候,寻呼机又响了:“带钱来你妈工作单位,带现金,多带些。” 王猛一愣,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头,提起一个牛仔样式的帆布书包就往里面塞蓝幽幽的百元大钞。一般营业款除去需要留店的零钱外,其余的都会被王学军带回家数好后收起来,等攒多了一次性存到银行去。最近临近放假,游戏机室的生意也开始火爆起来,每天家里就能收约有两万左右的营业款,几沓百元大钞对于王猛的家庭来说真不是什么大数目。 塞了十五万,抹了一把包橡胶的臂力棍在手里,背着书包就走了。 约十分钟,才来到了李湘君上班的地方。 辉煌商厦,曾经也是国有企业,不过在私改的过程中被员工自己集资买了下来。这样类似员工集资当家做主的现象很多,而且收购国企的价格也非常的便宜,当地政府也乐意将这群工人们甩脱出去。 还没有到三楼,就看见一群人围在电梯口,隐隐能听见有人吵架的声音。王猛心中一怒,那声音明显就是他老娘,手里拎着胶皮棍拨开人群就朝着围观的中心走了过去。 见到王猛来,李湘君嗓门更大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孩子来了,倒是没有听到什么脏话。反倒是王学军一指在一边你麻痹,艹你吗的骂个不停。按理来说王学军是能动手坚决不用嘴的主,他咋也开始喷起来。 “儿子,你妈给人欺负了!” “咋回事啊!”王猛个子高,体格也结实,几个面红耳赤,穿着和李湘君一色工作服的女人声音就小了不少。王猛瞪了他们一眼,反倒是其中一人瞪了回来。“怎么了,伤着没,怎么一回事?!” 第22章 买单! “怎么回事?都让开!” 王猛拨开人群挤进去,就看见李湘君和王学军站在一起,两人对面站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姐,掐着腰红着脸嚷嚷着穷鬼什么的。一边叫骂一边指着李湘君吼道:“买不起就别装,都是一个单位的谁不知道谁?你要是有钱能来干个收银的?有钱早他妈享福去了。你看你男人,都长什么样,一看就知道是个怂货,你能当上收银的还不知道是不是上了谁的床……” 九十世纪中段这会,还没有形成一个完善的销售系统。一般销售人员是没有提成的,当然也没有规定什么每天必须完成的销售任务。每个月的工资就拿那么多,卖多卖少都一样。相比之下收银员的工资会更高一些,天天都是接触到大额的金钱,商场肯定要提高工资避免收银员吞单的情况发生。每一个收银员在上岗前,最起码要交三千元押金,甚至还要有人担保。 相比较收银员高额的薪水并且清闲的工作,售货员和营员们就会累很多,每天十个小时还不能坐,并且工资只有收银员的一半或三分之一。长时间累积的怨气让收银员和普通的营业员之间矛盾重重,除了个别的楼层,几乎所有的营业员和收银员之间都没有多少沟通。 王学军眼睛尖,见到了王猛招了招手王猛就凑了过去。他一瞅王猛背后的包,拔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着,深深吸了一口问道:“带了多少?” “够你用,十五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似乎是见到了高高壮壮的王猛,那个泼妇一般的大姐骂声一停,紧接着看见王学军开始抽烟,顿时又张牙舞爪起来:“哎哟喂,没素质就是没素质,没教养就是没教养。这大庭广众的公共场所还抽烟,你李湘君也就找这么个人过一辈子,真相配。” 李湘君冷哼一声,她瞪了王学军一眼,似乎在等王学军拿个章程。 “到底咋回事?” 王学军咳了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来接你妈下班,本来想买点化妆品什么的,结果就碰了一下她那个什么饼子,那个玩意就说给弄坏了,你妈都没翻盖子呢,她就说那饼子给你妈弄裂了,非要我们赔钱。结果你也知道,你妈就是不吃这一套,这不就吵起来了吗?不过这个东西越吵越难听,所以就叫你拿钱过来。” 原来是这样! 王猛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其实说简单了就是狗眼看人低,同时把平日里积攒起来的怨气发泄出来。只不过这个大姐没有挑选对适合的对象,反而一巴掌拍到老虎的屁股上还不自知,真够可怜的。李湘君虽然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儿家,可是性子不是知书达理、温润如水般的女子,而是刚烈如火,这一点王学军四十一年的人生中已经认识的非常清楚了。 “妈,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李湘君一瞪眼,欲择人而噬,“给老娘都砸啦!” 王猛一点头,抡起手里的胶皮警棍就在这三四个平方宽的化妆品专柜砸了起来。这突然的举动震惊了围观的群众和商场的同事,好事者不嫌事大,纷纷叫好,乃至一些人指着嚷着让王猛集中火力砸某个地方或者某个东西。也许是因为压抑了一会,不愿意和那个女人做口舌之争的王学军也抄起了板凳开始疯砸。 化妆品什么的大多数都是玻璃制品,最多也就是塑料的,最经不起摔砸了。每一次挥舞手中的武器砸下去,定然是几盒十几盒化妆品被砸的粉碎。 那个大姐立刻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脸色憋的通红,大叫一声“老娘和你们拼拉,来人啊,杀人啦!”就扑向李湘君。李湘君也不是个怕事的人,嫁给一个穷小子怀了大肚子,结果结婚还没一年呢男人就当兵去了,留她一个人在乡下。乡下那种地方家长里短的,几个婆子光一张嘴就能说死人。要没有个泼辣的性子,早就活不下去了。 这边女人扑来,李湘君一脚绊在她退前,乘着女人倒地的功夫骑到女人身上厮打起来,还隐隐占了上风。 越来越火爆的现场让围观的人更多了,说什么的都有。有人叫好,说打死那个嘴贱的女人;也有人拉架,说万事和为贵,千万不要动手;更有人趁乱从地上捡起一些还没有碎的化妆品k就塞进兜里,偷偷摸摸的退出了人群。 事情闹的不小,有人偷偷报了警。也就三五分钟的功夫,不仅派出所来了,连商场的管理人员都来了。 到了现场后一个女警员要去拽骑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李湘君,李湘君一甩手回瞪了一眼,冷声怒道:“别他妈碰我!”她在极度愤怒之中到没有完全失去冷静,说出类似我爸是李刚之类的话。一甩手从女人身上站起来,冷笑着站到了旁边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那边王猛和王学军也砸的差不多,甚至从柜子里搬出来两大箱化妆品也都砸个粉碎。 女人哇哇大叫着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一边叫嚷一边哭,边嚎边说道:“领导,警察同志,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这几个人要杀人啦,快枪毙他们!”说完就像伸手去拽女警察的胳膊,那个女警面露不悦的退了几步。女人一楞,转身又去拽总经理,总经理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她才站在原地,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一脸尴尬。 “怎么回事?”派出所带队的警察皱着眉头,尽管是一目了然的打砸事件,可是还要例行问一句。 王猛嘿嘿一笑,将书包从背上解了下来,说道:“警察同志问的好奇怪,我砸自己家的东西也不行吗?” “我警告你少嬉皮笑脸!说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等警察同志发火,王猛从书包里抽出三沓一万的票子,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狠狠的砸向那个女人。啪啪啪三声,三沓百元大钞都狠狠的砸在了女人的脸上,顿时起了三块红肿的斑块。那女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凭借着人类的本能,搂着三沓钱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候,王学军也掏出了大哥大,不知道拨打了谁的电话,侧过身说了起来。 要说活络,总经理最能察言观色,他猛地将女人怀里的三沓钱抢过来,使个眼色叫来个营业员,赶紧吩咐道:“快,去给这位先生结账,具体金额查库存!”说完笑眯眯的对王猛点了点头,然后朝着警察的位置走去,亲自解释道:“我是目击者,我觉得就是一个普通的争执事件。你看,这些砸坏的东西都是买过单的……” 这是要和稀泥啊! 带队的警官哪能不知道?可是他不能揭破这一个台阶。要知道随身能带三万甚至更多,手里一掏就是大哥大的人,不是非常有钱的人,就有可能是权贵。作为公职人员,他不会和社会底层的老百姓那样仇视和看不起有钱人,他深深的知道有钱人的能量非常的大。他不过是个基层派出所的在职警员,还犯不着惹太大的麻烦,得过且过最好。 看热闹的人顿时议论开,警官眉头一拧,便和非常有眼色和经验的总经理同志开始驱散人群,同时说道:“大家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围在这里影响秩序。总经理同志,你这里有会客厅吗?” “我姓胡,胡发忠,这边请……” 那个女人立刻不干了,这明显是拉偏架啊,刚想张开嘴嚷嚷,王猛又一沓百元大钞砸过来,恰好打在她的嘴上。啪的一声,将她要喊的话砸回了肚子,同时也狠狠的又抽出一条印子。这会女人算是明白过来了,人家不缺钱,一开始的退缩不过是懒得多事,她现在突然很后悔,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个玩意。 王猛丢钱丢的爽,冷笑一声道:“同志,买单!” 女人脸色又青又红又白,她非常想拿着钱砸回去,告诉这个小子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可是她的手就是不听使唤,嘴巴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张不开,变颜变色之后,就像个受气包一样站在了总经理身边,尴尬的将手里的钱递过去。 胡发忠脸上还勉强保持着有点走样的笑容,心里别提多不爽了,暗道等结束了定要这厮好看。他一伸手说道:“这边走,到会议室先把事情说开,说开就好了……” 有人想捂盖子,警察也不愿意多事,点点头,一行人在围观者的目光中进了会议室。 其实事情的过程太简单了。 女人叫张玉梅,她手里的那盒碎掉的东西其实就是个粉饼。这个年头吃公家饭,仓管可没有后来的负责,张玉梅负责的一箱子大约三十盒左右的粉饼都出现了问题,基本上都是在进仓过程中摔碎了。化妆品一直都是高价商品,一盒粉饼说贵也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一百九十八。可是这玩意都碎了,谁会要?没有人要最后按照规定里的残次品退货后,还会留下大概十来盒是推不掉的,只能烂在手里。 商场不管你是自己买还是顾客买,都是一个价,两千多块钱压的张玉梅喘不过来气。一气之下,她就想了一个歪点子,讹人!前面已经成功的讹了三个女孩,这三个女孩都奔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掏钱买了粉饼,就此张玉梅算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就想着尽早把这些粉饼都处理掉,直到碰到了同时李湘君。 李湘君长得不说多好看吧,毕竟三十九岁的人了,可是知性的美比普通的美更吸引人。张玉梅自惭形秽之后忍就忍不住想要讹李湘君,也算出一口恶气,哪知道一脚踢到了合金钢上。 第23章 章节名什么的真讨厌! (商场这件事其实是真实的故事,是我家的一个邻居。女儿带母亲去某大品牌购物中心逛商店,期间女儿上厕所去了,母亲一个人到处看,最后在化妆品一个柜台想要试用一款保湿海底泥的时候被拒绝。我这邻居那时候四十一岁,脸色比较黄褐,人也很瘦小,穿的衣服只能说一般般。可能就是这样被歧视了,然后她女儿回来和营业员吵了好一会,接着打电话给她的丈夫。她丈夫当时是搞钢材的,开了两辆车7~8个人,带了一百万现金到现场把所有东西都砸掉了。后来就和我写的这样,报警警察来问一下然后说你们私了吧,商场也不敢多说什么,最后钱一分没收,还要赔礼道歉。现实其实比小说更yy。) 几人刚刚落座,带队警官脸色忽然微微一变,低头撩开衣服,露出一个正在震动的寻呼机。这个时候正是大哥大和手机交替的时候,不管是大哥大还是手机,都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一台大哥大要两万多元,选号费又要接近一万元。手机这个时候已经开始逐渐上市,最早出现的是爱立信gh337,然后就是摩托罗拉,价格都在一万二到一万六之间。 这个时候还有一个特别的费用,就是选号费。一般的号伍佰元到一千元不等,基本上都是非常不好记的杂号,好记的比如位数8888的,位数是多少给多少钱,3个8以上的翻两倍,3个6以上的也翻两倍。比如说13xxxx88888,这样的号,选号费就要十七万多,4个8的就要接近两万。 此时打电话都是双向收费,每分钟两元,长途五元至八元一分钟,而且也是双向收费。经常有报纸报道某某地某某人,一通电话打掉几百块,这样的事情太常见。 警官的寻呼机是摩托罗拉汉显,五千多元的价格在这个时候也算是奢侈品,他低头快速看了几眼,脸上就堆满了笑容。他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王学军,又笑着对经理胡发忠说道:“所里面又要出外勤,人手不够我得去看看。这样,现场我也看过了,其实都是小事情,何必呢?现在大家都冷静下来了,有事就好商量了,我的意见是你们协商私了,毕竟闹到派出所去我们也得这样处理。”他避重就轻的混淆了概念,尽管到派出所民事责任都以协商解决为主,可是私了不成的最终也还是要有原告和被告,也是要上法院的。 胡发忠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女人,后者被这一道冷厉的目光看的不敢抬头,坐在那低着头瑟瑟发抖,她也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也就开始怕了。她从胡发忠的目光和警官暧昧的态度中知道自己惹了一个级别很高的对手,不仅仅有钱,似乎还有势力的样子。对于老百姓而言,大家身份平等无所谓,一旦有了差别顿时心里承受的压力就不同了。 她要考虑到自己的工作,考虑到自己的家庭,以及还有孩子。 也许她可以不低头,可以继续保留着自己弱不禁风的骄傲和蛮横,但是她必须向生活低头。 “行,同志您忙您的,有什么事情我会再联系的。”胡发忠站起来送别了派出所的一行人,关上门后回来坐下,从口袋里抽出两包中华香烟,放在桌子上推到了王学军和王猛面前。“哥,小兄弟,来,先抽烟。” 王学军一个劲的冷笑,他先前受了不少气,一个大男人又不能和一个女人动手,就站在那挨骂也算难为他了。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女的,指不定他早就动手干起来了。胡发忠又把目光投向另外一个人王猛的身上。王猛摇摇头说道:“我不抽烟……” 胡发忠的手一抖,自己夹着的烟差点没掉下去。 警官带队出外勤,这种事情只能骗骗小朋友。这位貌不惊人的汉子一个电话,那边派出所甚至是更上一级的部门就把人找对,并且撤回去,里面的弯弯绕绕真的太有说道的。也就是他在公家干了这么多年,心里才弄得明白。看样子这一家人是不想这么就解决,也不知道要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也跟着受气,胡发忠眯着眼睛冷冷的斜睨了一眼和李湘君吵架的营业员,嘴角一扯,心里已经是愤怒了。 当然,该挽救的还是得挽救。 “不抽烟好,不抽烟好。我就抽烟抽多了,每天都不怎么舒服,年轻人就要不吸烟少喝点酒才对嘛。”胡发忠顺着杆子往上爬,也不敢把话说死,才用少喝点酒来这种怎么解释都能解释的通的话来圆自己的马屁。 他看看王学军,看看王猛,又看看李湘君,非常诚恳的问道:“几位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不对,几位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嘛,我们商量商量,刚才警官同志也说了,调解为主,理解万岁,呵呵呵……” 王猛看王学军,王学军看李湘君,李湘君厮打了一阵后气也消的差不多,她一拍桌子说道:“其实都是小事,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搞的这么复杂。这样吧,我也不是什么难缠的人,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王学军偷偷比了一个大拇指,说老婆大人真是相当大气,李湘君眉梢一挑,盯着王学军瞅了几眼,不屑的扬了扬头。 胡发忠坐到这个女人身边,此时才有机会瞅了一眼女人的胸牌,叫王燕。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王燕,去,给赔个礼道个歉,这是就算完了,别给大家都添麻烦了。” 王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张开嘴,耍泼放赖都是她,现在叫她道歉她还真没有这个脸皮。也不知道之前是个怎样的心态,什么都干得出来说得出来,现在反倒不敢说了。 胡发忠一瞪眼,一脸的怒容,他眯了眯眼睛,按捺住心头的怒火,低声说道:“道歉,你老老实实的道歉,工作你继续干。你要是今天处理不好这个事,马上就滚。别说领导不照顾你,机会已经给你了。” 王燕如同受了奇耻大辱,脸色忽青忽白,紧咬着的牙关都溢出一丝红艳艳的血丝。她心里激烈的斗争着,要知道现在公家饭越来越不好吃,偏偏人人都爱吃公家饭。你不干,有的是想要干的人,而且自己的家庭也好,未来也好,都离不开这一份工作。虽然苦点累点,但是比起大多数普通员工和私企员工,福利和工资真是好的太多了。 特别是福利,逢年过节有礼品不说,有时候还有内部销售会,不管买什么一转手少的几百多的有一两千,一年几次内销会完全就是一笔横财。现在物资是最紧张的时候,很多时候买东西都是需要有人批条子,有条子才能买到东西。而商厦的营业员们,基本上多多少少也都能搞到一些条子来,这些条子拿出去就是白花花的钱! 人最怕的就是没有负担的,一旦有了负担人也就失去了很多勇气和胆量。 王燕咬了咬牙,站起来深深一鞠躬到地,大声说道:“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吧!” 旁边胡发忠微微点头,笑着附和道:“你们看,王燕也道歉了,这事……” 李湘君站起来就走,胡发忠也意识到这事算是混过去了。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心想着一开会就把这个王燕调去仓库,看一辈子仓库吧! 到了这个点在回家做饭显然是迟了,一家三口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略微干净一些的饭店,点了几样拿手菜便在一旁聊了起来。 “儿,最近那个什么网络咖啡屋生意怎么样?”李湘君用勺子挖了一勺肉末蒸蛋,送入嘴里一抿,细腻的蒸蛋入口即化,绿豆大小的肉末给蒸蛋添加了扑鼻的肉香味,这道菜做的不错!李湘君说着话又给自己挖了一勺。 王猛西里呼噜的扒着饭,他和王学军都一样,吃饭就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拉,别人一顿饭要吃一个小时,他们父子俩十分钟就能解决战斗。听到李湘君问,王猛想也不想就回答道:“还行,我打算继续增加机器,现在每日的收入大概在一万七八到两万一二之间……” 周围忽然一静,李湘君捏着勺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儿子。她脑子一炸一炸,一哄一哄。每天接近两万的收入,这得数多少张票子?为啥就没人告诉我呢?想到这,她伸手拉着王学军的领口就拽了过来:“你最近是不是赚了钱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王学军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王猛一边吃饭一边想着事,一天两万多吗?其实去掉成本、工资以及各种维护费用和损耗,到手也就一万多不了多少。而且有一句话叫浮财难聚,这些钱看似多,其实最后都要花出去。在他的计划中,有接近五十万是要买车捐给公安系统的,还有五十万是捐给政府主要几个大部门的,而且其他花钱的地更多。 要说赚钱,最赚钱的事情莫过于衣食住行和网络。 后世麻花藤的疼逊每一秒都是两千多人民币的收入,整个集团更是一个托拉斯,几乎垄断了网络的半壁江山。相比较其他行业,网络和科技入行门槛非常高的同时也非常低,往往只是一个概念就能拉到投资,拉到人才加盟。 要不要先试一试呢? 第24章 斗剧 95年是神奇的一年。 其实王猛并不知道,鼎盛网咖的事件正在悄然发酵中。他以为95年网咖很多,其实不然,第一家网吧要到明年,也就是96年才能正式挂牌。这一段时间他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邮电部门,一直都没有拿到入网的账号,其实不是邮电不给他,而是报告还没有落实下来。 邮电已经开始建设整个中国的互联网通信设备,但是主要连接的地方都是重要的院校和实验中心。个人能不能申请,符合不符合规章制度,流程应该怎么走,其实谁都不知道,毕竟目前也没有人来申请过。所以邮电打了一份报告到上级,上级也在研究这个事,一直没有给答复。 这件事政治上的意义超越了王猛的预料,因为不仅仅省里有人开始关注这件事,就是中央也不乏领导的桌上也出现了含有“鼎盛网络咖啡屋”这样的报告。要知道此时正是欧美掐着国内互联网颈脖的特殊时期,甚至一度有领导人在非公开场合发言,如果欧美不放开技术,那么我国就和周边国家建立一个新的网络。 鉴于国内领导人的强势态度,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终于开始将一些技术输入国内。这个过程消耗了无数外交人士的心血,而且过程并不愉快。美国人依旧每隔一段时间放一点技术,既不一次性把技术给足,又给了科学家一点研究的时间,在科学家们即将突破的时候在放出一部分技术干扰正常的研究。 让人愤怒的同时,又舍不得完全放弃一套成熟的方案却选择自己从零开始的创建。 奇_ 书_ 网_w_w _w_._q_ i_ s_ h_u_9 _9_ ._ c_ o _ m 可以说,几位总理都非常关注着网络的研究和发展。 而这个时候,一个个体经营业主想要发展网络相关生意,就很难不被人观察到。 不过这些和王猛关系不大,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一定范围内被人提到甚至是了解过。 在他看来,现在进入网络的世界还不成熟。首先个大巨头还有浮出水面,其次网络的覆盖率还有待提升。那么是不是就什么都不做呢? 不是! 在王猛对未来的畅想中,他的目标也是打造一个超级的、跨越了现实与网络,横跨十数种类类别的巨大商业帝国。互联网这一块是最重要的,因为互联网的创业和其他旧有行业相比,没有那已经牢不可破的条条框框的限制。 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造势。 说到造势,王猛就想到了未来的wcg。wcg的影响力可谓非同凡响,几乎可以说是整个网络游戏界的盛世,是所有玩家的狂欢节。尽管最终wcg还是走向了灭亡,但是它在其存在的时间里,一直都是最负盛名和含金量最高的赛事。 如果这个wcg,让我自己来做呢? 王猛摸了摸下开始滋生毛茸茸胡须的下巴,心思电转起来。 不一会,他便摇了摇头。 时机还不成熟! 没有强大的号召力,根本组织不起一个几乎覆盖了全世界的盛大赛事,而且鼎盛现在的规模底蕴根本不足以去举办这样一个盛会,看来只好先造势了。 一瞬间,斗剧两个字就出现在王猛的脑海里。 没错,可以先弄斗剧! 斗剧是02年一家日本的游戏杂志社举办的全日本电子游戏竞技大赛,第一届成功举办后就吸引了包括中国和韩国电子游戏爱好者们的目光,甚至还有来自欧美的选手参与其中。上一世中王猛也比较喜欢看斗剧,特别是拳皇系列的比赛,几乎每一场都不会放过。 现在搞wcg太早了,那么搞斗剧呢? 现在正是电子游戏最后,也是最疯狂的时候。几乎每一个地区,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农村,几乎都有电子游戏室的身影,而且有着非常巨大的爱好者和消费者群体。从王猛家的游戏机室就看得出来,每天一两千的收入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吸金机器。 面对这样一个巨大的市场,值不值得搞?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没必要去考虑,举办斗剧不仅仅是为了推广鼎盛,更是通过举办这样的大赛来获得足够的经验,避免将来举办wcg时经验不足而导致的意外! 一想到这里,王猛就按捺不住。眼瞅着就要放假了,时间也刚刚好,暑假不管是哪个年级的学生都有时间参与到这个比赛中。火爆不火爆现在还不敢下结论,但是王猛把自己代入到一个普通玩家的心态中,那必然是非常开心和兴奋的! 一通电话就把柳菁叫到了家里来。 “这是一份计划书,你帮我把它丰满起来。”王猛随手丢过去一个本子,里面记载着自己灵感爆发时写下的一些凌乱的想法。“我打算开设多个项目,初步拟定有十个左右,其中侍魂、豪血寺一族、街头霸王都是必须的……对了,游戏机你懂不懂?” 王猛忽然想起来柳菁是一个女孩子,一般来说女孩子对这方面的东西都不是太热衷。果不其然,柳菁很勉强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电子游戏就是指街头巷尾那些游戏室里花钱才能玩的街机是吗?” “不错!”能知道街机,说明还不算完全不了解。王猛略微放心一些,接着问道:“我打算将玩游戏当成一种比赛,让很多人参与进来分个高下,这只是我一个比较初级的想法,具体框架和一些东西还要逐渐建立起来。” 柳菁很凝重的摇了摇头,有点没底气的说道:“老板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现在社会上很多人都在批判电子游戏这个东西。很多人躲都来不及躲,你还要招惹到自己身上,会不会招来是非呀?那些家长什么的,恐怕会恨死你了!” 王猛一下子没话说了。的确,现在的电子游戏备受抨击,几乎有德的和缺德的都拿游戏来说事,只要臭骂电子游戏就绝对迎合了大多数成年人的心态,绝对不可能出错。在这样的环境下搞电子游戏大赛真的好吗?王猛内心深处产生了动摇,可是这动摇很快就被他咬着牙关给掐灭了。若是碰到一丁点难处自己就动摇了,将来要面对那些网络巨头的时候,岂不是会一事无成? “没关系,提高奖金,我就不相信没有不爱钱的人!” 柳菁对于王猛的决心也微微吃惊,不过她还是连忙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把奖金提到多少呢?500吗?还是1000?!” 王猛一愣,差点没给气笑出声来。他打算再全国范围内甚至包括日本进行有限度的宣传,如果只是几百以前的奖金拿真事能让笑掉大牙。“初步设立十个项目,第一名三万人民币,第二名两万人民币,第三名一万人民币。” 柳菁吃了一惊,如果光是奖金就要六十万的话,那么包括宣传费用、招待费用等起码需要一百万。这可是95年,这是一个人均收入不过三四百的时代,一百万!我的天! 柳菁看着王猛的眼神就起了一丝变化,这么有钱的人,本仙子要不要倒贴呢? 第25章 意外的消息 “这是怎么一回事?”李铭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海报,一时间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是高一的学生,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打游戏机。上学的学期内因为家里管得比较严,所以玩游戏的时间并不多,只有现在放假了才能经常正大光明的来游戏机室玩。 有大半个学期没有来游戏机室了,一来就看见了墙壁上挂满了大字报和海报,基本上都在宣传一件事第一届世界电子游戏竞技大赛。正好一个经常在游戏机室一起玩的朋友从旁边走,李铭一把拉住他,连忙问道:“这个事怎么一回事?电子游戏竞技大赛是哪个单位办的?” 被拉住的人似乎知道的也不多,故作神秘的搂着李铭的肩膀,两人凑到一个角落里小声说道:“就是打游戏机啊,老板自己办的。” 听到这里李铭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屑,一个游戏机室的老板估计也就能办屁大规模的比赛了吧?原本升起的参赛**立刻熄灭了,甚至都懒得继续打听下去。可是被他拉住的人却又诉说的**,他不让李铭走,继续说道:“你急什么,听说第一名有三万块钱的奖励呢!三万呀,我妈一个月才三百六十一块,都快她十年的工资了。” 李铭一听就愣了,三万块可不是小数目,他母亲一个月不过三百三十多,满打满算算三百五十块钱,一年四千二百块钱,七年多不吃不喝才能攒到三万块!他连忙拉着好朋友,好奇地问:“第一名只有一个吗?那其他名次给多少?” “第一名肯定只有一个啦!不过一共有十大项,好像有几项格斗的,几项过关的,具体的要去报名后才知道呢。” “在哪报名?” “当然在老板那里拉,我听说还有其他外地人过来参加比赛呢,好像香洲那边和湾湾都有人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铭一口气跑到售币台那,立刻被眼前的场景吓住了。起码一百多人挤在售币台前,手里都拿着五元十元的纸币,大声的嚷嚷着自己的名字和绰号。平日里很少出现的老板和老板娘都在那用本子记录参赛者的个人信息,每个人要五元的报名费,报名后会给一张身份证差不多大小的塑封卡片,上面记录着编号和老板的签名。比赛的时候只认号码牌,丢失不补。 李铭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只有两元。因为他技术比较好,打一些游戏基本上是一币通关,所以两元几乎可以从中午玩到晚上,也就没有带那么多钱。可现在他顾不得许多,拔腿就往家跑。 当李铭气喘吁吁的跑到家时,正好他的母亲要出门。看到自己儿子大喘气的蹲在一边,立刻心疼的走过来扶着他,“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慢慢来,别急成这样。” “妈……给……给五块给我!”李铭伸手就要钱。 李铭的妈妈眉头一皱,不悦的说道:“不是才给你两块吗?这就没了?我都说玩游戏机就是浪费时间和钱,这有半个小时吗?你妈我一天才赚十块呢!”尽管嘴里数落儿子的不是,不过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十元的纸币塞进儿子的手里,“省着点花,你妈我今天算是白干一天了!” 李铭拿到钱哪里还等得住?立刻就朝着游戏机室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妈,等我拿了第一名我给你一半!” “什么第一名?”看着儿子消失在街头,她摇了摇头,拍了拍口袋跨上自行车上班去了。 拿到钱的李铭挤了快半个小时才报上名,老板给了他一张199的卡片,他小心翼翼的将卡片捧在手心,视如珍宝。与此同时还发给了他一张比赛日程安排表,上面不仅罗列了比赛开始和结束的日期,更有比赛的项目。 豪血寺一族 街头霸王 侍魂II 名将 三个火枪手 …… 格斗类游戏比赛方式一目了然,三局两胜,半决赛是五局三胜,倒是其他过关类的游戏比赛的方式就非常奇特了。 比如说1945这样的飞机类游戏,比的居然不是一币能通多少关,而是比通关分数最少!要知道飞机类的游戏想要分数少,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不去打小飞机,而是躲过普通飞机和弹幕,让这些小飞机和子弹最后消失在版边,最后碰到了boss才开始发射子弹。这样难度就大大的提升了,有一些普通飞机和弹幕相对密集的地方,如果不去攻击那些普通飞机的话就很容易被堵死,所以如何消灭最少的普通飞机才是比赛的关键。 而类似吞食天地和名将这样的过关动作类游戏,就是比不使用道具,不捡东西补血的情况下,赤手空拳打通关然后比分数。其实这样的难度更高一些,因为一些boss蛮不讲理,无论技术再怎么好都会被打一两下。也许一次无所谓,两次无所谓,三次四次就麻烦了,一不小心就会gameoer。 本来还以为很简单,就是比过关时间和分数,没想到如此简单的游戏,能玩出这么多花样来! 一时间整个游戏机室都充满了讨论和比试的玩家,很多人都扎堆围在一台游戏机旁边,几个高手一边操作一边讲解,气氛格外的热烈。 比赛的事情不仅仅在本市范围内引起了轰动,更是辐射到了周边的几个大省,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有人知道并且开始在当地宣传起来。其实玩家的团体既封闭又流通,只要处在玩家的这个圈子里,几乎没有什么是传播不开的。 很多高中生大学生纷纷给外地的朋友或者同学打电话,告诉他们一定要回来参加比赛。而这些得到了消息的人也开始在当地自主的宣传起来,被宣传到的人又会开始在他所在的玩家圈子里宣传,可以说短短半个月不到,大半个国家的游戏狂热爱好者都知道了这一消息。 甚至连秦天路都特意给王猛打了一个电话。 “我第一眼就看得出,你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比真人说话要低沉一些,不过听得出来秦天路的心情还不错,王猛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其实这个电子游戏打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同行和媒体,而是政府的态度。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似乎并不坏。 王猛心情转好,不由的恭维了一句:“孙悟空再厉害,也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您有什么指示,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你小子本事都在嘴上,哈哈……你搞得这个电子竞技大赛本意是好的,口号也喊得不错,一张嘴就是世界级的。不过在两天前,政府班子还在讨论要不要禁止你这个项目。” 王猛心一揪,却又松开了。如果市政府要封禁他的这个世界电子游戏竞技大赛,那么秦天路的口吻就不会这么轻松。王猛呵呵的笑了几声,说道:“多谢秦书记的大力支持,我这小本买卖,折腾不起,多亏了您。” “别别别,给我戴高帽也没有用。其实我不说你过几天也就会知道了。不知道你的举办这个比赛的消息怎么传到了沪上,正在进行商业访问的几位日本客人打算来看一看。电子游戏这些东西我不是很懂,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看,不过上头要求我们做好接待任务,而这个任务现在又落在了我头上。说来,这一次还得你多关照我。” “不敢……是您帮助我才对。别的不敢说,比赛我保证绝对没问题,” “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26章 问答 上午离正常的工作结束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王猛见到了非常繁忙的秦天路,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秦天路作为一个党组建设上的一把手,他负责的主要是意识形态上的一些东西。不应该忙。可是就如前面所说,国内的问题就是这么奇怪。行政管理一把手主管各物质建设,按理来说应该有很大的权力,否则无法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可是问题来了,书记作为党建和党组的一把手,所有行政管理者都归书记管,那么谁的官职更大呢?显然是书记咯,那么很多人或者事,想要开后门也好,想要批文件也好,找“长”字辈的走不通,那就找书记好了。书记点头,“长”字辈的也不得不妥协。 中央多次三申五令甚至都有红头文件下达到各个地方和基层,要求党政分离,书记管好书记自己的分内工作,各种“长”做好自己的本职业务,两者不要越权。可是这种事永远只能在书面上说说而已…… 坐了不到十分钟,就隐隐约约听见秘书为秦天路今天中午安排了三个饭局,一个是十一点五十至十二点三十,一个是十二点四十至一点二十,最后一个是一点三十到两点十分。想一想都觉得恐怖,连吃三顿,就算每顿吃的少和的少,可也是劳心劳力的一份工作呀,都不容易呀! 这边秘书推开门,拿眼睛瞅了瞅王猛,一脸的好奇。脸上虽然满是倨傲的表情,不过语气倒没有那么目中无人,反而透着丝丝亲切:“小王,呵呵,等了有一会了吧?刚才有一点事情没有处理完,现在好了,请跟我进来。”说着领着坐在秦天路办公室外组合沙发上的王猛。就朝里面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微微退了一步,示意王猛进去。 两人在擦身而过的时候,秘书小声说道:“你只有十五分钟,尽量短、精、快、不能长、空、拖。”一句话说的王猛是一愣一愣,感情这都能总结成这样,看来当大人物的秘书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进办公室,门就被关上了。说实在的王猛还微微有一点紧张,因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区委书记很快就要上一步成为市长大人了。这关键的一步迈出去,未来六年内不说无法无天,遮风避雨总是有了依靠。所以王猛的态度一直都很谦逊,他还没有如后世那些顶级富豪般轻王侯傲公卿的资本,端起泼天的架子,所以他就得缩卵装孙子,也不丢人。 “坐!” 秦天路低着头,奋笔疾书,吩咐了一声便不再有什么举动,整个办公室里都是沙沙沙的声音。 王猛一屁股坐在垫了软垫的红木靠椅上,他总是听见看见,书里戏里说面对上官只能做半个屁股,他倒是无所谓,你叫我坐我就坐,我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不会有那么心思。 大约十来分钟过去了,秦天路才揉着捉笔的手腕丢掉了钢笔,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了看王猛,笑说道:“在我这个办公室里,能闭目养神的也就你一个人,这份性情沉稳的不错。年轻人虽要跳脱,但不能逾越了。”他端起桌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接着一口将口中的茶汤咽下。 王猛已经在秦天路放笔的时候差不多就睁开了双眼,他连忙站起来提过一只暖瓶,走上前给秦天路将已经冷却的茶汤倒掉一般,冲了半杯滚开的热水。 “凉水喝了不舒服,您中午吃饭别吃油腻的,不然下午肚子疼。” 秦天路嘴角一翘,微微一笑道:“你这拍马屁的功夫真不怎么样,拍的太着痕迹了,不好!” 王猛冷静的答道:“我嘴笨,只好用行动,心意到了就好。” 秦天路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他指了指靠椅,意思让王猛坐下,他说:“前几天我听到你要搞这个什么比赛的时候,我就想给你打个电话。前几年有人放了卫星,结果更多人入了这一行,可是后面几年吃了大亏。国家一方面出于保护的目的,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有控制的企图,所以舆论上对电子游戏这一块一直以来都是打压的态度。”说到这秦天路顿了顿,给王猛一个解读和了解的过程,片刻后才继续说道:“班子开会上就有人说,你这个比赛一定要压下去,其实并不是你得罪了人,而是地方要向中央的政策靠拢。不过你运气好,说起来你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王猛连忙点头说道:“是,是,我听您说是有日本的友人要来?” 中国和日本在战后的关系很难用几句话说的清楚,也曾一起抱团取暖,也曾撕破脸互相攻讦,要以一言来评定两国之间的关系,那是万万做不到的。对于日本人的要求,外交部和商务部了解了一下就同意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怎么看?” “其实不管是游戏也好,还是动漫什么的,目前来说都是日本的经济支柱之一。特别是游戏方面,日本的游戏技术非常的先进,去年发售的playstation……俗称ps,以及世嘉Saturn,都拥有非常先进的技术和体验,销售量非常大,特别是fc。日本人要来看,我觉得无非就是满足一下他们脆弱的虚荣心而已。” 秦天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些什么,他问道:“游戏和动漫能成为日本的经济支柱之一,那么必然会惊人的盈利能力吧?” 王猛脑袋有一点疼了,其实从一个国人的角度来看日本和国内主要的差别中,最主要的一个就是对版权的保护意识。后世日本人做过调查,调查的内容是如果日本和中国在政治上更进一步,更紧密的合作了,甚至开放了真正的双边民间自由的交流,那么大家觉得是好还是不好,为什么好,为什么不好。结果很多人都选择了不好,不好的原因中版权问题成了主要的被勾选因素之一。 在日本下载没有授权和付费的任何资源,都是犯罪。开一个btxx软件下载网络上的资源,一旦被网络警察检测到,是要坐牢的,而且起码三年! 那么问题又来了。 国内对于版权的不重视已经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前几年放的卫星为什么随后破灭了?就是因为版权问题,国外版权所有者找来了,让外交会上的领导丢了大面子,所有有几家厂商倒了霉。 怎么解释才好呢? 王猛思索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解释道:“游戏的利润来自于卖拷贝。游戏的开发主要在于创意,创意好的话一年就能出产品,在成本非常低廉的情况下,几乎每一份拷贝都是利润。假如一盒卡带卖两百元,其中除去成本约三十到五十元,其余都是厂家的纯利润。一般一个不错的游戏,几十上百万份拷贝是非常正常的。 日本有非常多的游戏厂商,每年贡献数十款新游戏,这些游戏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收支体系。每年都会有源源不断的税收进入政府的口袋。” 王猛说到这里,就感觉到秦天路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一百万的销量在日本或许是一个很厉害的数字,可是在中国这庞大的人口基数面前真的不值一提。假设一样以一百万为主,一张拷贝赚一百元,那就是一个亿!一年发开二十款游戏,其中有十款卖到一百万,那就是十几个亿的生意,这都是税收和政绩啊! 不过很快,秦天路的气息就平稳了下去,他也意识到版权对一些行业造成的伤害是无法补救的。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放空炮了,这个习惯不好。日本人来了以后可能要参赛,这一点你一定要清楚。”看到王猛点点头,秦天路才继续说:“我的个人意见是,不能让他们拿到第一,但同时名次也不能太差,不然日本友人面子上不好看。这不仅是我的意见,也是上级的意见,你一定要认真贯彻执行,不能出错。” “这个事不好办啊,玩游戏一方有意放水,另外一方很容易就能感觉的到。”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这样吧!”王猛想到了一个主意:“尽量发挥竞技精神,等比赛结束后让日本友人和冠军组打一场友谊赛?我听说还有香洲和湾湾的玩家来,到时候搞个四方友谊赛,您看行不行?” 秦天路眉头拧在一起,眉心凸出一个疙瘩,他思索片刻,最后重重点了点头,道:“人员一定要安排好,场面一定要热烈,这件事如果做得好,聪明人我就不提醒你了。” 王猛点点头,心中一动,也许自己可以…… 第27章 杂事 【开篇先感谢一下“花开有时落彡”同学的打赏,除去我自己的那一枚这位同学绝对是第一枚打赏票,具有非常重大的历史意义,历史的一页就定格在点击鼠标的瞬间。我会单独开个章,把各种第一次挂上去。再次感谢“花开有时落彡”的打赏,Thx】 【突然发现前面三章的编号错,,,已修改】 游戏行业赚不赚钱? 这话问的,看后世疼逊和麻花总就知道做游戏赚不赚钱。有人喜欢抬杠,说那是网游,其实单机也赚钱,而且赚的比网络游戏只多不少。比如说RockstarNorth,一款GTA堪称捞钱神器,更有CallofDuty系列这支捞钱界的常青树。 现在说这些还略显遥远了一些,可是未雨绸缪却是不会错的。从秦天路意犹未尽的话里,不难看出这位未来的市长大人可能已经相中了动漫游戏这一块。既然有机会借东风,那么必然不能错过,王猛心中隐隐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只等网络拨号的账号批下来。 离开秦天路的办公室,意外的有司机专车送王猛回去。坐在车上王猛才想起来,自己应该买车了。 这个时候国内的车主要就是奥迪、大众和红旗,以及少量日本进口车系和满大街的昌河。奥迪和大众能进入国内的原因有很多,可以说时也命也,总之很快上行下效,流行起来。连带着一汽大众的桑塔纳也成为了国内的主打车系,满大街都是。昌河还在奋斗于让“每个国人都有一辆自己的车”这样宏伟的目标中,充斥着大街小巷的蝗虫黄面的就是他们的功劳。 日本车系和美系车也有,不过相对于那些大城市,这边卖美系车和日系车的并不多,主要还是大众-桑塔纳。不过也难怪,这个时候价格稍微低一点的也就是桑塔纳了,满大街十辆车里有七辆是昌河黄面包,两辆是桑塔纳,还有一辆日系或者美系的车。 略一思索,正好眼前就有一个专家,不如问问他。王猛轻咳了一声,引起司机的主意,他问道:“司机大哥,您觉得我还是买一辆车家用,买什么车好呢?” 司机这个行业几乎就没有不健谈的,唯独机关司机不能健谈,迎来送往的都是领导私密,说错一句话就是饭碗不保,更有可能连累朋友和家人,所以他们一直沉默着。不过沉默不代表不说话,对于一些不涉及领导的问题,司机们还是很乐意话唠一番。 “呀,千万别您呀您的,我就是一个老粗,用敬语我都起鸡皮疙瘩,叫我老郑吧,小兄弟要是赏脸喊我一声郑大哥就可以了。”司机老郑一张嘴就停不下来,“如果是家用的话我觉得皮卡不错,能装人还能放东西,就算一家人出去玩带的东西多也无所谓,不过这玩意就是耗油。我听朋友说,外国人几乎家家都有一辆皮卡,一辆轿车。你要真想买,还是买个皮卡吧!” 王猛一阵无语,过几年整个国家爆炸式大发展,很多没有预见的问题都变得尖锐起来,特别是城市的规划明显落后于发展的速度。小货车,七座商旅车等一些略微大一些的车辆都会被限制进入一环。而且皮卡的舒适程度并不是特别高,甚至可以说不舒服,远远不如轿车舒适。 “郑大哥,轿车呢?” “轿车啊?那就奥迪或者红旗呗,现在买红旗要行政级别,级别不够买不了好的红旗车。奥迪就无所谓了,只要你有钱就肯定能买。不过奥迪价格还是比较离谱的,不如桑塔纳亲民,其实桑塔纳坐习惯了和奥迪察觉也不是很大。” 王猛摸了摸自己屁股下的真皮座椅,滑腻冰凉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桑塔纳?坐习惯?抱歉,我还没必要迁就着一点钱。想到这王猛说道:“哥,不如送我到咱们市奥迪专卖去吧。” 司机老郑嘴角微微一抽,内心深处一声叹息,果然这个年纪能进书记办公室的,非富即贵。看人家,十几岁小子买车就和买玩具一样轻松,我什么时候才能混到这一步?不过他脸上还是浮现出一抹笑容,笑说道:“好嘞,咱走着。” 95年国内还没有将4s的概念抄起来,尽管国外已经开始出现了4s销售点,但是国内还是保持着单一经营的方式。一个专门的门店卖车,维修也好售后也罢,都自己联系代理或者总代理,然后在专人的陪同下去当地的专业的维修站维修或者保养。而这个时期,最赚钱的就是机动车维修业务。上一辈子曾经有一段时间,王猛也和别人一起搞机动车维修,一颗简单的螺丝钉就敢要人十元一枚,堪称暴利行业。 想到这又不由得想起一个人,记得那会王猛刚从技校出来,找不到什么工作,于是和一个同龄人一起学机动车维修,听人说赚得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当时才学没多久,有个人推了一辆摩托车走过来,说摩托车打不着火,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和王猛一起学维修的叫二宝,是个头脑比较灵活的人,瘦瘦小小,猴精猴精。他眼咕噜一转,张口就说是火花塞和滤油器坏了,要修的话得一两天功夫,让这人后天来拿。 其实二宝和王猛哪里会修摩托车啊,尽管也有师傅教,只要愿意学师傅也愿意教,不过相比较汽车的暴利,修理摩托车的收入就略微薄了一些。二宝和王猛说:“没啥,汽车我都知道怎么摆弄,一个摩托车还能有汽车复杂?” 王猛那时脑子不开窍,想一想居然觉得无言以对,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摩托车再如何复杂能有汽车复杂吗?于是两个人拿着起子板子给摩托车下了,换了化油器和火花塞又装了回去。两人干了一下午满头大汗,看着擦洗过崭新的摩托车王猛一脸高兴。 在他看来,这随便修一下三百块差不多就要到手了,其实修理中更换的火花塞十五元一个,滤油器五元一个,其余的都算是工时和利润。就在他因为自己赚钱而高兴的时候,二宝哭丧着脸一丝笑意都没有。 王猛还以为二宝是干活时候弄伤了什么地方,赶紧问他:“二宝,哪块搞烂了吗?” 二宝哭丧着脸,沮丧的说道:“没,哥,这车子装完了我才发现我裤子兜里还有二十多个螺丝……” 最终两人把摩托车推到了专业修理摩托车的师傅那,那师傅看了看两个人哭笑不得,说他俩就是孙悟空,一时看不住就要大闹天空。连摩托车维修看都没看过居然敢给人修,而且还胡诌故障,简直是胆大妄为。不过后来师傅还是简单的讲解了一下摩托车主要的故障和维修方法,至于二宝记住没记住王猛不清楚,反正他自己是一个字都没记住。那会脑子里全是长翅膀的钱,全都飞了! 想到这王猛不由的会心一笑,也不知道二宝没有遇见自己的情况下,还会不会去学修车了。过段时间忙结束了,一定要去看一看。 转眼间车子就停在了近郊的一家大门店外,人行道上停了十几辆车,就好像未来十几年卖电动车一样。见到有人来光顾生意,老板立刻一溜小跑跑了过来,拉开车门亲切又不适热情的说道:“欢迎光临,这位老板想买车吗?” 他看见里面的王猛内心深处不免有一点遗憾,不过这个时期能卖车的都不是普通人,他还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年轻人就轻视他。 王猛点点头从车上下来,这时候老板才发现这辆车挂着的居然是政府牌照,不由的更加热情起来。 他陪着王猛看了好几款不同的车型后,留给王猛一个名片就目送王猛离开,尽管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向,但是生意场上老油条的他十分的明白,要名片其实就是一种无声的倾向。如果不出问题,这个年轻人很快就会来买车。 随便做一点事情一上午就过去了,回到了鼎盛时中午差不多要过去了,随便弄一些吃的就叫来柳菁,想要看看这几天不在的时候鼎盛的发展情况。 有一个经理+秘书的确让人省心,一目了然的表格让王猛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产业有了那些变化。首先一楼的电脑增加了三十台,二楼的增加了十台。其实用网吧的钱是完全无法购买到这些机器的,在询问后才知道柳菁利用了分期的概念,先试用一周,如果没有问题立刻付款,若是有问题就拉回去置换。 对于这样的大顾客来说,已经升级了的博卡老板更是舍不得放手,更别提柳菁口中一千台的绝大蛋糕,要不是没有资金,信誉也不够,博卡的老板甚至打算自己来垫款先给鼎盛上机器。 在表扬过柳菁一番之后,王猛问道:“二楼最近有什么变化没有?我上次说未成年的事情做的怎么样?” 柳菁一边翻弄着表格一边说道:“我已经吩咐李大姐印刷了一些标语贴在外墙上,有一些小同学也企图蒙骗过关,不过我还是坚持了一下,没有让他们上。一些家长表示咱们这个举措很好,还说要表扬你呢!” 王猛呵呵一笑,也不在意,而就在这是,柳菁又说道:“说起来,你的小女朋友来了好几次了,好像找你有什么事。” 第28章 吻 隐隐约约,王猛知道陈雪为什么要来找他。 这段时间一直很忙,忙这忙那,也许一件事两件事看起来不起眼,可是堆积在一起也是非常占时间的。少女的心敏感而脆弱,或许就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到学校去,陈雪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一会想王猛是不是有事脱不开身,一会又想那个狐狸精(柳菁)和王猛是什么关系。总之脑子乱哄哄的,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王猛忽然觉得有一点好笑,他拿起电话给陈雪家打了了过去。 “喂……” 沉厚的男性声线,这个应该是陈雪的爸爸。她父亲好像是302机电研究所的,单位名字听起来非常的高大上,想象中各种性格古怪的白大褂们挤在一起,研究着可以毁灭世界的东西。其实这些都是臆想,企业私有化改革中很多研究所也在大名单的范围内,302机电研究所为了避免倒闭的命运,研究了一款目前市场上比较畅销的鸭舌帽鸭舌中间一段掏空,装了一个带风扇的小电机,一些年轻人都很喜欢这个。一方面是人们对美的追求开始苏醒并且旺盛起来,其次有一个风扇既时髦,又能吹风,一时间302机电研究所还赚了不少钱。 不过后来终究是难逃倒闭的命运,后续的产品研究乏力,对高精尖的课题又缺少资金,99年被国家农商银行收购后打包卖了破烂,地倒是留下来盖了几栋大楼。 不过是电光火石的刹那,王猛接话说道:“叔叔您好,我是陈雪的同学,最近请了病假,有一些事情想请教一下。” 电话的那一边沉默了一会,然后传来“噢”的一声,接着隐约听见她父亲大叫陈雪的名字,似乎有另外一个女性的声音在询问是谁打来的,为什么打,男的女的。这个应该是陈雪的母亲,是市少年宫的舞蹈专业课老师,主要负责芭蕾舞中初级阶段的教授。 急促的脚步声从微弱到清晰,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微微喘着气:“喂,谁啊?!” “我!” 电话的另外一端突然没有了声音,好一会才幽幽响起:“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我挂了。” 王猛已经猜到了陈雪此刻的表情,不由哈哈笑了几声,在陈雪的娇哼声中说:“好啦好啦,我请你吃冰淇淋,就在人民公园大门口左边的那个冰室,不见不散啊,我等你。”说完电话啪嗒一挂,简单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三十几年的人生加上这辈子快二十年的人生,不仅仅是阅历上的丰富,感情也变得更加成熟。年轻人相恋时正是牵肠挂肚。你侬我侬,恨不得互相揉捏成一个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一起才好。这种感觉和经历王猛也有过,毕竟每个人都会从青涩到成熟。但是成熟后回过头来看,就会觉得有一些失去理智。 当重生后再一次经历时,就难免的以一种更加成熟和完善的心态去面对,少了一份激情,多了一份沉着。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陈雪是不想去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咬着牙决定慷慨赴死。她见过柳菁,即使身为一个女人,对于柳菁表现出的知性美和性感也觉得动心,她不认为王猛面对这样的诱惑能抵挡得住。照一照镜子,看着镜子里那脸上的几颗小麻子,看着不施粉黛朴朴素素的自己,简直没有什么优势。 在陈雪看来,自己和王猛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空气都是甜的。她喜欢被他搂在怀中的温暖,也喜欢牵着手漫步在喧嚣的街头。无论在哪里,无论正在经历怎样的情况,只要在一起,心就是宁静。 穿上鞋,面对母亲的满是疑惑的询问默默无声,一块巨大的石头就仿佛压在胸口,喘不过气,几乎随时都会窒息。倔强的吸了吸鼻子,微微扬起脸庞,将娇弱化作坚强。 等一会我见到了他,先狠狠骂他一顿,然后打他一巴掌告诉他本姑娘把他甩了…… 要不就不打他了吧? 会疼的?! 哎,要不我听他解释一下吧,也许是误会呢?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还没听到解释就要认输了,他一定会笑死我。 就算……我也得笑着离开! 赴死的决心,陈雪走在夏日的阳光下,带着决绝的心情。 她简单而短暂的人生旅途中,还没有一个亲人以外的异性进入她的心灵。当那一天,她疼的几乎快要晕厥的时候,他迎着阳光露出关心的表情,就像冬天过去春天来临时的第一缕炙热的阳光,洞穿了阴沉沉重的积云,让灰色冰冻的大地染上了一抹绿色,让她不再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一抹笑容,是真正的良药。 心情很复杂,忐忑不安,但是当陈雪看见王猛坐在冰室外的圆桌边上,脸上依然是那副让她无法拒绝的笑容时,什么对策都忘在脑后。 当她走进了,才想起来要板着脸,不能给王猛死皮赖脸的机会。 “呀,丫头,这么慢?快来,要化了!”王猛伸手揽着陈雪的胳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指了指桌子上开始融化的冰激凌说:“快吃吧,都化了就不好吃了。”说完不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也许是亲昵的动作,也许是语气中炙热的情感,陈雪的心放了回去。她傲娇的轻哼了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可是还是乖乖的拿着勺子开始挖着冰激凌,一口一口的塞进嘴里。甜甜的,冰冰的,阳光暖暖的,似乎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问你个事,那个柳菁是怎么一回事?” 陈雪抿了一小口冰激凌,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入口即化的感觉,似乎是满不在乎的问了一句。 王猛呵呵一笑,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我雇来干活的人罢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的太多了,这些事都是不可能的,她年纪那么大,怎么可能?” 看着王猛很认真的解释,陈雪心里却在想,年纪也不是很大,听说外国相差几十岁的人都能在一起,你们才相差几岁吧?不过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只是心头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落寞,整个人就像漏气的气球,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 就在这时,王猛双手按在了陈雪的肩头,将她扭的和自己面对面,直视着那对疑惑的眼睛,不容拒绝的吻了上去。 恋人之间的吻,让人沉醉,让人不知不觉为其倾倒,让人忘记了时间和地点,只有无尽的来自灵魂层面的交融和升华。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的奇妙,只有两个真正相爱的人才能体会。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去描述,那是从灵魂深处涌现出的悸动! 片刻,唇分。 口齿间还留着无尽的眷恋,目瞪口呆的陈雪已经失去了反应,接吻这种事简直是罪该万死……,是十恶不赦……,是……那么让人沉醉……。 白皙的彷如透明的皮肤上爬满了一层红晕,乱转的眼睛里藏着惊慌失措的小心,她不敢看王猛,不由自主的挣脱了王猛的双手,站起来跑开几步。紧接着又回头瞪了一眼这个让她丢脸的男孩?大叫了一声“你等着”就跑走了。那一步一跳的步伐轻快而快乐,似乎一点没有“你等着”这三个字背后的气势。 王猛呵呵的傻笑着,擦了擦嘴,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也站起来追了过去。 “你会爱我吗?” “不,我不爱你妈,我就爱你。” “讨厌!” 弱智到极点的冷笑话居然也成了彼此之间感情的传递,难怪说恋爱中的男女都是弱智。王猛很享受这种感觉和感情,温馨也真挚,没有功利或者其他的色彩,只是单纯的因为喜欢而喜欢。他珍爱着这份感情,希望蒋这份感情永远的保存下去。 “别离开我,好吗?” 女孩迎着他的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29章 古谷俊一 进入暑假的第五天,第一届电子竞技大赛正式开赛了。 一共有五百七十一个人报名参加了比赛,更有一名香洲玩家、两名湾湾玩家、两名日本玩家、一名新加坡玩家也参加了比赛。这比王猛预想的参赛玩家数要多很多,在他看来在这个媒体和炒作宣传还不够发达的时代,能有两三百人参加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其实他不了解,冠亚季军的奖金几乎对于所有的普通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又尽在咫尺的梦想。很多人甚至在此之前都没有进过游戏机室,甚至对游戏机抱着憎恨的态度,然而当他们知道了这场比赛,知道了比赛的奖金额度,他们也忍不住进入了游戏机室开始挑选自己的项目。 很多人在赛前并不是朝着冠军甚至是亚军去的,他们的目标就是季军,就是那一万块钱。听上去感觉这些人真的太现实了,可然而这就是此时此刻,很大一批参赛选手的目的就是这么现实。 最先开始淘汰的就是街头霸王2和豪血寺一族两种游戏,为此王猛更是找了一些同行和板商租借来了大约三十几张板子,否则光是王猛自己家游戏机室那十来台根本来不及接纳四百多玩家的对战。按照记忆中的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则,街头霸王2的A和D键,也就是轻拳和轻脚被去掉了(街头霸王2一共有六个按键,分别是轻脚、中脚、重脚、轻拳、中拳、重拳)。一些玩家也对此产生了抱怨和挑剔,不过举办方强硬的态度让这些人没有蒙混过关的机会。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街头霸王2是有轻脚和轻拳的,不过大家发现轻脚和轻拳,特别是轻脚的连续快速目押技(以特殊节奏输入操作的技巧,非常难)几乎完全没有收招,只要节奏按得对肯和隆的轻脚完全可以一直点死对手。所以很快几乎国内的游戏机室里都去掉了轻脚和轻拳,少部分游戏机室保留了轻拳。 街头霸王可以说是最先存在连续技的格斗类游戏,在最初的阶段中,连续技是以bug的形式存在。作为游戏开发商的卡普空曾有意识的要去修补这个bug,不过通过玩家正面的反应后才作罢。也因此在现在以及后来的游戏中,连续技作为了格斗、动作类游戏中最重要的一个系统而存在。 当格斗组每一项游戏只剩下十六人的时候,第一轮淘汰赛算是告一段落,接着就是各种奇葩通关类游戏的淘汰赛,比如说飞机类。飞机类的游戏不仅仅考验玩家的操作,更考验玩家的意志和体力。目前市场上的飞机游戏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通关后可以继续重头开始,只要不死就能一直玩下去。 面对最少分的目标发起挑战的几乎全部都是高手,很多人甚至从关卡开始到boss战,一架普通的飞机和建筑物都没有击落,很多人第一关看到boss的时候都还是0分。这就需要非常强悍的操作了,因为飞机越多,这些飞机不仅自身属于危险区域,他们射出的子弹更是让恩头疼。可以说几乎每一秒都在弹幕中游走。 一部分人甚至下意识的按了一下攻击按钮或是死掉一次就直接弃权,越是高手越是明白每一百分都是一个等级的差距。自己攻击了别人没攻击,那么这个差距就是无法弥补的,这和竞速类过关游戏不同,不存在这里多用一秒那里少用一秒就可以补回来的。 一天时间,从早上九点半到晚上五点,第一天的淘汰赛全部结束,其中飞机组的张明敏最厉害,一币通关十九次,总分一百三十九万,其中除了boss必须攻击外没有发射过任何一颗子弹。当然,最后也因为长时间的游戏体力和意志力的下降无奈坠毁,但总而言之,张明敏可以说是飞机组最强的选手了。 香洲选手李普义报名参加了街头霸王2和吞食天地的项目,不过很可惜的是两边都在淘汰赛中落败。比赛结束后李普义显得非常兴奋,他是来内地祭祖(端午),无意中听别人提起这次比赛,才特意赶过来参加。虽然落败了,不过李普义告诉王猛,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也见识到了内地的高手,他回到香洲后会为王猛宣传,并且希望下一次还能来参加。 对于这样的免费宣传不仅仅是王猛,连秦天路派来的宣传干线的一名干事都显得十分的高兴。要知道现在内地在外界的眼中都还是十分落后并且愚昧的,不要小看外国恶意的宣传,就算是二十年后的2015年一样有很多欧美人认为,夏国还是那个梳着鞭子一身腥膻的愚昧民族。有民间人士愿意自愿的去宣传,本身就是一件具有向上意义的典型的事件。 宣传系统的干事很果断的给秦天路打了一个电话,详细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者表示尽可能的满足这些外来选手的求知欲,必要的时候可以由政府部门拨出一部分资金,让他们见识一下祖国的大好山河。 湾湾的两名选手和日本的两名选手以及新加坡的一名选手,纷纷进入复赛。并不是王猛和举办方组委会给他们开后门,而是这五人的实力的确非同小可。考虑到一些特别的因素,他们在半决赛之前是不会碰到一起的,当然这也许也算是开了一个小后门吧? 湾湾和日本的一些事情很难说清楚,但是两者对游戏的态度几乎是一致的,可以说全民娱乐。接触的更早、更多、更新的两地玩家对各种情况和一些连续技或是攻略也更清楚,能取得好成绩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而新加坡的选手则非常的侥幸,他参加了的豪血寺一族的比赛中,连续碰到几个都是全报名打算碰运气的菜鸟,一下子就脱颖而出。 总之,第一天的比赛非常的成功,也非常的热闹,王猛为此调动了一切关系,租来五台松下专业三盘摄录机,全方位的忠实的记录了比赛的过程。他打算通过剪辑后变成一组节目,放到地方台上播放出来,稍微改变一下人们的认识,不要把游戏当做妖魔鬼怪,喊打喊杀。 第一天,圆满结束! 晚上清理过现场后,秦天路赶来邀请几位外来的选手一起吃个便饭。 亚洲的氛围就是这样,有什么时候先吃饭,几杯酒一喝,陌生人也都成了老朋友。 晚饭安排在稻花香国宾馆,其实说国宾馆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六十年代初,太祖老人家莅临此处,住了大概一个月,接见了本市一些企事业单位的技术员和领导,所以一个三星级的宾馆一下子就提升到了国宾馆的高度上。 一行人落座在听涛阁,按照规格来说这里属于厅级包间,以秦天路的资格还是开不起的,不过谁叫这里有外宾,而且上级商务部还打过招呼呢。 几人坐下,不到五分钟时间就开始传菜。据说刚决定在这里吃饭,厨房就开始准备了,国宾馆就是这一点好,级别足够的情况下到了就能吃,不管点什么菜最迟十分钟就上桌,当然也有一些例外就不算在内了。 “对于今天没有到场,真是万分抱歉!” 酒桌上,秦天路端起酒杯一举便说,“因为公务的原因,不能到场给诸位加油,我感到万分的遗憾。不过明天我会到场给诸位加油,希望大家能取得好成绩。在此,我先干为敬!”说完头一扬,仿青花的酒杯一抬一饮而尽,翻过酒杯杯口朝下,不露一滴酒水。 要说礼貌,日本人可能是在这方面最讲究,他们立刻举起酒杯站起来,其中年轻一些的古谷俊一回敬道:“不敢,您的公务比我们的私事更重要,我们不仅不会感到失落,反而会更加的敬佩您,这一杯算是回敬您的热情招待!”一说完两个人日本人就干了,然后微微鞠躬才坐下。 秦天路一愣,他旁边的秘书立刻凑到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他才缓过神来。原来日本对礼节非常的看中,甚至到了一种死板的地步。作为日方的主角古谷俊一首先是后辈,其次是客人,在不论及公事的情况下,他必须拿出晚辈的态度来。这种死板,有时候还真让不知道觉得是好,还是不好。 湾湾、香洲和新加坡的四人就显得随便了很多,尽管同样是年轻人,虽然也站起来举杯,不过表现出的风度和态度比古谷俊一差了好大一截。 王猛找了个机会凑到秦天路身边问道:“这小鬼子是什么来路?” 秦天路夹了一筷子爆炒腰花塞进嘴里,很矜持的咀嚼了几下,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是什么株式会社的……哦对,丰田通商株式会社,和卖车的那个公司名字差不多。” 王猛心头白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丰田通商株式会社就是丰田集团下的一个分支,主要负责海外投资和贸易。即使再怎么看不起小鬼子,可是面对丰田这样的巨无霸,王猛还是有一点走神。不过还好,这个古谷俊一看起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太子爷之类的超级二代三代四代,丰田的高层不都是叫丰田的家伙吗? 一时间推杯换盏,酒桌上的气氛见见热烈起来。 第30章 意向 “王猛君,电子游戏比赛真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我在日本国内时也参加过几次,可是规模非常的小,远远不是今天我所见的可以媲美的。王猛君,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您会不会认可!”古谷俊一的中文非常的流利,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日本人,恐怕九成九的国人都会认为这人是自己的同胞。略带儿字音的普通话字正腔圆,温和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舒服。 王猛正在夹菜,筷子一顿,两只筷子尖夹住的才就滑落进盘子里。他侧过脸很认真的看着古谷俊一,问道:“不知道古谷先生有什么高见?” 古谷俊一温文尔雅的一笑,彷如春风佛面,他说道:“您举办这样的电子游戏比赛大奖为的不是盈利,对吗?”王猛点点头,他笑了笑,又道:“既然如此,那么王猛君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多人来了解游戏,喜爱游戏,我说的对吗?” 王猛继续点头,表情见见认真起来。 “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不让我们来承办这样的比赛呢?如果由我们丰田来举办,那么肯定会将赛事真正的国际化,并且更加的规范化,我们拥有更丰厚的奖金。作为创建者的王猛君,一定会在世界游戏史上落下浓浓的一笔吧?而且我们这样做同样不是为了利润,只是单纯为了爱好游戏的人们而举办的盛事。并且我可以保证,您依旧是组委会的主要委员之一,您看怎么样?” 古谷俊一条件可以说非常的完美,可以说几乎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条件。在权力略微摊薄的情况下,拥有更大的世界和对象,这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可惜,如果王猛没有后面二十年的经验,那么说不准他就点头了。wcg,作为世界级的顶级赛事,如果说让人印象最深的不是哪一届那一项比赛的冠军是谁,或者哪个队伍,也不是cs、FIFA、星际这样的游戏。那到底是什么? 是冠名赞助商,是三星电子。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wcg召开,第一的反应就是三星电子wcg世界决赛开始了,接下去才是细分的项目和团队个人。可以毫不犹豫的说,三星就是因为wcg的存在,而彻底的打开了世界的市场。在2005年之前,全世界有多少人知道三星?离开了亚洲之后又有多少人知道三星? 很少,甚至一些国家的人们连三星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可是wcg被三星冠名后呢? 只要是年轻人,只要是关注这一游戏盛事的人,都知道了三星电子,知道了三星是一家怎样的企业,有着怎样的产品。wcg将三星带到了全世界主流消费群体的面前,因为wcg,三星全球战略得到了前所有为的大发展。 三星电子和丰田比起来简直是就是一个小孩子和成人的区别,不仅仅是企业的产值,更关键的是企业所拥有的能量和人脉。丰田共有超过一万家企业、银行、金融以及个人控股,这里面包括了全世界一系列最有名最有权势的财团和个人。 如果世界电子游戏大赛落入了丰田的手里,一年两年内他们看不出什么,三年四年内或许也没有发现,可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这样一个游戏业的“奥运会”真正产生的价值。 “很抱歉!”王猛表情真诚而沉重,他摇了摇头,一脸遗憾的表情说道:“没想到古谷先生这样喜欢我举办的游戏比赛,这是我的荣幸。但是同样,作为一个喜爱游戏的玩家,这样的比赛就如同我的孩子,也许她会生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中,也许她缺少养分,但她始终在我的庇护,我会尽可能的让她茁壮的成长。希望古谷先生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您说对,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也不会放手吧?!不过我真的非常喜欢这样的比赛,下一届我还要来参加,并且争夺冠军。”古谷俊一并没有特别的失望,他和王猛不一样,作为一个当代人,古谷俊一就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俊彦,他的眼光依然穿不透厚厚的时光帷幕,看不到未来的种种。所以一个小规模的游戏比赛,对于他这样的有钱人来说不过是为了增加自己无聊时乐趣的一个小玩意。 随着陪酒员开始发力,酒桌上更加热闹了。 一顿饭,吃了接近两个小时,喝了七斤白酒,除了王猛和秦天路以及他的司机外,几乎全都倒了。 泡了一壶新茶,秦天路和王猛转到偏听隔开的休息室中坐下。秦天路抿了一口茶汤,微微仰起头闭上眼,让茶汤顺着食道缓缓流入。热烫的茶汤伴随着浓郁的茶香,让喝多了的秦天路不由精神一振,眼神也明亮了几分。 “这个比赛,你是怎么看的?那个古谷俊一喜欢,不如给他好了。” 此刻的秦天路也终于知道丰田通商其实就丰田集团旗下的核心企业之一,如果说整个丰田是一个人,那么其他企业如重工等都是在赚钱,通商则是负责花钱。这样的花钱并非单纯的花出去,而是不断的对主流行业中需要融资的企业进行风投。一百次投资,只要有一次成功几乎就可以回本,有三五次就是大赚,对于同上而言,无所谓花钱和花多少。 秦天路的想法很简单,商业部都要巴结的人,你喜欢就给你,然后你留下点什么东西。 如果未来二十年发生的大事和阅历也都存在他的脑子里,他就明白王猛做的一点也没错。 王猛也喝了几口茶,这次是牛嚼牡丹,几口就喝个底朝天,身上惊起一身毛汗。他将手里精致的仿青花三才碗搁下,说道:“古谷俊一这个家伙眼光还是有的,秦书记,如果我们市每年都会举办一场世界性的比赛,全世界的知名选手都会在我们市待一个月左右,您还觉得这比赛很便宜吗?” 秦天路一愣,在他看来王猛搞得这个比赛不过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顶多也就是国内自己玩玩。可是没想到啊,看来这小子的意思是真的要搞国际化?一想到这里秦天路不由的思索起来,这样的一个国际性比赛对自己有没有好处?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比赛,外国人和国内凑热闹的人都会蜂拥而至,会给本地的旅游和民生带来巨大的利润和前景。同时比赛的过程中,这些选手会主动的向亲朋好友传播国内好的一面(外国对国内的宣传一直都是恶意且充满谎言的),比赛的过程中的日常也会被国外玩家看见,这是最有利的自我宣传机会! 秦天路一下子就摸到了整件事的命脉。 当然,这个命脉也是针对他自己来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只要是当官而且是一二把手,都不会傻子。对于秦天路的态度,王猛很关心,毕竟有**才有动力。像是这样赤果果的好处,秦天路绝不可能拒绝,他想到这里就坐不住了,几次想拿起电话最后还是放下,毕竟很多事还没有讨论出个结果来。 “举办这样的比赛很费钱吧?我听说光是奖金这次就预置了六十万元整?要是搞成国际的那不是要更多的钱了吗?你能吃得消吗?”秦天路找出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皆因为有人说过,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肯定没问题!” 得到了王猛肯定的答复,秦天路满意的靠回了沙发上。点上一支烟,袅袅腾起的烟雾遮挡在两人之间,秦天路的面容也变得飘渺起来。 好半天,他才弹了弹烟灰,说道:“先试试看,不要乱,我和上级汇报一下,看能不能弄到一点政策和优惠。” (昨天年检搞了半天,晚上又加班到12点,这章略少一些。) 第31章 参与 昨天因为太困了,所以校稿很马虎,有很多错别字,已经修复了一些,,万分抱歉! ============================ 第二天的比赛就放在了电视台外人工湖畔搭建的舞台上。 为了让活动显得更加的正规和盛大,王猛特意请来了市歌舞团的小姑娘们和一些高校的街舞爱好者。这个时候街舞还叫霹雳舞,几个大男孩穿着短款的皮夹克,带着露指头的手套,身上挂着亮闪闪的坠子,跳的舞蹈在王猛看来要多土有多土。 可是大家偏偏看上去都非常的喜欢,就算古谷俊一这个日本人也显得很投入,不时的晃动自己的肩膀,随着节奏扭动。 一段歌舞开场之后,就迎来了一个小**侍魂2的个人复赛,侍魂2也叫真侍魂:斩红狼无双剑,具体的故事无非正义的使者们打败了邪恶的罗神将。但是游戏的系统和判定设置的非常不错,简单容易上手的同时也增加了很大的挑战性。特别是上中下三段技针对的攻击充满了迷惑性,很多不熟悉的人第一次玩常常会觉得奇怪,明明看起来是中段技怎么要用下段防御? 总之这是一款非常有市场,同时喜爱玩家也非常多的游戏。 李铭坐在红色方阵的对战机前,握着摇杆的手心都是汗水,不一会就借着控制台的阻挡偷偷在裤子上擦一下。台下不仅仅有数千的观众,更有他的父母和同学。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一个不小心居然进入了复赛。要知道他认识的几个高手也都报名了,只是好像在淘汰赛中莫名其妙的被刷掉了…… 很多人本身技术是有一定水平的,平时怎么打都可以,可一旦想要真的认真起来反而错误百出。也许是紧张,也许是怯场,总之这些人失败的最可惜。不过来年,等他们调整好心态,一定会再来挑战的。 “红方的选手是一名在校的学生,哇,真的好年轻,看到他我都感觉自己老了很多!”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照着他,油亮的头发上不知道擦了多少发蜡,估计苍蝇站上去都打滑。他拿着卡片指了指李铭,用夸张的港台腔继续说道:“这位选手最喜欢的对战角色是……咦,是地震?!哎呀,真没看出来小同学你好重口味嗳,地震肥肥胖胖丑丑的,还会‘噗’,你都喜欢吗?” “这住处人从哪找的?这么夸张会不会让人觉得反感?”看着主持人崛起屁股拍了拍的动作,配合他嘴里的“噗”,人人都知道他在说放屁。可能是高超的段子看得太多,对于这些三俗的段子王猛还是稍嫌反感的。 柳菁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偏过头低声说道:“这个主持人现在在市台很火啊,而且大家都非常的喜欢他……” 的确,几乎人人都在笑,看来只有自己不适应罢了。耸了耸肩,王猛无所谓的换了一个坐姿,继续看着演出的继续。 李铭还是很紧张的,连忙点点头:“是,这个角色充满了多变,我是很喜欢。不过也不是特别,每个角色我都很喜欢啊。” “噢,原来如此!我说呢,那么这一场比赛你会用哪一个角色进行战斗呢?” “应该用橘右京吧?”李铭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主持人其实对游戏不是很熟,一些台词都是上来前写好的,他根本没想到会冒出个什么橘右京来,连忙把话题转向了另外一名选手。“在蓝方阵营的是来自xx大学的吴磊同学,最擅长的是服部半藏这个职业。啊,我知道服部半藏,是个忍者,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吴磊同学,你对今天的比赛有信心吗?” 王猛忍不住又要吐槽,没有信心早就弃权了,不过倒也不能怪主持人。一场晚会也好,活动也罢,总要有垫场的。有些是舞蹈节目,有些是歌曲类节目,但是最多的总是主持人的废话。不然八场比赛,每场五局三胜,每局两分钟,全部打满也才一个小时多。可是很多时候这八场比赛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那么多余的时间怎么办?总不能让人立刻就回家吧? 吴磊同学也说了几句,比李铭要显得镇定大方不少,毕竟是大学生,素质摆在这呢。下面看的人都议论纷纷,都觉得吴磊的胜算比较高,因为服部半藏是非常难玩的一个角色,可是一旦精通简直就是bug。他最大的bug就来自超奥义忍法影舞,一旦释放成功立刻进入隐身状态,只有在攻击的瞬间才会现行,之后又进入隐身状态,直至持续时间结束。 “OK,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第一场第一局,GO!” 伴随着选人声,李铭立刻进入了状态。对手选择了服部半藏的时候,他是想选不知火幻庵的,毕竟服部半藏的超奥义实在麻烦,不知火的肉转突进能快速的移动,并且在移动的时候惊醒一个范围攻击,最大程度避免被抓。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选择了橘右京,橘右京的伤害可以说是侍魂2里最高的,特别是橘右京是为数不多可以一招连死的角色之一。 两人选定,游戏开始。 开场第一秒,服部半藏就用了影分身,希望在最开始抓一个彗星落。不过李铭的应对很及时,一个超低燕返将服部半藏打飞出去,紧接着残像斩跟上,准备压制起身的时候,服部半藏piu一下变成了一个木头。拢地斩!这也是服部半藏最让人头疼的原因,很多时候他不会倒地,也导致了很多压起身的职业难以压制他。 就在吴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脸上流露出一种得逞的快意时,李铭左手微微一晃,又是一个超低空燕返!超低空燕返的搓招很难,燕返指令是↓→+A/B,这招需要在空中释放。可是跳起来后再放根本来不及,必须在离地的瞬间放,那么操作就显得非常的重要了。 再次被燃烧的服部半藏没机会继续拢地斩,只好倒地,结果还是被压起身了。 在服部半藏即将起身的瞬间,橘右京小跳了一下。 玩过格斗游戏的都知道小跳是最难判断的一个前置,因为跳的很低,几乎可以说是瞬间就落地,这个时候就出现一个问题。如果在空中没落地的时候出招属于上段技,敌对角色必须站防。可是如果不出招等落地的瞬间出下段技,那么就必须蹲防。这个反应的时间只有0。5秒甚至更少。 吴磊瞬间的直觉告诉他,橘右京要打下段技起手,于是他摇杆向下一拉。 然而就在橘右京只差了一丝就要落地的时候,他在空中出了重斩。服部半藏后仰的瞬间橘右京落地强制收招,再一记重斩!两次重斩几乎去掉了服部半藏半行血,加上先前被两个燕返的攻击已经残血了。然而橘右京的攻势还没有结束,紧接着站立重斩收招的瞬间使出残像斩,再一次通过咬死收招的瞬间强制完成收招动作,直接使出残像斩。在残像斩三段攻击之后的瞬间,又接了一个超低空燕返! 一招必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整个会场顿时陷入了疯狂之中! 太酷炫了,王猛也不禁站起来鼓掌,他本身也是一个游戏爱好者,对于这样堪称目押的连招也是十分敬佩的。要知道所谓目押,很多时候都是录制m时才用得上的连招。一个很酷炫的格斗游戏m,其中一段精彩的几秒钟的连招很有可能要存档提供者打几天甚至是一个星期,乃至一个月才能成功打出来! 能把目押用到正式比赛中的,可以说有,但是绝对都是那些非常简单的目押。高难度的目押几乎不具备实战性,只适合打存档然后出视频。 吴磊呆呆的看着自己被ko,简直让人无法相信,随后的战斗似乎也失去了平常心,第二局和第三局都被压的很严重。李铭的橘右京充满了让人振奋的进攻打法,每一次压迫式的进攻都流畅到赏心悦目,然后吴磊一次失误被抓就是一套秒杀。即使第三局让吴磊坚持了一下,可是第二次被抓住机会后还是一套带走,最终三局三负输给了李铭。 李铭激动的挥了挥拳头,他现在离三万元奖金越来越近了! “非常精彩的比赛,即使在日本,也很难见到比这位李铭君更厉害的玩家了!”古谷俊一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言,大肆夸奖李铭比赛中的状态。王猛听了也很赞同,因为李铭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对得起这样的赞美。 “我的压力很大,也许会输!”古谷俊一很认真,因为他也报名了侍魂2的比赛,而且半决赛就会对上李铭。 王猛微微一笑道:“重在参与。” 古谷俊一瞥了他一眼,沉沉的点点头道:“对,重在参与!” 第32章 讨论 古色古香的老房子,徽式的建筑,江南的庭院,鸟语花香,青翠欲滴的树林将一座八角亭包围在中央。八角亭中坐着两个人,围绕着一张方石桌。桌上横竖阴刻着象棋的棋盘,圆润白洁的棋子满布在棋盘中。这两人一个三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一丝不苟的头发,穿着一身白底红蓝色细条的衬衫,藏青色板直的西裤,蹬着一双锃亮的皮鞋。这人时而皱眉叹气,时而含笑不语,线条分明的脸上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另外一人似乎是六十几岁,花白的头发同样梳理的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的服帖着头皮,油光水亮。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咔叽布老式工作装,上衣的口袋里插了两只钢笔。这老人脸上的皱纹很少,保养的不错,双眼炯炯有神。他一直盯着棋局,无论对手如何挪动棋子,都能从容面对。 “小秦啊,最近你在做什么?”老者伸手将马的横跳到了对面底板,形成了一个双马将军的雏形。 他嘴里的小秦,就是秦天路,下一任市长的热门人选。 秦天路皱了皱眉头,下象棋也好,下围棋也罢,其实都讲究一个策略。在破阵的同时要留下足以迷惑敌人的陷阱,等敌人一脚踩空的瞬间发出致命的一击。可是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最重要的一个东西就是阅历。见多识广和少见多怪,肯定是前者更容易获得胜利。 面对的老爷子是省委副书记,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省委常委,是一个老革命,一个忠诚的无产阶级战士!当年上过井冈山,走过两万五,一生起起伏伏,养成了一种很强大的气场。那是一种问心无愧,一种光明正大,一种可以看穿险恶贪腐小人嘴脸的无畏! 秦天路是他战友的孩子,当年在两万五中,如果不是秦天路的父亲和他一起分享一小块发霉的豆饼,也许他早就留在了那片大草地中。尽管这些年有他照顾,但是这种照顾不是不计后果的照顾,而是在原则之内的照顾。如果秦天路做了错事,他一样会拿秦天路法办,这就是他,省纪委书记,潘长安。 和这样一声经历过无数精彩至极的奇事的老人下棋,最是考研智力。 思索了三四分钟,才毫不犹豫的落子,飞象。 “我觉得这个东西很有搞头!”其实到了潘长安这一位置,下面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有人来打小报告。这种行为并不是恶意的,而是一种预防,一种保护。所以秦天路知道老人在说什么,也知道老人明白他在说什么。“王猛这个小孩很有灵性。你说他世故吧,有时候他特别单纯。要是说他单纯吧,有时候又让你觉得他是一个阅历丰富的同龄人。我仔细想过,如果他的这个比赛能做强做大,未必不能成为我的政绩。 不能因噎废食,中央尽管批判了电子游戏业,可是没有文件下达要求彻底封杀游戏业。国内那几家丢人的东西部还在开工吗?为什么他们做的,我做不得呢?而且这还是一件大好事,一旦成功就能积极的提升我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让更多外界中立势力,了解到我们改革的决心和诚意!” 老人“唔”了一声,似乎在思索,接着点点头,抬手将自己的车推到秦天路的象眼处别住。他说道:“老首长说要摸着石头过河,摸什么样的石头,过什么样的河,我们都得摸索,说是瞎子摸象也不为怪。你觉得这个东西好,自然有人觉得他坏,那么你就得说服他们。不管是用语言,还是用行动,总是要见到效果的。既然你觉得这个不错,那就大胆的去做,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难道我们gcd还能没有容忍犯错的肚量吗?” 秦天路面露喜色,这种态度鲜明的支持很少见。最近另外两位竞选市长的对手频频奇招百出,他们身后的势力也开始逐渐发力,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扛根本扛不住。好在老人终于开口,这一句话无异于雄兵百万,成功的一日指日可待起来。 一回到办公室,秦天路就打电话到了市宣传部。一般来讲市宣传部的二把手基本上都兼任电视台的一把手,有时也会有市宣传部的一把手兼任市台的一把手,不过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电话中目前仅仅只履职一个区委书记的秦天路,语气冷静且不容抗拒的要求市娱乐台今天18:00留下二十分钟的空闲,用来播放王猛的第一届世界电子竞技大赛的赛程。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怎么说也是个副处的行政级别,同时也是大局的二把手,可是面对这个市委常委的区委书记一点办法都没,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倒霉,撤掉原本准备好的播放材料,派了个人连忙赶去省台拿资料,免的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正在现场的王猛听说市台挤出二十分钟的时间来给他播放比赛录像,简直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原本他还打算利用和记者妹子之间的存在的一丁点交情利用一下,花一点钱,把自己的录像上电视,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枕头,立刻就安排人下去开始剪辑资料。 也许是看到了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像机,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港台腔的三俗主持人一开口就是怪异的半生不熟的粤语+普通话,反而让大家都觉得这人一定是香港来的。“各位先森,各位雷帝,欢迎大嘎又来到我们的比赛现场……” 当天晚上,复赛全部结束,与此同时这一届世界电子游戏竞技大赛,通过电视这样的主流媒体转播,开始发酵。 人们都很现实,三万元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梦想,一旦成功夺冠,几年不工作都不会缺钱花。王猛雇佣了一些笔杆子,分为正反两个阵营开始炒作这件事。这个时候不如后世那样方便,几个人几台电脑就能搞得全世界皆知,只能一步一步从小地区到大地区最后到整个国家。 日报的主要笔杆子之一的落风声在第二天的日报上发表了署名文章《皇帝的新衣电子鸦片也是鸦片》,文章中非常详细的描写了发达国家的青少年沉迷在游戏的世界里不可自拔,荒废了学业,颓废了青春。纵然是这些发达国家,对待电子游戏的态度也是一样的,那就是最大限度的杜绝,而不是纵容。如果电子游戏没有危害,那么发达国家为什么不提倡全民游戏呢? 不能因为钱,就当做看不见电子游戏的危害,把这种危害人为的忽略掉,无视掉,这是短视的做法…… 在文章中,落风声大肆的抨击了电子游戏规模的巨大化,甚至是国际化,坚定的认为游戏对青少年有着非常严重的危害。 而晚报则是完全持相反的态度,笔名为璀璨生花的评论员也写了一篇署名文章《职业化的电子竞技是未来的趋势》。文章中利用了王猛提供的各种弹药,大肆渲染了发达国家中的一些游戏赛事,并且说明了有很大一部分人依靠着这些比赛生存,并且活得还很滋润。文章中将电子游戏竞技和传统体育竞技拿到一起做了比较,分析不同和相同点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体育竞技劳身,电子竞技劳心,两者从价值观上没有高下之分。 璀璨生花认为这一次的职业比赛将拉开电子竞技的序幕,会有更多的比赛和更多的选手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越来越完善的制度将会给各个年龄段的选手提供完善的保障,不仅仅是来自金钱,更有社会地位上的认可和尊重。 在未来,电子竞技选手也会和体育明星、影视明星一样接受大家的认可和喜爱。 不仅仅是日报和晚报两大本地巨头在发力,一些娱乐性的商报和比较严肃的共青团报或是青年报也开始互相开战,一时间整个省内都是各种论点和山头,谁也不服谁。甚至连其他省市乃至中央的新闻人,都开始有限度的讨论起这件事。 特别是在决赛中,高中生李铭一举夺冠,拿到了三万元的奖金后成了人们热议的中心。三万元的奖金实实在在的发到了他的手上,除了缴纳个人所得税后还有两万多。两万多元的现金等同一个家庭四至五年的存款。这是一笔非常让人眼红的奖励,而且这种奖励并不是只有一次,每年都会有。 据鼎盛公司的老总王猛介绍,以后每年都会在暑假举行比赛,并且比赛的项目会不断的增加,甚至增加到上百个之多!奖金亦会随着社会的消费水准提高而提高,也许未来一个冠军的奖金就是五十万,是一百万! 几乎所有人都疯狂了。 无论以后如何,现在的三万元是实打实的存在的。随着人们的议论,以及王猛雇佣笔杆子的引导,人们渐渐开始讨论职业的电子竞技模式有没有可能成功,能不能存在下去。越是讨论,最终的结果越是惊人,那就是只要王猛的比赛一直开下去,那么一切都是可能的! 第33章 圆桌会议 古谷俊一最终带着一万元现金走了,在半决赛和决赛的赛程中他两次落败与李铭,勉强拿了一个三等奖。对于这个名次要说满意肯定不可能,只能说差强人意,尽量满足吧。 秦天路的招待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在这个外宾比天大的特殊时期,能外宾满意而去绝对是不小的政绩。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送走古谷俊一不过是秦天路通天之路的起点。 这个时候舆论已经开始炒热,特别是李铭拿到冠军侯激动的满脸通红和他母亲激动落泪的照片,几乎让母子两人在这座城市中彻底成了大名人。人人都知道他们拿了三万元奖金,我的乖乖隆地咚,这可是三万呐!一时间李铭成了小区附近最受欢迎的人,似乎每个人都认识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几乎身边每个人都会说,“哎,这不是李铭啊,放学了吗?”,大家都羡慕他的运气很好。 是的,在这些成年人眼中的李铭只是一个好运气的孩子,玩一个游戏还要什么技术?不就是玩吗?谁不会?抱着这种态度和心理的人大有人在,甚至很多人都觉得这次李铭能拿第一,只是自己家孩子没去参加而已。等明年,明年再有比赛一定不会让李铭拿第一了。 李铭家为这三万欢天喜地的时候,王猛却受到了家人的严厉批评。 “六十万!这可是六十万!虽然你花钱我不管你,可是你这么糟蹋钱总不能解释的过去。你要是买了东西,哪怕就算是赌了我都不管你了,可是你白白送了人啊,而且其他的费用加起来快七十万了!”王学军有一点激动,大口大口的抽着烟。其实之前他也知道这个比赛要有奖金,王猛没告诉他到底是多少。在这个学历不高,见识不广,能力勉强还可以的男人眼里,一两千已经很多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一给就是六十万!!!! 这得老子多少天不吃不喝才能赚回来? “啪”的一声,王学军脱下拖鞋拿在手里,狠狠抽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叫道:“说,不解释清楚今天给你开染坊!” 李湘君沉默不语,家庭打孩子这种事基本都是男人的活,女人等下扮演慈母就可以。这一次她也是想不明白,一向早熟早智聪明至极的儿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呢?要是搁在以往,这个时候她就应该掐着王学军的耳朵,质问他是不是想造反。 一个张牙舞爪咆哮着要用武力制裁,一个沉默寡言默不出声冷暴力对峙。 王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他之前没说,就是怕这两位大人心疼钱。 钱是什么? 钱是王八蛋! 可是现在这对夫妻要为了一些王八蛋揍他,而且他还不能还手! 于是绞尽脑汁,终于给他找到了一个说法。 “妈,爸,这个砍头还不差一顿饭,你们总得给我个机会吧?我要上诉,我要伸冤!”配合着一脸的悲戚,委屈的摸着干巴巴的眼角,那么大一个大个窝在沙发上缩着耍宝,差点让李湘君没憋住。她憋住了,王学军可不行,直接哈哈大笑两声,紧接着就是咝咝的抽凉气。 李湘君一只手偷偷的绕在他背后,掐着一丢丢皮肤狠狠的扭着。 “说!从实招来,不然狗头……不对,虎头铡伺候!” 这时候金超群的电视剧播完没多久,很多台还在重播,几乎人人都在八点钟准时守在电视旁收看重播的《包青天》,可以说这两年最红电视剧人物之一的就算是包大人了。另外一个则是郑少秋主演的《戏说乾隆》中的乾隆皇帝,这部电视剧从晚上十点开始到十一点四十几结束,也是几乎家家熬夜追剧。 王猛“喏”了一声,单膝跪地做了一个领命的姿势,接着又缩回沙发上,认真的问了一个问题:“爸爸,妈妈,接下来我会问你们一些问题,但是你们不要思考,以最快的速度把脑子里印象最深的答案告诉我,好不好?”王学军和李湘君点点头表示同意了,王猛问道:“变形金刚是哪国的?” 王学军和李湘君异口同声答道:“美国!” “不错,我们继续,是谁把葫芦娃的种子带出了山洞?” 王学军和李湘君异口同声答道:“老爷爷!” “中国最好的大学是哪一所?” 这一次夫妻二人有了分歧,李湘君选择了北大,王学军选择了清华。当然每个人都有改正自己错误的机会,王学军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并且积极改正,也选择了北大。 王猛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为父亲暗中祷告一番,继续问道:“什么电池最好?” “金霸王!” “牛奶是什么盖?” “纸盖!” “老鼠屎能吃吗?” “能!” “等等,我说儿子,问这些有什么用吗?你老爸没文化,不是很懂。”王学军咧咧嘴打断了王猛问答小游戏。 “其实我要表达的很简单,那就是习惯。”王猛镇定自若,神采飞扬,眉梢向上挑起,给人一种很锐利的错觉,彷如他整个人就是一柄锋利的刀,能破碎天地。“这些习惯是怎么养成的?老师总是说,习惯成自然。其实反过来说也是一样,自然成习惯,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接受一个信息,等你需要去查索这个信息的时候,下意识中自然而然的就给你做出了选择。 现在说品牌可能太早,但是品牌的建立绝对不早!这么说,这六十万只是我们一个月的收入,但是这笔钱和这场比赛,给我们开辟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市场和知名度。一年,两年,三年甚至更久,当人们谈起这一块,就会说wcg,说世界电子竞技大赛,首先想到的就是身为创始人的我们。这一项比赛甚至可以媲美奥运会,成为年轻人的盛典! 到了这一天,即使我们花费再多的钱,都是值得的。 因为我们创造了一个世界级的品牌,我们也创造了一个历史,会被载入史册!” 死寂一般的陷入了寂静之中。 渐渐见粗的呼吸声彷如就在耳边,王学军脸色通红,鼻孔都大了一圈,呼哧呼哧的呼吸着。他看看一脸震惊的妻子,又看了看指点江山的儿子,轻了一声,问道:“是啥意思?” 李湘君嗔怪的剜了一眼王学军,接着很好奇的对王猛说道:“这些是你自己想的吗?真厉害,要是让你外公知道了肯定要蹦起来。好儿子,妈妈支持你!” 以中央领导人李湘君为首的最高圆桌会议基调已经定下,接下来的氛围十分的和谐。在会议中,副议长王学军高度赞扬了议长李湘君的见识和果决,多次坚定的声明将坚持贯彻以李湘君意志为核心的新精神和路线,并且也对议员王猛的成绩做出了肯定。 就在圆桌会议要散场的时候,李湘君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来,一抬手就压住了两个准备蹦出如来五指山的猴子。 “我听小李说,经常有女孩子到店里去找你?还说是你女朋友?” 看着李湘君似笑非笑的表情,王学军偷偷比了一个大拇指,歪歪嘴挤挤眼,一脸得意。在他看来老子英雄儿好汉,这才多呀大媳妇都找好了,真是迅速啊,遥想当年…… 王猛没有不好意思,这种事真不是什么大事。要知道日本十六岁就可以登记结婚,欧洲一些国家十二岁就能领教堂注册的结婚证了,自己都十八了,找个女朋友算啥?用老话来说,老老年间,他这个年纪儿子都有了。 当然这话不能说的太明目张胆了,只是很含蓄的点点头。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同桌!” “同桌呀!”李湘君微微有一点惊讶,儿子在学校多么不合群她早就知道了。老师也不是一次两次说,不过不管怎么说王猛依然是我行我素,能找到一个同班还是同桌谈恋爱,真是不容易!不知道是不是王猛敏感,似乎王学军突然变得杀气腾腾起来? 尼玛,这是有大秘密啊! 轻蔑的瞥了一眼狂炫自己肌肉的王学军,李湘君冷笑一声,说道:“怎么,有什么意见?!” 耀武扬威的王学军一下子就怂了,整个人都没什么劲,软哒哒的回了一句道:“没……没啥意见,呵呵,呵” “这还差不都!”李湘君转过头又看着王猛,慢声细语,宛如大家闺秀,如果王学军不在旁边继续怂的话。 “妈妈不是封建的老顽固,既然喜欢就带回来让我们也看看。不过说起来你和你老子还真像……饥不择食啊,这才多大……妈妈说笑呢!”看着父子两人冷汗淋漓,李湘君不由的笑了起来。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王猛就给陈雪打了一个电话,请她到家里来吃个便饭。 第34章 初见 “妈……,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陈雪扭扭捏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正常的家庭对于子女的早恋问题其实抓的特别严,更别提女孩子的家长了。要是自己家闺女早恋了,那父母简直就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任何男孩子都难逃一死。因为在这些人的眼中,吃亏的永远是女孩子,那些坏小子都不是好东西。 陈雪的母亲是芭蕾舞课的教授老师,主要负责初、中级别的芭蕾舞课,主要也是教小孩子。芭蕾舞对于基本功的要求特别严格,大一些了想学芭蕾舞除了要付出更多的时间之外,身体也要受到一定的摧残。所以在她母亲的生活圈子里,基本上都是小女孩和女孩的家长。 大家平时休息的时间也会聊聊闲天,扯几句家常,难免就有人说到早恋的问题。当然,事情都是正反两面,也是因为早期自身在外求学芭蕾舞,所以接触到的东西很多都是非常西化的,特别是教育和观念。她并不是特别的反感早恋,但是对于已经发生的也不是很排斥,总之就是不主动也不反对,保持一个冷基调。 正在腾出来一间做舞蹈房里做体型舒展的张萍头也不回,一字马横在地上,不断的扭动腰肢左右倾伏,每一次整个上身都要紧紧贴住腿部才算合格。紧绷的紧身衣勾勒出让所有四十岁女人疯狂的曲线,良好的生活习惯和职业让她的身体几乎保持在二十**岁的状态下。 “有事吗?”张萍从左换到右,双手高高抬起,手腕却勾勒出一副天鹅颈部的曲线,微微翘起的指尖就像天鹅略扬的喙,极力的舒展开之后缓缓按下,整个人也随之伏倒。“妈妈正在练习呢,你也不来练练,我看你这几年体型都要走形了。会不会跳不是关键,学舞蹈主要是给女孩子塑造完美的体型。现在你不觉得,将来长大了肯定觉得妈妈没有骗你。” “其实也没什么事……”陈雪摸了摸发烫的脸,感觉到一丝羞涩,又很不安。这种事说出来会不会被父母拒绝呢?会不会转校甚至是搬家呢?会不会干涉自己的感情呢?会不会去找王猛麻烦呢?其实这种烦恼特别的多,可是她又不能不说。因为王猛打了一个电话来,告诉她,希望她能去他家里吃顿饭。 其实一起吃饭太正常了,可是邀请的人却是王猛的母亲…… 敏感早熟的女孩子心里要说没什么想法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早就乐开了花。地下情最害怕的就是见光死,现在王猛那边解决了,就轮到自己这边了。其实陈雪也考虑过,不和家里人说,继续保持着现在的态势。可是她总觉得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母亲发现,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变得也挺多的,难免不会留下破绽。 就在迟疑间,张萍侧过身看了看女儿,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脸色这么红,哎呀,别是发烧了吧?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急忙站起来的母亲,耳边尽是呵护备至的询问,陈雪心中一暖,扑进了张萍的怀里,小脑袋深深的埋入张萍的怀里,身体不安分的扭了扭。“妈……我就想抱抱你!” “呵呵……你这孩子!”感受到女儿的孺慕之情,张萍乐呵呵的还是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才安心的笑说道:“这么大的人,还撒娇呢,让别人看见得笑话你长不大啦。” “妈,我谈对象了……” 不敢抬头的陈雪感觉到母亲的动作一僵,她心里想着反正死就死吧,只是真说出口又有点担惊受怕。 这个消息对张萍来说真的太让人震惊了!自己乖巧的女儿居然早恋了?那些家常中出现的腌事难道要发生在自己的家庭中?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连忙将女儿推开一段距离,仔细端详片刻,并没有发现女儿眉目间的春情,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和妈妈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张萍拉着陈雪坐下,母女两人坐在一起。 见母亲没有发怒,陈雪略微安心了一些,她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就莫名其妙喜欢了一个男孩子,然后他好像也喜欢的样子,然后就谈对象了呗……”声音越说越小,陈雪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张萍,并没有从后者的脸上看出什么愤怒的痕迹,才继续说道:“基本上就是这样咯,那个男孩子打电话来,说他家里想请我吃个饭,妈妈,你说我去不去呢?” 张萍心思千转,她没想到女儿居然有一段时间痛经,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早恋两三个月了。在暗暗责怪自己对家庭不够关心的同时,对女儿口中的男孩子也有了一定的好感。她年轻的时候也痛过经,也知道这种疼痛几乎能让人生不如死,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轻抚着女儿柔顺的头发,她迫切的想要了解这个男孩子更多的消息。 母女二人躲在练舞室里聊了很久很久。 中午,陈雪梳妆打扮之后提着一些水果敲开了王猛家的门。 看着门外亭亭玉立的女孩子,李湘君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 对,干净,纤尘不染的干净。整个人就在那,可是看见的就像透明的水晶,没有被五颜六色的社会染成乱七八糟的颜色。弯弯的眼眸中明亮的眼神里光彩四溢,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要说人就是个奇怪的动物,第一印象对于人来说是最重要的。第一面看上了眼,喜欢就是喜欢,连陈雪脸上的几颗小麻子在李湘君眼里都变得恰到好处。在她看来,这个女孩子有这高挑的个头,挺拔的身姿,干净利索的着装和亲善的笑容,顿时李湘君脸上的表情就如同盛开的花朵,处处流露着喜欢。 “阿姨好,我是陈雪。” “呵呵……”嘴角都差点挂到耳朵上,乐的合不拢嘴的李湘君亲切熟络的接过水果,牵着陈雪走进了大门,一边走一边说:“小陈啊,有些事情阿姨想问问,你父母知道你中午不在家吃饭吗?”陈雪羞涩的点点头,李湘君微微一愣,随即道:“到了我们家就和到你自己家是一样的。有什么事和阿姨说,阿姨给你做主。” 陈雪微微摇了摇头,轻声接道:“没呢阿姨,王猛对我很好啊。” “那臭小子,来,你先坐,吃个苹果,这边还有梨和香蕉。” 看着眼前这个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婆婆的女人,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拨拉好吃的,陈雪哪里坐得住,也顾不上羞涩了,连忙站起来连连说不用客气,反而将几种水果都放好。 “你先看会电视,臭小子出去买点卤菜去了,等下就回来。阿姨把菜烧一下,你先坐啊,饿了吃点水果,渴了旁边有饮料。”说完从一旁的茶几上拿了一条围裙围上,一头钻进厨房里。 只剩下一个人的客厅里,陈雪换股四周,暗自好奇。这里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辉煌气派,反而处处流露出一种普通人家的温馨感觉。装修精致却不奢华,内敛而不繁杂,简约但不粗放,非常的大气。随手翻了翻台,脑子就响起了母亲说的话。 “妈妈不反对你谈对象,但是咱们得约法三章。首先,学习不能落下,成绩如果下降了你就没时间去谈恋爱,我希望这不仅仅是要求,也是鞭策。第二点呢,你们互相有好感,而且妈妈也觉得这个男孩子人品各方面都还可以,但是妈妈希望你们能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现在你们的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我希望等到了大学,你们再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现在只是预热。第三点,每天晚上最迟十点前必须回来,没有任何理由和条件。怎么样,就这三点,能答应妈妈吗?” 微微发烫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娇鲜欲滴,秀色可餐。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十分清楚张萍说的是什么意思。既为母亲的开明而开心,又为母亲处心积虑的保护而感动。内心深处些许的不安也逐渐平静,她靠在沙发上,等待着王猛的回来。 大约十分钟左右,大门开了。 王猛提着几样塑料袋,人还没有进屋,扑鼻的菜香味就飘了进来。陈雪刚准备迎上去,就看见了王猛背后还有个人,步子一顿,就站在了门口玄关处。 “你烦不烦?又不是你去见公婆,我都不知道你怕什么!”王猛一脸无奈,因为后面的是他的老子,王学军。王学军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不愿意一个人在家。可能也是怕尴尬,可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本来应该紧张的是上门的儿媳妇,你一个老公公紧张啥? 陈雪不明就里,但还是很亲切的叫道:“叔叔回来了吗?快进来吧,王猛你也进来啊。” 王猛回头瞥了一眼,哼哼的冷笑两声,准备看王学军怎么应对。不过三人都没想到,李湘君出来了,一手拿着锅铲掐着腰,另外一手就按在了王学军的腰上,笑说道:“来,我做菜呢,给我搭把手。” 看着王学军点头哈腰的跟着李湘君钻进了厨房,陈雪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正在发育的胸口,白了王猛一眼。都怪这人,搞的人家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想罢觉得不解恨,也学着李湘君般轻轻的掐了王猛一下。 第35章 见光 中午的饭菜特别的丰盛,鸡鱼肉蛋时令鲜蔬样样都有。现在菜市场里已经可以在任何时候买到反季节的蔬菜了,不过价钱肯定是很多人都难以接受的。面对一桌子堪称年度最丰盛的饭菜,陈雪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动筷子。 李湘君夹了一块红烧里脊进陈雪的碗里,说:“快点吃吧,尝尝看阿姨的收益好不好。”弯起的眼睛,笑的很开心,她非常喜欢这个女孩,怎么看觉得怎么好。也夹了一块鸡腿给王猛,接着瞪了一眼王学军,说道:“快点吃,等下你还得去店里。” 王学军觉得自己特别倒霉,昨天一夜都没睡好,李湘君告诉他千万不要吓到小姑娘,毕竟小姑娘第一次来家里。其实李湘君看似盲目的邀请,也是另有用意的,并非心血来潮就想着叫别人来吃饭。如果小姑娘愿意来,家里人也知道,说明这件事两家之间都有了一个心理准备。要是小姑娘来了,但是小姑娘家里并不知道,那么就得让小姑娘家里人知道。 总不能事后诸葛马后炮,万一小姑娘吃了自己儿子什么亏,到时候真是说都说不清。人家会说小孩子可能不知道,家大人难道不教吗什么的。在乡下未婚先孕后结婚的李湘君,那几年着实是吃了不少苦,自然知道有些事绝对不能越线。 “我叫你名字,你不反对吧?”李湘君突然问了一句。 陈雪连忙放下碗,将嘴里咬碎的食物囫囵吞枣的咽下去,连忙摇摇头道:“没关系的阿姨,你就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李湘君微微一笑,道:“陈雪呀,我家这个臭小子最是不听话,又胡闹,你呢经常和他一起,所以得麻烦你,多看着他点。要是他太胡闹了,你就和我说,我让他爸揍死他。”说完笑着对王学军扬了扬眉梢,道:“对吧?他爸?!” “是是是,你说的对,揍死他!”王学军连忙应承下来,同情的看了一眼一样埋头和饭菜较劲的儿子,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家有凶兽,内外不宁。 当然,这句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哪里会有?!”陈雪羞涩的笑了笑,“王猛很好啊,比我知道的多,对我也很好的。” 李湘君表示万分的吃惊,她说道:“是嘛?听你这么说,我还是第一次认识我儿子呢!小子,你有陈雪说的这么好吗?” …… 一顿饭,陈雪从窘迫不安到见见平静,她能感觉到大家都很友善,对待她的态度也很和蔼。王猛的父亲说话不多,看上去似乎被王猛的妈妈欺负的挑不起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陈雪她就是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浓浓的情义。这种化不开的感情早已刻进骨子里,看不见但是又真实存在,她很羡慕这种毫不做作的感情。 吃完饭,李湘君就和王学军出去了,美名曰巡视一下自己的产业。两人一走,陈雪就松了一口气,这下轻松多了。无论再如何和蔼可亲,毕竟辈分摆在那,总有些事情有些话是说出来会感觉到尴尬。收拾完碗筷后,陈雪依靠着王猛坐在了沙发上。 很自然的,王猛着陈雪的肩膀,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中的西游记。每到暑假西游记都是必不可少的节目,等西游记放完就会放新白娘子传奇,也算是为数不多的福利吧。正好西游记这一集放到了女儿国,女儿国国王柔情似水的躺在龙床上请唐僧夜观珍宝,当女儿国国王说出那一句话“难道在御弟哥哥眼里,我还算不得国宝吗?”,两个人都沉默了。 陈雪的沉默是因为女儿国国王的痴情,对唐僧的爱超越了世间的一切。 王猛的沉默,是想起另外一个女人。一个陪伴了他十几年的女人,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一个默默站在他背后共患难却没有同富贵的女人。她最爱的就是女儿国的插曲,简单不失柔情,曲调中充满了一丝丝绝望的歌曲。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爱恋伊,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 “真傻……” 陈雪抹了抹眼角的泪珠,轻叹一声,她仰起头看着王猛问道:“如果我是女儿国的国王,你是去西天取经的和尚,我让你留下来,你会为我留下来吗?”明亮的眼睛里藏着千言万语,直勾勾的看着王猛。 王猛迎上她的目光,犹豫、迟疑、但一切都在陈雪失望的目光中化作了焚灭了天地的业火。他轻轻捧起她的脸庞,似乎是觉察到什么,她没有抗拒。两个躁动的心紧紧贴在一起,千言万语都化作涓涓柔情,唇齿之间交换者彼此浓浓的眷念。 片刻,陈雪微微气喘的依靠在王猛怀中,痴痴的问道:“唐僧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呢?难道他不动心吗?” “不,他动心了,这是他唯一动心的一次。但是他有自己的责任,无人可以代替的责任。” “责任比自己最真实的感情还要重要吗?如果你背负了责任,你还会为我留下来吗?” 王猛笑了,他说道:“唐僧的责任很伟大,他悲天悯人的心思,他要拯救万民的梦想。可我不是唐僧,我是我,我就是一个小人物罢了,我活的我一生,哪管之后洪水滔天?”说完笑着霸道的拦着陈雪的柔弱的腰肢,狠狠的再一次吻了上去。 媚眼如丝,美人如玉,一只手塞进了薄薄的衣服里。渐渐粗犷的呼吸声让陈雪意识到抱着自己的男人在想什么,她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并拢了双腿,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莫名的渴望,望着他,说道:“不要,现在不要……” 腾起的****,对前生的眷恋和丝丝悔恨,让王猛一时间迷失在自己的**中。当他被制止时,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崇尚****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克己的人,这一次的放纵还是对前世妻子的愧疚感。那是一个特别的女人,相守十一年清苦的日子,未曾有过一句怨言,未曾有过一丝不满,直至他死亡那一瞬间,都没有过一天好日子。 不对,抚恤金应该够他们娘俩过上好日子了吧? 怀中的人儿和此时此刻心中的人儿不是同一个人,王猛心中升腾起一股无法抹去的负罪感,他一时间竟然茫然了。就是这茫然,击破了他重生以来固守的心理防线,被**冲昏了头脑。 清醒过来后认真的看着陈雪,轻声道:“对不起,我过分了。” 一声对不起,反倒是叫陈雪手足无措,还以为是他生气了说的气话,心里又有一丝委屈又不安。她连连摇头道:“不是……其实我……哎呀,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 红彤彤的脸如熟透了的苹果,娇艳可人。王猛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紧紧握住,深情的说道:“我相信,这辈子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真不知羞……” 你侬我侬的时间过的特别的快,感觉只是几分钟,天就黑了。李湘君和王学军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两人就把中午的菜热了一些,草草的吃完晚饭,护送着陈雪朝她家走去。天一黑路上人就不是特别多,车子也少,王猛心里购买车辆的计划终于决定了下来。 两人一路步行,大概二十几分钟就到了陈雪家的楼下。其实严格说起来两人家离的并不远,只是中间隔了一个护城河,得绕一大截,不然也就四五分钟的路。 站在陈雪家的楼下,谁都不愿意先离开,两人牵着手躲在楼梯道里,小声的说着什么话,都是心不在焉。片刻,王猛亲了亲陈雪的脸颊,柔嫩的触感几乎让他欲罢不能。他说道:“好了,你上去吧,等下从窗户摆摆手我再走。” 陈雪轻应了一声,一步三回首,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王猛的怀抱,消失在黑暗的楼梯间。 两分钟后,三楼的窗户中陈雪探出半个身子,狠狠的摆了摆手才缩回去。王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笑了几声后也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女儿莫名其妙的举动,陈建国摸不着头脑的问妻子:“女儿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张萍如炸了毛的母猫,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女儿她早恋了!” 陈建国疑惑的看着妻子,问道:“那这么说刚才她是和她男朋友打招呼了?这小伙子人不错呀,还知道天黑送我闺女回来,呵呵……” 一只洁白的枕头砸在了陈建国的脸上,他还懵懵的没反应过来,脑子里都是各种数据,乱的很。 “还呵呵?还不错?你闺女才多大就给人勾引走了,你还敢说小伙子人不错?今天就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第36章 分级 “怎么回事?最近的收支差距这么明显?” 王猛翻着账簿,每一笔进出都写的清楚明确,里面没有什么好作假的地方。可是这几天和前段时间的收支也差的太多了吧?营业额掉了几乎快百分之三十,这是一笔非常庞大的资金。现在的鼎盛一楼一共有两百五十台机器,二楼有一百八十台,合起来是四百三十台。 员工对工作越来越熟悉的情况下,从六月上旬开始,整个鼎盛进入了全天二十四小时的营业模式中。按照一台机器每小时八元,每天二十四小时计算,那就是一百九十二元。十台机器一千九百二,一百台机器就是一万九千二百元整,全部机器加在一起一天的营业额就是八万两千五百六十元整。除去浮动的上机者和半夜比较空闲的时间段,每天的营业多在五万元至六万元之间。 为此,王猛还特意从派出所借了两个民警过来,在鼎盛门口搞了一个治安岗亭,威慑一众宵小。 少了百分之三十就等于少了一万两三千,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要知道李春玲作为领班队长,一个月的薪水不过才五百五,每天的差额营业额就几乎等于她两年半的总工资。 “柳菁,这一块你要主动负责起来。”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同样奢华的真皮大包围老板椅里,王猛享受着老板的待遇,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账本,说道:“这件事弄清楚,然后你把市场部的框架搭起来,从人才市场找一点人来。在此之前,这个部长暂时你兼任。你知道我要求什么样的员工吧?” 对于顶头上司超级大老板的指使,柳菁实在是没有反抗的念头,尽管这个超级大老板真的很年轻,可是跟着他做了这么多的事,几乎没见到过有错误的判断。每一件事,每一个行为,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如果说非要找点瑕疵,那么王猛的控制欲可能太强了一点,他要求的事情就必须按照他的要求去完成,任何人都不能擅自更改决定,简直就是独裁。 心思电转的柳菁没有丝毫的犹豫,心口不一的答道:“我知道的,不能有太大的野心,要听话……其实老板呀,都找女孩子不就行了?” 杀伤力好强,摸了摸下巴上柔中已经带着刚的胡茬子,不由自主的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决定。缺少男员工的企业不是一个健康的企业,老话都说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从人力的角度来说这样也不适合释放所有员工的积极性,一定数量的男员工还是必要的。 微微摇了摇头,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笑着说道:“其实我是最希望满屋子都是养眼的妹子,不过无论是哪个部门,总有粗活苦力要做,这些你确定那些妹子们能干得下来?这样,按照4:6的比例招收员工,妹子多点。” “OK,现在就去做,先调查清楚为什么我们的营业额下降的这么快!” 顶多半个多小时,柳菁就打了个电话回来,让王猛还微微有一点吃惊,心道这个秘书还是有点能力的。他接起电话,里面就传来了柳菁的声音:“老板,我知道为什么营业额会少了。现在全市开了好多家小的电脑室,少的三五台,多的十几二十台,他们的定价都是五元六元,而且不限制上机者的年纪,好多人都去那里玩了。” “出现的这么快?”王猛特别的意外,要知道电脑室这个玩意要到97年左右才会大范围的爆发性的出现,在96年中旬以前的上半年里,电脑室还是非常的稀少的。可是转过来一想也就释然了,他的鼎盛就开的非常的早,尽管他还不知道鼎盛已经成为了全国最大的网络咖啡厅,每一个来过鼎盛的人都会被这满山满谷的场面镇住,然后就会思考商机和利润。 要杜绝别人不开? 做不到,就算是国家第一人都做不到。 君不见后世数不清的黑网吧黑机房,有时候王猛都很好奇,两千多一张网吧证的时候这些黑网吧和黑机房为什么不去办个证?难道就是为了节省几千元钱吗?那是不是太本末倒置了?为了这几千元整天和联合执法队玩躲猫猫和游击战,损失的还不止几千元。 然而就在他胡思乱想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出一条对策来! “我知道了,先这样吧,记得先把市场部搭起来,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挂了电话,和李春玲打了一个招呼就走了。 最近媒体上两边的战斗差不多已经从白热化开始降温,大家也都开始理智的思考问题了,而不是盲目的去呐喊咆哮战斗。在激情退却后,他们开始思考自己战斗的方向对不对,有没有走错,整个舆论都变得平静了许多,攻击性的文章这几天已经绝技,更多的都是反思和总结。 一通电话,王猛就进了区政府办公室的大楼,熟门熟路的敲开了秦天路办公室的门。 “小王来了?来坐,我还有一个文件,等我几分钟。”秦天路头也不抬,认真的看着桌子上几张散开的资料,不时用笔在一些敏感或者特殊的地方打上下划线。片刻后,他才将这些散放的资料合拢在一起,签上字后塞进档案袋里。他捏了捏了睛明穴,眯着双眼养了一会神,其实也就两三分钟。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也算是一个忙人了,今天有何贵干啊?”秦天路并没有把自己摆放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而是摆放在和王猛差不多平等的位置上。当然,这种观点在秦天路看来是亲民,可是在王猛看来还是一种交际手段,因为两者根本不可能真正的平起平坐。 王猛大腿翘二腿,拿着茶几上的一颗苹果就啃了起来,在秦天路哭笑不得的目光中一边啃一边说:“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最近舆论平息了不少,我觉得应该进行第二步了。” “哦?这么快就可以了?”秦天路目光一下子认真起来,端正了坐姿后身子微微向前,离开了柔软的靠背。经常坐着办公的他非常的清楚,坐的越舒服,人越是无法集中注意力,只有让自己不舒服,注意力才能高度的集中。“你说说看,第二步你打算怎么办?” 两人其实在之前就已经有过一次比较私密的会面,讨论了一些计划,这才是秦天路看中王猛的原因。这小子看似只有十七**岁,天真无害的样子,可是使起手段来,就是他这个天天和人斗的市委书记都觉得冷汗淋漓。 不是被吓得,而是太高明了。 没错,真的太高明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智慧,更是二十年时代差距的社会智慧。二十年后的一些手段在现在人来看,那真是天马行空,不留一丝破绽。不是说现在的人不聪明,而是思考的方式不同。当然,这个时代也有很多匪夷所思的手段,在二十年后也会让人觉得惊讶,让人忍不住叫好。 王猛最初的打算,就是分级制度。 先让几乎所有人都参与到关于游戏到底是有害还是无害的讨论中,当人们从讨论甚至是争吵的狂热中冷静下来,机会开始反省、检讨自我。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的,那么在大家都开始冷静理智的面对有害和无害的问题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抛出分级制度,那么无疑是最有希望成功的。 分级制度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工厂,将合适的东西装到合适的瓶子里。 成年人接受的能力更强,拥有更完善的三观,能分辨到底是什么好的什么是坏的,什么是对社会有益的什么是对社会有害的。那么成年人可以接触的东西中,会对有害的部分形成完善的免疫和杀灭系统,接受有益的那一部分。 未成年人没有完整的三观,很多时候无法分辨是非,这也是成年人讨厌游戏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游戏会让孩子们沉迷,无法自拔,只是因为孩子们的自制力不够。不仅仅只是游戏,还有各种随之而来的复杂的知识和见闻,其中有害的一部分在未成年人不完善的免疫体系中,会被当做无害的放过,从而危害到自身。 国内哪怕是二十年后,都没有一个完善的分级制度。 是做不到吗? 开什么玩笑?! 两万五都能走过,逆境中都能重生的国家,能做不到分级? 其实未来影响分级最大的阻碍,就是为了过度到分级制度而建立起的审查制度。 审查制度是好的还是坏的?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解释,在分级制度不完善的时候,审查制度很好的避免了有害成分的泛滥,一刀斩的工作方式几乎杜绝了大多数有害的文化传播。可是这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在这些有害的文化的旁边,往往是一些有益的,甚至是有时候一些有害的东西只是因为环境不同认识不同而产生的错误的理解。 那么这样的一刀斩,对于外来文化和本部文化的交流,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扰和阻碍。 王猛的目的,就是在这个审查制度刚刚建立还没有成为固化程序的时候,抛出一个分级制度,打倒审查制度,建立更加先进的分级制度。 第37章 实施 “先把分级的这个概念抛出来,有讨论也好,有争论也罢,无论这个过程如何,最终的目的就是全民来完善。作为第一个提出这个概念的地区,很有可能会成为试点,即使成为不了试点,也可以主动申请要求嘛!实在不行,您可以直接将一份完善的计划书交给上级主管部门,由上级再去和中央协商。不管最终结果会怎么样,最终都绕不开您。”王猛侃侃而谈,嘎嘣脆的咬了一口苹果,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气势。 全国都在搞试点,搞特区,为什么我们合州市不能有特区有试点呢?我甚至觉得这件事可以先办起来,然后再和上面解释,到时候不管会不会有人来摘桃子,功劳总要留给地方一份。而且最近时机也不错……”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让秦天路脑壳有点晕,试点这个东西对官员而言很难确定是有利还是有弊。这几年试点的确搞了很多,不过并不是每一个试点最终都会成为功劳簿上色彩浓重的一笔,也有很多前途无量的年轻官员因为试点而被打入冷宫。但凡是试点,必然要和社会某一种现象唱反调,如果不能从实际处让老百姓接受,那么最终就会被推翻。 揉了揉太阳穴,秦天路一时间还下不了决心,万一到时候把事情闹得太大,惊动了中央,以一种负面的态势被关注,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秦天路轻叹一口气,果然,万丈绝壁永无捷径,要么一步一步爬上去,要么拼死一纵。 “你不是说还有个什么事情吗?” “没错,第二件事其实和第一件事是有关联的,可以说是第一件事的催化剂。” “哦?那你说来听听。” 王猛将苹果核丢在烟灰缸里,拍了拍手,向后扭了扭,整个人都陷到沙发里。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最近我生意不是很好!”秦天路眉头微微一皱,没有打断王猛的话,在他看来王猛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果然,王猛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调查了一下,最近有很多小的黑机房,几乎遍地都是。少的三五台机器,多的十几二三十台机器,收费低廉,很多人都去这些地方玩,我这边自然而然的生意就要差一些。” 秦天路听的很认真,他抽出一根红塔山点上,浅浅的吸了一口,说道:“那么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做?降价还是搞活动?” 王猛摇了摇头,说道:“您的方法一般人可能会用,但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我降价,那些黑机房还是会降价,只要有一点利润他们就能干。拼价格我拼不起,我的运营成本太高,而且也没必要和他们拼价格。” 奇! 书!网!w!w !w!.!q !i! s!u !w!a !n !g!.!c!co m 说到这里,秦天路意识到王猛要上干货了,拔掉钢笔的笔套,准备做一些笔记,面的忙起来都忘记掉。他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说道:“愿闻其详!” “很简单!”第一句话就非常有力度,显得很有气势,从容不迫。“准入制度,我们制定一个行业标准,只有符合了这个行业标准的网吧和机房,才有资格正是的营业,否则所有未通过准入制度审查的网吧和机房,都属于非法经营,可以依法要求整改和取缔。 但是我们可以在这里面偷换一下概念,把准入制度变成分级制度,将黑网吧和黑机房分为‘合格并且健康的经营单位’、‘不合格并且不健康的经营单位’以及‘合格但是不健康的经营单位’。我给第一个单位评级为Q,表示适合接待全年龄段的客人。第二个单位我给以C22+,表示只能接待22岁以上的成年客人并且要求等级身份证。第三个给以B16+的评级,可以接待16岁以上并且要求登记身份证或者学生证。 您看,准入制度一下子变成了分级制度。我们没有一刀切的将不合格的经营单位切掉,而是保留了他们经营的权力,但是进一步的限制了他们经营的范围。如果他们想要调级去迎合更多的客人和评价等级,怎么办?” 秦天路若有所思的说道:“整改!” “对,没错,就是整改!”王猛打了一个响指,“分级制度不仅仅是针对某一方,而是整体大众的。消费者在发现了分级后,部分会选择符合自己消费等级的,一部分也许不会按照分级等级来消费,但是没关系。只要发现有经营单位没有按照分级制度来经营事业的,一次重罚,两次整改,三次吊销经营许可。 和审查制度最大的差别,就在于他们一棍子打死,而我们有限度的放开。 我们针对的对象不仅仅是一些经营者,更覆盖了整个社会的层面。吃的东西,我们分级,有添加剂和激素的降低评级,没有添加剂和激素的天然食品调高评级。文化方面,内容出去坚决不能碰到底线外,我们一样分级。有色情的怎么分,有暴力的怎么分,有血腥的怎么分。 不管是什么,分级制度都可以完美无缺的代入到行业体系中。就算是盖一栋大楼,分级制度一样可以运用其中。用什么样的设计,什么样的建材,什么样的施工队伍这些都是分级的依据,最终分出一个合适的分数用来提醒消费者,你的钱花的值不值……” 看着冷笑着的王猛,秦天路咝的吸了一口冷气,他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子凉风顺着屁股沟直通脑顶,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在王猛的分级制度中,秦天路看见了一个巨无霸的强悍机构,它的触角涉及到各行各业中,可以说是一个超级的非执法部门,但是却拥有连执法部门都无法拥有的威严和权势。衣食住行,谁都离不开分级制度,最终所有人都会在这个分级制度下按照规则生存。 内心的恐惧让秦天路微微变色,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了情绪,因为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 国家是不会允许出现这样一个职能权力凌驾在众多部门之上的机构,那么分权就成了必然的选择,衣食住行分割掉划归到它们应该属于的部门,其他的也都一样处理,最终分级制度全面推广但是却互相平行,各司其职。 和审查制度相比,分级制度具有更大的灵活性,拥有更大的操作空间。审查制度中触线者死,一旦没有通过就得打回、停业、关门、停工。而分级制度则更容易让老百姓和中低层接受,因为这个制度更加的人性化。 感觉到手指间的灼痛,秦天路连忙将烟屁股塞进烟灰缸里碾了碾。他内心很复杂,这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只要不出大问题,几乎所有的职权职能部门都会热烈的拥护。工商系统的衰落已经让很多部门开始警惕,他们在自检的同时也在不断的企图扩大自己的职权范围和能力。王猛的这个计划可以说就是一个枕头,在他们困到极限的时候递给了他们。 这是一笔丰厚到无法描述的政治资本,只要不犯大错误,就凭借着这一项就有可能牧守一方,乃至入主中枢! “你打个报告申请入党吧,我做你的担保人。”秦天路想了想,决定还是赌一把。他才四十岁都不到,被冷藏一届后还是有机会再爬起来的。 似乎是想到了秦天路的考虑,王猛摇了摇头拒绝了,“我的目标是当个有钱人,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享受中。入党……条条框框太多,我适应不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小商人吧。将来秦书记要是更进一步,可要多多关照我呀!” 秦天路深邃的目光在王猛身上绕了一个圈,用力的点点头,道:“一定!” 秦天路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第二天报纸上就出现了一些针对性特别强的发问,文章中试问众人,练习打字的游戏是不是游戏,练习电脑操作的游戏是不是游戏。既然都是游戏,那么游戏都是坏的这样一条就不成立。如何区分好坏?如何来控制三观尚未健全,自制力地下的未成年人避开那些容易沉迷且有害的游戏呢? 又是一场全民大讨论。 而就在这场讨论背后,公安、消防、工商等多部门联合出击,大力整治合州市黑网吧和黑机房脏乱差以及火灾隐患和公众安全隐患等,一共有超过两百余黑机房在这次行动中被勒令停业整改,其中有四百多家有可能会面临停业的可能。 就在众多黑机房老板人人自危的时候,几家规模比较大的黑机房都接到了鼎盛的一封邀请函。 “老板,能问您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吗?”柳菁此时就像一个好奇宝宝,王猛几天时间就把合州市大大小小的黑机房整治的几乎全部关门。在对王猛佩服的五体投地之后,她却发现似乎王猛并不打算赶尽杀绝,而是要提携其中一些资本比较雄厚的小老板,想要带着他们一起发财。 王猛轻笑一声,没有解答这个问题。 现在的人,目光还盯着销售这一块,丝毫没有注意到渠道的重要性。92年的时候,合州一位商人花了三万元拿到了整个省的健师傅方便面的省总代理,可是一年后他却因为卖不掉货物而被迫转让了省代理的资格。接手的商人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缺少销路,最终只好放弃省代理资格。 这个悲惨的真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再好的东西没有渠道销售出去,那也是废物! 王猛要做的,就是成为最大的渠道商! 第38章 强硬 说到渠道商,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层层奸商的雁过拔毛。 中国最成功的渠道商就是前一世的胜大集团,胜大最初代理了一款韩国的网游《史诗》,在03年的时候很是火了一把,那个时候人们对渠道还处在一个似懂非懂的位置上。 要说陈天骄不愧是一个传奇商人,他先空手套白狼的架设起公司和运营所需要的一切硬件,然后用类似的手法“骗来”足够的员工帮他开工。很多人一直都在奇怪,为什么《史诗》公测一个月就要收费了?其实并非是陈天骄有意而为,而是他在不收费,两大服务器巨头就要将放在他公司内的服务器搬走了,所以他不得不把三个月的公测期缩减到一个月。 收费后陈天骄碰到和所有人都一样的问题销售难。 那个时候充值基本上都是去书报摊买点卡,然后通过官方的卡密进行充值。等到05年以后,网络支付才开始渐渐流行,而在此之前,所有的充值行为都必须进过终端书报摊来销售。那么一个问题就产生了,偏远地方和低级乡镇谁去销售? 在胜大公司之前,已经有很多款游戏收费运营了,其中包括了第一款收费的游戏《**师》,一个月九块钱的月卡还有人喊贵了。最著名的当属石器时代,当初一个妹子陪网友睡一觉,就为了换一千伍佰元的点卡。这个妹子生活在农村,别说附近的乡镇,连县里都买不到。每次买点卡都要坐长途转火车去附近的城市购买。不得已,妹子和游戏里的老公约定,见面约一次,给她足够玩半年的点卡…… 这个新闻表现出当时点卡对于很多玩家来说,根本就是一种难得一见的东西,很多人都选择通过银行汇款找朋友代买,然而更多的则是各种骗子。 面对这样的情况几乎所有公司都束手无策,甚至是无动于衷。 奇_书 _网 _w_ w_w_._q_ i _ s_ h_ u_9_9_ ._ c_ o _m 但是胜大的陈天骄不一样,他决定全面铺开自己的销售网络。借着和大大小小网吧宣传游戏时候结下的交情,以网吧为销售终端的全新销售渠道彻底铺开。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有网吧,那么就绝对能买到《史诗》的点卡,就能成功的充值《史诗》。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胜大的销售网络彻底遍布整个国内,就连山沟沟里,只要有网吧,就肯定买得到点卡。 借着这样一个渠道网络,胜大迎来了自己第一次腾飞。后世很多人认为《史诗》是胜大实现腾飞的关键,其实不然,八十万的在线,三十五元包月,就算是一百万在线都是包月,一个月也才三千五百万。去掉各种运营的开支和税收后,能剩下一千万都要感谢老天保佑。 这样的收入速度,如何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打造一个网络帝国? 所以说,真正让胜大腾飞的,是他的销售网络。 何解? 玩石器时代,没点卡了怎么办? 买胜大的点卡,通过中间平台,充值石器时代。 没错,胜大的点卡在这个阶段就像是一张万能的卡,不仅仅是充值《史诗》,还能通过第三方充值各种游戏,甚至在04、05年的时候还可以充值手机。看似热闹的网游江山,却有一半属于胜大。很多公司为了更多的销售,和胜大签订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渠道协议。每一笔非官方的胜大卡密充值,胜大就能从中获取一定的利润。 王猛的目的,也是做渠道,做未来胜大做过的事情,让自己的网络遍布全国。 被邀请的几个老板都属于改革后先发起来的一批人。这一批人通常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胆大。胆子不大,发不了财,八几年的时候几乎遍地是钱,就看你敢不敢弯腰捡。当时敢练摊的,敢去国外的,几乎没有哪个是穷人。 很多人看到了鼎盛网络咖啡屋的火爆,捣计算器不是什么难事,一经过计算很多人都被计算器液晶屏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吓到了,然后疯狂的聚集自己所有的资产,破釜沉舟般投入到这个行业中。当真是一两个月回本,三四个月翻翻,一年就得买房开车。 梦想照进现实,无情的现实最终还是摧毁了梦想。在他们期盼发财早一点到来的时候,几个部门形成的联合执法队,将他们的机房关停了。没有任何的预兆,突如其来的行动让很多人都懵了,要知道现在可不是一台计算机只要四五千的时候,一台主流计算机需要七千多,而人均工资才不到五百,很多人除掉吃喝开支,一年能存五千都算会过日子的。 大多数人都鼓动了家人集资,用集资来的钱做买卖,如今买卖做不成了,可是钱还是要还的。 而且,还有高额的利息。 就在这些人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张请帖被送到他们的手里。无论这张请帖的背后是什么,他们都别无选择。 周末的傍晚,在合州里最有名的合州饭店最大的包厢里,七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着,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隐隐藏着焦急和不安,还有深深的无奈。 片刻后,包厢的门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进来的人身上。 哦! 是他! 鼎盛的小老板! “原来大家都来了,怠慢大家,是我失礼了!”王猛抱拳拱手,做派很老,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反而像是一个老者。包厢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站了起来,纷纷表示是自己早到了,七嘴八舌的问候起来。王猛每一个人都会握一握手,简单的说两句,打了一个圆场后才坐到上席。 “今天呢,叫诸位来,其实是有一个事情想要商量商量。”王猛含笑不露,看上去似乎高深莫测一般,玩味的把玩来一下手里普通至极的小酒杯,说道:“诸位老板都是开机房的人,不怕和诸位说,你们的店关门大吉,是我搞的鬼!” “啊,怎么回事!” “原来是你小子!” “我说怎么突然就被封了,王老板,我张某人惹过你吗?” “哎呀,王老板,有事好好说,有事好好说嘛,和气生财啊,和气生财呀!” “王老板倒是好气量,你自己吃肉,却是连汤都不愿意分一口出来!” “姓王的,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嘿嘿!”王猛冷笑一声,面露讥讽,抬手虚按,这七个人虽然愤怒,但也安静了下来。王猛环顾一圈众人,随后笑说道:“其实我这么做,是为了大家发财!” “此话怎讲?”说话的是王猛左手边第一位的李国峰,这里面除了王猛就数他的规模最大,一共有三十七台电脑,每小时只收五元,生意火爆的很。当然也数他惨,自己能卖的都卖了,不能卖的也都抵押了,还借了十万块钱,哪想到没几天就被关门大吉。这几日里急的他一嘴水泡,连饭都吃不下去。 这次见到了正主,也是他最愤怒,本来还想要鱼死网破,可是王猛一招就化解了他同归于尽的心态。 “具体情况过几天看新闻,其实我打算把鼎盛做的更正规,而且不仅仅是合州市,上州,沪上,天京都要有我的分店。可是这只是一个想法,我自己管不了那么多店,也没时间都消耗在这里。所以请大家来,是想和大家合伙,一个份子,一起发财。” “原来是这样,王老板你详细说说?” “在合州市,最多再有一家规模和我差不多的,目前的市场就饱和了,再多大家都吃不好。但是合州以外的城市还是一片空白,我打算和诸位合作,在这些城市开拓出一番事业来。” 钱坤嗤笑着,毫不留情面的反击道:“王老板好手段,为了自己吃得饱,一下子把我们都清出局。既然注定要去其他地方发展,为什么还要和你合作?” 王猛对钱坤的反击丝毫不放在心上,也没有动怒,面带淡淡笑容,摇了摇手指,说道:“我有钱,你们有吗?我一次就能给你们上足一百台电脑,你们有这个资本吗?” 七位老板立刻目瞪口呆,一百台电脑怎么说也要七十万,在做有七人,那就是接近五百万的巨款。鼎盛不是才花出去七八十万搞那个什么蛋疼的比赛吗?怎么还有这么多现金?他们一天到底能赚多少?一万?两万?还是更多? 其实王猛口袋里还有六百多万,这些钱来自于马伯锐。 马伯锐已经晋升成正主任,不仅仅要揽储,也有更高的放贷标准。恰好,鼎盛如同一个吸金怪兽,不断的吞噬着大笔现金,正好是放贷的最优对象,马伯锐没有道理不来拉拉关系。一来二去,两边就勾搭在一起,一口气签订了一个千万元的大单,为期五年,年息1。8%。 有这六百多万的现金存款在,王猛当真是手里有粮,心中不慌了。 “诸位自己也是开过黑机房的人,自然也明白开机房其实没有什么门槛,只要有钱都能做。大家也应该明白,暴利往往就是这三两年内,在往后去只会越来越乏力。这两年不乘着机会多赚点钱,难道要等到将来后悔吗?” 几人对视一眼,一时间难以抉择,陷入了沉默之中。 从感情上来说,王猛一招就把他们都阴了。 可是从理智上来讲,发财又的确是他们迫切需要的。 其实说到底,还是面子在作祟! 第39章 压制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一百万现金的支持,这个条件简直是太诱人了。 求爷爷拜奶奶,耗尽了心思和人力,用掉了多少人情,才借来一二十万。这边一张嘴就是一百万,还承诺帮忙培训服务员和网管,到时候只要租一个门面就能坐着等钱从天上来,连装修都是鼎盛负责计划效果,只要按图弄就行。 这么好的条件,会不会是骗子? 几个人拿不定主意,可是又觉得自己已经这样了,还能骗到自己什么? 王猛老神在在的大腿翘二腿坐着,不是夹一点这个,就是夹一点那个,吃的不亦乐乎。他不管别人怎么考虑,怎么想,总之他是真心抱着大家一起发财的目的去的。要说骗人,那真是没有,毕竟确定要合作了怎么也是黑底白字的合同,那玩意真是做不了假。 “王老板,这个……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吴守礼欲言又止,在七人中他属于中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过也折进去十六七万。这家伙以前是一个学校的语文老师,后来不知道哪根筋没有对,毅然辞职下海。大浪淘沙,这几年虽然不说发财,小钱倒是真没少弄。 “您说!”王猛放下手里的筷子,露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吴守礼尴尬的笑笑,不动声色的看了其他几人一眼,问道:“这个……能不能不用鼎盛的招牌?” 现在人们对品牌的概念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认识,特别是金利来、华伦天奴、皮尔卡丹、梦特娇等品牌从香洲地区大量流入国内市场,让广大人民对于品牌等于价值的这个概念,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同样一条皮带,都是广东生产的,有金利来的金表和没有金利来的金表价格就差好几倍。你要说东西的质量不同也就罢了,可偏偏都是一个厂一个生产车间出来了,自然而然就有人对品牌开始好奇,也造成了品牌成为这个时期大家探讨比较多的一个话题。 七人众显然想到了王猛在做品牌,可是这种东西的品牌也会有意义吗? 那些上机的人,才不会管你是什么机房或者网咖,只要够便宜,机器也不烂就行了。 其实这些人不知道,十几二十年后,人们对于网吧的品牌还是有一定追求的,同样的几家网吧都在一起,很多人都会选择名气最大的哪个,就算贵一块两块也无所谓。 王猛摇摇头,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心理变化。 “可以!” 但是他的话让人们都很诧异,摇着头同意,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一百万没有,其他条件都没有,出门下楼出了店打个出租车,诸位想去哪开就去哪开。” “我王某人年纪虽然小,但不是傻子。大家愿意合作,那么就一起发财,要是不愿意合作,那咱们就商场上面见,拼一个高下。说一句诸位不愿意听的话,我有的就是钱,钱这个东西就是王八蛋,我乐意砸着玩。你们开一家店,我就在你们旁边也开。你一小时五元,我就三元,你三元,我就一元。等你也一元了,我就十元玩一天,最后我还敢免费。 为什么? 我年轻,有钱,就是任性! 合则两利,分则……呵呵!” 吴守礼脸色是红了白,白了青,青了又灰。 中国人讲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无论是政治博弈还是商海厮杀,都不会讲究斩尽杀绝的套路。可是从王猛的话里,几个人分明是听见了他在说不合作就斩草除根的态度和张扬。偏偏没办法,就如同王猛自己说的那样,他就是年轻,有钱,任性,到哪都没地方说理去。 “按照王老板的说法来做,那我们就等于给王老板打工了?”吴守礼不甘心的反抗了一下。 王猛颇为好奇的瞅了瞅这个四十来岁,文质彬彬,一脸书卷气的男人。 “打工?打工怎么了?你要是一年给我十个亿,就算给你家做保姆我都干。吴老师,醒醒吧,这个经济挂帅的时代不讲究什么上下尊卑,利益才是关键!”王猛叩了叩桌子,说道:“过去那一套不是说不好,而是赶不上时代了。现在这个时代,你有钱就有身份,诸位都是老板,自然不要我细说。” 吴守礼显然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他反驳道:“王老板,按照你的说法,那么赚到钱后我翻脸不认人也行啦?到时候我给你一百万,你就退股吗?” 王猛无所谓的点点头,说道:“可以,五年后如果可以自愿退股,也可以购回股权请出,但是持股方需要按照购买力支付退股一方经济上的补偿。现在一百万等于二十多套房子,算二十套好了。五年后,如果我退股了,另外一方就要赔我二十套房子的钱,反之亦然。如果是购回股权,那就看出价多少了,一百万的参股金,你补偿我五百万,我没道理不愿意,是不是这个理? 这一切都会签在协议里并且经过公证处公证,不存在弄虚作假。” 一名叫做季长青的中年人突然站起来,微微欠身,说了一句“我退出”站起来后就走了,其他人都没动。 看着缓缓合拢的门缝中季长青的背影,王猛眼神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难道自己的小花招被看破了?不过这个家伙倒是有意思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被看破,总之他没有说出来,自己倒算是承了他一个情。 “诸位,考虑的如何了?” 几人又低声讨论了一番,指出合同中几个要修改的地方给王猛看,“这里要改一下,我们觉得和我们的利益不符。”这倒是现学现卖,好在他们所谓的不符合众人利益的条款也不是什么关键,有一两条甚至是故意留下就是用来被他们识破然后删改的。 看到王猛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样子,这剩下的六个人倒也光棍,对视几眼后纷纷点头同意:“没问题,就按照王老板说的办吧,只要王老板吃肉的时候别忘记了留一碗汤给我们老兄弟几个,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一顿饭吃的是有滋有味,这是王猛,另外六人是如同嚼蜡。一转眼身份上的变化真的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前几天还是一个钱途无量的小老板,转眼间就成了打工仔,当然说合伙人也行,可是自己占的不是绝对的控股权,还是等于给人打工。 安排了一下柳菁去做合同,王猛请六人一起到市里面最大的娱乐场所,锦绣世界消费一下,算是安抚几人的情绪。 要说锦绣世界,那可是不得了的一个娱乐场所,现在还看不出来,大约在02、03年的样子,这里就会是全省最大的消金窟。在14年上半年,躲过几次严打的锦绣世界最终还是难逃被封禁的命运,甚至因此拉开了一道巨大的黑幕,牵连众多知名人物。 现在,这里不过是一栋三层的卡拉OK罢了。 点了一个大包厢,几人进来纷纷坐下。到了这个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要干什么。难怪说四大铁里有这一项活动呢,从一个私密的私人活动变成一个集体活动后,本来对王猛还有一点怨念的六个人纷纷面露笑容。就是吴守礼这样的前老师,脸上也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释然和迫不及待。 “几位先生,要点什么呢?”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时尚的三十几岁少妇推开门款款而进,半依半靠在门上,修长的大腿在昏暗的环境中白的刺眼。 六个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王猛,王猛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他心里在暗骂,都几十岁的人了,出来玩还没有一点担待,谁不知道谁啊,非要我来说?可是谁叫这几个人有一点怨言呢? 王猛淡淡的瞥了一眼这少妇,感觉有一点面熟,接着就想起来了。黑百合胡熙琴,后来判了无期,据说就是她咬出了几个大人物。 “我这几位叔叔伯伯第一次来,不太敢唱,请几位小姐来缓解一下气氛,顺便沟通一下,教教他们怎么玩这个。” 王猛一开口,那个女人就颇有兴趣的瞅了瞅王猛,或许是震惊于他的年轻,亦或是他话里的含义,不由多看了几眼。“好说,酒水要什么?” “蓝带,先来六打,再送三个果盘。” 胡熙琴欠欠身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吴守礼就忍不住问道:“王老板,这个……我不会唱歌啊,不用让人教我了吧?大家随便玩玩就好了……” 王猛忍不住笑了起来:“别急,等会大家就明白了。”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八位打扮性感暴露的小姐走了进来,这个时候小姐还不是骂人的话。轻车熟路的分开坐到每个人的边上,王猛身边做了两个。 “大家慢慢玩,有什么事情按桌子拐角的按钮,就会有服务生来。”胡熙琴再一次退了出去,走之前顺手将原本就不是很亮的氛围灯关了起来,整个包厢里只剩下电视还在发出微弱的光,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第40章 起名什么的真有必要吗 黑暗中,电视机的荧光勉强只能照亮茶几上的东西,几人坐着的沙发上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旁边的人长什么样都看不见。就在这样的黑暗中,接触到那些滑嫩的肌肤,几位三四十岁成过家的中年男人,心中一荡。 吴守礼名字起的四方四正,偏偏他最性急。小姐还没怎么撩拨,他就忍不住将小姐的手拉过来放在腰间细细把玩,另外一手揽着小姐的肩头,顺着敞开的领口就滑了下去。环境越是黑暗,越是想到旁边就是那些朋友和小姐,吴守礼的内心世界也就越沸腾,犹如快要爆发的火山,整个人似乎都在这一刻升华了。 若是此时将灯打开,恐怕所有人都会被眼前荒诞的场面给震住。 “小哥,玩玩呗?” 王猛记得,左边的这个小姐看上去只有二十一二岁,质量明显比其他人的要好不少,右边的也差不多,看来这是请客者的福利了。难怪胡熙琴能做的那么大,察言观色果然有一套。 对于这种逢场作戏王猛并不反感,他上一世修了一段汽车后,王学军就花了一点钱,托了一点关系把他送到了一个大型国企做司机。因为做司机的时候还算会做人,后来被一个部门的老总挑走了。要知道国企最好干的有两个职位,第一个是老总,每天好吃好喝好拿,走关系拿单子混脸熟,几乎每天都少不了这些人送吃送喝送玩。第二个就是老总的司机,要知道不管是事业单位还是企业单位,老总最亲密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秘书,另外一个就是司机了。 秘书不好当,你得明白老总的喜好和心情,得安排好一切工作。如果出了一丁点差错,那么肯定不会是老总犯的错,因为老总不会犯错,那就肯定是秘书犯的错。可想而知,不仅仅在工作和生活上要把老总照顾的体贴周到,必要时还得去背黑锅,所以秘书虽然和老总亲密,但是这工作不好做。 司机就不一样了,老总去哪,见什么人,饭桌上有谁,说了哪些话,这些司机也都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里,酒量就是一个司机必备的特长,很多时候老总吃饭和每个人都只喝一口酒,然后就由司机和秘书来代酒。司机的工作并不复杂,每天上下班接送老总,老总出门吃饭赴邀也跟着一起,别人送礼给老总表达心意,司机这里也要送一份封口。 所以说,司机是最开心的职业。 那时候王猛会来事,也知道什么时候装怂什么时候张牙舞爪,颇得老总的喜欢,到哪都带着。老总去做大保健,他自然也得跟着做个大保健,倒不是和老总别苗头,而是请客的人不敢不请。当然,他和老总不是在一个房间。 思绪万千之下,有一种时空的错乱感觉,王猛摇了摇头,推开已经抚摸在他胸膛的手,拿着一罐蓝带拉开,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口,“这个活不好做,是新手吗?”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右边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不是。” 将手中的啤酒放下,不由的哼哼了两声,也说不出是笑还是什么,右边的声音开始发毛了:“看不起我们?” 王猛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在她胸口一捞,说道:“说不上看得起看不起,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一不偷二不抢,一切奉献国和党。从本质上来说,我们都是一样的。” 噗嗤两声,左右的小姐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就旖旎起来,两人依靠在王猛身上,开始伸手乱摸。 对于这样业务不熟练,缺乏特色的娱乐活动,王猛其实是从心里反感的。不过也不能怪,这个时候大家都处在一个摸索的阶段,还没有形成套路化,规模化和职业化。感受着两只手在身上游走,不是触摸一下特殊的部位,心里一股子火腾腾腾的就烧了起来。 禁欲十八载,若是一个懵懂无知的稚子也就算了,偏偏是个大老爷们,能忍到今天王猛也觉得自己果然是值得敬佩的。 “去,随便点首歌唱给我听听。”王猛一挥手,推了推左边的小姐,小姐犹豫了一下,感觉到有一张坚挺的小卡片塞进了自己的胸口,顿时就站了起来。她摸索着走到了卡拉OK旁边,塞了一张cd进入影碟机,拿着话筒点了一首忘情水,开始随着节奏摇摆起来。 乘着机会,王猛一把按住了右边小姐的脑袋,往自己身下一压,几秒钟后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挺了起来。 一首歌实际上也就四分钟不到,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这位小姐刚想放下麦克风的时候,王猛忽然又说道:“再唱几首,随便唱,不说不准停。” 隐隐约约,王猛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啪嗒啪嗒的击水声,这几人玩的可真够开放的呀! 当小姐连唱几首之后,终于坐了回来,还没有等她喘口气,一股力量从脑后压过来,迫使她不得不低头。然而一个热腾腾的东西戳到了她的脖子时,她才明白要做什么。尽管屋子里很黑,她还是白了一眼这个年轻的男人,然后开始认真但不熟练的艹弄着自己的技术,这是一个有技术的女人。 “咝……这个好……该你去……去唱几首了……”掏了一把大概有三四张,一股脑顺着右边小姐宽大松弛的领口塞进了bar里,右边的小姐也很满意的站了起来,拿起麦克风开始唱老掉牙的歌曲。 约二十几分钟后,王猛神清气爽的站在门口,满意的将一沓约两千元放到了胡熙琴的手里。后者媚眼如丝的瞟了一眼这个手脚大方的强壮少年,不动声色的,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小手指从王猛裤裆下划过。“小老板真爽快,以后想来就直接来,姐姐这里什么样的都有呢!” “嘿嘿,我就喜欢姐姐这样的……” 看着王猛揩油的手欲伸过来,胡熙琴嫣然一笑风情万种的退了一步,看似亲热的在王猛的胳膊上揉捏了一下,说道:“姐姐早就年老色衰了,哪值得弟弟你喜欢?姐姐别处还有事,有需要记得叫我呀。”说罢转身就走了。 王猛回过身,看着心满意足的六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微微喘着气,嘴角不由挂起一丝笑容。 “怎么样?大家玩的还可以吧?” “哎呀,王老弟你真是太客气,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钱坤本来看王猛最不顺眼,可是此时此刻,却一副咱们是把兄弟的表情,“后来那小娘们摸老子的蛋蛋,我才知道是干什么。别说,这么搞还真是第一次,真刺激!” “可不是!”赵启瑞无限回味的吧吧嘴,拇指和中指、无名指搓了搓,道:“托了老弟的福,今天咱们也算是看了西洋镜,总是听别人说还真没来玩过。要我说,这次真的太值得了。”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吴守礼,后者顿时受惊般干笑了两声。 “我就记得老吴那里最激烈,哎哟我还不知道怎么地,他那就有声了,经验丰富啊……” 吴守礼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毛一下子龇了起来:“别瞎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那个小姑娘就缠了上来……” 说到这里,吴守礼自己忍不住笑了,接着大家都大笑了起来。 “好,活动了一下,下午去泡个澡,晚上吃完饭咱们就把合约签了,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咱们都听老弟你的,哥哥们就把一切都压你身上啦!” 有了这一层特别的关系,合约签的特别的爽快,而且为了应付可能存在的麻烦,王猛特意叫了两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来,并且当场提供了六枝录音笔。在这样的情况下,六人终于是相信了,王猛这是带着他们发财呢,毫不犹豫的就在合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心满意足而去的六人,王猛不屑的冷笑了几声。若是大家都老老实实相安无事最好,那样大家一起发财,若是想搞鬼,到时候有的是手段,让他们连拉出去的都吃进去再吐出来。 妥善的将合约放好后,安排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事,王猛就回家了。 然而他到家的时候,就看见王学军和李湘君在收拾东西。 “干嘛呢你们,这是要搬家的节奏啊?” 王学军撇撇嘴,一脸不乐意道:“还不是你妈,非要说去旅游。儿子,我给你说,这山水有什么好看的?西门出去就是山,山过去就是水,不就是那个鸟样吗?泰山难道就不是石头的了?你娘非要去旅游,你帮说说,不去行不行。” 王猛一愣,紧接着说道:“这是好事啊,多见见祖国的山河,陶冶情操,开阔见识,这是蛮好的啊,为什么不去?不仅要去,而且光去泰山就行了吗?全国都走一遍,危险的地方不去。” 王学军一下子就急了,他当兵打仗的那两年天天在山沟沟里,要说旅游他是一万个不愿意。不管是去看山看水,还是去其他城市,他早就烦了,就觉得呆在自己的小家最窝心,最舒服。“龟孙,你不讲义气啊,你居然敢坑老子!” 看着王学军作势要打,正在收拾东西的李湘君冷哼一声,前者嘻嘻哈哈的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让李湘君哭笑不得。 她说道:“还是儿子懂事,多听听儿子的,咱们这次先去看看五岳,然后北上广走一遭,再去成都和重庆看看就回来了。年轻的时候我一直想要去旅游,可惜……现在有能力了,你还想拦着我不成?我给你老王家做牛做马……” 看着李湘君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王学军是真急了,一脚给王猛踹出屋子关上门,先是一阵争吵,然后似乎还动了手?王猛笑笑关上门走了,他走之后,家里响起了咿咿呀呀的撩拨人的怪响,响了很久…… 第41章 节名字什么的真不知道 周一的时候省委照常开了一次常委会,总结六月份上半个月的各项政策执行的情况,以及下半个月哪些事情需要在这个月做完。一般来讲,这样的会上不会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人事调动也好,大的政策变动也罢,其实都是紧跟着中央步调来走。在非换届、选举、大会年以及在职者出现突发情况,基本上不会有各种突发情况出现。 “我这里有一个文件,大家看一下。”王炳瑞将档案袋打开,把文件分给了各位常委,大家都很奇怪,拿起来先看大标题。《分级制度试行办法》(初稿),标题有点意思,引起了省委常委们的阅读**。分级制度这个东西最近不仅仅是地方上在讨论,中央公民朝报也发表了两篇关于分级制度和审查制度对比的文章,这就是一个风向标。 在座的省委常委都可谓是封疆大吏,对于上级风向的变动最是敏感,纷纷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这个东西……”杨开山摘下眼睛,五十二岁的他基本上已经踩线了,如果没有机会更进一步,这届省长做完就可以考虑找个地方养老了。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酝酿了一下说道:“有搞头,但是饼画的太大,中央不一定会认可。” “开山同志的意思是也觉得这个办法有可能会通过咯?”王炳瑞抓住了杨开山话里意犹未尽的一丝尾巴。 杨开山点点头,说道:“我在这份办法里看见了当初计委改革时候的影子,都是一样可以影响到千行万业,对各种项目也具有一定的监督和权力。中央已经有了一个发改委,未必会再让这个办法通过。两架马车并驾齐驱固然好,但是重复的建设和权力的盘互交错,执行力度上可能也会产生纠纷和扯皮,这几年好心办坏事并不是没有。” 王炳瑞点点头,他是省委书记,今年五十四岁,虽然也踩了线,但是还能再站一班岗。他端起紫砂的茶杯抿了一口浓浓的茶汤,苦涩的味道如同数不清的小钩子,勾着他的味蕾一顿乱拽,苦的他眉梢也抖了抖。 “开山同志说的不错,这个办法有一点想当然了,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行。这样,大家讨论一下,修改完善以后,我往上提提看。” ………………………… 李湘君最终还是和王学军出去旅游了,两个人说好要走遍大半个中国才回来。对于王猛这个儿子两人都觉得实在不用去管他了,比爹娘老子还有钱的儿子可不多见,就算败家也没赚钱的速度快啊,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于是两个人简单的带了几件衣服就出门了,临走还要王猛掏了两万元的赞助费,表示会好吃好喝好玩的混几个月再回来。 送别了父母,空荡荡的家里就他一个人,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一点孤单?! 也许是这一世生来家里就热热闹闹的,习惯了和父亲斗嘴,习惯被母亲惩戒后开大,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还真的不适应。拿起电话给陈雪打了几通,后来才知道原来学校已经开课了。开学后就是高三,作为省重点的第一高中,老师们是拿出来拼命的劲头玩命折腾学生,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有钱的、有权的和有钱有权的三类人。 陈雪出不来,王猛也不想去上课,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一点什么好。 就在这个时候,秦天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喂,在家呐?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沉稳不乏激情的声音,很磁性,估计当个电台主持人是绰绰有余了。吐槽了一下秦天路雄厚的嗓音,王猛才问道:“什么好消息?难道我中大奖了?” “什么中大奖?”电话中的秦天路一愣,转而笑了起来:“你小子……你不是申请了一批互联网账号吗?批下来了,你来拿条子去电信,他们很快就会给你装上。” “哟,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账号不多,只有一百个。” “行,这也算好消息,我等会就来!” 急匆匆挂了电话出门就招来一辆黄面的,随口报了一句区政府的名字,王猛就开始思索起来。 现在的拨号还是52k的猫,这个时候的猫和以后的猫是不一样的,电话线直接接入网卡,网卡插在主板上,拨号的时候会产生吱吱啦啦的刺耳鸣笛声,而且丢包率非常高,并且非常容易掉线。尽管拥有众多的缺陷,但是网络就是网络,一根小小的线就能连通整个世界! 一开始王猛以为互联网早就可以开始申请账号了,可是没想到居然不给他申请账号,理由是资格不足。互联网的确已经有了,并且已经在四大地区铺设成功,可是现在的互联网可以说是一个巨无霸的局域网,局域网内的都是非常高端的族群,比如说中科院、中科大、北大、清华以及各地高级研究所。 说王猛资格不足,倒不算是胡诌,比起上面任何一个机构或者组织,他一个小小的营业性机构,还真是没有这个资格。直到96年,网络才算是对普通用户开放,但是拨号上网的价格也是十分昂贵的,163拨号一小时需要八元的信息费,169时段性免费,到98年左右169才完全免费。 但是在免费的背后,大量169拨号导致这个号段丢包率更高,网络更加拥堵,不得已很多人转向了163的付费拨号。 车子到了区政府后王猛就往里面钻,门卫见过王猛几次,也没有拦他。可是等王猛到了秦天路的办公室的时候,完全傻了眼。 办公室已经被挪空,整个房间里连一张废纸都没有留下,空空荡荡,门上的区党委书记办公室的牌子也被摘了。 这是怎么回事? 正奇怪呢,腰间的寻呼机突然震动起来,从门卫那借了电话用一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秦天路提交的文件已经被送到中央去了,小平同志抽了十分钟看了一下,审阅后批示了“试试看”三个字,并抄送一二号独立别墅,整件事基本上已经确定,一二号独立别墅批复后送回了省里面。省委再次开了一个会议,然后秦天路被正是提名合州市市长一职,省委常委会全数通过,可谓一锤定音。 当省委组织部部长找到正在工作的秦天路时,秦天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赢了,只是认为这是程序上的流程。可是当组织部长亲切的和他交谈并且要求他准备交接工作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尽管作为一个普通省会城市的市长,在行政级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在体制内厮混了十几年的他,还是知道自己经历了怎样一个令人振奋的成长。在激动之余,内心中最想与其分享喜悦和表述感谢之情的,就是王猛了。 王猛感到合州市市政府办公大楼后,迎接他的是秦天路的秘书,这厮带着一副黑框的眼睛,三十一二岁,一脸的青春痘也算是奇葩。尽管紧绷着脸,可是王猛还是能从眼角眉梢后看到溢出来的欢喜。可不是吗?区党委书记的确很了不起,可是比起市长来还是差了一级,而且秦天路的这一次调动可谓出人意料,居然没有过度的职位直接升级市长,可见秦天路在省委领导心目中的地位如何的重要。 作为秘书,自然水涨船高。 他见到王猛,还是保留了一定的和气,他是知道了,秦天路的这次调动和这个大男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作为领导的心腹,他是万万不会和领导对着干的。 “这边请,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那就麻烦周秘书了。”王猛点点头,推开了红木的办公室大门,入眼帘的就是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以及办公桌后的秦天路。 秦天路立刻起身,绕过办公桌迎着王猛,两人走到一起,秦天路双手紧紧握住王猛的右手,狠狠的摇了两下,大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礼毕,两人略微分开,秦天路亲昵的搂着王猛的肩膀,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真是没想到,原本我以为还需要一些时日,呵呵……这是我开的条子,你拿去直接找业务部的经理,给他看,不行就叫他给我打电话。”秦天路掏出一张介绍信递了过去,王猛使眼一瞧就收了起来。 “其实能这么快决定下来,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王猛坦言道。 秦天路感慨万千的叹了一口气,提着茶几上的保暖壶给王猛倒了一杯茶,说道:“今天让你过来呢,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讨论一下。文件到我手里的时候已经经过了省委的修改,现在的分级只剩下建议权,而没有了执法和行使权。职能和职权都有所缩水,下一步工作的展开我还有一点拿不准,集思广益之下希望能拿出确实有效的执行办法来。” “打蛇要打七寸,做事亦然!” 第42章 让学神告诉你们什么是学渣 秦天路这个热气腾腾新出炉的大市长,向王猛请教问题,并非是秦天路不够智慧。王猛的智慧来自于未来二十年社会阅历和经验的总结,在网络信息大爆炸时代,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情太多了,各种被隐藏深埋的密谋也都被挖了出来大白天下。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情况下,王猛具备的知识是超过秦天路的,但超过不代表成熟,很多时候也是需要雕琢才行的。 王猛面对秦天路关于工作从哪打开局面的问题,想了想后回答道:“最好,也是最不容易引起反弹的还是文化这一方面,影音作品,文学作品,越是有性格的作家、编剧和导演,越是喜欢搞一些和主流唱对台戏的东西。他们敢摸电线,是因为目前国内的审查制度对于他们的擦边球没有一个标准,完全无法准确的决定是可以面世还是不可以面世,也造成了很多人以抨击社会来体现自己的价值,这方面要狠狠的抓一抓。坚决不能让他们成为境外敌对势力拉拢的目标,通过文化在大国际舞台上筹划夏国。 其次现代的文人墨客,已经非常少见周树人和郭沫若这样具有影响力的任务,这些文人本身些许号召力不够引起社会层次的动荡和响应,在处理这些人的时候可以大胆的去做,到时候只要宣传系统打好招呼,保准不会冒一个泡。搞其他方面的人,虽然不难,但总归会有反抗,吃文化这碗饭的,识时务的人还是很多的。” 秦天路听完笑了起来,他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是一个办法,这几年的几部获奖电影我也看了,多是夸大和讽刺国内基层的一些现状,这些作品严重的扭曲了国内的基本国情,却还屡屡在国际上获奖。我每次都在想,是不是外国人都认为我们国家都是如电影中描述的那样,都是不知廉耻,不知尊卑,目无法纪,无法无天的一群人。你说的对,这方面的确要抓紧了。” “这些人的作品,参与者和本人,应该被严格的限制和禁止继续参加工作,杜绝类似的事情在发生。一旦局面打开并且受到人们的理解和拥护,再操作其他方面就好办了。” “那作品处理方面呢?”秦天路追问道。 王猛沉思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无非就是分级分别对待,积极向上的作品适合全民观看,新部门可以适度的在媒体上进行推广。光有大棒不行,枣子也还是需要的,总要拉一批打一批。然后就分年龄段,从十四、十六、十八、二十到二十二岁,一共六个等级。想要让自己的作品分级上向低年龄段靠拢,就改,改到符合标准为止。” 秦天路点点头表示了认同,他突然笑了两声,说道:“照你这么搞,全国的文化人都要恨我了,我把他们的乌托邦给烧了,是他们的敌人。” “作为一个规则的制定者,只有服从者向您靠拢,哪有您去迁就他们的道理?”王猛冷笑道。 “也罢,暂时先这样!”秦天路摇了摇脖子,一手抵着腰部揉了揉,他说道:“你真的不考虑走仕途吗?你的想法很独特,也很新奇,也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子来。” “不了,这条路不适合我。上次我说过了,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有钱人……” “好,我不勉强你。我也不和你客气了,过会我有个会,你自便,要是没事等我下班,我们一起吃个饭。” 王猛抬头看了看时间,才过中午,这得等多久?还是站起来和秦天路告别,在周秘书的带领下走了出去。临分别的时候,周秘书塞了一卷子塑封纸给他,他打开一看,是市政府的通行证。这周秘书,还真会来事啊,估计是听司机说他想买车的事了。 秘书就是这点麻烦,任何事都得考虑到。 95年这会电信和移动还没有分家,但是内部关于要分家的传言已经有了,国家一直在考虑操作这方面的事情。不过一个部级单位的拆分,显然不是几句话三两天就能办好的,从上到下,关系到十几万人甚至是几十万人的吃饭问题,不得不小心翼翼。 现在,电信还不是那个垄断了互联网服务商的巨头。 到了电信大厅的时候,正好这边刚刚上班没多久。电信大厅其实和邮政大厅是在一起的,当初邮电分家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电信部门发展能这么迅速,考虑到要照顾从自身剥离出去的弱势机构,邮政很大方的将自己的产业分了一半给电信。估计邮政老大知道二十年后邮政和电信的规模,这个时候要气吐血吧? 电信这边办理的非常快,这个时候的电信还不是未来那个垄断了网络半壁江山的超级巨无霸,拿着市长的条子很容易就把事情办妥了。签订了协议和订金后,王猛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合州信息技术大学(杜撰),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叫文字mud,发源于美国,早期是给一群DND爱好者方便跑团而发展起来的文字网络rpg游戏,游戏主要是文字加命令的形式存在,比如说攻击就是/attack,攻击玩家是/kill,通过一个预定的随机数(1-18)来进行判定。 游戏很快就被一群电脑爱好者接受并且推广,发展出数不清的版本。在这个时间里,几位北大的大学生借鉴了mud的系统,开发出浓浓中国风的mud《江湖》,从此风靡网络。很多能接触到网络和计算机的大学生,几乎都被国内版的“跑团”深深吸引了,甚至是沉迷其中。通过练功获得内力值,然后打怪争斗升级,得到各种的宝物,然后和玩家厮杀。这种简单到极致的网游雏形,在国内形成了一股江湖风。 在这个传输速率低到惊人的年代,图形mud只是一种美好的传说,大多数人还是在文字mud里厮混。首先文字mud不需要读图,几行简单的字母组成一个位置恒定的状态栏,然后就是各种动态事件,传输速率5~6kb一秒的网络仅仅能满足这样的需求量。如果发生了大量互动动态事件,随时都有可能掉线…… 王猛要找的,就是精通软件编程的大学生,他要发开一款更加富有趣味的江湖mud。对于品牌的执着,前期的投资即使见不到回流也毫无关系,品牌的建立需要的就是时间。 95年的合州信息科技大学比起后世的人要少了很多,空旷的校区路上几乎看不到多少大学生,比起日后那人山人海的景象来看,现在的合州信息科技大学略显的冷清,甚至是残破。前一世王猛和一个朋友聊过天,听他说合州信息科技大学里大二大三很多学生放假也不回家,都挤在实验室里免费的使用设备和仪器,也可能是因为这样的氛围,连续几年合州信息科技大学出了不少有名的人。 其中一位量子物理学博士生去考托福,资料填写完当场就被一位来自美国加尼福尼亚州的物理实验室拍板录取了。合州信息科技大学的校长不同意放人,认为该学生在学校里受到了重点的关注和教育,他离开等于是学校的损失,并且已经和上级部门打过报告,确定要这位博士生留校直接授予教授职称。如果非要走,请付三十万元的人才流失费。 其实王猛觉得,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没想到这个来自美国加尼福尼亚州的物理实验室异常果断,直接当面转账三十万人民币,并且签订了好几份合约,这位博士生带着全家一起去了美国。到了美国后,年薪拿到了四十八万美元,并且赠送了房子汽车及美人助手一位。 在当时,可谓是全市最火爆的话题了。 (这个是真事,这位叫做杜x的男生其实是来自zhongkeda,he物理系博士,26岁的天才。曾经有幸和这位天才联系过一年多时间,真是被他吊炸天的智商给击败了。两个高频对讲机自己改装成了发射接受器,通过打印机接口插入后可以在十公里内随时随地将两台电脑链接,并且在A电脑上输入一段文字,B电脑上立刻就能看,只能说跪拜神人。去美国后只联系过两次,一次是回来给父母办移民,第二次是送父母回来旅游,其后就失去了联系。) “同学,请问这个计算机编程的专业课教室怎么去?” 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上下看了看王猛,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道:“你是今年的新生吗?” “不是啊,我是来找人的,同学你呢?”王猛奇怪的问道。 那少年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就是大三的学生啦,你找人吗?还是有什么事?” “你……你多大?” “十六岁啊,十月份就十七了。” 王猛干咽了一口唾沫,这尼玛还是人类吗?不会是披着人皮的外星人吧?外星人兄弟,千万不要抓我做小白鼠啊! (这个也是真事,发生在今年八月份的新闻第一线,当时记者带着三份大礼包去随机送人,于是悲催的选到了这位十六岁上大三的学神。记者问这位学神一般暑假在家干什么,答曰撸啊撸,有时候出去打球。然后记者开启嘲讽模式,表示他这个年纪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只玩不学习,不然成绩会拉下的。接着又问小同学是哪个学校的,小同学很低调的说我是zhongkeda大三的学生,呵呵……当时记者一脸想死的表情,真有意思。) 第43章 一年 “艹,快来,我顶不住了!” “来了来了,正在过地图。老四?老四尼玛死哪去了?快来,老大扛不住了,再不来老大就要挂了!!” 一群人围绕着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小伙子站着,不时发出赞叹声,彼此之间交头接耳,隔一会就忍不住要赞叹几句。被他们围观的小伙子满脸通红,一头大汗,两只手在键盘上运指如飞,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如雨打琵琶,疯狂而密集,让人围观者不由咋舌。 这个小伙在玩一款叫《大江湖》的文字mud游戏,这款游戏是鼎盛出品的免费的拳头产品,而且是完全免费并且承诺永久免费的。游戏主题程序只有12m大小,可以通过互联网从网络上下载,也可以通过支付运费的方式,从鼎盛直接获得安装cd进行安装。 只要从官方注册一个账号后,就可以登陆这款游戏了。 游戏主要描写的是江湖中七大门派之间的恩怨情仇:百花谷、十字宫、锦绣府、神将门、逍遥居、神龙会以及藏剑山庄。玩家选择门派后会获得各异的被动技能,以及三个主动技能和一个超必杀。通过在江湖中的历练积攒内功值和熟练度,用来提升各项武功。 除此之外,《大江湖》还有非常丰富的道具系统,通过打工或者探险可以获得大量银子,用银子从官方甚至是玩家手里购买道具。道具五花八分,从武器、铠甲到马铁蹄、铁蒺藜都应有尽有,最让人关注的就是玩家通过官方的藏宝阁使用现金收购其他玩家手里的银子,很是让一批人富裕起来,也让很多人参与到这款游戏中。 游戏的战斗系统采用了两种模式,新手一般会选择在纯视窗界面下鼠标点击和键盘相结合的游戏模式。而高手和江湖大侠们,都喜欢用纯粹的命令符配合视窗化的显示来操作。 这个玩家,正在遭遇的就是典型的江湖仇杀。 游戏中输入/kill+编号,就可以对玩家发起攻击。每一次攻击让对手有三秒的时间响应,如果在三秒钟内,对手输入了/defense+编号+数值,就可以化解这一次攻击。可以说玩家和玩家之间的战斗非常考验反应力和对游戏指令的熟悉程度。 看着小伙快要被敲飞起来的键盘,一行行命令符如流水般在屏幕上刷新。在windows95下的调试模式窗口右侧,有一个视窗界面化的状态栏,里面有数十个玩家的姓名和编号,只要和他在一张地图的玩家,都会显示出一个特定的编号。 别人正在用/kill指令攻击他,他在防御的同时,居然还能抽空反杀对方,眼看着三分钟过去,大地图的名单中两个名字后面已经加上了死亡的后缀,这个小伙子才渐渐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伏杀是来自神龙会,上次抢boss的时候他们一个寝室的兄弟抢了boss并且屠戮了神龙会的一个小队,从此结下了梁子。 在现实的社会中,如果有矛盾,两伙人最多骂骂咧咧,甚至是动手打群架,但也止步于此。可是在网络的世界里是完全不同的,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大有人在,甚至追杀几天几夜也不是没有的事。 这个小伙子网名叫做月影灰,属于藏剑山庄的阵营,这个阵营被动技能最是给力,可以将指令反应速度增加一秒,也就是四秒的反应,配合他高绝的手速,简直是横行无敌! 周围围观的人也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个时候,状态栏突然也刷起屏幕来,整个地图一下子涌入是二十多个神龙会的ID,一下子气氛又紧张起来。他们藏剑山庄不过六个人,要对付二十几个人完全是痴人说梦。万幸的是,《大江湖》系统中规定,每个玩家最多同时接受六条信息处理和反馈,不然真的能直接秒杀他们六人。 “妈的,和他们拼了,我就不信干不死他们几个!” “好,和他们拼了!” 噼里啪啦,一排六个人都开始运指如飞,噼里啪啦一阵疯狂的输入,几乎每个人都要顶住四个人的进攻,同时还要抽空反击对方,对操作的考验十分的严格。稍微有一丁点失误,就有可能导致六人躺尸,装备什么的都有可能会被抢走。 这样的画面并非只是一处,鼎盛整个二楼几乎都是在玩《大江湖》的玩家。 一年,一年的发展让鼎盛网咖正儿八经的符合了他的名字,一楼二楼全线接入网络。作为一个地区的形象工程,一楼六百台机器特意留下来做计算机教学使用,现在有十几名大学硕士、博士甚至是教授在这里负责讲课,几乎每天都爆满,很多家长都送孩子过来学习计算机相应的课程。二楼已经扩张到八百台机器,超过90%的玩家都在玩《大江湖》,还有一些会玩一些单机游戏,这方面妹子们比较多。 “哎呀,差点就赢了。” 一个皮肤略高,瘦瘦嘿嘿的小伙子跑到“老大”的身后,一脸愧疚:“对不住几位哥哥了,我干掉两个后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晚上我请宵夜。” 只是现在没人注意到他,剩余五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不断的在/kill和/defense两个命令之间疯狂的输入,偶尔还会有/skill这样的指令,用来发出技能。 “好厉害的速度,简直是牛逼啊,我艹,这速度谁能打得过?” “可不是吗?没看见这个月影灰已经干掉三个了还没死吗,他的输入速度太快了,几乎都可以去参加比赛了。” “对啊,这一届比赛你们参加吗?增加了好多电脑的项目,听说还邀请了亚洲其他国家和美国的玩家,而且奖金又增加了,第一名有五万呢!”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技术真的不过关,只怕一半赛程都过不去就完蛋了。” “别说话,又挂了两个,看样子他们不好搞了。” 连接又有两人阵亡,月影灰这边只剩下三人,而对手还有十四人。其中六人攻击月影灰,剩下八人中有六人攻击月影白,还有两人牵扯住月影红,打的十分惨烈。不仅仅有更多的人来围观,甚至是地图上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起来。 白中天:“哇,几位大侠今天发春呢?打这么凶会死人的。” 虎头:“等他们都挂了我们去捡尸,月影家族几个人身上好东西的确不少,我听说月影灰还有一颗九转还魂丹。” 翡翠叶子:“真的假的?要不我们一起爆了他吧,随便掉个东西也是好的。” 白中天:“你不想混了?月影他们家族高手很多,我看六个你也不是他们随便一人的对手。” 翡翠叶子:“我就是说说而已。” 突然间,二楼中央的四面背投被点亮,月影灰的战斗实况被直播到整个二楼的大屏幕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叫好起来。围观的人越多,叫好的越多,月影灰也就越兴奋,原本开始微微抽筋的手指似乎也恢复了正常,已经骇人的手速又快了一分! 双杀! 在疯狂操作的背后,对手神龙会中有两人因多次防御失败,最终生命值被清零,成为了死亡状态,而月影灰的生命值也所剩不多,仅有三分之一左右。 围攻月影红的两人也放弃了目标,转攻月影灰起来,原本刷屏速度稍微慢了一些的窗口又开始疯狂的刷新。 “看样子差不多要结束了,这真是太精彩了!” 片刻后,又是一批神龙会赶来,月影家族六人彻底阵亡。就在他们阵亡后不到一分钟,一大批藏剑山庄阵营的玩家赶到,可惜回天乏术。不过两大帮派因此事开始火拼起来,以至于影响到了其他的帮派,造成了原本稳定的江湖彻底动荡起来。 “太厉害了,太精彩了!” 围观的人不由自主自发的为六人鼓起掌来,六人都显得有一些不好意思,毕竟最后还是输了。月影灰双手颤抖着,手指都抽搐着扭曲成怪异的姿势,短短十几分钟的战斗背后,却是超高强度的指令输入和高度的注意力集中,这一会他差一点就虚脱了。 “您好,今天你们的上机费已经有人买过单,另外恭喜诸位,已经成为今年《第二届电子游戏竞技大赛》中‘《大江湖》’组的种子队之一,直接参加半决赛。”一位笑容甜美的网管将一张邀请函递给了月影灰,月影灰一头汗水,尴尬的笑了笑,接过邀请函后似乎不敢迎向这个网管的目光,脸色微红的偏过头去。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和叫好声,《大江湖》的比赛是今年夏天最受网络关注的比赛,没有之一。能直接进入半决赛,也说明这六人的水平,能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队伍,对所有喜欢《大江湖》的玩家来说都是非常开心的事情。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要签名了。 第44章 收入 鼎盛大厦的三楼已经被改成了鼎盛产品研发中心,一共规划了六块区域,尽管目前只有计算机软件研发部挂牌使用,但是所有人都认为不远的将来,这里会挤满来自五湖四海怀揣着梦想的年轻人,在这里完成自己的愿望。 “对,这里的数值能不能稍微高一些,我觉得高一些会好。” 王猛指了指屏幕上的一组数据,整个软件开发组对他已经是五体投地了。能让这群来自合州信息科技大学的天才们服气一个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王猛做到了。他以比较差的学习成绩、毫无建树的学习生涯,独立完成了一款游戏几乎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内容构建,不管是剧情、boss、道具和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他总能信手拈来,不说恰到好处却也是**不离十。 于是一群天才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天才存在的。 这句话说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哥……这样的话命令符操作会不会过于繁琐了?”王东明已经彻底拜服,王猛这个和他同姓之人已经直接升级兄长。 王猛摇摇头,说道:“道具的加入和buff以及debuff的追加,会让游戏更具有艺术性和可玩性。新手完全不会因为游戏时间短而打不过那些大侠。因为拳脚技能功力不足,可以下毒,用暗器,撒石灰,这样增加了游戏突发事件产生的乐趣,也让玩家之间的杀戮更多样化。新手方面我觉得应该添加更多的快捷按钮,智能的事件反馈和触发器,让一些手速慢的玩家用鼠标也能打出精彩的战斗。” 王东明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击了一行代码:/kill_1_item_1,屏幕上立刻刷新一条信息:玩家对“稻草人”使用了“毒镖”,造成每秒3点毒素伤害,持续十秒。 而与此同时在另外一台电脑的屏幕上,一行行信息开始刷新。 “钉耙猫”对你使用了“毒镖”,造成每秒3点毒素伤害,持续十秒,可以使用内功驱毒,可以使用“化毒散”尝试解毒。 王东明一脚蹬在地上,带滑轮的老板椅哗啦啦的就滑过去,只看他又输了了一串命令符:/defeem_1,你使用了“化毒散”,解毒失败,“毒镖”每秒对你造成2点伤害,持续八秒。接着又输入:/magicka_debuff,你运功抵抗“毒镖”的毒素伤害,运功成功,你成功的驱除了毒素。 “还要测试,不仅仅是一项两项,所有的debuff和道具都需要多次的尝试,还有道具叠加的问题,这个也需要解决,同时你们考虑一下增加一个优先值,优先值大的覆盖优先值小的。技能和道具buff都需要混合实验,包括了普通的攻击,争取不要打补丁,如果没有问题,明天可以更新了。” 现在为《大江湖》做测试的玩家有一百多人,来自全国各地,基本上可以说是网络上最活跃,同样也是最有研究精神的一批人。刚刚开始的时候开发组所有人都对王猛的这个想法持怀疑态度,一个存在bug和不稳定因素的测试版给一些人小范围试玩,会不会带来负面的影响?要知道现在口碑还是很重要的,可是大家最终却跌破眼镜,因为反响实在太好了。很多隐藏极深的bug都被人挖出来,让开发组大开眼界。从此测试组也成为了常规存在的一个小组,使用单独的服务器。 第一部资料片一放到测试服,顿时整个《大江湖》的激情就被点燃了,无数人在讨论和询问关于测试服的一切,特别是道具系统的更新和buff类问题,鼎盛《大江湖》专区留言板瞬间被刷了几千层,各种神回复,也有认真的游戏玩家回复正儿八经的留言,总之给人一种看回复其实很有意思的感觉。 安排了一下工作,刚出开发区的大门,柳菁就抱着第二季度收支表赶了过来。现在鼎盛网吧已经在全省以及周边省市全线开花,更有向外进一步蔓延的趋势。特别是王猛采用了1+1合作经营的方式后,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开始联系鼎盛,希望可以在自己的家乡开设第一批网吧。 对于蜂拥而来的投资者,王猛并没有全部收纳,而是选择让人实地考察后再决定要不要开,能不能盈利,会不会产生对公司负面的影响等因素。每一家鼎盛网络咖啡屋的诞生,背后都是有着极其严格的检验制度存在。 “走,边走边说。” 柳菁几步追上王猛,摊开手里的收支表,扶了扶黑边的眼镜架,快速而清晰的说道:“这个季度全省鼎盛网络咖啡屋的收入已经超过七千一百六十八万三千一百元,其中旗舰店的收入就有八百七十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元。其他项目目前暂时还在建设期,没有达到可以盈利的标准,所以还没有正是运营。支出方面主要还是人员工资这一方面,一共一百三十一万六千六百二十元,银行方面还款一百二十万以及利息六万元,电脑维修和破损产生二十二万一千元的费用,各类杂项支出十一万九千三百元总共二百九十一万六千九百二十元。 去除开支后剩余六千零五万两千四百三十元,缴纳企业所得税后剩余四千五百零三万秋千三百二十二元,除去网吧分红体系的部分后,您这个季度纯利润是三千一百六十八万三千八百零四元……” 王猛步子一顿,回过头看了一眼双眼冒金光的柳菁,笑道:“我说过了,这笔钱是公司的利润,并不是我个人的所得,千万别弄错了。” 柳菁听了不服气的反驳道:“可是公司的股份都在你手里呀,你百分之百的控股,那公司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咯?” “不一样!”王猛拿过收支表一目十行,他说道:“如果是我个人的,还有个人所得税要交,这一下子可就没了一半,所以暂时还是放在公司的账目上最好。另外,把我的工资开上去,暂时我给我自己……一万元一个月吧。” 柳菁撇撇嘴,又瞥了一眼账本上那八位数字,心突然跳的很厉害。 她拿着高人一等的工资,甚至可以说是傲视群雄,每月一千元的薪水已经让很多人望尘莫及。因为她的薪水,她的父母更是脸上有光,到哪不管碰到谁,最爱讨论的就是儿女的工作和薪水。这一点让柳菁莫名烦恼的同时,也有一点自得。 最近半年家里面给她安排了好几次相亲,可是相亲的对象总不能得到她的满意。不是长相和身材问题,就是工作不能让人满意。其实她要求的也不多,有小老板七分的身材,长相过得去,工资比自己高就行了。可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找到的尽是一些歪瓜裂枣,久而久之也让她对相亲失去了希望。 这半年来,鼎盛收入爆炸式的增长,网吧这边收费已经从八元降到了五元,可是利润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暴增。《大江湖》给网吧带来前所未有的人气,现在全国正常时间上网人数不足二十万,其中有三万人在玩《大江湖》!! 而一楼的鼎盛计算机教育中心也正式挂牌,这里已经快要无法接纳更多的学生了,听王猛说,打算去外面盖一个学校,专门搞计算机相关教育,这将来又是一大笔收入。 想到这,柳菁不禁自怨自叹,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要是能年轻几岁…… 柳菁风情万种的轻咬着嘴唇,从背后深深的剜了王猛一样。 王猛莫名其妙的哆嗦了一下,忽如其来的感觉到了一阵凉风。 刚进办公室,王猛就看到了趴在电脑桌上猛点鼠标的王学军。 说起来也是有趣,去年王学军和李湘君去旅游,原本计划是半年走遍大半个祖国的山山水水,可是计划到了一半就跟不上变化,只好回家了。 依照李湘君的个性,这种事几乎不可能发生,然而提出回家的建议的人,也是王猛他老娘。 原因很简单:李湘君怀孕了。 其实夫妻两人和王猛通过几通电话后,也就没有刻意的去避孕什么的。这个年头害怕多生的主要是指在公职单位上班的人,超生往往全家开革,累及九族,所以很多人不敢超生。 现在王猛有钱了,多生也就无所谓了,反正有钱,要罚就罚,我任性。 在这种性格的影响下,夫妻二人自然蜜里调油,很快就中枪不得不返航。 考虑到李湘君身孕的问题和王学军这老大粗笨手笨脚,于是丈母娘来了,王学军被赶出来了。 “麻痹,我弄死你!”王学军压根没发现儿子来了,一脚脱了鞋踩在老板椅上蹲坐着,一手拍着键盘,另外一手灵活无比的移动着鼠标。两个月时间,除了打字要看以外,其他玩的已经娴熟无比,甚至状态好还能盲打几个字。 “弄死你,妈蛋,艹,炸死你们!” “啥玩意?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狠?” 绕过桌子瞅了一眼,原来是王学军被两个电脑联合推基地了,看样子守不住了啊。 第45章 妹妹 回到家的时候,李书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老人家捧着一盏狮球看着电视,只在听见了开门声后侧过脸看了看,又回过头去。 王学军很尴尬。 老岳父对他的态度实在说不上好,可是要说不好吧又算不上,起码女儿给他了,也从来不说什么不客气的话,只是见面了基本上没什么话,完全是冷暴力。这种冷暴力一次两次倒也罢了,这二十年了一直是这样,简直让人快要抓狂了。 “爸,您来了啊。”脱了鞋,从骂骂咧咧被电脑虐的体无完肤,坚决不服输的再来哥直接变成孙子。王猛一度怀疑是不是外公在老爹的心里留下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理阴影,不然这人怎么就突然能变成这样呢?当然,这仅仅是猜测,猜测而已. “嗯,没事来坐坐。”李书勤头也不回,咪了一口茶汤,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 王学军浑身不得劲,他是知道的,李湘君当初学业还可以,本来的计划是想返乡后继续考试,争取上大学。而且在李书勤的徒弟中,有一个比较看好的弟子也喜欢李湘君,当时老人家的意思是等李湘君考上了大学,然后提一提这件事。 由此可知,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就等着给当事人说清楚,结果就在这档口噩耗传来。 李书勤是没脸见人了,那位师兄也觉得面上无光,自己仰慕的小师妹被个农夫勾搭上了,对于一直把自己视为高人一等的知识分子来说,简直是空血被人开大,死去活来的心都有了。 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情况下,李书勤的做法不算过分,当然也是不怎么正确的就是了。 “啧,我去看看我老婆。”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反击,学识低也有学识低的奸猾,一句“我老婆”让李书勤眉角忍不住蹦了几蹦,看的王猛在一边了个不停。 李书勤招了招手,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坐垫说道:“王猛,过来坐。” 偷着乐的王猛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唯唯诺诺的挪动身子坐了过去。 “听说你的事业搞得不小,已经好多人在我耳边和我说过了。”李书勤语气很淡,就像是随便说说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绝对不能当真,要明白一个老校长的智慧绝对是惊人的。心头正在琢磨着这外公到底想说啥,李书勤就开口说明白了:“九中去年开设了微机课,不过教育局只批复了八台,这个数量上有一点紧。很多时候都是十来个人上一台计算机,学习效率和利用率实在是跟不上时代了。” “成,您别说了,我明白!”王猛顿时悟了,说到这里还不悟就是傻子,“后天,不,明天,明天我就去九中,捐……三十二台计算机给您,凑够四十台,您看呢?” 李书勤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王猛,脸上的肌肉一抖,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他颔首微头,将手中的狮球放在茶几上,伸手摸了摸王猛的头顶,说道:“凑个整数吧,六十六这个数字不错,正好我六十六,” 六十六是整数? 看着李书勤戏谑的目光,王猛还是点了点头。 谁说我有钱了? 到家还没几分钟,这五十万就花了出去。 李书勤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非常开心,甚至轻声笑了起来。他望了望王猛,越看越觉得顺眼,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不过现在发现倒也不算迟,总之还来得及,不能给王学军霍霍了。 “王猛啊,没几天就高考了,你打算考哪一所学校呢?”李书勤若有所指,“我知道你很有钱,不错,现在很多人学习的目的就是赚更多的钱。但是不能因为你有钱就随意挥霍你的人生,我听小君说你不打算上大学了?” 王猛听到这里头皮一麻,一个暴发户和一个老校长说自己有钱,任性,不上大学,那后果……惨不忍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答道:“好像是,我觉得乘着年轻多赚点钱,将来……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中有好几个克星,第一个是李湘君,各种早晨被打、被抽、被踢、被踹、被拳击。第二个是王学军,张嘴鳖孙闭嘴龟儿子,尽管总是怀疑两者之间的dna有多复杂,可最后还得老老实实听着。第三就是这个外公了,可能是本身学习不好,亦或是其他什么历史遗留原因,总觉得并不威严的外公身上有一种压迫力很强的气场,压的自己畏畏缩缩。 李书勤哪知道一瞬间王猛脑子里转过这么多东西? 他继续教育道:“大学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有青春,有汗水,有欢乐也有眼泪。我觉得大学是一个人在幼稚迈向成熟的这个阶段中最宝贵的时光,我并不指望你能成为科学家什么的,哪怕你什么都不学,也应该去大学中体验一些生活,四年在你的人生中并不长,但是你的一生都会牢牢记住这四年。” “行,您说的对,我很有感悟。我去考,肯定考……”看着外公似笑非笑的表情,王猛扬了扬头道:“不就是上个大学吗?太简单了,就合州工业大学吧。” “好,你说的!” “说什么说?”外婆贺英梅推开门走了出来,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平时话不多的老头子,觉得今天这家伙是怎么了?拉着外孙似乎说了什么。一瞬间,护犊子的性格就展露出来。她几步走到客厅里,拉着王猛的胳膊拽起来,上下看了看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好孩子,真好。”说着偏过头瞪了一眼李书勤,微微眯起的眼里杀气四溢:“老头子,小虎我看挺好的,你别乱来。” 李书勤哭笑不得,女儿李湘君的性格多半是遗传她娘了,轻哼一声表示自己其实很无辜而且也有脾气,贺英梅才又变得笑呵呵起来。 “来,去看看你娘,今天我们去医院做了一个B超,是个女孩。你呀,就要有妹妹了。” 妹……妹妹吗? 一瞬间,王猛陷入到茫然中。 上一世,家里的生活谈不上清苦,可是条件也不算好。母亲一直在商店上班,父亲在小县城坐办公室,自己起起伏伏。别说妹妹了,连消息都不曾有过。那时候有没有真不好说,这个时候人们的避孕环境和效果还真不好,也许有过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甚至是两个三个,可是最终都因为工作的关系瞒着他打掉了吧? 这一世,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了! 攥了攥手心,王猛低着头走进了父母的卧室。李湘君一脸慈光,整个人如同一个会发光的软玉,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毛巾被,天气有一点热了,不过还是要主意防风。王学军趴在床头,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傻笑。 “妈……” 李湘君招了招手,“过来摸摸你妹妹,还有四个月你就能见到她了。” “妈……要不咱们去美国生吧?” “什么?别说傻话了,去美国生干什么呀?” 王猛并非突发奇想,李湘君也是快四十的人,三十好几了。这个年纪已经算得上是高龄产妇,国内的医疗水准说来说去也就是那样,为了保险王猛觉得还是去医疗条件更加出色的发达国家生产比较安全。 就在这时候,李书勤突然进来了。 “小君,这次听王猛的话,去美国生,顺便看看你那不争气的二哥!” 李湘君面色微微一变,继而恢复正常,她葱白的手指揽起鬓边一缕乱发拢在耳后,淡淡的问道:“看他干吗?这些年他要是反省了早就回来了,还会等到今天?” 李书勤面无表情,眼中却流露着一抹无法释然的心伤。 “这些事不能完全怪他,你大哥也是有错误的,更何况他虽然犯了错,但是却也在照顾我们。最起码,我们一家人有吃有喝有穿,比起其他人简直好太多。” 两人的对话让王猛摸不着头脑,可紧接着他就朦朦胧胧的想起了什么。 似乎这位二舅当初是红卫兵,具体什么事情倒是不很清楚,只记得有一年王学军生大病住院,医生说要准备二十万左右。二十万,对于刚刚付完房子首付的家庭来讲简直是不能完成的任务,能借的都借了,也只凑到了七八万。后来李湘君一咬牙打了一个越洋电话,结果没几天就从大洋彼岸汇来了三十万元。 看完病后她把剩下的钱都给李书勤送了过去,当时追问是谁借的,她也没有多说,只是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现在看来,这位神秘人就是传说中的二舅了吧?! 一晃神的功夫,王猛也就回过神来,他也赶紧劝道:“是啊,妈,你年纪太大,生产很危险。就算你不为你自己考虑,可是你也得为咱们考虑啊。钱是什么?钱就是王八蛋,你儿子除了钱就是钱,费用我全包了,过两个月就走,就这样定了!” 第46章 赞助 去美国生产的事情讨论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定下来了,当然离去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这期间还需要搞定签证和邀请函的事。这个年头出国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别说出国生产了,就是出国投资,都必须有邀请方通过大使馆发官方的邀请函,拿到邀请函才能申请并且成功办理去美国的签证。 怎么拿到签证的问题不是王猛需要考虑的,他得想办法上大学。 合州工业大学可以说是国内最早的工业类大学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国有重工企业的负责人和董事,几乎都毕业于合州工业大学,可以说合州工业大学是国内工业人才的摇篮。这样一个学校分数并不是很高,不过想要读还是有一点难度的。 毕竟,你总得考试,而且过线吧?! 王猛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考试,考试的话三四百分应该不成问题。这一年多以来他的事业逐渐明朗起来,对于学业的渴望也就渐渐消失了。很多人都说金钱多了以后就是一个数字,可是这个数字不断的增加的过程中,可以给人带去难以想象的快感和满足感。 学习好和学习差的区别在哪? 学习好的给有钱人打工,学习差的给普通人打工。 作为老板,王猛不觉得上大学有多重要,因为他已经站在另外一个高度上了。 可是和外公李书勤的一番话,让他幡然醒悟。 于是他打算问问怎么才能上大学。 “怎么才能上大学?” 一中的副校长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抬头瞟了一眼王猛又低下头,把玩着他手里五块钱买一送一的玻璃杯。对于王猛这样开后门进来的学生,一中的整体领导层都是十分头疼的。他们不喜欢这些学习不好的权贵集团的子女,学习不好也就算了,偏偏还惹是生非,搞得很多学习好的同学都没心思学习了。可是还不能开除他们,甚至不能对这些人大呼小叫加体罚,谁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招惹来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人? --奇@ 书 # 网¥ q i & &s h u & # 9 9 &. c o m-- 现在你小样还想考大学? 做梦去吧! 高中三年,旷课加起来有一年半,你还想考大学? 尼玛你这样的能上大学,我名字倒过来写。 当然,以上只是副校长内心的独白,作为为人师的灵魂工程师,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小王啊,你只要高考的分数到了,就能上了嘛,很简单的问题。”副校长慢腾腾的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五十几岁的人,一头油亮的头发,不知道摸了多少发胶。板直的西装和领带,看样子也不是很便宜。他双手十指交叉架在小肚子上,身体向后倾斜靠在老板椅里,微微偏着头看着王猛,说道:“一般来说差几分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找找人,花花钱也就够去了。” 戏谑的目光里流露着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来自文化人对文盲的鄙夷。 王猛眉头一拧,继而展开,洒脱的笑着,也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副校长微微有一点不悦,你一个开后门进学校的学生,对待校领导就是这种态度吗?他心里不悦,脸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只是越发的讨厌这些开后门的权贵集团子女。 “我给点赞助费,应该可以进大学吧?”王猛似是自言自语,似是若有所指。 副校长噗嗤一声笑了,没忍住。“赞助?赞助的确能上,可你也得差不多,上大学不是你拿着十几万、几十万就有学校愿意招你的。去年xx大学一个毕业十年的学生反哺学校,一下子捐了五十万。越是好学校,越是不在乎钱这玩意……” “一百万呢?” 副校长瞪大了眼,丝毫没有生气王猛打断他的话,而是被王猛话里的金额给震住了。 一百万,自己工资才八百多,一年算一万,干满一百年才一百万,而且还要不吃不喝。尼玛你一张嘴就是我接近两辈子不吃不喝才能赚到的钱,有钱人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 看到副校长沉默,王猛不自觉的郁闷了一下,说:“那两百万呢?” 副校长低着头干咳两声,眼角的余光再一次打量了一下王猛这个挂了号的坏学生,突然觉得他变得可爱起来。两百万,自己需要活四次才能赚到这个钱,而且鬼知道人有没有下辈子?心里不由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嫉妒和仇富心态,老子辛辛苦苦为学校为事业打拼,每天从早到晚愁白了头发,结果还不如一个孩子张张嘴来得多。 他也明白,这个钱他是拿不到的,即使给他他也不敢收。两百万,开玩笑,这玩意要是被揭发了是要枪毙的,作为一个文化人他显然不能干这样的事情。 矜持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低声道:“应该可以了吧?”说完觉得自己是师长,怎么能弱了气势?不由一挺胸,语气一扬,大声说道:“但是你还是得先考试,有一点基础后才好说。” “我想上合州工业大学呢?”王猛追问了一句。合州工业大学被成为重工的摇篮并不是空穴来风,而且合州除了工业大学外,农大、建工这样的学校真心不是他去的,整天和花花草草打交道亦或是整天搬砖,都没什么劲。 副校长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工大?”他一边咳嗽,眼睛一边咕噜噜的转个不停。作为省重点高中,每年都会和国内的知名大学打交道,并且都有很好的合作关系。比如说平北、清池这样的大学,基本上会直接来校考察,然后悄悄的预定几名学生,给以报送的名额。 同理,一中和工大也有类似的合作关系,每年都会给工大一两名推荐名额。这个推荐名额其实和保送差不多,只要你过线,工大这边就保准接手。要知道在高考改革之前,高考考试后以后就要填写志愿,学生得给自己估分,而且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答案,大多数都是找老师或者好学生自己对答案。 往往自己估的分数和实际分数差的太多,经常有一些明明考得了好成绩的学生因为自信心不足,最终去了个二流学校的故事发生。(我老妹,直接服从分配了,就是给自己估分估的太低,结果偏偏考的好不错,真心蛋疼。)当然也有一些是考的很差,可是非要填平北、清池、交大等重点大学的奇葩。 在有了非常密切的合作关系之后,操作一两名不是那么合格的学生入招,也算是行业内的潜规则。 副校长眼睛一转,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问题不大吧。哎呀,这件事回头再说吧,你看我这么忙,学校电子教室很多设备到现在还没批下来,等下还要去教委,要不你等我回来再说?”说完仔细看了看王猛,生怕他会错意,又补充道:“学校还是比较困难的,财政上一直都不是很富裕,我们想要给学生建立更好的学习环境,但是上级财政不拨款,学校也很难。有时候社会上有一些好心人会帮一下,可是这个毕竟还是不够的嘛,希望你能理解一下学校的难处,等我忙完了一定给你答复!” 王猛一愣,随即乐了。 副校长把他当做败家的富二代了吧?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花钱,居然说的这么详细,也真亏了他做一个副校长,这业务能力就是当个经理都绰绰有余了吧。 王猛点点头,掏出一本支票簿,开了一张五十万的现金支票,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推到副校长的面前,淡淡的却很装b的说道:“我很感动,捐五十万给学校。副校长这下子有时间帮我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吗?” 副校长不敢相信的看着王猛,疑神疑鬼的拿起支票看了看,然后很现实的赔笑着打了一个电话,和银行验证了一下支票的真实性。 挂了电话后整个人顿时化作春风,这个钱他是一分拿不到手,可是钱这个东西只有在用的时候才算钱啊。不管是采购还是其他什么,总有他的用武之地,到时候不说多,一两万还是能落到手里的。哪怕最差也能混个好吃好喝好玩,总之亏不了自己就是。 有了这一层关系,副校长看王猛时觉得这个小伙子人真是不错,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不过现在也不迟。 “那我们先来谈谈这个工大赞助问题,我和他们的招……” 离开副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事情基本上已经确认了下来,96年,两百万的巨额赞助不仅仅是金钱上的,更是一种可以扩大宣传出去的资本,不管对王猛来说,还是对校方来说,都是合则两利的一件事。约好了工大的负责人明天一起吃个饭,王猛就和依依不舍的副校长告别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学校,总得去班上看看小女友才行。 第47章 家宴 刚到教室就打铃了,还没来得及去给陈雪一个惊喜,就得坐回到位置上。越是临近考试,学校对高考生的课时管理越是严格。你下课怎么搞都无所谓,就是脱光了在操场上跑一圈都没人管你,但是上课的时候必须老老实实安安静静,不能影响到别的同学复习。 于是王猛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回到座位上,幸好老师还没有取消他的桌椅。 “你怎么来了?” 石秀拿圆珠笔偷偷的戳了戳王猛的胳膊,王猛向她那看了一眼,笑了笑,说:“有事路过,过来看看呗。最近复习的怎么样?打算考什么大学?” 石秀摇了摇头没有说,看样子是还没有想好。全国那么多大学,顶尖的很难进,太差的又不愿去,怎么选是个难事。其实说到底,还是估分的问题,因为看不见自己考了多少分,也不存在什么电话查分的事,只有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才能知道自己到底考了几分,所以选学校几乎成了每个高考学生最痛苦的一次选择。 这个时期有很多职业估分的小组,参加一次少的一两千,多的五六千,主要就是这些人有一套自己的答案,可以很好的帮学生估分。当然这个分数也不一定就是完全准确的,其实这些人还是通过花钱购买的方式,从各个学校的尖子生那里购买答案,然后做一个集合总结,留下尽可能是对的标准答案来估分。 “你呢?” 王猛嘿嘿的笑了两声,要说多贱就有多贱,感情是吃饱了看饿着肚子的热闹,他得意一笑,总有些少年人的洒脱飞扬。 “合州工业大学,差不多就这个了。” 石秀听了吃了一惊,她连忙问道:“你还没考呢,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啊?” 紧张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王猛,王猛摇摇头,低声说:“花钱呗。还能怎么样?你也知道我这样子啦,我就这个办法哩。” 两人之间一下子陷入了沉默,石秀回过头开始复习,可是她在笔记本上胡乱的画着一些圈圈显示出她不平静的内心。而王猛也突然没有了说话的兴趣,这也是他和这些同学几乎不怎么来往的原因,毕竟大家关系没有好到传一条裤子的份上,身份上尽管不说,可也差着十万八千里。如果石秀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那以后他们也就只能是普通的同学而已,连朋友都谈不上了。 自习课很无聊,最后一个月都是自习课,老师们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学生自己的努力和奋斗了。 下课之后陈雪才发现王猛来了,开心了好一阵子。 要高考了,她妈和她父亲都不赞同她分心,建议她好好把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考好,然后怎么玩都不管她,所以有一段时两个人没见面了。 到了这个时期,地下情也都浮出水面,毕竟时间真的不多了,很多小情侣就要因此而各分东西。除非大家考的差不多,而且志愿都填的一样,可这样的毕竟是少数,在生活上缺乏独立的学生们还是潜意识的受到家庭的影响更多些,最终劳燕分飞。 王猛大喇喇的坐在陈雪边上,一手揽着那触感滑腻的腰肢,心中不住蠢蠢欲动。 “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陈雪脸色微红,王猛在同学面前搂着她让她有一些羞涩,红扑扑的小脸蛋嫩的能滴出水,让人看了都快要憋不住那一口将她吞下去的**。 王猛翘着腿,看着她,“有点事,和学校领导谈了一下。我看大家都在说择校的事情,你打算上什么学校?”搂着她的王猛说完这个话,突然感觉到怀中的女孩身子一僵,眉头皱了皱。 陈雪紧张的抬头望着王猛,小声的说道:“我想考中戏……” 原来是这么回事。 “考就考呗,有啥好紧张的?” 陈雪瞅了瞅王猛,见他真的没有生气或者装模作样的假大方,顿时就解了心结。她母亲张萍觉得女儿长得不说国色天香,也算是人见人爱那种。如果只是单纯的在普通的学校学习,将来毕业了难免也要和普通人一样为了生活忙碌奔波。她自己本身就是舞蹈课的老师,当初求学的时候也算是认识了不少人,在业内也有一些可以说的上话的朋友。 如果陈雪考了中戏,将来不说做大明星,起码生活上能好过一些。 她并不是觉得王猛靠不住,而是认为两个小同学都太年轻了,人生才刚刚开始,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只有自身强大了,将来才不会受制于人,这样做也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护,并没有其他什么含义。 不过在陈雪看来,母亲让她上中戏,一下子就要去北京了,完全就和王猛分开了啊。身边的男孩有多优秀,她这一年多是看的明明白白,也越是不可自拔。可是母亲的安排让她有一种被拆散的感觉,而且母亲的说服教育也让她感觉到很有道理,于是背负了一种罪恶感。 能得到王猛的体谅和赞同,对于陈雪来说,是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事。 情绪上的晴朗能让人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陈雪开开心心的和王猛聊起天来,其实无非就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恋人之间的浓烈的感情,就算是讨论1+1=2这样的话题也能觉得有滋有味。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终于放学了。 “晚上我去你家吃顿饭,也见见伯父伯母吧。”王猛在放学的时候和陈雪如是说。 陈雪先是一愣,然后开心,接着就想要拒绝。 因为家里人还没有一个心理准备,贸然的前往可能会出一些意外,可她偏偏拗不过王猛,也只能同意了。 “等下我们先去买点菜,这样就不用怕晚上没饭菜了。”刚才陈雪以伙食不丰富为理由拒绝王猛,王猛这个时候也觉得突然到访可能会给陈雪家的父母带来一些困扰,最终决定自己带饭菜。同时要求陈雪给家里打个电话,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女婿上门。 接到电话后张萍也很紧张,对于女儿的男朋友王猛,她个人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女儿养大了总要嫁人,这件事总会发生,可作为一个母亲,她觉得能多留一天就多留一天。其实张萍自己心里也明白,嫁人又不是嫁去千里之外,都在一个城市。就算是千里之外,以现在的交通条件,也就是几个小时就能到的地方。 可是那种心里上的失衡,还是一直在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女儿报考中戏,也是出于这样一个心理,能拖就拖呗。 可是反过来说,从女儿平时断断续续的诉说中,她也知道了王猛是怎样一个人。 有礼貌,有教养,很关心他人,而且是个阳光的大男孩。 最重要一点,就是女儿对王猛体型的描述。 作为一个搞舞蹈艺术的,看人第一眼就是看形体,这和她的职业是分不开的。搞了二十多年的舞蹈和形体,难免将职业病融入到自己的生活里,对于一个人的喜好,也带上了职业的色彩。 一米八的个子,壮硕的身材,据说还有健身和坚持锻炼,这一点才是让张萍最满意的地方。至于钱什么的,呵呵,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少呢? 特意的打电话将陈建国叫了回来,顺道让他带一点菜回来。女儿说他们带菜,但是家里也不能太寒酸了,烧了一条鱼,一只鸡,还有一盘子五花肉和三样素菜一个汤,让茫然的陈建国连问今天是不是过节。 七点多一点,门外响起了钥匙声,应该是女儿和她的小男朋友回来了。 门打开,先是陈雪,娇红的脸蛋,多少有一些豁出去的目光,让她比花更娇三分。王猛一米八的个子,比陈雪要高了大半个头,穿着比较休闲的短袖衬衫,一条丝麻的长裤,一双凉皮鞋。短寸的平头,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陪上那略显健美的身材,居然也挺耐看。 从外表上,张萍认可了,其他的有待观察。相比较张萍的复杂,陈建国就简单了,他一心搞研究,对女儿的那朋友认识不多,不过并不妨碍他打招呼。 “就等你们开饭了,快来坐。”说着就迎上去接过王猛手里的几个塑料袋,香气四溢的菜香扑鼻而来,陈建国不由嗅了嗅,忍不住赞道:“好香呀,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真是的,不过我倒是有福了,张萍,快去装了,我们吃饭吧。” 张萍嗔怪的瞪了一样陈建国,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这个丈夫什么都好,就是生活上显得有一点单纯,对接人待物不能说完全不懂,不过也不擅长就是了,总是弄些岔子出来。张萍提着几袋子食物进了厨房,两小口才坐在饭桌边上,也不动筷,等着张萍。 陈建国仔细的看了看王猛,不由的点头道:“我早听说你了,哎呀,耳朵都听出茧子来。小王你是做什么的呀?” 话还不等王猛接,张萍就出来了,端着托盘,里面放了不少菜。她怒道:“你好好吃你的饭,问什么问题呢?小王当然是学生,不然你以为呢?”说着将几样菜端在桌子上,擦了擦手脱掉围裙也跟着坐下,说道:“看你问的什么事,整天搞研究搞昏了头吧?”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鸡腿放进王猛的碗里,说道:“ 饿了吧?快吃吧,有啥事吃完再说。” 王猛应了一声,可转眼就将鸡腿夹给了陈雪,自己夹了几块五花肉,扒拉几口饭,赞道:“这五花肉烧的很好,很香,味道也足,一定是伯母的手艺了吧?真的很好吃!” 张萍脸上乐开了花,又夹了几块五花肉到王猛碗里。 第48章 岳母是通关前的boss “喜欢就多吃点。” 张萍又夹了几块红烧肉进王猛的碗里,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厨艺得到别人的夸赞,其实男人何其不也是一样?无论是工作还是个人的能力,同样的也都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只是女性表达的**更加强烈,男性要弱一些。 看着王猛大口大口的吃着菜,张萍露一手的愿望算是圆满达成。原本对于王猛的印象更多的是符号化的一个模糊的观念,如今这个模糊的印象渐渐丰满起来,变得真实存在的一个人,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但好感总是有一点的。 “我喊你小王,你不介意吧?”得到了王猛肯定的答复后,张萍笑眯眯的问道:“小王呀,阿姨是搞舞蹈的,阿姨看你的体型很好,你喜欢锻炼吗?” 王猛赶紧将碗筷放下,狼吞虎咽的咽下去嘴里的饭菜,回答道:“嗯,我父亲是老兵,小时候他对我的生活要求就很严格。每天早上四点半起来出操,然后就是一些类似军事训练的体能培训,最近两年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原来如此,我说呢,现在的孩子家里人不敢管也管不了,你能认真的锻炼这很好。财富也好,名声也罢,都是身外之物,只有身体才是自己的。”张萍赞不绝口,她对王猛的体型真的很满意,虎背蜂腰,虽然穿着衣服,但是模糊的轮廓看上去就显得很美。她瞟了一眼一身虚肉的陈建国,白了他一眼。 王猛傻呵呵的笑说道:“阿姨的身材也很好,刚进门的时候我都不敢认,还以为是陈雪她的姐姐呢。” “你小子!”张萍笑的皱纹都要出来了,合不拢嘴。你要说她长得好看什么的她不一定乐意,一个舞者对长相还真不是很在意,偏偏你和她说体型,那立刻就点到死穴上了。“你真会说话,把阿姨哄得很开心,吃饭吧,等下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说完又给王猛夹了些菜。 “对了,我都忘问,小王要不要喝点酒?” “千万别,阿姨,我不喝酒的,还有也不吸烟,您也吃……” “哟,那可真不错,现在不吸烟不喝酒的男孩子可不多见了呀,这个千万要保持住,吸烟喝酒对身体都不好。” “是……” 一顿饭吃的不说多和谐,起码目前看来还是不错的。 十几分钟,一顿饭就吃的差不多,没人喝酒饭桌上的确热闹不起来。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泡了一壶安溪的铁观音,这或许是机电研究所为数不多的福利之一。铁观音特有的香味见见弥漫在客厅里,张萍每人倒了一杯,喝了两口,才笑眯眯的问道:“休息了一下好多了,小王你带的菜味道不错。其实说起来阿姨这是第一次和你见面吧,以前都是小米和我们说起你,了解的一些事还是不够的。不过阿姨现在这里感谢你那天帮助小米,要不是你她还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呢。” 王猛哪里坐得住,这捧得够高的啊,连忙站起来左一句不用客气,有一句您太客气,不时加一句这是我应该的,坐立不安的样子让张萍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陈建国也乐呵呵的笑了笑,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友好。 张萍拉着王猛的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拉坐在藤椅上,笑说道:“阿姨是真心的,那个时候你们关系还不如现在这样好,你的帮助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德,以后要是还发生类似的事情,阿姨就不会感谢你,因为那是你应该做的。”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她觉得王猛应该能听得懂她说的话,才继续说道:“马上就要高考了,小王你打算报考什么院校?” “我打算上合州工业大学,主要是考虑到在本市可以走读,会比较方便。” “原来是工大,工大在全国也算是不错的学校了。”说到这张萍点了点头,摸了摸正在修炼隐身术的女儿的头发,又问:“我让小米报考中戏,一来呢我认识一些朋友,可以在这里说得上话。另外呢,我希望你们的感情可以经得起考验。沉淀了几年后,如果你们发现彼此之间还是有着斩不断的羁绊,那么阿姨就不会再管你们。在这期间,你也可以去看小米,小米放假了也可以来找你,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 王猛想了想,觉得怎么回答都不会让人觉得很满意,略微沉吟片刻才说道:“阿姨您考虑的很周详,不过我觉得呢,一万年太久,我愿只争朝夕!” 张萍眉梢一挑,语气中夹带了一丝丝压迫,反问道:“你是不满意阿姨的安排吗?”说完后陈雪都忍不住有一些紧张,甚至和王猛使了一个眼色。在家庭里,张萍绝对的说一不二,陈建国整天都扑在工作上,对生活和家庭表现的有一点单纯,如果张萍不顶起整个家,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在这样的环境中,张萍一旦开口,就很少会改变。 王猛装作没看见,而是很认真的直视着张萍,毫不畏惧,“没有呢,我说了,阿姨考虑的很周详。其实您的想法在您的立场上是没有错的,不过呢……”说到这里的时候王猛语气一顿,他就发现张萍的眼神锐利起来,不由一笑,道:“不过我觉得不能因为一个人,就要另外一个人放弃什么,这是自私的行为。陈雪她愿意去中戏,那么我就支持她。将来不管她是想做明星还是想做一个普通人,我都不会强迫什么。‘不能因为别人,失去我的自由’,这是我送给阿姨和陈雪的一句话,我觉得很有味道。” 张萍一愣,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王猛同意并且顺从了她的决定吗?没有,他说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而且有‘不过’这样一个转折词,虽然没有明确的告诉她,他在反对她的意见,但是实际上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可是你要说反对了,偏偏也没有,王猛也认同了她的观点并且支持她的做法。 后面又隐隐在讽刺她自私的同时,还为她澄清了一下,是陈雪自己愿意去中戏,并且在最后还表示陈雪未来怎么选择,选择权最终不在她这里。 一瞬间,张萍都怀疑眼前的这个大男孩真的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想到那么多东西吗?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呢?看着他脸上很暖的笑容,张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心思,动那么多的脑筋?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阿姨也是为了你们考虑。”干巴巴的总结了一句,这件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还没消停几分钟,张萍又问道:“我听说小王你在个人消费这方面比较豪爽,对同学们都很豁达,对小米也很好。阿姨冒昧的问一句,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呢?他们对于你消费这方面没有什么要求吗?”说好听点是觉得王猛花钱有点习惯性的消费了,说难听点就是败家啊,动不动就是一顿一两百,到哪都是打车。虽然了解的不是很多,可是她还是从女儿的只言片语里得到了很多信息。 刚刚这一局说不上来谁输输赢,可就算这样她也算是输了,在主场这么有优势的情况下都能输,她不服气。 这么问,未必是有意刁难,或者是想让王猛出丑,不过是打压一下他的气焰,千万不能让他嚣张起来。 在张萍看来,他招待陈雪的这些钱,可能是父母支援他的。 至于他自己做生意?张萍才不信呢! 王猛很自得的笑了,如果这位未来的岳母大人问其他的,恐怕他还得想一想,可是问到这方面,那简直是先天秒杀一切啊。 很大方的,王猛就点点头认了:“是,我对消费这方面还是有自己的看法的。我总是和我父母说,钱这个东西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赚。金钱,只有在交易的时候它才是这么个玩意,如果没有交易的行为,金钱和废纸有区别吗?” “哦?你的观点倒是很有趣,一般小王你父母一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呢?” 王猛身子向后微微倾靠,左臂搁在藤椅的扶手上,半依半靠。他脸上带着一种超然的笑容,让张萍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可是偏偏她又没发现自己问了什么问题是白痴的,只好装作很期待的等待答案。 王猛摸了摸下巴开始微微发硬的胡茬子,说道:“他们早就不给我零花钱了,一般我都是靠自己赚,有时候还会给他们一些用。其实陈雪应该和您说了,鼎盛就是我开的呀,难道您还不知道吗?” 张萍疑惑的看了一眼陈雪,女儿的确告诉过她,王猛是鼎盛的小老板。可是这句话在张萍自己来看,小老板等于老板的儿子,并不是真正的老板。她也抽空去鼎盛看过,规模非常大的一个什么网络咖啡屋,每天的盈利虽然不清楚,可是自己估摸着应该不会少,四五千肯定是有的。 难道……鼎盛真的是这小子自己开的? 王猛笑呵呵的又说道:“去年上半年,我找我父亲借了一些钱,加上我自己的那一份,开了鼎盛。这段时间鼎盛的效益还不错,所以手头还是有一点闲钱。阿姨您觉得我花费可能大一些,其实我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不怎么花钱的。我喜欢陈雪,所以会给她最好的,她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买一艘火箭飞到宇宙中给她摘下来。” 必杀技有木有,说完对着陈雪眨了眨眼睛,后者顿时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张萍也不禁在内心中感到一种无力感,这种无力感源自对女儿渐渐丧失的控制权。 这个可恨的小子,居然摆我一道! 这事没完! =-============ 希望所有战斗在岳母关卡的勇士们顺利打通boss 第49章 继续通关 吃完饭的聊天中,王猛对张萍关于女儿的安排有一点意见,小小的刺了她一下。气氛有一点尴尬,其实说仇恨什么的显然是不可能的,张萍这些年养成的要强的性格,让她很强势。这种强势不是表现在家庭的内部,而是表现在对外上。 王猛还不是自己人,他是一个外人,所以张萍想摸摸王猛的性格和底细,哪知道这个小鬼居然滑不溜手还摆了她一道?看着女儿感动的发红的眼眶,她知道自己要是在多说女儿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埋怨自己,不由的轻叹了一口气,女儿大了终究不由娘呀。 陈建国作为一个父亲,接人待物不是很精通,可是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他也看出来自己的老婆似乎兴致一下子弱了不少,气氛有一点僵,他就寻思着自己得做点什么,总不能一直当吉祥物杵在这吧?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了王猛这小子说要考工大,心道一下子话题算是找到了,连忙问道:“小王你要上工大,是对机械感兴趣吗?” 研究了二十几年的机械方面知识,对于这一块还是有一定建树的。在他看来工大只有一个专业机械工程,上工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如何设计和制造机械。 这是一个相对单纯的男人。 王猛看到岳父也脱光膀子上阵厮杀了,感到很有趣,连连点头道:“是,我对机械有一点兴趣。冰冷的金属通过组合后可以发出强大的力量,让人沉迷。一百年前人们盖房子修大楼,还需要手提肩扛,现在一座吊塔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这几年全国都在搞大建设,我去过一些工地看过,那一辆辆工程车沉默而充满压迫力,仿佛随时都能活过来,我总觉得每一台机器,其实都是有生命的,只是我们还没办法去发现他们真实的存在罢了!” “对,你说的太对了!”陈建国一拍大腿,脸色通红,他激动的站了起来,在客厅来来回走了两步:“你说太对了,振聋发聩呀,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机器都是有生命的,你说的太好了!”陈建国猛地一个箭步跨到王猛面前,双手握住王猛的手,在三个人的目瞪口呆中狠狠的摇了摇,他一脸虔诚的表情,动情的说道:“你说的太对了,机械都是有生命。我明明可以感觉到,却总是忽略。他们安静的时候如同在沉睡,每当他们醒来,就会咆哮怒吼,这不是生命的表现吗?” 当然不是! 这尼玛是接电源了或者内燃机开始工作了! 王猛笑着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机械最大的魅力就是化腐朽为神奇,明明只是几块钢材,但是雕琢之后能给人特殊的感觉。我喜欢车,我握紧方向盘,脚踩油门的时候,可以感受到那种血脉与车辆相连的感觉。在那一刻,我就是车,车就是我!当油门踩到极限,我感觉到我并不是在开车,而是在道路上超高速的奔跑,狂野,放纵!” “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也有这种感觉。”陈建国陷入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狂热中,嘴角甚至还流出一些白色的唾液。他望着王猛,就如同看见了稀世珍宝一般,“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在搞关于转子的研究,我能感觉得到,转子高速旋转的时候他是活着的,正在低声的和我说什么。对,一定是,一定是我不够虔诚,所以他不愿意和我说话!” 疯了? 陈建国突然愣了一下,接着松开王猛的手,转身抓过藤椅靠背上的外套开始往身上穿,一边穿一边说:“不行,我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脑子里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得去看看……”说完头也不回,也不顾张萍的呼唤,门一开就走了。 张萍尴尬的朝王猛笑笑,陈雪倒是毫不在意,本来嘛,搞研究的基本上没几个正常人。对此王猛也可以理解,唯独张萍非常的尴尬,她希望王猛不要计较才好,毕竟在外人看来,陈建国可能有点“神经病”,一旦说到工作就疯疯癫癫的。 其实这并不是真疯,而是一种对自己的事业和工作热爱到了极限的表现。 “他爸这个人,就是不能和他说那些机械啊齿轮啊什么的,一说就是一整天,要不然就一头扎进单位的实验室不出来。”张萍弱弱的解释了一下,“其实老陈他也挺倒霉的,他一个搞学术研究的,现在单位给他下了指标,要创收,你说这单位还能走下去吗?国家也是,研究所不搞研究让人一心去赚钱,那以后科技还怎么发展……” 张萍忍不住吐槽了一下现在的企业改革问题,这样的问题显现并不是一处两处,全国很多研究所都面临倒闭和解散的危险。有一些研究所先天条件好一点,利用本身的专利和人才通过发明创造,也撑下去了。但是更多的研究所最后基本上都是转型失败,很多非常有经验和思想的研究员不得不为了生计奔波,最终放弃了研究这条路。 王猛不由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国家也有国家的难处,这种事不好说……叔叔主要是研究什么的?” 张萍一撇嘴,道:“搞机电呗,具体什么呢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前国家还拨款,现在国家都不拨款了,研究基本上都停了。老陈上次说他们搞了一个什么转子的研究,到底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小王你对这个也有兴趣?阿姨可要劝劝你,喜欢就可以了,千万别入行,害人呐!” 王猛一笑道:“总要有人付出,下次有空我还要来专门拜访一下陈叔叔。” 这会时间刚八点多,三人看着电视说着话呢,就听见有人敲门。张萍跑去一开门,发现是邻居。这个邻居四十来岁,女的,穿的倒是普通的很,可一进门眼睛就到处瞟,到处瞄。 “嗨嗨嗨,我说刘姐你干嘛呢?”张萍不乐意的拉了拉刘姐的袖子。 “哟,这是姑爷吧?我也就是进来看看,呵呵,看看。”刘姐一眼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王猛,盯着瞧了个仔细,一副我知道你是谁的模样。 张萍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这位刘姐在这个院子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东家长西家短的,嘴碎的不得了。要说真讨人厌也未必,可是说不讨厌吧又是人厌狗嫌的,不怎么受待见。张萍听了火气就来了,什么姑爷?这话传出去她女儿以后还怎么出门? 刚准备发作,却看刘姐献媚般的笑着,佝偻着腰,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小人。 “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张萍板着脸发货了,刘姐这才想到,小院里张萍这母老虎最是惹不得,一时间忘记了这么回事,这下可惨了。 她低声说道:“你家好福气,我就是来混个脸熟,绝对不会和别人说的!” 张萍脸色又冷了三分,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说!” “哎、哎、哎!”刘姐点头哈腰,用羡慕无比的语气说道:“姑爷来的时候开车来的,开了四个圈,代销店的老梁说了,那车现在得这个数!”说着一比一个七字的手势。 “七万?” “啧……”刘姐一副你真二百五的表情,要是七万也值得我不要脸的过来混脸熟?吧吧嘴,怎么好事都给这母老虎家占了去?我家也有个丫头啊。“七十多万!说不定还要贵呢!” 张萍猛地一听,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开始加速了。 我的乖乖,七十多万?! 她知道王猛有钱,家里也有一点钱,仅仅是一点。 具体有多少陈雪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在她的印象中,百万富翁差不多就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了,王猛家大概、可能、或许也有这个数吧!对于七十万块钱这个概念,张萍比陈雪和陈建国的概念更加的清晰,因为整个家务都是她在操持。 七十万是个什么概念? 一套房子不过五万,好一点的才七八万,再好的十二三万。金色山庄那边的别墅群算是合州最好的房地产了,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四百多平方,也就五十万多一些。七十万的车,那是怎样一笔庞大的金额?! 她现在痛恨起自己,怎么不再多生几个丫头,说不准自己这会也百万富翁了。 一哆嗦就回过神来,她眯着眼睛,眼睛缝隙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皮笑肉不笑的拉着刘姐的胳膊,装模作样大声的说道:“好啦,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天不早了,再见啊!”不由分说的将刘姐给推了出去。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心乱了。 冷静,要冷静! 对,你在有钱,还不是我的女婿? 老娘还不信,你有钱就能翻天了! 强鼓起一股勇气,面色自然的回到了客厅里,依这女儿坐下,淡淡的说道:“这刘姐也真是的,这么晚还来说明天三八商店大甩卖,也不嫌麻烦。”说到这,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刚才听刘姐说下面停了一辆车,是小王你开来的吗?” “你说奥迪?对,是我开来的,晚上我怕回去没车坐,就自己开车了……” 第50章 不起名行不行 车子是过年的时候买的。 还有两辆子弹头。 一个公司,脸面是最重要的。 纵观改革开放以来众多重大骗局中,很多人往往都是在第一次和骗子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深信不疑了。这是为什么呢?两人合伙做生意,涉及到一百万的资金,可是对方开着两百万的车来,难免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一百万对于这样一位老板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有一个比较有趣的骗局,几个农民,文化程度最高的是初中生。在粤东省某地租了一栋楼,并且租下了这栋楼房周围一百平方米内的绿化。之后连夜施工装修,挂牌某某总后某某部队工程指挥部,并且在公告栏里正儿八经的张贴了人员的组成和名单,工程指挥部司令是少将军衔,其他参谋长什么的一大堆,大校都有好几个。 很快周围的人都发现了,草坪不给去了,拉上了栅栏,而且还有士兵二十四小时站岗。每天部队上的军车和数十位身穿军装的军人进进出出,周围的人都认为这里的确变成某某工程指挥部所在,渐渐也就习以为常。 大概快小半年过后,这里迎来了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客人,一共诈骗数千万元,并且一夜之间全部跑光。被骗的全部都是工程队和建筑队的,他们从“好心人”那里得知这里有工程可以干,也都打听了,也亲自来了,还是上当受骗了。 为什么? 包装好,形象好。 谁胡会相信这些人都是骗子?还没摸摸底,就被告知是保密部队,你可以不干这个事情,但是不能打听太多。加上每时每刻都有百十号人进进出出忙碌的很,很多老板就爽快的交了保证金,然后坐等这些骗子跑路。 如果第一次见面,看见的是个破窑洞,负责人胡子拉碴,狼狈不堪,说自己是某某工程的总负责人,有人会信吗? 道理其实都是一样的。 有了子弹头,一些疑神疑鬼的想要加盟网吧的客人来了,立刻就信了一大半。再到鼎盛看一眼,然后住上三天,就会开始求爷爷拜奶奶的强烈要求加盟,条件随你开。可若是接人的时候,弄一辆摩托车,恐怕人就算到来到了鼎盛,也会觉得这可能是个骗局。 总之车子对公司的形象有着极大的帮助,所以王猛一口气就买了三。 张萍心里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 她瞅瞅女儿,又瞅瞅王猛,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儿会沦陷了。 身材好,样貌算不上英俊,但是很有英气,只是看一眼就觉得他很精神。书读的怎么样不知道,不过从他还没有考试就说要上工大来讲,应该不算太差。如果集合了这两点,对于同龄的女孩子来说,简直是通杀,偏偏他还非常的有钱。 钱这个东西很多时候大家都是以一种鄙夷的态度去面对的,比如说铜臭、暴发户等其实都是对钱的轻蔑和不屑。可是这个金钱的社会中,钱又是衡量一个人社会地位和层次的东西。艺术家层次的确是高了,可是一艺术家一身乞丐装,几个月不洗澡,浑身都散发着恶臭,我相信没有人会觉得这个乞丐是有地位有层次的人。 相反,一个煤老板,没什么文化和涵养,可是偏偏有钱。穿金戴银,浑身上下珠光宝气,贵气逼人。你可以说他没品味,可以说他暴发户,但是没有人会说他是小瘪三,下三滥。 这就是钱在社会中的作用,人们都仇富,仇的其实并不是富有的人,而是富有的人口袋里那些自己没有的钱。 钱可以做到很多东西,可以玩浪漫,玩惊喜,玩激情。 张萍相信,只要王猛愿意,自己的女儿用不了几天就会完全沦陷,因为王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真的是太完美了。这种事防是防不住的,你可以防止他进来,可是限制不了我出去,想到这里张萍叹了一口气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都是命! 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想了想自己的生活,总归还是要试一试,万一王猛不是负心的人呢?而且看样子,这小子对自家女儿也很好的样子啊,应该不会有错的。 一瞬间,张萍的立场就改变了。 “这么说,小王还是大富翁啦?” 放下了心里的负担,张萍难得开了一个玩笑。她觉得防不住那就顺其自然,该自己女儿的不会跑去别人那里,不该她的抢也抢不来。 王猛搓了搓手,赔笑了几声。 张萍顿时感到一种满足感,你有钱了不起,还不是的求着我把女儿给你?哼哼! “主要是考虑到陈雪还没有驾照,等她考了驾照以后我送他一辆吧,就A6好了,和我那一样。毕竟去北京上学,那可是首都呢,各种人都有,有一辆车也会好一些。”王猛接着话,送了一辆车出去。他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在方便陈雪上下学的过程中,也能赶走一些苍蝇。 有一个很有个性的美女说过一句话,王猛觉得很对。 你从上到下连外面的车都没有我一个包包贵,你和我还谈什么感情? 96年一辆奥迪A6,已经可以让九成九的人怯步不前。 张萍很震惊,陈雪也很吃惊,但是稍微好点。 陈雪一下子从藤椅上蹦了起来,她站到王猛藤椅的后面,趴在他的肩膀上,偏着头问道:“你是说真的吗?真的要送我一辆车吗?” 如兰如芳的气息扑面而来,王猛习惯性的微微一笑,点点头道:“一辆车而已,还有什么好骗人的?”说完望向张萍,很有诚意的说道:“我看叔叔骑摩托车?摩托车不是很安全,而且天气不好的时候和冬天都不舒服,这样,我再借叔叔一辆车吧,这样也方便一些。” 张萍很想拒接,接受的话会显得太没骨气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那多不好意思”六个字,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 轰轰烈烈的高考大军攻城拔寨,终于站在了最后一关的面前,面对宽窄如独木桥的“大道”,数十万大军开始冲锋。 “请同学们自觉将夹带和小抄交上来,所有有关的书籍和课堂笔记也交上来,每人只允许带三支笔,五页十六开的全白稿纸。一旦发现有同学作弊,执行监考的老师有权力立刻中断作弊考生的考试权力,并且驱逐出考场……” 四十三中的校园内,大喇叭不断的重复广播着生硬的考前须知,密密麻麻的家长将孩子送入大门后,开始焦急的等待。 高考,真的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道关卡。 过去了,人生一马平川,过不去,掉入万丈深渊。 看着拥挤的人流最终化作无数条涓流流入每一个教室,王猛捏了捏食指指关节,抖了抖腿,深吸了一口气,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环顾四周,都是陌生的人,大家都在做最后的检查。 稿纸、铅笔、工具、水以及手表,都放在了醒目的位置,所有的课桌都调了一个方向,抽屉肚对着外侧,可以让人一眼看清楚里面有没有放东西。所有的椅子全部反过来,监考老师开始逐一检查,包括桌子底部,也都会有老师拿着镜子一寸寸检查仔细。 一些色彩鲜艳的铅笔全部被老师拿起来检查,没有拆掉外包装的饮料也都会检查,连橡皮擦都要检查一遍。 等所有检查结束后,考试开始了…… 第51章 我真的不想起名 忘记你我做不到,不去天涯海角,在我身边就好…… 高考完没几天,张雪→一首《忘记你我做不到》红遍大江南北,大街小巷的潮男潮女们扛着枕头长的双卡播录机,把音量扭到最大,癫狂的在街上一走一哆嗦。 这个夏天和以往的夏天没什么不同,同样的地点,类似的人。 三年的高中生活,朝夕相处之下,也许彼此之间没有更多的交流和沟通,但是一种融入了血液中的熟悉是抹不去的。这种熟悉早已成为了习惯,每天早晨当我打开班级的大门,即使闭上眼睛,我也知道每一排每一个座位上坐的是谁。 耳边响起的声音,我不去看,也知道是谁在说话。 即使你在我身后,我不回头,仅仅是感觉,就能猜对你是谁。 好多同学都抱头痛哭,学校甚至放开对高三年纪的学生出售啤酒。一瓶瓶龙纯生啤堆满了所有高三的教室,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大家都在开怀畅饮,哭着、笑着、流着泪。 这一别,也许今生再难相间! 天涯很小,只在咫尺。 可是也很远,我在天边,你在海角。 刘勇抱着一个女生,眼眶红红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泪。他很早就暗恋这个女生,但是他不敢表白,沉重的学习任务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来气。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自私,让自己心爱的人陷入到一个危险的位置上,他独自承受着这份煎熬三年。 今天,他不再犹豫,也不曾迟疑,他走到心仪的女生边上,将准备好的同学录拿出来。 “要我写吗?”女生眼眶也红红的,她看着刘勇,手里拿着笔。 “我喜欢你!” “什么……”女生惊愕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勇突然大声的吼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三年了!从开学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喜欢你。我的课本找不到了,是你和我伙看,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刘勇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看见你,我怕错过今天,我就再也见不到你,我真的好喜欢你,你知道吗?”说到这刘勇抬起胳膊擦着眼泪,呜呜的哭出声来,他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伤心我看在眼里,你快乐我记在心里,每天我的生命因你的存在而明亮。我还想继续上高中,我不想……不想和你分开……对不起,我喜欢你……” “不用对不起,不用的……”女生激动起来,她站起来,主动的搂着刘勇,“我不知道你喜欢我,对不起……我给你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对了,还有,还有我们可以报考同一所大学……对不对?喜欢一个人没有对不起和对得起……” 刘勇成功的告白立刻激起了班级里男同学的热情,于是开始成双配对的告白。 有成功,必然也会有失败。 成功的在欣喜的过后则是伤痛,失败的却很洒脱。也许这个时候,失败会更好一点…… 陈雪感同身受的依靠在王猛的怀中,抽着鼻子,“好感人……”她抬起头微微偏着,望着身后提供温暖怀抱的王猛,“你说如果我们能永远的在一起,大家即使上大学了也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该多好?” 王猛笑着摇了摇头,他记得小学毕业的时候哭的死去活来。六年比三年更久,懵懂的年纪感受和接受的会更多,班主任老师几乎是除了父母外最亲的人。一提到毕业,全班都在嚎啕大哭,都纷纷表示想要班主任继续教初中。 现在想来,那时的感情更加的纯粹和真诚。 倒不是说高中的生活所沉淀的感情不纯粹不真诚,只是这三年或许很快就会被人生遗忘,但是小学的六年,将永远埋在心灵最敏感的地方,永远记得。高中更多的是同学之间的感情,这种感情很难说是不是那么的纯粹,对老师感谢虽然感谢,却没有留恋…… “人总要长大,你不去面对现实,现实就会来面对你。” 陈雪瞪了王猛一眼,道:“哎,你好残忍嗳,难得气氛这么好,你非要冷场。” “气氛好?你喜欢看他们哭啊?没事的,其实你想想,大家都有彼此的联系方式,如果真的割舍不掉,见个面到不至于不同意吧?而且就算分开两地上大学,电话也是可以联系的呀。”王猛毕竟是经历过一世的人,理智和感情上的成熟,让他还不至于陷入到这种莫名的狂热气氛中。 其实大家冷静下来之后就会发现,生活其实就他妈是那么一回事。 “你们怎么安排的?”石秀走过来,一年多女大十八变,已经在朝着好看的方向努力了。 陈雪从王猛怀里挣脱出来,拉着石秀坐下,说道:“我报了中戏,应该可以考上吧……” 石秀听了微微一愣,一中是省重点,这里的学生里除了王猛这样的、王猛这样的以及王猛这样的以外,可以说上一本都没问题。戏剧院校虽然也算是本科的院校,但是在分数线上要落后其他一本一大截,可以说考戏剧类的院校,除了导演系和设计系外,都是给那些长得还可以但是学习很差的学生们预备的。 陈雪学习在一中还算中等,起码五百多分是没问题的呀,怎么去中戏了? 尽管心里十万个为什么,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微的点了一下头,接着看向王猛。 王猛一贯是以笑对人,乐呵呵的说道:“工大呗,太远了不乐意去,每天晚上还能回家,多好。” “你们两个真是……”石秀已经不知道怎么来描述现在自己的感受了,感情这两人把高考当儿戏了? 陈雪回问道:“你呢?” “我?”石秀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报上交大,不过可能会先去当兵,然后回来上大学。” “呀,你才是真的出人意料好不好?你家里人同意吗?当兵很苦的!” 石秀无奈的一笑,说道:“其实就是家里人要求我去当兵的,他们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在部队大熔炉里锻炼几年,然后再上大学应该不会吃亏。”说着石秀脸蛋上浮起一层红晕,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石秀家里人是怎么想的。 很多大学生最终还是会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分数和择校的迫不得已,但是更多的则是为了逃出家人编织的牢笼,对自由的世界充满了渴望。如所有的父母亲所认知的一样,女孩子总是要比男孩子更容易吃亏,所以对送女儿进部队的初衷,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三个人正在聊天,大班长来了。 “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然后找个卡拉ok玩到晚上,算是最后的集体活动了。如果你们有时间,我建议都去,另外去的话,每人缴二十元活动费,多退少补。” 接着老师就来了,不仅仅是一科的老师,而是都来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估分,老师们都有自己的门路拿到一些答案和题目,但并不是绝对的,因为试卷正在审批的过程中。现在还没有电脑阅卷,每一张卷子都要糊名盲审,所以题目方面还是属于保密的阶段。可偏偏择校没多久了,必须在分数出来前填好志愿,否则就等着明年再考吧。 “我知道大家都很激动,但是你们三年高中生涯中还有最后一步要走完。现在请大家安静,拿出你们记录答案的稿纸,我们开始对学校方面的标准答案。 好,现在先对语文试卷,第一题……”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除了作文以外,所有的题目都对完了答案,老师们都离开了,仅剩下班主任。她的目光从第一行第一排的最左边开始,一个一个的认真的看过去,似乎是想要将这些学生的容貌牢牢的记在心底。她缓缓摘下眼睛,擦了擦,一颗泪珠不经意间掉落在讲桌上,犹如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老师……” “老师……” “老师……” 班主任强笑着擦了擦眼睛,她抬起头,哽咽的说道:“同学们,今天大家应该高兴。三年磨一剑,只为一朝。你们的阶段性任务完成了,我也完成了作为一个老师的职责,三年……请原谅老师三年来的苛刻和蛮横……” 说到动情处,平日里被人戏称铁面人的班主任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 放学的时候很多家长都挤在教学楼下,他们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孩子估分的情况,以及老师对这些孩子们估分的看法和推荐的方向。这个年代真的非常残忍,盲选的情况下注定不能最大程度的选择到满意的学校。很多人因为过于乐观自己的成绩,从而选择了三所较好的学校,从此错失上大学的机会,重新复读。也有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与优秀的大学失之交臂。 怎么填报学校,真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当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围绕着老师们团团转的时候,王猛拉着陈雪的手,钻出了人群。 第52章 起名是个技术活 96年考驾照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五百条不到的交通法规对于专门对付应试教育而生的高中生们而言,简直太简单了。理论考试用了一周就满分通过,路考同样也只用了一周时间。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月,陈雪拿到了驾照,并且拥有了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桑塔纳2000。 而也就在六月份不多的几天里,扣扣诞生了。 王猛交给王东明他们开发组的项目有三个。 第一个是继续深挖《大江湖》的潜力,每半年提供一次资料片的更新,并且每月都要有一定的小更新和活动,让游戏保持活力。 第二个项目是搜索引擎,这方面目前是困难重重,进展非常缓慢,主要还是带宽制约了研发的速度。局域网内的模型建立的还算完善,但是互联网和局域网的复杂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现有的引擎放到互联网上不一定就能成功。 带宽解决不了,搜索引擎短时间内就不具备继续发开的价值和意义。 所以现在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对扣扣的研发上。 有一句话叫财散人聚,财聚人散。说的是如果你愿意把得到的利润分给让大家,大家都得到了利益,那么所有人都会围绕在你的周围。可是如果反过来,你只顾着往自己的口袋里装钱,而不是分润给其他人,那么最终这些人将离你而去。 这句话说的很好,王猛直接拿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开发部所有员工,这百分之五只拥有分红权,不具有股权。百分之五看上去不多,二十分之一罢了。可是当这二十是二十万,是二千万、二十亿的时候,那一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整个项目组的开发人员都信心十足,他们相信自己就是未来的百万富翁,甚至是千万富翁。 “老板你来看!”王东明让开一点位置,够王猛站近一点。他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似是而非的聊天状态栏,说道:“我们按照老板你的想法,以寻呼号为账号,起始是六位数,通过寻找就可以找到对方的寻呼号,点击加为好友后就可以聊天了。”他点了几下鼠标,整个操作非常的简单,并没有什么难度。“我们这次主要演示两种状态,一个是在线,一个是不在线。现在我们先演示一下在线的,然后再演示不在线的信息发送和接收、” 王东明在和名为online的好点对话状态栏里输入了HelloWorld,并且Ctrl+Enter发送,另外一台电脑电脑大约等待了一秒左右,然后“滴滴滴”的叫了起来,在另外一台机器中,打开的聊天状态栏里,出现了WangDongMing:HelloWorld。 传输成功! 王东明接着点开了名为offline的好友头像,打开聊天状态栏,同样输入了HelloWorld的对话,Ctrl+Enter发送,然后点击退出和关闭程序,关闭了自己的扣扣。接着换了一台机器,登陆了另外一个扣扣号,打开后越有十秒左右,也“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WangDongMing:HelloWorld” 王东明解释道:“按照老板你的构想,我们分别采用的Udp和Tcp两种协议,首先客户端发送信息时会和信息交换服务器产生一个链接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将需要发送的信息储存到交换服务器的临时内存中。然后交换服务器通过发送数据包的方式来获取目标账号是否在线,如果目标账号在线,那么就会将临时内存中的信息发送到目标客户端,并且删除临时内存里的信息。如果目标不在线,就会启动一个以账号为编号的文件档案,将要发送的信心保存在储存服务器中。当目标客户端上线后,会自动产生一条试链接的尝试呼叫信息到交换服务器。得到了目标账号登陆的信息后,交换服务器这边会将保存在储存服务器的信息发送到目标客户端,并且删除本地文件夹,清理硬盘和内存残留。 无论在线与否,最终通信都会成功。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考虑到国内目前网络环境等因素的制约,使用了大量的Udp协议,这个协议有可能会产生一些丢包的现象,不过对于网络环境的要求非常低,显然比Tcp更适合做扣扣的主协议。 另外就是服务器的问题了。大量的信息交换肯定要占据足够多的带宽和服务器,而且作为一款免费的通信软件,投入和收入不成正比,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搞不搞意义不是特别大啊。” 王东明以程序猿的身份给了王猛一个小小的建议,其实在扣扣诞生的初期,服务器的确是制约了扣扣快速发展的最大的问题。在扣扣初期,疼逊甚至一度要依靠卖扣扣注册号为生,当时00年2月19日以前注册的扣扣号可以永久免费使用,00年2月19日以后注册的扣扣号需要每个月缴纳两元的授权费才能使用。一时间受到了很多网友的抨击和咒骂,其主要原因就是找不到利润点,麻花藤坚持不下去了。 好在这个时候风投找到了麻花藤,投入了五百万元用于公司的继续发展,可以说是暂时解除了麻花藤的大麻烦,疼逊也得到了第一次快速发展的机会。在后面几年里,因为对收费项目和利润点的发现上完全摸不着头脑,疼逊再一次遭遇到资金方面的危机,好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这个在网民中拥有巨大用户量的软件,让麻花藤再一次得到了一大笔风险投资,从此疼逊彻底走上快车道。 王猛现在不缺钱,甚至钱多到连投资都来不及投钱就又满了的地步。所以总体来说,一切钱可以解决的问题,都绝对不是问题。 “这样吧,我先拨两百万,其中一百五十万用于购买中转服务器和储存服务器,四十万用于铺设专线,剩余的十万将扣扣和《大江湖》绑定在一起,然后推广出去,以后可以直接用扣扣号登陆《大江湖》。留言板的登陆系统也要兼容扣扣的数据库,我要所有旗下的网络项目,都无缝的连接扣扣的数据库,用扣扣号可以做到一号通的地步。 还有,给扣扣做一个等级系统,每天在线几个小时加多少经验,经验到了就升级,最高级是九十九级。没到一定的级数,就奖励一些扣扣点数,这个点数将来会成为一种消费点数,可以代替现金进行交易。《大江湖》的主体程序和资料片暂时定价为……1999点,兑换后免费送上门。另外,这个升级不要太容易,但是也不能太难!” 王猛给王东明一个“你懂的”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随手记在了自己的随身笔记本上。 今天就是发奖金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其实没有定数,一般王猛有空就会来发掉。正好,今天来了就今天发。王猛站在开发部中间那张巨大的床上,拍了拍巴掌,立刻将整个部门十七位开发人员吸引了过来。一年内几人的开发部增长到十几人,也算是爆炸性的增长了。 “最近你们干的不错,我听说李丹阳已经有一周没回家了?” 李丹阳是大四的学生,国内已经有好几家研究所发来邀请函,这几家研究所都是大型的国家级研究所,研究的项目都是最前列的一些高科技,主要涉及军事和尖端民用领域。对于这几家研究所的邀请,李丹阳有一点动心,不过他也明白,就算他现在加入了其中一家,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夫,他不过就是一个跟着项目打下手的普通研究员。 好事没有他,累活脏活都是他的。 所以一咬牙,他全部都婉言谢绝了,然后一头扎进了王猛的鼎盛软件开发部。 幸运的是他的选择没有错,这里除了良好的开发环境外,还有高额的工资,以及让人恐惧的季度奖金。 “李丹阳的表现很好,但是我的批评你,工作努力的同时不应该忽略家庭问题,怎么说你也得打个电话回去?另外我听人说你女朋友有意见了?这样,问她愿不愿意来客服部,这样你们见面就方便了。大家先别笑,还有一件事,就是发奖金。第二季度公司获利三千万多一点……” 话刚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这些宅男们已经开始狂躁了。三千万的百分之五是多少?一千万是五十万,三千万就是一百五十万?!!!!尼玛整个开发部门只有十七个人好不好?这么算起来几乎每个人都能拿到接近九万的季度奖金?平均每天都有一千元的补贴啊,尼玛一天的补贴比工资都高了有没有? 果然跟对老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超级天才王东明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买车了,而李丹阳这样后来才来的技术员则是认真的打算买房了。在鼎盛干了半年了,他存的钱已经够在市中心买一套很好的商品房,甚至装修好连同家具电器都买齐,也还有一些剩余。 王猛将签好的现金支票交给王东明,笑着摆摆手离开了,先让这群宅男兴奋一会。 一出来柳菁就贴身跟着,她不习惯开发部门里面的味道,一群宅男创造过一个多月不洗澡不洗脚的恐怖记录,现在整个公司上下都知道,开发部是最脏的。柳菁不怕脏,但是她怕这种邋遢。一想到一群几个月不洗头发,都开始顺着发梢滴油的宅男板着脸望她的时候,柳菁就忍不住想要尖叫着逃走。 所以,无论如何,她绝对不会进开发部,死也不进! “安排一个电话会议,把扣扣在鼎盛网吧这一块推广开,另外让他们做了解一下新的动态,我听说最近有几个人不是很老实?”王猛脸色渐渐见冷,嘴角噙着一缕冷笑,含而不露。他想了想,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主持吧,你主持他们可能会不服气,给你找麻烦。” 柳菁连连点头,这些大老板们根本不在乎她是王猛的秘书……好吧,其实还是鼎盛的经理。 有个别刺头经常阳奉阴违,对总部的安排挑三拣四甚至是拒不执行,本来王猛并不打算现在就对他们动手,可是这些人居然想独立出去,这是王猛绝对不能容忍的。要知道人都是从众,服从利益的生物,如果有一个人脱离成功了,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是更多人。 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网络帝国,怎能让这小跳梁小丑破坏了? 既然你不想安安静静的发财,那你就准备光屁股自己创业去吧! 第53章 敢不敢不起名? 电话会议,顾名思义,一群人按着免提坐在办公桌前讨论工作。电话会议需要预先和电信部门打个招呼,然后拨通一个临时的电话号,输入密码后就可以进入会议网络了。电话会议这几年才刚刚兴起,对于大型的公司来讲特别的方便,像王猛这样十几家网吧都在外地的,更是有用了。 “请输入密码” “您好,您已经接入*****电话会议,本次电话会议发起时间为13:00,结束时间为15:00,请您留意开放时间,祝您愉快。” 接入会议的瞬间,各种聊天声就出现了,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反正就像是大家都坐在一起一样。要是耳朵不好,反应不快,都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和谁说,反正就是一个乱。 当王猛的一号线接入后,不到十秒的时间,立刻就安静了。 “哎呀哎,好久没见了啊王老板,前段时间我还和钱坤这老东西说,有时间过去看看你。” 这个应该是吴守礼,去年过年前,他和他老婆离婚了,据说脸上还被抓花了,过年都没敢见人。年后火速的接了一个小的回家,听说那女的还是大学的在校生,不少人都说老吴这头老牛一口就啃在了最嫩的草上。结果吴守礼不仅不动气,反而得意洋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找了个年轻的大学生。 他是看的明明白白,他的一切都是源自于钱。没有钱,女大学生凭什么跟他?因为他老?还是因为他有才华? 所以吴守礼是王猛最坚定的拥护者,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一群人拿在一起,都斗不过王猛。既然斗不过,那就干脆连最后一丝矜持也不要了,整个贴过去。只要有钱就行,在王猛面前装孙子并不是可耻的事情,这小子不是说了吗?只要给他足够的钱,他也能装孙子。 “呵呵,老吴说得对,上次路过合州,因为有事太忙,所以没去……” “哎呀,先停停,王老板,这次你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有什么好事要宣布吗?大家都很忙的。” 说话的这个是和吴守礼、钱坤他们一批加入鼎盛大家庭的网吧老板,叫秦阳,步阳人,也是闹得比较狠的一个。这一年步阳的发展很迅速,加上秦阳敢打敢拼,一口气贷款又弄了两百多台电脑,如今已经是步阳地区最大的网吧了,而且听说第二家已经选好位置,就等着装修完开业了。 王猛冷笑着哼哼两声,真是不知死活的人。 他脚尖点着大理石的地面微微用力一推,老板转了半圈,面朝巨大的落地玻璃,看着玻璃墙外正在大建设的合州。 “我这个人,最是恋旧。茫茫人海里大家能聚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件很有缘分的事情。我相信缘分,也信鬼神,我相信善恶终有报。柳菁告诉我,有的人对我可能有意见,我觉得这不是坏事,一个集体如果只有一个声音,那么必然走不远。有异议,说明我做的不够周到,也反映了大家的确是为了走的更远而发出声音。 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我说,有道理的我肯定不会反对。可是为什么有些人要搞风搞雨呢?” 王猛还打算继续往下说,一个声音粗暴的打断了他的发言:“王老板,说这个没有什么意思吧?你不要含沙射影的说某些人,直接点名嘛。对,我们的确有意见,店铺是我们找的,人也是我们顾得,每天都是我们盯在店里忙的天昏地暗。上次老刘那里有小痞子揭老疤,他头都给打烂了。还有,老赵那里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几个公家单位,前段时间轮流去查他。 这些事情我们都是自己扛,自己处理好,你鼎盛和你王老板没有帮过一丝忙。可以说现在网吧这方面,完全都是我们自己在搞,在坚持。你投入了钱,我们很感谢,毕竟启动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可是这么久了,我相信你已经收回了成本还赚了一大票,也应该够了吧? 王老板,投入一块赚回十块,见好就收啊,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听声音……应该是查志国吧?”王猛笑了两声,他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拿起一直签字笔放在手里把玩着,继续说道:“查老板说的可能是很多人的心声,不错,现在各个网吧都是由你们在照顾,这点我承认,鼎盛这边给的支持力度的确有限。可是我想问一句,没有我的启动资金,你能干成什么样?几台电脑,你打算用几十年来干这个? 当初合同大家都是看过的,我也请了律师,录音笔也都给你们了。我相信大家拿到了合同后都是看的仔仔细细的,应该知道,里面有一条是五年内甲乙双方都不得退出……” 查志国又很无理的打断了王猛的话,他语气里似乎很不快,“王老板,你我心知肚明,其实呢你不说我也打算最近就和你摊牌。要是好聚好散呢,大家都好说,该你的不会少,都会给你。你要是不知情不知趣,对不起,合州也许你很强,但是也仅限于合州。我老查活了四十多年,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还想拿捏我?” 就算涵养再好,王猛也怒了,他开通了一号权限,将查志国从电话会议中踢出去,并且修改了密码,之后放缓了语调,用一种从容不迫,智珠在握的口吻缓缓说道:“查志国已经踢出电话会议了,这个人真是膨胀的太快。没有我,他连蛆都不如,既然他觉得自己翅膀已经硬了,可以飞了,可以无视我和鼎盛的存在,那么就得比一比。还有诸位,有人抱着和查志国一样的心思,秦老板是一个,刘老板和赵老板呢?” 电话中一阵沉默,片刻后,秦阳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老板,你占百分之五十一的估分,每个月什么都不做就要拿掉一半的利润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就和老查说的那样,我们累死累活,跑前跑后,不仅仅要捋顺了社会上的关系,当官的那里还要塞好处。这半年我都有了不少白头发,为了这个店我费劲了心思,可还没有赚多少钱,到现在还欠银行不少。王老板,你是大老板,不如高抬贵手,把我们放了吧?” “还有人和秦老板一个意思吗?” 王猛问了一句,查志国口中头被打烂的刘老板也立场鲜明的开口支持王猛自己主动退股。 王猛笑了。 “看来目前只有三位,嗯,查志国那里他听不见,你们可以帮我转达。我打算给你们三人的网吧注资一千万,按照合同,你们有十五天的追加投资期限,如果期限内你们拉不来一千万的投资,那么按照比例合同注明的股份分配比例,就要股权的重新分配。另外,我会要求省公安厅和省高院组成一个监督小组,全程检查督办这件事,避免漏洞的产生。如果秦老板和刘老板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先挂机了。”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在签订合同的时候,的确有这么一条,双方都有权力因发展的需要追加投资,并且在投资金额入账的十五天后,进行新的股权分配,依照双方投资的总额度,来重新分配股权。当时王猛的解释也是正确的,不存在虚假和隐瞒什么,毕竟一百台和当时的鼎盛比起来还是太小,众多老板都是有野心的,自然也认可了这一条。 可以说是野心和对风险的规避,让他们忽略了这一条约定背后的东西股权的再分配。 租一个门面要多少钱? 开工资都是由鼎盛财务出账,可以说加盟的老板们每个月的支出只有两块,一样是房租,另外就是水电煤气这些杂项支出。按照王猛的计算,这些人能拿出票据的,也只有这么几项了。一年加起来,能有十万就算顶天了,一千一百万的总投资和十万比起来……百分之一都不到! 低于百分之五,就没有参与股东表决大会和董事会的权力,换句话说,只要他们拿不出大量的现金砸进这个窟窿里,王猛就可以左右这些网吧的生死! 秦阳挂了电话就把一切都和查志国说了,查志国冷笑着摇头道:“不要管那个小子,b小孩一个,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不用管他,他愿意注资更好,钱多了就能办更多的事情,你还怕账目上的钱多烫手吗?这笔钱一到,就去银行贷款,到时候新店也差不多可以开了。” 秦阳忧心忡忡,查志国的开导并不能打消他的担心。他想了想,给自己在司法干校上学的小舅子打了个电话。 花开两边,各表一枝。 查志国三人都下线后,吴守礼才唉声叹气的说道:“王老板,你看……唉,大家和和气气的一起发财不好吗?搞那么多事情干什么呢?我就觉得我现在过得不错啊,什么事情都有鼎盛那边出主意,小问题自己解决,大问题王老板也会帮衬,闹成这个样子何必呢……” 钱坤接着说道:“你是老好人,别人就是了吗?他们既然狼子野心,以后尽量不要和他们来往。” 大家也七嘴八舌的安慰起王猛来,毕竟除了这种事,加盟的这边脸上也的确不好看,而且每个人心里到底怎么想到,谁也不知道。 不过王猛一点都不在意,只要他们看见了结果,必然会老老实实的按照规则玩下去。 反过来安慰了众人几句之后,谈了一下推广扣扣的问题,以及打算再开一次大范围的加盟大会,就匆匆结束了这次电话会议。 电话挂机后,柳菁推门进来,她不敢说话,在外面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一点内容。 王猛深呼吸了几口,按捺住内心蠢蠢欲动的暴力情绪,闭着眼睛沉寂了片刻,才睁开眼说道:“账上有多少闲置资金?” “还有七千四百一十一万。” “好!查志国、秦阳、刘开运三个点先注资一千万,如果他们拉动了自己的总投资,这边也要跟上,一定要保持鼎盛总投入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千万不能弄错了,明白吗?” 望着语气平静的王猛,柳菁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寒冷气息,让她害怕…… 第54章 对,我就敢不起名 六楼的办公室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王猛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这场财富的游戏从他决定下注开始,就已经预见了未来会碰到的任何事情,可以说他一丁点都不惊讶这些吃相难看的暴发户们。 刚刚赚了一点钱,依靠金钱刚刚获得了一丁点的社会地位,就开始自我膨胀起来,真是卑劣的一群人。 并不是说做人不能张扬,张扬是需要本钱的,而本钱除了雄厚的资本外,还需要理解并且善于操纵游戏规则。查志国也好,秦阳也罢,连刘开运这个老实人都自我膨胀的太快了,快到金钱遮蔽了他们的双眼和所有的感知,连资本游戏的规则都还没有弄明白,居然就敢向更高一个层次的鼎盛公司伸出自己的爪牙。 这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对不起,都怪我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处理好……” 柳菁被这安静而压抑的气氛逼到了悬崖边上,最开始的时候查志国三人,不,其实还有其他人,只是这些人还保留了一点理智和畏惧。这些人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得到更多的分成,或者是想要让自己的事业跟进一步。 这个时候如果处理好,很难说现在会不会有这一档子事。 王猛摇摇头,他侧过身子看了低着头情绪低落的柳菁一眼,招了招手道:“过来,站在我边上,看看下面。” 柳菁挪着步子走了过来,她非常的痛恨自己没有把事情处理好。一年的时间里,她几乎没有见到过王猛在对内部事情上发这么大的火,她内心深处滋生出一股子深深的愧疚。自己做不好,只能让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小老板来收拾收尾,自己可真没用。 王猛不知道柳菁此时此刻的心情,他指着街道上豆大的人头,说道:“看见这些人了吗?” 柳菁点点头,轻应了一声。 “他们就是这个社会组成的最基础的部分,每个人都是一台机器最基础的零件。然后会有比他们更高级一点的总成或者是其他什么,来集合他们,组成一个配件。这个配件仅仅比零件的等级高一些些,很多配件统合在一起,被某个框架拼装,组成一个部件。由这些配件管理着的零件组成的配件拼装起来的部件,最终将成为一台机器最主要的几个部分,通过控制系统装配起来。 查志国这些人,不过是一台叫做‘鼎盛’的机器上的某个不起眼的零件,当这个零件已经开始产生毁灭的倾向时……”王猛“biu”的吐出一个象声词,拇指和食指在空中似乎拿捏住一个很细小的什么东西,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后伸出手指一弹,“换掉就好了。” 王猛转过身面对着柳菁,脸上流露着温暖而自信的笑容,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按在了柳菁的脑袋上。尽管柳菁的年纪比王猛大几岁,可是个子并不是特别的高。感受着头顶上亲密接触的手心里散发着的热量,柳菁白净的脸蛋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一边揉弄着柳菁整齐的头发,王猛一边笑着说道:“喂,你可是我的经理加秘书,如果我是‘鼎盛’的总控制器,你就是我下面的一个主板,可是很重要的!零件坏了随便就能换,可是主板就没得换了。啊,小妞,振作一点,让我看见你元气满满的样子吧!” 柳菁哭笑不得的挣脱了王猛火热的掌心,略带遗憾的整理着乱成一团的头发,嘴里碎碎念道着:“讨厌啊,能不能不要突然换一种风格?真是的,我可是打扮了半个多小时呢……”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有一种暖暖的热流在心间回转。 “外瑞古德,就是这样哟,少年,你的未来在星辰大海!”说着话,王猛似乎向前走了一步的样子,好像还想去摆弄她的头发。 柳菁尖叫着抱着文件一溜烟跑了出去,只留下王猛嚣张的笑声,久久不息。 篱笆风味鱼餐馆,步阳市比较火爆的一家中餐馆,拿手的绝活就是《篱笆风味鱼》这一道菜,由嫩竹笋、荷叶、荷花瓣和黑鱼烧制而成。据老板自己说,这道菜曾经还是一道贡菜,明清好几代皇帝都吃过,还都很满意。 总之,生意那叫一个火爆,不预约都没有座位。 大浪淘沙阁里,秦阳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眉头紧抓,面露愁容,双手下意识的合在一起搓个不停。外面不时想起脚步声,他便停下,仔细的聆听,见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就再一次焦躁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他已经抽了三根烟,此时嗓子火辣辣的,刚倒了一杯水还没来得及喝,包厢的门开了。 秦阳立刻换上一副久候多时,万分敬仰的表情,迎了上去。 “这位就是我的姐夫,有钱大老板。” 秦阳的小舅子叫祝和勋,在司法干校读法律专业,今年夏天过去也是最后一年,实习的单位已经找好,在市检察院里一个材料室整理档案。这个岗位乍一看丝毫不起眼,其实也有一点油水,只要搞得好问题还不大。 本来他一个人来也就够了,可是听姐夫说的严重,就请了学校刚刚海龟的高级讲师璐蓉。这位璐蓉一直在外国深造,而且也参加了美国纽约的一个律师团队,接触并且参与过十几起各种类型的案件,可以说的确是个非常有实际经验的律师了。 当然,请璐蓉来,并不是友情或者其他什么,那是正儿八经花钱的,一小时两千,不满一小时按一小时算。 “久仰久仰,来来来,快坐下。”秦阳连忙拉开上座的椅子,转过头对迎宾小姐说道:“现在起菜吧。” 璐蓉很矜持的坐下,将粉色的提包放在腿上,掏出一块怀表拧了一下放在桌上,拿出几张打印纸和一只水笔,说道:“我的时间很紧张,我相信秦先生也不是有时间闲聊的人,在吃饭前,我想先了解一下你遇到的问题。如果容易解决呢,我会立刻给你一个解决方案。如果比较麻烦的话,短时间解决不了,就可能需要几天甚至更久了。再重申一下,我是按照时间收费的。” “明白,我明白。”秦阳这个时候一点架子也没有,他开始诉苦起来:“其实事情是这么一回事……我想独立发展……电话会议上……现在七上八下……所以只能求您了!” 璐蓉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宁静不着粉黛的脸干干净净,齐肩短发三七分开,自然的垂下,显得整个人非常的秀气。她眉头不是挤在一起,在纸上写了几行英文,两个大男人是一点也看不懂。 “能把当时签的合同给我看一看吗?”璐蓉提出一个要求。 秦阳立刻就掏出了合同,他特意带在身上,就是为了这个时候。璐蓉接过三十几页的合同时候就显得很惊讶,她对国内的法律环境有过一点了解,很多时候这一类比较普通的合同合约,基本上几张纸就彻底解决了,有的甚至只有一张纸。完整的法律约定和约束,在民间乃至高层之间,还没有形成一个惯例,大家还是习惯性的约定几个比较重要的事项,然后其他的全靠自觉。 在璐蓉看来,这样的形式是落后而且愚昧的,没有详细的条文解释和备注,几乎每一纸合同都充满了无数的法律漏洞。然而鼎盛的这一沓合同,给了她和以往接触到的完全不同的风格,让她隐隐有一种回到了纽约的错觉。 每一页,每一条,她都看的十分的仔细,碰到记不清的甚至当场拿出《解释》、《合同法》、《民法》、《刑法》等一页一页对照翻看。越看,璐蓉的心也就沉的越快,越深。这一份合同可以说很公平,公平到几乎无懈可击。略有争议的条约上,都有双方的指印和签字,也就是说争议的这一部分可以不依照国家法律,而是依照双方的约定来酌情处理。 除此之外,璐蓉甚至找不到任何一条偏向甲方(鼎盛)的条约,更多的则是对双方权力的限制,以及对义务的督导。 在这样一份合约里,璐蓉仿佛看到了发达国家律师事务所的影子。 合上合同,璐蓉闭着眼睛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她问道:“除了合同外,还有其他媒介的约定或者备忘录之类的材料吗?” 秦阳拿出录音笔,说道:“这个是当时王猛给我们准备的,一人一个,签合同的全程录音都在里面,您要不要听一听?!” 璐蓉头皮一麻,连这点都想到了吗? 这是彻底的堵死了从合同问题上去解决雇主麻烦的一切途径,如果没有录音,可以以雇主当时醉酒或者精神状态异常为一个突破点,否定掉合约上一些存在争议的条约,然后给秦阳打开一条通往胜利的通道。但是这样一份录音,璐蓉甚至不要去听都知道里面大概是什么样的内容,这一手她太熟悉了。在美国,她以及同行们经常这么干,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打开录音后,一边吃饭一边听,等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璐蓉关掉了录音笔,摇了摇头说道:“秦先生,很抱歉,恐怕你想从合约上找漏洞的想法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不得不说,你的对手对于法律非常的熟悉,而且在运用方面也绝对是行家,我想了一下,现在你只能认输,或者通过资本正大光明的打败这个鼎盛公司。 【本文部分内容纯属杜撰,请和实际情况脱离阅读,万分感谢。】 第55章 【空的章节名称】 秦阳得到了一个最不想得到的答复,他觉得王猛给的合同里多少应该有一点陷阱什么的,利用这一点然后推说自己是醉酒后签订的合约,合约的执行与法律效力的合法程度上,应该会有所降低。可是没想到,王猛居然真的给他们一份公平的协议? 看着脸色灰白的秦阳,璐蓉摇了摇头,她说道:“其实要说完全的公平,也不尽然。” 就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秦阳激动的都站了起来,“请您说说,是不是合同里有问题?” “不是!”璐蓉语气很微妙,“我说过了合同是没问题的,其实有问题的是在合同之外。从资本的运作方面来说,甲乙双方的实力体积都不成正比,甲方过于强大了,而你过于弱小。当然,如果你严格按照合同来办事,其实对你的好处还是很大的,甲方已经为你规避了资本运作上几乎所有可见的风险,换句话来说,即使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签这份合同。” 秦阳一愣,失声说道:“怎么会这样?他王猛会这么好心?对,不会的!他肯定一开始就想到了今天!”说到这秦阳盯着璐蓉,咬牙切齿的问道:“璐蓉律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这个王猛和别人说,要让我们半年内破产,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拥有一定的股份,而且还有其他的事业,他怎么才能让我破产呢?总不能直接查封我的资金和户头吧?” 璐蓉笑了笑,道:“这就是资本的运作了。没错呀,你的确是有股份,我听你说鼎盛已经向你们共同拥有的网吧里注资了一千五百万?” “对,昨天晚上就到账了。但是公司的财务运作需要三方共同印章和签字,所以这笔钱我动不了。” “最好别动,这个时候他们一定非常严格的监管着这笔资金,只要你动了,他们只需要报警,你就完蛋了。”璐蓉话说到这里,秦阳冷汗就流了出来。他其实一夜没睡觉,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一千万弄出来,到时候真是天高任鸟飞,没想到这居然也是一个陷阱?这个王猛,真是想害死我吗? 一千万,足够枪毙十回了! “你现在的估分应该不足百分之三,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会尽量控制你的股份在百分之四左右,这样操作起来空间会更大。你觉得一千万对你来说是好处,其实不然,这一千多万直接稀释了你的股权,让你失去了对整个公司的管理权和表决权,换句话来说,你现在已经无法对公司进行有效的掌控了。” “哪又怎么样呢?钱就在那,也不会变得更少,而且有了这笔钱,我从银行贷款的话应该可以贷到更多吧?”秦阳反问了一句,这也是他最迷茫的地方,既然要打倒他,为什么又要往两个人合伙的公司里注资呢?这不等于是给他送枕头吗? 一千五百万资产的公司,可以轻易的从银行贷到很多钱吧? 璐蓉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恰好,这也是他打败你的方法。说实在的,我真的没有想到,在国内的制度环境下,居然能生长出这样的高手。即使在西方发达国家,敢这么玩,而且能玩得好的,也是凤毛麟角之人。”璐蓉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崇拜的神色,秦阳越听心越寒,冷汗淋漓也没有擦。 “你脱离了管理层,用国内的话来说你就成了不记名股东。鼎盛如果要玩死你,先给银行去一个股权变动的通知,你之前的贷款项目银行十有**就会收回。因为那个时候你是鼎盛第二大股东,拥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拥有签字和盖章的权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的股份被稀释后只剩下百分之三左右,也就是五六十万的样子。而且你也不是鼎盛的大股东,没有签字盖章的权力,换句话来说现在鼎盛可以不承认银行的这一笔贷款,反正就是扯皮和无止境的打官司。 对这些大公司银行没办法,折腾你……呵呵。 况且就算鼎盛不和银行通气,单单是资本的运作方式,他们要灭了你,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 鼎盛以你们合伙公司的名义投资期货,找一个短期波动比较剧烈的目抄一抄,多做几次对冲,抓住一次机会狠狠的跌一次给你看就可以了。你们合伙的公司亏了一个亿,但是他自己的公司赚了一个亿,其实真正损失的不过是几万的手续费。 但是你们合伙的公司和他自己独立的公司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换句话来说,你亏掉了一个亿的百分之三,也就是三百万。负资产也是资产,总资产两千万不到的公司负利一个亿,他们以第一股东和绝对控股权方申请破产清算,找一个替死鬼出来,然后把他们从期货里赚到的钱剥离出来填上这边的窟窿,就可以安全的脱身了。 那么你呢? 银行这个时候即使鼎盛不给他们通气,他们也要行动了。他们会先一步查封你所有的资金和动产不动产,清算完贷款和利息后才会解封。与此同时,你需要对负利一亿中的百分之三进行结算和清算,你得拿出三百万来堵你自己的窟窿,然后获得一堆不值钱的玩意。 如果你有钱,那万事大吉,你还可以从头开始你的事业。 如果你没有,那么抱歉,未来你都不可以从事金融行业以及与金融行业有关的工作,并且有可能还要坐牢,三百万也会从你未来的盈利中扣除,直至你还完这三百万为止。” 秦阳听完几乎瘫坐在椅子上,他根本没有想象过资本的游戏会是这么的残酷和冷血,只是一点小小的分歧,居然就是破产甚至是坐牢的下场。他以为顶多就是把所有的钱都赔掉结束,可是没想到的是,原来王猛一出手就是朝着斩草除根去的。 未来不能从事金融与和金融有关的行业,那就完全堵死了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怎……怎么办?”秦阳极力想控制住颤抖的嘴唇,可是越想控制住,也越控制不住,整个人都如筛糠般抖了起来。 璐蓉面色潮红的眯着眼,似乎如同刚刚得到满足的少妇一般。她冷冷的瞥了一眼秦阳,尽管脸上在笑,可是眼眸里没有丝毫的笑意。 “现在你能做的,要么认输,要了拼了你全部试一试鼎盛会不会和我所猜测的这样操作。如果他们和我猜测的不一样,那就得恭喜你,只要度过最初一个阶段,我相信你另外一个公司会很快发展起来,也不怕这边出问题了。” “那……那我放弃股权呢?” 璐蓉惊讶的回答道:“那还不如去认输了,总归有百分之三的股份,也是不少钱呢。再说了,股份是你想放弃就放弃的吗?而且你现在也没有表决权和参加董事会的权力,给不给你放弃还是两说的事情。” 秦阳做着最后的努力,问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璐蓉耸了耸肩膀,其实类似的案例这几年在国内实在是不少,国外的资本大鳄以注资稀释股份重组董事会的方式,疯狂的掠夺国内的国有资产,无数几个亿十几个亿的大厂瞬间破产被清算收购。然而这些负债累累的大厂被收购后一个华丽的资本运作,负资产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外来公司平白得了一个七**十亿的大厂。 其实说到底,还是资本的运作手段和雄厚的实力左右胜负。国外的企业组团来掠夺资产,国际热钱可以毫不犹豫的组团集结几十亿,大家吃完一个继续吃另外一个,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庞大,一般的企业也越无抵抗的力量。而私改后的企业能掏出几百万来,也就不会被合资了,说穿了,还是有钱的欺负没钱的。 璐蓉能知道这些,还是前些年在国外的经历有关系,她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也处理过不少和华尔街有关的案子。华尔街充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金融骗子,这些金融骗子拥有极为高超的圈钱技巧,随便一个花招都是以亿为单位在全美圈钱。 曾经有公司画大饼要建设两条世界上最长的铁路,结果因此募集了十数亿的资产,然而等这些大亨和骗子们都吃饱了之后,直接丢出一个替死鬼申请破产,所用的手段和王猛用的虽然不一样,不过最核心的部分还是相同的。 一瞬间整个美国底层投资者哀鸿遍野,若是就此吸取教训也算了,可是没几年后又是雷同的手法,再一次圈走十几亿美金…… 美国人民的颅骨里面装的都是屎吗?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隐隐发烫,有一种想要喷发感觉,璐蓉连忙按停了怀表,冷声道:“一共三个小时零九分钟,八千元你可以打入我的账号,也可以现金支付。” 秦阳一抖,整个人回过神来,他不敢得罪璐蓉,说不准还要璐蓉给他指一条活路,哆哆嗦嗦的拉开老板包,掏出一沓没拆封的百元大钞塞进了璐蓉的手里。 “璐小姐,麻烦你为我解惑了,过几天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让祝和勋来找我就可以了,我还有一点事,先走了!” 扭着屁股,感受着双腿之间的滑腻,璐蓉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一声。 真是太刺激了,这些大笔金额的金融战,失败者家破人亡,胜利者笑看风云。一切的一切,都让璐蓉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满足感,她在关门的一瞬间,**了。 【本章部分内容纯属杜撰,请勿模仿,本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第56章 【一直比较忙,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码字,可是过节大家都懂的,为了生计还是要以解决口粮为主的忙碌,所以中午完全扛不住先睡觉了,刚刚闹铃一响我就起来疯狂码字,等下还有一章。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也许四五十,也许一百多人,不过总觉得没有定时更新略有愧疚,请大家多多谅解一下。】 一百多平方的会议室大的让人感觉心里发慌,深蓝色和灰色的主色调配合着大大小小的投影仪,每个人都觉得不是特别的舒服,气氛非常的压抑,让人有一种随时随地都会窒息的感觉。巨大的椭圆形桌子周围环绕着坐着三十几名年纪各异的客人,这些人能来到这里,代表着他们已经通过了鼎盛的第一次加盟审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许接下来就会由鼎盛出资帮助他们成立一个网吧。在这些投资者看来,自己付出的不过是**万的现金,却能换回一个价值百万的网吧,尽管这个网吧有百分之五十一是鼎盛的,可是自己的投资依旧不知不觉中升值了,由前期的七八万变成了四五十万。 光是这样,就足够吸引非常多的人了。 会议室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柳菁穿着深色的女士西服,白色的衬衫,红色的领带,步伐坚定有力的走了进来。她将架在腋下的一些资料放在圆桌的主席位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从每一个参与者的脸上停留一下,才开口平稳而深沉的说道:“人应该齐了,现在加盟会议就算正式开启了。在此之前,请大家安静一下,欢迎我们鼎盛的创始人王猛先生。” 王猛穿着一套深藏青色的西装,系着金利来的领带,双手袖口处口别了两枚白金包边的蓝宝石袖扣。在人们惊讶于他的年轻时,王猛已经站在了主席台上。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淡淡的一扫众人,抬手一压,交头接耳的投资者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在鼎盛创立之初,就说过一句话,我告诉所有员工,品牌的口碑和服务的态度,就是我们企业的生命。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你穿着得体还是衣不蔽体,只要你是我们的客人,那么就得拿出百分之百的热情,让每一位客人满意。 这句话也是我要对你们说的。 我们正在做的不仅仅是一个企业,一个事业,更是一个人生更高层次的追求。” 王猛收回随着语调提升而指向虚空的手指,微微欠身扶着腹部的西装纽扣坐下,不让别人看见因弯腰时候而皱起的衣服。坐在座位上,他摊开双手,语气平稳,虽然缓慢却很有韵律的说道:“大家的投资资料我都亲自看过了,诸位都是非常有诚意的合作伙伴,我十分的高兴。这不仅仅说明了鼎盛在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号召力,也说明了各位的眼光与我一样,都看到了未来更加强大的鼎盛集团。 但是有一句话,我不得不现在就说出来,因为这比事情发生后再说要好得多。 在座有一些人已经在这边待了两三个月甚至更久,大家应该可以看得见,鼎盛正在以一种超快的速度成长。我们已经很谨慎的选择了合作伙伴,但是令人感到万分惋惜的是,在这些合作伙伴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存在一些和集团利益相反的个人和小团体。 清理这些人需要动用公司的资源和人力、精力,是一件十分浪费公司社会资源的事情。所以在开会之前,我想再重复一次,如果大家签订了合同,那么在正常的情况下,我们会按照合同行事,无论是我方还是你方,都不应该也不允许存在破坏合约权力以及义务的有效性的行为。 如果是我方破坏了合同,诸位可以拿着合同直接来找我,我将无条件的退出,并且不抽走任何资金,权当违约金并且会继续在技术上支持各位的网吧。如果是在坐的诸位对我们的合作产生了异议,产生了一些危险的想法和冲动,那么我方也有权力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而采用一些合法的手段去保护自己。 如果大家没什么事,可以等一等再签,最多一个月就会有结果。” 王猛以说完,整个会议室嗡的一下就热闹起来。 对于最早的几个投资者闹分家,想单干的事情,这些人也是知道的。他们也很好奇,鼎盛会用怎样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威和脸面。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大家有样学样,借鸡生蛋,鼎盛无论如何强大也经不起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撕咬。 所以很多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这几个人如果真的退了出去,无异于给他们展现了一个极为美好的前景。借着鼎盛的东风,短短半年一年就能身价数百万,恐怕没有比这来钱更快更安全的。 王猛的话,一些人听进去了,更多的人则是当做一种动物遇到危险时候龇牙咧嘴的咆哮仅仅是在吓唬人。 很快一份份合约以及一些资料都有两位新来的秘书妹子发送到各位合伙人的手中,这些合约和第一版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发生过改变。看到一些人若有所思,一些人面露窃喜的模样,王猛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很难察觉的冷笑。冰冷的眸子里流动着冷冽的寒光,彷如正待择人而噬。 合约的内容很多人其实早就知道了,大家在秘书的介绍和规范样稿的投影下,开始填写合约。也有一些人,拿着稿子并没有填写,只是静静的思考着什么。 秦阳摸了摸额角乌青乌青的瘀伤,嘴角不由咧起抽着凉气。 璐蓉给他的压力真的太大了,看着不断因为自己注资而增多的资金,鼎盛财务方面也在疯狂的将资金注入到他的小公司里。如果不按照合约书上关于股权的再分配条约,他现在就是千万富翁了。当然,这仅仅只能想一想罢了,鼎盛注资越是疯狂,他的心沉的也就越快。 因为他知道,也许璐蓉猜对了。 他真的不知道资本还能这样被人玩弄,还不知道自己明明什么都不做,就能被人亏损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他发现自己,或者说查志国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一想到自己奋斗了半生才得到的一切终将烟消云散,一想到柔弱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即将流离失所,过上落魄的生活,他就忍不住战栗起来,哆哆嗦嗦的连香烟都拿不住。 他坐着,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六月底的温度已经让人觉得热的不舒服了,可是他却觉得冷,透心的冷。 “怎么搞成这样?你看你的脸色,白的都吓人。”查志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拍在秦阳肩膀上的手用力捏了捏,给后者带去一丝丝安定。 秦阳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吱吱的吸了一口烟,将还剩大半截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志国,我觉得情况有一点失控了,前几天我找了一个海外归来的律师,她……” 秦阳将璐蓉告诉他的都一字不漏的说给了查志国听,查志国也流了一身冷汗,因为他比秦阳玩的更狠,连家里的产业都压上去贷了一大笔钱,在宝达市市中心半买半租的弄了一栋九层的建筑,其中五层六层都会用来开网吧。他想打造自己的鼎盛,以自己的“鼎盛”辐射周边地区,做成一个比鼎盛更强大的网吧联盟集团。 王猛的那一套在他看来太幼稚了,明明可以做的更好,可是王猛却不思进取。不过也不能怪他,不过是个刚刚考上大学还没有去报名的大学生,社会经验不足,在对公司发展这一块缺乏进攻的**和激情。如果换做他,恐怕网吧联盟早就开遍了全国。 既然你不做,好,我来做。 查志国觉得就算没成功也无所谓,只要牢牢的抓住了宝达市的客人,自己付出的很快就能收回,谈不上亏损什么。 既然做好能超越一切,做不好也比现在要更好,为什么不做? 听到秦阳的说法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遭,要知道为了贷款他真的是抵押了所有能抵押的,为的就是获得更多的资金,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事业建立起来。一身冷汗出了之后又觉得不可思议,不由的摇摇头,对秦阳说:“你说的的确很恐怖,这一点咱们的牢牢记住,引以为戒。不过我觉得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恐怕也就是找家里当官的人来吓唬咱们一下。这里不是他的合州,是我宝达,是你的步阳,他家里就算有官,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查志国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翘着个二郎腿,说道:“别自己吓自己了。他愿意注资更好,我就能贷到更多的钱。到时候只要‘宝和’开业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秦阳还想辩解,查志国摇了摇头,站起来的同时也将秦阳拉了起来,他说道:“这样,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今天好好休息休息,缓解一下最近的疲劳。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说着说着查志国肆意的笑了起来,小小的宝达不过是他事业起步的地方,怎能让一个鼎盛懒住他的脚步? 躺在洗浴中心的按摩床上,感受着滑腻的小脚丫踩在自己背上,骨骼呻吟所带来舒爽时,秦阳就做了一个决定。 第57章 终于在工作前赶出来了 “说,你去锦绣世界干什么?” 王猛暗暗叫苦,他这段时间没去过几次啊,顶多两次还是三次?怎么叫陈雪发现了呢?眼睛咕噜噜一转,就笑呵呵的说道:“没啥,就和朋友去谈生意,顺便唱唱歌。” “你骗我?!”陈雪一瞪眼睛,说道:“我可听说了,里面都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你真的只是去谈生意?没有干其他的?” 面对这样的质疑,王猛当然不能承认。其实也没什么好承认的,谈生意是肯定的,不仅仅网吧这一块的生意在稳定有序的向更广阔的地域铺开,其他的业务也要同时展开。在未来十年内,服务商这一块电信终将一家做大,王猛想在这个电信还没有彻底雄起的时候,看能不能也插一手进去。 宴请了合州电信的几个主要的负责人后,王猛很悲哀的发现电信这一块简直就是乌龟,呸,是个铁饼,根本咬不动。电信不仅仅是垂管的部门,主要领导职位几乎全部是来自中央,地方上就任也会在其他省市,这样基建方面就插不进去手。 基建看似利润薄弱,其实也是一个非常暴利的一块,只要做的好,一年十几个亿甚至是几十亿都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这个渠道终究不会落到私人的手里。 惋惜了一下这个前景远大的事业没有自己插手的可能,王猛就把目标转向另外一个服务商巨头移动。移动这年头成立才几年功夫,事业推广的还算勉强过得去,不过和电信一样,移动也是中央垂管,让人难以插手其中的业务。 不过在未来,有一项是王猛可以自己先搞起来的手机。 手机这个玩意怎么说呢,它的销售总量早已超出全世界人手一部的数字,这完全是企业的终极梦想。很多做企业的老板在创业之初,都想着如果全国人民每人都给我几块钱,那尼玛瞬间就暴富了有没有?这可是全世界都给我几块钱的升级版啊!那直接就全民干爹了好吗? 所以在鼎盛这边还算能掌控全局的情况下,王猛邀请了来自摩托罗拉中国分部的一名工程师,以及湾湾的一位零配件提供商。他想先组建起一个规模比较小的手机生产厂商,然后逐步研发自己的东西。依旧可惜的是这仅仅也是个梦想而已。 现在这个阶段,拿不到准入许可,连招个工程师的能力都没有。不过摩托罗拉的负责人在酒足饭饱,个人享受上也得到满足之后,给了王猛一个很中肯的建议,那就是去外国直接收购一个小的厂商,这样除了准入许可外基本都一次齐全了。 然后通过关系,找找人,花点钱,拿到准入许可就可以立即生产手机了。 这个想法很好,关键是没钱。 总之在资金不是特别富裕的情况下,这个时期玩手机还不是一般人玩得动的。 “真的啊,我还能干什么?我整一个三好青年,哪能干那事呢?”王猛是坚决的否认,一口咬死自己什么都没干。 陈雪盯着王猛看了一会,才迟疑的点点头道:“好吧,暂时相信你了……”顿了顿,脸色迅速泛红,小声说道:“那种女人都好脏的,你要是碰了以后就别碰我。” 王猛先是一愣,又是一喜,贱兮兮的笑着就搂着陈雪的腰,陈雪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也就没使劲了。 自己的男朋友有多出色已经不需要赘述,从别人喷火的眼神中她不仅得到了心理上的满足,同时也充满了危机感。电视里经常报道一些不要脸的女人明明知道别人有家庭,却还是拼了命的去当第三者,想要拆散那些美好的家庭。 可偏偏,这些不要脸的女人往往都是胜利者。 她相信王猛对她的感情是真挚的,不含有任何杂念的,可她有担心王猛经不住那些坏女人的勾搭。有一句话说的很好,能吃到嘴的肉,才是最好吃的肉。万一碰到个不顾一切先献身的,恐怕王猛最后也很难选择吧? 再加上马上她就要去平北上学了,这一离开就是三四个月,三四个月不见面,加上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 陈雪第一次觉得自己坚持去中戏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看到王猛一脸让人无法忍受的贱笑,陈雪尖叫了一声道:“你别乱想啊,啊,你怎么能动手动脚?果然,王猛你不是个好东西,你肯定在锦绣世界没干好事……”陈雪一脸羞红的追打着前面狼狈不堪的王猛,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猛一个急停,陈雪一下子就撞进了王猛的怀里,搂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王猛轻抚着她的头发,贪婪的嗅着发丝间迷人的芬芳。陈雪想要挣脱出去,王猛没给她这个机会,将她搂的更紧一些。 好在两个人在公园深处,不然还真是惊世骇俗的一件事。 “干嘛呀,突然搂这么紧,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陈雪安静下来,静静的伏在王猛的胸口,耳边传来雄劲有力的心跳声,男人的特殊味道缭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她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着此刻心灵上的宁静。 王猛轻应了一声,片刻,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报道?” 陈雪身子微微一抖,她终究还是要去平北的,毕竟尘埃落定,录取通知书也送来了,而且他母亲也活动了一些关系,不去就太说不过去了。扭了扭身子,又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小男友,想到柳菁那个狐狸精,想到上次逛街意外见到王猛和一个美艳到惊人的少妇在锦绣世界门前的告别,陈雪身体就僵了僵。 “还有……还有一段时间吧。”其实也就是一周左右,张萍辞去了少年宫的工作,打算一心一意的照看女儿。特别是有了一个特别有钱的准女婿后,她觉得自己可以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自己无限的爱好中去。一边照顾女儿上学,一般在平北继续自己的舞蹈之旅,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早点去也好,提前适应一下环境,回头我给你办一张卡,千万不要省吃俭用,该买的买,该花的花,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还有,听说北京那边环境不是特别好,风沙特别大,护肤品要多买一些。还有……”听着男友那不是情话,却比情话更加动人的低语,陈雪抬起头直视着这个给她特别感觉的小男人,轻轻说道:“晚上……我不想回去了。”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水到渠成,褪去青涩之后的陈雪展现出一种奇怪的自信,这种自信给人一种很矛盾的成熟感。陈雪回到家里的时候,张萍看上去一夜都没有睡,眼睛红的就和兔子眼睛一样,她坐在藤椅上,身边放着一杯浓浓的茶水。 半晌,张萍叹了一口气,问道:“值得吗?傻丫头。” 陈雪半自豪半倔强的点点头,坚定的回答道:“值得……” “希望我们都没有做错吧……” 陈雪和张萍走了,张萍要去平北联系一下以前的好朋友,当然咯,为了方便两人在平北的生活,王猛让陈雪带去了一百万的存款,到了地头就先买套房子再说,其余的就交给张萍用来应酬。而张萍对王猛的做法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不过眼中的不满和冰冷也逐渐融化。 陈雪离开没两天,秦阳来了。 形如枯槁的秦阳在鼎盛六楼办公室,见到王猛的第一时间就跪下了。 他这段时间已经被折腾的够呛,整天担惊受怕,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阖家去乞讨度日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崩溃了。有野心是好事,可是有了和自己能力不相符的野心时,就是灾难了。他明白自己天真,把别人也想的太天真了。 早在一周前,他就到了合州,可是一直求见王猛无门,无论怎么请求柳菁都告诉他王猛不在。 这是事实,王猛前一周都在陪陈雪,哪有时间理他秦阳这样的人物? 所以这个误会,让秦阳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几度差点选择轻生。 好在现在终于见到了王猛,一点点仅存的矜持和自我也在前几日瓦解和消散了。 一见面就普通一声跪下,泣不成声的哀求道:“王总,是我对不起你,放我一马吧。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打我骂我都行,就算……要我手脚我都没有怨言,但请你看在我老婆和孩子无辜的份上,给一条活路。” 王猛微微有一点意外,坐在红木质地巨大的办公桌后,他微微偏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秦阳,微微皱了皱眉,问道:“秦老板,我王某人可担当不起你这么大的礼,快点起来吧。” 秦阳哪敢起来,反而将头伏在地上,不敢再抬起来。 王猛又皱了皱眉,他不知道哪道环节出了问题。本来他的想法就是杀鸡儆猴,不仅仅要让猴子们知道害怕,还要让他们一想到这个血淋淋的教训,就不敢动心思。只不过,这个家伙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既然看得出来,为什么当时还要放对呢? 有高人啊! 不得不服! “秦老板先起来吧,其实这些都是小事……好,我答应你。”王猛换了一个角度想了想,恩威并重,威有了,恩也应该做出来个别人看看。 听到了自己这半个月来日思夜想的话,秦阳整个人都虚脱了,一下子摊在地上,可偏偏的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尽管脸色还是苍白无力,可是却给人一种精神焕发的感觉,仿佛整个人正在苏醒。 片刻,他从地上爬起来,佝偻着身体,头也不敢抬的站在那,没有丝毫的怨言。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他本来就先做错了,玩手段又玩不过王猛,能有一条生路还能有什么不满? “我很好奇!”王猛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问道:“谁指点你来的?” 第58章 动手 璐蓉接到秦阳的电话,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请了三天的事假,立刻从步阳坐车赶到合州。 她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在美国,种族之间的壁垒和美国人对夏国人传统的轻蔑态度,让她一直游离在律师事务所的核心团队之外。她往往负责的,不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就是负责做文件整理工作,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璐蓉也想站在万众瞩目的灯光下,看着那些华尔街的巨头在自己的摆弄下坐立不安,随着她每一次的辩证而战栗,随着她每一次的目光而恐惧。她喜欢用自己的力量,去决定成千上万,百万千万甚至是上亿的资金归属,她喜欢一言而决别人的未来,乃至生命。 掌控这些时,她就觉得自己掌控了世界。 可惜,她还是回来了。 在学校教学的时候璐蓉觉得自己虽然还活着,但是心已经死了。 她找不到曾经日以继夜为之奋斗的梦想,也找不到那种激动人心,波诡云谲充满了未知的舞台。她的生活,她的一切,只有死气沉沉的教学,以及如行尸走肉一般日复一日的生活。 她渴望那种激情,深深的渴望着。 推开王猛办公室大门的时候,璐蓉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形象。 有一脸阴沉,皮笑肉不笑,奸诈十足的;有风高云淡,从容不迫,智珠在握的;有神采飞扬,豪气万千,气势逼人的…… 可偏偏没有…… 一个微笑着的少年,板寸的头发应衬出他的年轻。英气十足的脸并不是很英俊,但是让人觉得他充满了活力和一往无前毫无畏惧的心态,挺拔的身子和宽阔的肩膀让人有一种满足的安全感。穿着得体服帖的西装,双手十指交叉架在桌子上,袖口处不时闪烁着微亮光芒的袖扣又给沉稳的穿着增加了一丝活泼。 “你好,我是璐蓉。” 王猛站了起来,璐蓉才发现王猛个子很高。 “能见到璐小姐我感到十分的荣幸,请坐。”王猛一伸手请璐蓉坐到沙发上,亲自到了两杯龙井,拿到茶几上放下。“真是没有想到,璐蓉小姐居然如此的年轻美丽!” 璐蓉笑了笑,说道:“如果我眼睛看不见,我会觉得你是以为三十几岁或者是四十几岁的成年人,你的腔调太老了,不符合你的年纪。” 王猛很认同的说道:“可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所以老的快了一点。” “如果王总也算老,那我岂不是老太婆了?”璐蓉笑了起来,道:“好吧,说正是,不知道王总请我来,有何见教?” 王猛也收起了脸上轻显的笑容,他说道:“我请璐小姐来呢,第一是想看一看璐小姐这个人。说实话,国内的制度和思想还没有得到完全的解放,秦阳能主动来找我,我的确大吃了一惊。虽然手段不是很光彩,不过能看穿的人我相信还是凤毛麟角,为数不多的。 当然,今天见到了璐小姐,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璐小姐不仅长得漂亮,对资本的游戏规则也这么熟悉,真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了。” 璐蓉很矜持的微微颔首,道:“王总夸奖了。我在国外也见过一些资本力量的碰撞,在接触到秦阳后,我就已经被王总的手段所折服。特别是今天,见到了王总本尊之后,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和王总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和陌生人交流时连话都说不好,王总却已经闯下了这份家业,更难得是王总居然有如此的魄力和手段,真叫人心服口服。” 王猛哈哈笑了几声,每个人从内心深处来讲,都是喜欢被人吹捧的,谁都不例外。有个美女吹捧自己,王猛还是很开心的,而且他也的确很自得。这一份价值数千万的家业,他仅仅用了一年时间。 好了几声后,王猛才守住脸上的盛开的笑容,说道:“好啦好啦,咱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今天请璐小姐来呢,第二个事情是想请璐小姐加入我们鼎盛,任法律部的部长一职。请璐小姐相信我,我是非常有诚心和诚意的。” 璐蓉一愣,她想过很多王猛请她来的理由,偏偏没有想过居然会是想聘用她。 可能是璐蓉的一个迟疑产生了一个错误的信号,王猛依旧笑着,说:“璐小姐请放心,我会给出一份你满意的薪金,另外法律部的事情我不会插手,都由璐小姐负责。” 璐蓉回过神来,略微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钱,对她来说真的没什么意义。 在美国的律师事务所里虽然不受重视,可是该她有的福利和奖金一分都不会少。这几年的确攒了不少钱,不说浪费,省吃俭用一点这辈子不工作都差不多够了。她拒绝王猛,其实还是想看看王猛接下来的反应,并非是真的想要拒绝。 王猛点点头,道:“也对,璐小姐可能对我们鼎盛的了解还流于表面。其实鼎盛是一个非常健康,并且积极向上的企业。我的态度很简单,那就是合法、合情、合理,这次秦阳的事情只是小小的插曲,不能代表整个集团企业的态度。不知道璐小姐有什么要求,合理的情况下并不是不可以考虑。” 璐蓉淡淡一笑,王猛简单的一个提问就变被动成主动。如果王猛自己不断的添加砝码,难免会超出璐蓉的心里价位甚多,可是让璐蓉自己提要求,这个要求就会**不离十,还可以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这是一个有进攻**,但是很有策略的男人。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璐蓉微微偏过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浅蓝色的天空,“我的要求很简单,这次针查志国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王猛沉吟片刻,摇摇头道:“查志国是要一棍子打死的,有那么多新投资者在看,这场戏不能太温柔。需要有鲜血淋漓的教训在前,才能让这些人异动的心思安定下来。璐小姐,并非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对国内的一些事情,你可能了解的不够多。我记得你说你十六岁就去了国外?” “是……” “这些年改革开放以来,很多定式的东西都发生了变化。也许从外表上看和以前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发动起来之后,就能看到显著的变化。对付查志国和刘开运,不仅仅是运用资本的力量,更需要利用国内最传统的力量。 要快、狠、准的将他们打死,不能给他们挣扎的机会,这才是关键。 我相信即使交给璐小姐,你也会办的很好,但是你办的再好,都缺少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来自官场的力量。” 璐蓉没有想到王猛的手段这样猛烈,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反驳的办法,毕竟在官场这一块,璐蓉完全是个小学生级别的。 不得已,只好退而求次,要求全程参与其中,在一些可以放手的地方,让她来操作。对于这个要求,王猛没有理由去拒绝。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璐蓉一转眼就跳槽了,而与此同时,查志国遇到了麻烦。 严格算起来,从鼎盛注资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五天了。查志国在鼎盛注资的第一笔钱打进来的同时,又从银行贷款了三百万,这笔钱主要用来彻底购买房屋产权,一次性的用溢出1。3倍的价格将整个大楼的产权收至名下。 交易刚刚签订没有十分钟,他母亲就打电话来,告诉他出事了。 查志国丢下原来的房主,赶到大楼的时候,发现整个施工队都挤在楼下的大门看热闹。远处停了几辆写着法院的桑塔纳,以及穿着绿皮大盖帽的警察,还有一些身着西装的人。 查志国来不及多想就走了过去,宝和绝对不能出问题,他赌上了一切,把所有都压在了宝和的身上。只要挺过两三个月,相信银行就会对他的还贷能力有一个充分的了解,到时候一切困境都迎刃而解。 刚走到宝和的大门口,一个眼尖的西装男就看见了查志国,招呼了两名警察就朝着他走过来。围观的人群呼啦一下子就都让开了,留下查志国一个人站在一个空白处格外的醒目。查志国手心里都是汗水,商人终究是商人,在面对国家暴力机关的时候,还是缺乏了一点底气。 “你是查志国?” 一名警察抬眼看了看手里的一张照片,又看了看查志国本人,再三确认了之后问道。 查志国咽了一口唾沫,目光画过一旁像是随时有可能扑过来的警察和穿西装的银行职员们,点了点头,道:“是……我是……查志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那警官冷笑了一下,说道:“胆子不小,现在经济犯的心理素质都提高不少呀?查志国,你非法诈骗银行贷款的事情发蜡 第59章 袭警 “怎么可能?”查志国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一片,一旁的警察伸手抓住查志国的肩膀就要上强制措施,他脑子这会也不会思考了,居然照准了警察的鼻子就是一拳头。一拳头下去,有心打无心,警察同志也没料到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还有人敢反抗,反抗就反抗了还尼玛敢袭警?一下子没防备,一拳头就给擂出一片血花,鼻子咕嘟嘟的淌着血,狼狈的很。 一拳头打完,查志国醒了,后悔也没办法了,这拳头下去性质就变得恶劣了。 四十来岁的男人经历过几次运动,也经历过几次严打,打人的那条胳膊顿时就抖了起来。 这要是进去,岂不是半条命都能没了? “尼玛还敢袭警?”另外一名警察同志跑过来,手里拎着钢芯的橡胶警棍,对准了脑袋就抽了一棍子。巨大的力量呜呜的带着风啸梭在了查志国的耳朵上方,眼前一黑,鼻子一热,一股液体就流了出来。他伸手一抹,无色透明的,也不知道什么。 就在他发蒙的这一刻,又是一棍子梭过来,彻底给他打趴下了。脑袋嗡嗡的作响,微微一动都疼的不得了,特别是被打的两处,一跳一跳的疼。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出现在查志国的右腹部,冲撞力直接将他撞的翻过身,卷缩着趴在地上。 接着被打的警察终于反应过来,狠狠的一脚踢到查志国的腰腹部,这一脚踢的又阴又狠,没一两个月查志国别想站直咯。两人配合着,一人踩着查志国的背,一人给他上背拷,还嫌上的不紧,还是一个反手的背拷。 背拷这玩意是最缺德的手段了,一般都是右手在上,左手在下,从背后烤上。也不知道是谁研究出来的,左手在上的话不容易拷上,是因为右手会比较灵活什么的。总之一个反手的背拷让查志国立刻就吃劲了苦头,整个人都如同被提溜着,绷的紧紧的,而且手铐的毛边还磕着手腕,疼的厉害。 那鼻血横流的警察用手抓了一把干掉的泥土擦掉了鼻血,他狞笑着盯着查志国说道:“小子,你行啊,够狠的,警察都敢打。”说完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说道:“咱们回去有的玩,走吧,小子!”说完一推查志国,差点又把查志国推倒在地上。 一旁的法院和银行的工作人员都跑了过来,开车的开车,看这位猛人的也都在围观。看热闹的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贫者的仇恨富有者太正常不过,没一会功夫各种谣言就传到满天飞。 到了警局,查志国被带到一间审讯室里,这会他是真怕了,身子筛糠一样抖着。那被打的满脸桃花开的警察将他背拷着拷在了一米高的暖气片上,这个高度站不能站,蹲不能蹲,难受的很。警察同志笑眯眯的看着他,居然扭开了暖气片! 要知道这种老式的暖气片那一旦烧起来起码五六十度的温度,这大夏天的天又热,碰一下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被拷在暖气片上? 仅仅十分钟时间,查志国这个一直一来都觉得自己是条汉子的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道歉求饶起来。 璐蓉驱车到宝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天刚刚擦黑,饭也顾不得吃上一口就去了派出所。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她微微颤抖着的双腿出卖了她脸上的平静,一想到又能享受到那种将别人的命运放在自己掌心玩弄的快感,她就忍不住滋生出一股澎湃的尿意。前面的副驾驶位置上就坐着人,而且还是一名警察,不断撞击着心里和生理防线的羞耻感和快感让璐蓉越发冷静起来,她拿出小坤包里的化妆品稍微补了一下妆,深吸了一口气放缓内心深处咆哮着的情绪。 赶到派出所,在副所长陪同下进入审讯室的时候,璐蓉真的大吃一惊。四十几岁的壮硕汉子,此时脸色苍白的可怕,豆大的汗珠子一个劲的从毛孔里往外涌出来,浑身上下几乎都湿透了。整个人就像没了筋骨一样半蹲在那,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让人看到了就觉得难受。 副所长冷冷的瞥了一眼正在吃饭的警察同志,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那警察同志才发现来的是副所长,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副所长指了指查志国。 警察同志大声回答道:“这位嫌犯具有暴力倾向,并且在出事现场还袭击了一位在职警察,所以我认为有必要给他上措施,避免他对自己以及他人的身体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副所长听完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就舒展开,这才对嘛,事出必有因,因为这个嫌犯自身的原因所以才被上措施,这样就不会造成误会。副所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说道:“这位是合州来的璐蓉女士,她是这件案子里另外一方鼎盛公司的法律部部长,这段时间可能会在我们辖区里,你们要配合一下。”说完就走到门边,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警察。 警察同志一愣,立刻故意大声的说道:“哎呀,我想上厕所!”说完在副所长满意的目光下关上了审讯室的房门。在屋外,他问道:“所长,这不是串供吗?这女人啥来头?” 副所长大人哼哼了两声没有回答,只是在指了指天,吓的后面的警察同志再也不敢说一句话,老老实实的在厕所待了半个小时才回去。 警察一离开,璐蓉就站在了查志国的身前。 她听秦阳说过,这个查志国根本不相信她的判断,把她的判断当做一个笑话。而现在,这个家伙就蹲在这,饱受折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若是那个时候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秦阳、刘开运彻底的联合起来,未必没有一丝活路。 可惜了。 “我叫璐蓉,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说着璐蓉就扭着暖气片的开关,将暖气片关上。 能感觉到温度明显下降的查志国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力气,挂在暖气片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知道,秦阳和我说过,你是来帮我的吗?” 璐蓉露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说道:“抱歉了,我现在受雇于鼎盛,现在我代表鼎盛来和你谈谈来了。”说着就拉来一个椅子,坐了下来。“王猛是一个很爱惜名声的人,他决定给你一个机会,把所有吃下去的吐出来,放弃鼎盛合作网吧的股份,永远的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那么鼎盛就给你一条活路。” 查志国“嘿嘿”的惨笑着,他歪着头看着璐蓉,说道:“到了这一步,我压上了一切,你叫我走?我到哪去?一旦我认输就会身无分文更要负债,你叫我走,说的倒是轻巧……没到最后一步,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看来你有后手了。”璐蓉点点头,这才对,若是没有后手他一个身价一百万都没有的小小投资者,如何敢正面硬抗鼎盛这种资产数千万的大公司?璐蓉保持着自己的风度,脸上笑容不减,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大家继续玩咯?” 查志国笑而不答,璐蓉说了一句“我知道你的选择了”,之后扭开了暖气片,一步一步的扭动着腰肢离开了审讯室。越来越热,热到发烫的暖气片再一次成为了查志国的噩梦,查志国扭曲着身体避开暖气片的温度,四肢越来越无力…… 晚上大约七点多的时候,也就是璐蓉离开后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派出所正儿八经的所长来了,下了查志国的背拷,让他坐在椅子上,还给了他一份食物。 “你的问题我们调查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这些事情就归经侦方面的审查,你袭警的事情到此为止。等会他们来接人,你先垫一垫肚子。” 查志国翻开盒饭的盖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大口大口往自己的嘴里扒拉饭菜,一份盒饭几分钟就吃的干干净净。吃干抹净倒了一杯开水后,查志国的情绪基本上稳定下来了,不再那么抖了。他思前想后,觉得自己的计划没什么问题,唯一的意外就是宝和的停工,以及他失去意识的一拳,让事情变得稍微麻烦起来。 是的,稍微,只是稍微麻烦而已。 在查志国的眼中,鼎盛发力点就是在股权变动上,股权的再分配导致了自己的股权份额继续减少,所以银行认为自己的信用缺乏,才会来报案。换句话来说,只要能解决银行的问题,让贷款不被急着收回,三个月最多,他的生意就能稳定下来,到时候大事可成。 股权变动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他在鼎盛的股份只是变少了,而不是没有了。在总体价值增长后,他那一点股份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正在思索如何完美解决此事时,宝达市刑警总队经侦分队来提人了。几名身穿绿色警装,袖章写着经侦的警员进来和所长交接了一番后,将查志国带走。看着查志国消失在经侦座驾里的背影,所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呀…… 第60章 一击必杀 黄玉明百无聊奈的翻看着手中的合约和公证书,完全找不到一丝漏洞,一切都做的很完美。但是越是完美的东西,也越代表着问题,因为没有人可以真的做到完美无缺。 璐蓉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看似平淡的目光里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这种感觉让黄玉明很不舒服。做了快十年经侦警员,无论是什么样的生意人,见到他无不是温顺的如鹌鹑一般,谁敢炸刺?可偏偏,这个璐蓉根本不拿正眼瞧他,也不是他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习惯性的当大老爷,突然被人看不起,心理难免有一些失衡。 “这些有钱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黄玉明心里恨恨的想着,随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文件,点了一只香烟吸了两口,缓缓吐出。 常务副市长特意关照,一定要秉公处理这件案子,这本身就不是一个秉公处理的信号。听说常务副市长本来也是合州的人,后来和另外两人竞争市长的宝座失败了,为了平衡和弥补一下失败者的心情,特意将他调来宝达市。宝达市的市长马向前差不多到岗了,估计明年换届的时候就要去政协,到时候补他一个市长。 虽然不是省会城市的市长,可市长这玩意毕竟还不是烂大街的职位,于是这位大人物也就来了。可能是马向前已经毫无向上的**,一门心思搞其他的事情,政府这一摊工作交给了这位常务副市长,可以说他已经提前一年就开始给国家站这班岗了。 上头交代下来的事情,谁敢不放在心上? 可是这件事真的不好搞呀,这个鼎盛什么来头,工作倒是做的很完善,居然还真的没什么纰漏。 黄玉明正在想着怎么找出一个问题来,璐蓉将手里的杯子放下,似笑非笑的望着黄玉明,轻轻的说道:“黄警官,我想你也应该看的差不多了吧?” 黄玉明看了看璐蓉,不由得承认自己已经看完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个什么法律部的部长到底是真单纯还是玩心思,一般主持经济类案件,警员不开口,不管是嫌犯还是举报人,都会轻易开口。他将手里的文件送还给璐蓉,说道:“璐女士,你得文件我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那么请问你这次来,是想要做什么的呢?” 璐蓉微微一笑,粉嘟嘟的唇瓣后露出了荧光白的贝齿,缓缓开启的唇齿间送出了一股气流:“其实是这样的,你已经看见了,‘鼎盛网络咖啡屋(宝达店)’实际上和合州的‘鼎盛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一家公司,而是由后者参股,有着独立工商编号、税务编号等合法手续的独立企业、公司。这次我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鼎盛网络咖啡屋(宝达店)’申请破产清算的。” 黄玉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笑容的璐蓉,心脏不争气的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来的目的,是告查志国非法使用公司总经理和财务章,以抵押股份的形式向银行贷款一事。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来申请破产清算的! “怎么?黄警官不会告诉我有宝达不能破产这么一说吧?” “怎……怎么会?鼎盛网咖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要申请破产保护了?”黄玉明连忙追问。 璐蓉笑容不改,她又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黄玉明。黄玉明赶忙拿起来一行行细读,没看多少额头上就开始冒汗珠子了。 说是资料,其实就是一张经过公证处和合州市司检法联合通过的一份证明,鼎盛委任到宝达市鼎盛网咖的总经理,在任职期间参与期货交易,在交易中以鼎‘盛网络咖啡屋(宝达店)’的现金链为本金,撬动五十倍杠杆买卖期货,在前日的一次交易中,满仓后遭遇暴跌,至昨天收盘,已经亏损超过两亿元。亏损金额已经超过了‘鼎盛网络咖啡屋(宝达店)’总资产,其总经理已经在合州申请破产,而作为‘鼎盛网络咖啡屋(宝达店)’,派了璐蓉到宝达市这边来申请破产的同时,亲自见底资产清算的全过程。 【期货一般撬动杠杆后一点点波动就会导致本金陪光,一般大机构都会在你赔光的瞬间平仓,以免出现损失。但是期货也有平不了仓的时候。比如说某物资现价十元,买入后暴跌到五元,所有人都认为还要跌,所以没有人接盘。这个时候就平不了仓,只能继续抱着往下栽。这样的情况很少出现,但并非没有,特别是九几年期货市场还不是非常的成熟,经常有没接盘的情况出现。出现了这种情况一般多数都是要求结算,也就是东西我不卖了,有货就拉过来给我吧,如买了十吨的大米,结算后你的期货单子就被取消,同时会给你拉十吨米来。可是如果启用了资金杠杆,那只能说抱歉了,一百块的本钱输掉了五百块,还需要赔400块,如果还是没有接盘,到最后要赔更多,这也是当时那么多富翁瞬间破产的原因之一。】 “破……破产了?!” 黄郁闷脑子里仿佛有几万只呱呱叫的鸭子什么的,吵的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意志。 鼎盛网络咖啡屋(宝达店)这个时候如果负资产有两亿,那么清算完实体后,作为股东的鼎盛文化传播责任有限公司会按照股权中的百分之九十五点五进行赔付,而查志国需要按照总负资产的百分之四点五进行赔付。 也就是说这么一瞬间,查志国就背了九百万的债务。 而这一切,都源于合约中那条最不可能出现问题的条文,公司无论盈利还是亏损,都会按照股份分配方式,由所有股东承担…… 完了,查志国完了,再也翻不了身了! 黄玉明不用想都知道查志国的下场了,这场游戏根本不是官场可以动摇的,别说一个还不是市长的常务副,就算是市委书记面对九百万的负债,恐怕也不敢乱伸手了吧?而且对还方占据了大势,不存在违法的情况。官方的存在只能做到一个督导和促进的作用,想要混淆黑白,扭转胜负,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看着黄玉明一言不发,璐蓉嘴角微微一勾,“黄警官,有问题吗?” “没!”黄玉明反应过来,连忙将文件还给璐蓉,本来还有一点身为警务人员的矜持,此刻已经完全不在乎了。他弯着腰给璐蓉倒了一杯水,亲切的说道:“璐小姐,这件事你打一个电话来就可以解决的,亲自来太麻烦了。这样吧,我先让人将现场保护起来,你看怎么样?” 璐蓉无所谓的点点头,道:“随便了,另外由于股东查志国我现在联系不上,就请你代为联系了。”说完提着包站了起来,喝了一口水,说道:“我还约了市行的行长谈事,先告辞了,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目送璐蓉离开后,黄玉明猛地转身跑到了自己隔壁的房间里,推开门,正好看见查志国坐在红木的长椅上看着电视,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负翁”。 “怎么回事?”经侦队的支队长不悦的责问了一句。 黄玉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指着查志国说道:“完……完了,他完蛋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黄玉明把话一讲清楚,支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惊惧的看了看摊在椅子上的查志国,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是的,这个人是真的完了。不管你后面有什么人,九百万的负债,而且银行正在索要已经花的七七八八的五百万贷款,查志国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都完蛋了。 “不对,那个谁炒期货我是不知道的,这个债务不应该我来背负。” 黄玉明面无表情的看着查志国,一脸也没有之前的敬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查老板还不知道吧?鼎盛网咖宝达店的总经理,是以投资xx为由进行期货投资的,而不是完全为了炒期货而炒期货,并且前几天还赚了不少钱…… 所以说,这件事基本上是定死了。查老板,你还是先想想这九百万怎么还吧,如果还不上,恐怕一二十年你是跑不掉的。再加上骗贷的事,他们运作一下枪毙都已经够了!” 【有事加班,我从早上四点到现在没睡觉,等下还要去加班,,另外一章如果今天加班结束后还能坚持得住,我就赶出来,坚持不住,就明天补给各位了。】 【本文纯属杜撰,请勿对号入座,部分相关法律和解释纯属yy,请勿轻信,若是由此导致财产损失的,作者概不负责。】 第61章 自杀 噩耗是接二连三的来。 这边关于背负了九百万债务的问题还没来得及解决,鼎盛文化传播责任有限公司就把查志国给告上了法庭,理由是查志国违反了合约中的多项约定,要求查志国按照违约时自身股份总值的十倍进行赔偿,也就是大约六百万的样子。 当初王猛砸进去一百万,他自己搞装修付房租招聘员工,前前后后水电什么的总共二十万总是有的,加上一些平时的盈余留在账目里,绝对超过二十万。不过鼎盛也不往多了算,一百三十万的百分之四十九,凑个整数算六十万,十倍不就是六百万吗? 法院虽然不可能你要求多少就判决给你多少,可是总得判个说得过去又合情合理合法的结果吧?一般来说三至四倍总是没什么问题的,换而言之就是两百万左右。 这边单干还没有发家致富呢,就已经背负了一千多万的债,如果查志国没有一个强大的吸金方式,他这辈子也就算是差不多完了。 警察和法院都来凑热闹了,不可能撇下银行系统,银行也在经侦支队找到了查志国。见面第一件事就是诉苦水,上级职权部门已经开始询问两笔贷款的合法性,并且对第二次放贷的相关责任人进行追责。如果可以的话,银行希望查志国先把第二次发下来的贷款先退还给银行,否则银行将不排除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 查志国早已没了精气神,一副颓废的样子。他根本不懂资本的游戏是怎么玩的,就贸然的违反了协议,不仅仅想自己抽身出来另起炉灶,还想一口把鼎盛这边的投资都吞下去。查志国认为事情很简单,最多王猛就是抗议一下,或者是到法院起诉,只要自己稳住拖住,王猛就完全没办法了。 不仅仅是查志国这么想,这个时期的国内商人其实都是这么想。我可能不如你,但是我赖皮还能不会吗? 三方一起发力,查志国完全扛不住了。 他名下所有的产业和资金全部冻结起来,别说钱了,能看见钱就算不错了。不管是不动产还是动产,都打上了封条,而且还不是一家的封条。有检察院的、有法院的、有银行的、有公安局的、还有信托投资公司的。 当他看见了惶惶不可终日的妻子和儿子的时候,这个四十来岁的大汉一下子就真正的崩溃了,哭晕在分局的审讯室里。 宝达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王猛有限度的放权让璐蓉如鱼得水,在国家和个体之间玩的那叫一个痛快。而王猛,除了加盟的事情之外,开始考虑如何更大范围的圈钱,因为九七年不远了。 九千年发生了很多大事,比如说总设计师的离去,比如说香洲的回归,比如说……索罗斯阻击泰铢。 这一场资本的游戏,让索罗斯轻松从泰国摄取了超过二十亿美元的财富,后世有一种说法,说索罗斯在阻击泰铢之前,已经偷偷的注册了更多的不记名离岸公司,大量的资金通过各种合法和非法的渠道流入这些公司。在狙击泰铢的过程中,一部分国际热钱实际上就是来自索罗斯自己,他在东南亚掠取的财富不止有二十亿美元,而是更多,有四十亿至五十亿。 这个说法没有人能证实是真是假,但是对于王猛来说这是一次巨大的机会。 只要能搭上这趟船,他的起跑线将再往终点的方向挪上二三十米。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更多的赚到钱,而且这个钱必须要合法。这个年代里国际洗钱贸易虽然都很完善,可是总有蛛丝马迹可循,王猛可不想自己有钱了,却连面都不敢露,甚至是被迫出走国外。 那么钱从哪来呢? 王猛想到了后来的一部电影《华尔街之狼》,里面主角的前妻告诉主角,赚穷人的钱会产生愧疚感,那为什么不去赚富人的钱呢?先不管美帝国主义社会中存在的仇富现象,这句话其实是对的,因为穷人永远都不如富人有钱。 要不要……捞一把? 竒_書_網 _w_ω_ w_._q_ ǐ_ S _Η _U_ 九_⑨_ ._ ℃_ o _Μ 一瞬间,王猛心动了。 夏国的股市经历过一个疯狂的****期后,已经迎来了平稳的发展期,特别是九五年实行T+1和多种制约制度之后,股市风平浪静,再也看不见那些挥舞着钞票哭着喊着要入市却什么都不懂的大叔大妈了。但是在股票发行这一块,还存在一定的空子可以钻。 其实说是空子,也不算是个空子,用现在人的眼光来看,无非就是一种过度的宣传,让股价在发行之前就被过高的评估,等一开盘翻几番的情况都是非常正常的。经常有十二三元发行价开盘的股票,开盘当天直接破顶,连续涨停十天半个月的也都有。 美国那几位大亨们就是这么捞钱的,等捞的差不多就宣布破产,一轮捞钱游戏全美连带蒸发了数百亿。 当然,在中国王猛不敢这么干,他还不想死。但是正儿八经的发行股票,那绝对没问题。 思路一旦定下来,整个公司就如同一辆动力十足的汽车,开始朝着预定的目标奔跑起来。发行股票最好是搞实体,因为实体在国内会比较容易收到广泛股民的认可,服务行业倒不是不行,不过发行股票的发行价不可能太高。在王猛的预估中,发行价在三十元左右最好,直接发行五千万股,一转眼就捞进来十五亿,加上会继续增值的,足够他在东南亚金融市场上,好好的跟在索罗斯后面吃肉。 新的加盟大会提前了几天再次召开,这一次投资者们都变得很理智,彬彬有礼起来。查志国在宝达那边哭爹喊娘的到处求人救他,大家都看在眼里,听在耳朵中。对王猛这个小老板,再也不敢有一丝不服,纷纷放下莫名其妙的前辈架子,谦卑的做足了面子。 面子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赚的。花花轿子众人抬,你给别人面子,别人定然会反馈给你面子,大家都好看。 签约大会就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中有序的进行着,而在签约大会的最后一天,宝达传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查志国在看守所里用鞋带自杀了。 而刘开运赔的倾家荡产之后,带着老婆孩子远走他乡,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血淋淋的例子啊,一些有想法的人,再也不敢懂歪心思。 璐蓉从宝达回来之后显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查志国的死,让璐蓉也很难接受,不管她的目的是如何,总不会想要逼死查志国。逼死他对璐蓉本人没有好处,对鼎盛也没有好处,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想要后悔也是不可能的。 走进王猛办公室的时候,璐蓉一脸的倦容,她穿着很职业化的浅灰色七分袖小西装,下身套了一条一步裙。 “很累吗?看样子你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王猛倒了一杯人头马XO,端给了璐蓉。 璐蓉接过之后一饮而尽,她情绪低落的说道:“我没有想过查志国会选择这条路,我心里很不安。” “为什么不安?是因为你觉得查志国的死是因为你导致的吗?” 璐蓉点点头,道:“我逼的太紧了,其实我应该听你的,等银行和经侦这边结案后,再去起诉他,这样有一个过渡期,他的接受能力应该已经锻炼的足够强韧了。第二是不应该让他的妻子和儿子与他见面,我一开始以为他见到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应该会放弃抵抗,该认罪的认罪,配合着我们把后面的戏演完。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可能觉得自己活着一天,这笔庞大的负债就会压的他全家传不过来气,只有他死了,账才会烂掉,老婆孩子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和乞丐一样贫苦一生…… 总之,我还是太急了,对不起。” 王猛听完之后不在意的点点头,又给璐蓉倒了半杯酒,他把酒瓶放下,靠坐在沙发上,双手支在沙发的真皮靠背上。“我觉得你这样做无可厚非,既然要打,就如我说的一样,一棍子就给他打死,永远不能给他翻身。查志国能狠下心来自杀,我也没想到,不过他倒是有一点担当。这样吧,他亏空的那部分我会给他补上,起诉这一块也撤销吧。嗯……另外,给他老婆儿子送十万过去,也算是查志国出色演出的酬劳。” 璐蓉听了眼睛微微一亮,能给查志国遗孀和孩子带去一点生活的希望,的确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之前考虑到负债问题以及夫妻还没有离婚,即使查志国死了,这笔账中也有一部分会转移到他妻子身上,如今看来倒是好了。 这也许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吧,当然,还要有一副铁石心肠。 似乎放下了心中的负担,璐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轻轻的按在厚厚的加固建筑玻璃上,撅起的性感浑圆的臀部。一步裙因曲线的挤压缓缓褪到了腰间,露出了白皙的臀瓣和神秘的花园。 娇鲜欲滴的露珠拉着长长丝线滑落,璐蓉千娇百媚的回过头,轻咬着嘴唇,娇声道:“来……gan我!” 【第一章送上,这是昨天欠大家的】 第62章 电动车 站在落地窗前,啪啪的击水声有节奏的响着,拼命压制想要叫出来的**,身体随着力量被撞的不停前冲,璐蓉满足的小声的哼哼着。 窗户外的街道上,如果有人这个时候抬头,或许惊鸿一瞥之间能看见她此时此刻羞耻的模样的。一想到自己暴露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这样的事情,心中忍不住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与此同时,身后的王猛一哆嗦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被夹了一下,差点就没把持住。他狠狠的在浪潮起伏的臀瓣上打了一巴掌,又加大了力度。 璐蓉的心情很复杂,她和王猛在一起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两三个小时,可是这件事就这么奇奇怪怪的发生了。可能是在外国呆惯了,那种自由成性的氛围和想爱就爱的果断,加上她这段时间五味陈杂的心境变化,急需一场痛快淋漓的发泄。 对于普通人,她看不上。 也只好便宜这个小老板了。 办公室的门外,柳菁捂着通红的脸靠门上,耳边不时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娇啼让她双腿发软。明明想要离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挪不动步子,耳边都是靡靡之音…… 半个小时后,里面什么声音都没了,柳菁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敲了敲门。 “进来……” 柳菁哭笑不得的看着正儿八经坐在办公桌后审视文件的王猛,要不是刚才在门外偷听了半个多小时,她也不会想到这小老板装模作样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在内心深处,柳菁并不讨厌王猛所做的事情,甚至还有一点小惊喜。这种惊喜来源于她的负罪感,璐蓉能这么做,为何我做不到呢? 只要小老板和陈雪还没结婚,我总是有机会的,而且我也不是第三者,璐蓉才是…… 自己骗自己似乎永远都是女人的专利。 璐蓉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里,一根手指都懒得抬。她瞥了一眼柳菁,丝毫不在意的回过头开始回味刚才**蚀骨的滋味。曼妙的小舌偶然间从唇间掠过,舔一舔嘴唇,看一看王猛,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总之脸上一直带着笑。 柳菁一只控制住自己不去看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其实她并不知道,王猛和璐蓉之间最多算是****的关系,大家都有需要,你情我愿的来一发,也算是为了社会安定做贡献了。璐蓉自知不可能和王猛真的走到那一步,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了。她已经近距离的见识过,王猛和华尔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大亨几乎没什么区别,若非要找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那么王猛是夏国人,仅此而已。 柳菁呢,却还怀揣着一丝丝不可能的梦想,脸蛋红扑扑的小声问道:“老板,文件都已经签过了,机电研究所的电话我也找到了。”说着将一张记有机电研究所电话的打印纸和一叠签过字的合约放在了桌子上。王猛随手翻了翻,挥手示意柳菁忙自己的去吧。 柳菁有点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专心致志翻看着合约的王猛,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办公室,不知道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这个小秘书看样子是迷上你了。”璐蓉调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XO,酒精混合着房间里的特殊气味就像强烈的催情药,她刚刚平息的**开始涌动,想要沸腾。迷蒙的双眼中朦胧的目光,聚焦在王猛的身上。这个小男人,力量可真不小呢! 王猛嘿嘿一笑道:“你想多了。”说着提起话筒,将机电研究所的电话输了进去。片刻后,电话接通了,是研究所的接线员。 “这里是合州机电研究所,你找哪里啊?” 语气很冲,这也算是企业改革后的后遗症吧,很多人还没有适应起来要去为人民服务,而是一心想着自己曾经的风光,别说礼貌用语了,能客气一点都算有教养的。 王猛也没有和这种人发火,他瞥了一眼开始勾引他的璐蓉,微微一眯眼,一道寒芒闪过,璐蓉顿时一个激灵,体内的欲火瞬间退却。王猛面无表情的踢动老板椅,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说道:“给我接陈建国,不管他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打电话来的人语气比他更冲,还有一点心虚,想着到底是谁没事打电话找老陈,一边就给转接了过去。 仅仅是十几二十秒,电话中就响起了陈建国的声音。 “喂,我是陈建国,你是哪位?” “陈叔叔您好,我是王猛……” “啊,是你小子,有什么事情没?” “是有一点小事情想和您见面聊一聊,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陈建国沉默了片刻,道:“可以,那就等下吧,我回头还有个实验,几天都不一定搞好,我怎么找你?” “福临茶楼临峰阁,不见不散。” 刚挂了电话,璐蓉就哀怨的望了望王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王猛听:“拔diao无情,我总算是见识过了。” 王猛不在意的一笑,说道:“别说的这么难听,有正事的时候以正事为主,如果要处理私事等正事做完再说。” “那你刚才gan我也算是公事和正事?”璐蓉反击道。 王猛居然点了点头,说:“不错,员工有心理疾病,我在做心理疏导,也算是公事之一。” 璐蓉顿时气鼓鼓的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世界上怎么还能有这么无耻的人呢?这边便宜炮打完居然还觉得理所当然,真是太无耻啦!伸手抓住自己的小坤包就砸向王猛,叫道:“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天啊,我这几十年算是白活啦!” 王猛一把接住小坤包,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挑了挑眉梢,微微扬起下巴挑衅道:“不服?来来来,今天晚上下班有种别走,等我回来,咱们再战三百回合。”说完就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璐大律师,帮我准备一下公司上市的资料,我打算在下半年到明年上半年推动一家子公司上市,先做一下风险评估和资本预算吧。” 璐蓉一怔,顿时惊喜起来,连连答应,立刻就投入到工作中。 离开了公司,开着奥迪A6没十分钟就到了福临茶楼,这年头大街上车少的都可怜,堵车压根就是一种不存在的虚幻想象。经常十字路口等红灯,前后左右加起来能有十辆车就已经算是“堵车”了,哪能有后世那种一堵就是四五个小时的场面? 到福临停了车,就看见了桑塔纳2000已经停在楼下了。陈雪和张萍去平北,车子留在合州给陈建国开,王猛说好到了平北后先买房子,等开学时他有时间了,去平北帮陈雪买车,所以现在合州这辆桑塔纳2000成了陈建国的座驾了。 找到包厢,陈建国已经在里面泡了一壶黄山毛峰,正喝着,看到王猛来立刻招了招手,道:“来来来,今年新的黄山毛峰,味道不错。”王猛应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不过黄山毛峰这个茶喝起来味道虽然不错,可是离最顶尖的那一拨还是差不少。 他立刻叫来了服务员,吩咐了一声,重新启一壶今年新采洞庭碧螺春。 这几年碧螺春开始流行起来,人们也渐渐知道了还有可以和龙井并驾齐驱的茶叶,不管是好奇也好,还是真的想喝,总之到2003、2004年这段时间里,碧螺春大行其道。 不一会服务员就端着一壶碧螺春上来了,让客人验茶之后当面冲泡。就这么一壶不足三两的洞庭碧螺春,福临茶楼就开价一千九百八十八,还不打折。 茶刚冲上,王猛就把茶壶里的水倒得干干净净。 “你这是搞什么?”陈建国好奇的问道。 王猛解释道:“我不习惯喝第一泡,现在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茶文化,所以很多人第一泡也是会喝的。当然,像小日本那种过度繁琐的茶道我也不喜欢,大道至简,千百年了他们还悟不透这个道理,难怪还偏安一隅。” “你这么一倒,估计一两百块就倒掉了。” 王猛无所谓的笑笑,说:“我只喝二、三、四泡,等下如果不够再点好了……” 陈建国无语了,这土豪的节奏我们凡人根本不懂啊,这么聊天太打击人了吧?不过转过来一想,这野生的土豪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准女婿,又高兴起来。 “今天找叔叔您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 “你说!”陈建国端着第二泡的碧螺春呷了一口,果然回味无穷,的确是好茶,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了。 王猛整理了一下思虑,才缓缓说道:“我打算成立一个电动车厂,主要生产电动自行车和电油混动汽车,这技术方面我是一抹两眼黑,所以想请教一下陈叔叔,您有什么看法没有?” 【第二更,这章是今天的第一更,还有一更晚一点会传上,算起来应该有一万字,真不容易……%】 第63章 收购研究所 “电动自行车和电油混动汽车?” 陈建国思索起来,他们研究所对这个其实也是有一定研究的。自从海湾战争结束后,各国对石油资源的重视程度再一次提高一大截,对未来的新能源也开始了研究。其中电能作为最早出现并且相对稳定的新能源,一直备受各国政府的亲睐。 夏国作为一个能源消耗大国,对这一块自然是看的更重,全国上下几十个研究所和实验中心,日以继夜的研究新能源这一块相关的课题。这些年成就也算是出了一些,但是想要运用到实际领域,却还差了一大截。 尤其是铅酸电池在动力上表现不佳,以电力作为车辆动能的研究,一直都处在半停歇阶段。前几年小日本推广了锂电池这一新的媒介,不过国内对锂电池的研究还处在一个初级的阶段。一方面国家拨款不够积极,一些技术相关资料没钱买,造成了研究的停顿。另外一方面就是大国之间政策壁垒的问题,很多技术都不在出口的序列中。 自己研发的话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如果不是国家行为的话,地方性的研究所和实验中心没这个能耐来操作这样一项技术的研究。而国家研究费用,主要还是投入到了几个比较大的实验室和研究所,比如说中央直属的高能物理研究所等等。对于地方上的研究所和是实验中心,除了已经出成果的项目外,还是以鼓励自主研究为主,等有了成果国家在投入进行系统的潜力深挖。 问题就出在这,企业改革后各地的研究所基本上饭都吃不饱了,谁有闲钱来搞研究?没见到合州机电研究所这本来主要研究机器智能一体化的研究所,已经沦为开发儿童玩具的小工厂了吗? 陈建国苦涩的摇了摇头,这一块一直都是机电研究所的研究方向之一,其中自然包括了对电池的研究。而如今,这方面的研究已经从为了更新科学,转而成为了为了研制更先进的蓄电池儿童汽车,一切都是以迎合市场为目的。 这么搞倒不是说不好,毕竟有什么成果拿什么钱,可是间接的这些研究员都没心思继续搞科研了,纷纷想着研究什么东西才能赚钱。 科学不是为了赚钱! “电动汽车的话……铅酸胶体电池是不可能了,带动带不动先不说,跑起来也不会快。如果是电动自行车倒是问题不大,不过行驶里程和行驶速度恐怕会有很大的制约。具体没有上项目我也不知道,不过总里程40km,最大时速20km应该问题不大。”陈建国谨慎的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王猛没想到这件事还不是那么好做,他只记得机电研究所后来研究出来不少小的电动玩具,最出名的就是带风扇的鸭舌帽,不过后来还是逃不掉倒闭的下场。机电研究所倒闭后研究员都被遣散了,有一些有门路的挤到了事业单位里去,研究所的地皮连厂房都打包卖了。 具体卖给谁,这件事还真没什么印象。 考虑了一下,王猛咂咂嘴,感觉挺棘手的。他本来想机电研究所这样省级的研究所,总该有一点成果,没想到技术储存这么薄弱,看来推动电动车直接建厂的希望倒是不大了。不过这件事还是得办,将来电动车几千亿的市场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了。 “陈叔叔,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建国正在喝着茶,他们搞研究的有两个好朋友,一是烟,二是茶。这正宗的洞庭碧螺春味道的确比黄山毛峰好不少,陈建国也是好茶的人,免费的好茶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他放下杯子又给自己满上,看着王猛问道:“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咱们没有什么该不该的!” 这话说得,王猛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倒也是实话。女婿和老丈人有什么好不好说的?他当即就说道:“我打算推动电动自行车这一块的项目,办一个厂。陈叔叔您也说了,这方面的技术还不是特别的成熟,但是我又不想放过,不如这样,我先投资一个实验室,聘陈叔叔您为实验室的一把手,主持这方面的研究。人员您可以自行决定,人事权也都交给您了,您只要带着研究员搞研究就行。至于持续性的投入这一块,我来负责,您就别管了!您看怎么样?” 陈建国吃惊的看着王猛,伸手摸了摸王猛的额头,搞的他哭笑不得。 “没发烧啊,小王,你知道搞个研究室要多少钱吗?”王猛耸了耸肩膀,陈建国语重心长的说道:“各种研究用的机器、材料、场地,以及需要从国外购买的资料和技术,随便折腾一下一年大概五百多万。如果是正常的全天制工作,一年少说一两千万,这个钱可不是小数目……” 王猛笑笑打断了陈建国的话,他一抬手,说道:“陈叔叔,我相信您肯定是不会坑我,我觉得这块有利可图,我是个商人,自然知道要有投入才能有回报。其实一年一两千万我还拿得起。这样,咱们先把框架搭起来,然后找场地,找器材,您看如何?” “你真要搞!?” 王猛肯定的答道:“对,不管您信不信,即使您不做,我也会搞!” 陈建国语气一转,说道:“那你为何不直接收购机电研究所呢?现在所里的气氛太差了,好多人都不想干了,所长也天天喊着没钱了,你要是肯收购,能收购下来,就节约了一大笔钱呢!” “啊?!机电研究所要出售?!” 生怕王猛不相信,陈建国就告诉他,现在机电研究所的工资主要来自玩具,但是玩具这一块竞争力太大了。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玩具很容易遭人模仿,合州又不是只有一个研究所,其他研究所也都没饭吃。你搞了一个好卖的,其他研究所立刻跟风。而技术含量高的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别人是很难模仿了,可是价格太高老百姓又消费不了,所以研究所一直都处在一个饿不死但是也吃不饱的水平线上。 所长早就想卖了研究所调动其他没有私改的国家研究所,要不是这个烂摊子拖着他,他早走了。 王猛是个想到做到的人,立刻就拉着陈建国驾车赶到机电研究所。 “老陈,咋又回来了?”门卫先看到了桑塔纳2000,心里酸酸的,大家都是骑自行车,就你他妈开车,还偏偏得笑脸相迎,扭曲的很。陈建国还没回答,他又看见后面跟着的奥迪A6,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这是啥意思?有客人来了? 还没等门卫细说,两辆车唰的一声就过去了,门卫心里骂骂咧咧的钻回了岗亭里,心里骂着老陈太不是东西,自己发了就看不起人了。 对于陈建国去而复返,研究所里的人也没什么好奇心,这年头人心浮动,一开始有一个研究员上着班上着上着人就没了。等大家去找的时候,才发现这人蹲在旅游汽车站大门外卖茶叶蛋。有本事的人早就调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除了搞研究什么也不会的,以及一些上跳下窜却没什么本事的。 “所长,这位是王猛,我女婿。” 陈建国拉着王猛一路钻进了所长的办公室,别开生面的给所长介绍了一下王猛。王猛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很含蓄的点点头,表示这个“陈建国的女婿”就是自己。 所长叫王刚,五十几岁,正是研究员最黄金的年纪。他立刻就站了起来,迎上来和王猛握着手,连声问候。一开始的时候王刚还有点不高兴,你一个研究员的女婿带来介绍给我,是个什么意思?看不起人还是怎么了?可是跟着看见了王猛的穿着打扮,以及他袖口的宝石袖扣,顿时嘴角就挂到耳朵上了。 这尼玛是个大金主啊! 他责怪的看了陈建国一眼,有个有钱的女婿,难怪我们都骑自行车,你小子开车呢!有这门道还不早早的带来温暖我们一下?看来党中央的自立互助精神,还要继续学习讨论一下。 三人坐定,王刚牙花子都呲出来了,“不知道这位……王先生来我们研究所有何贵干啊?” 王猛当作没听眼的样子,低着头把玩着自己那一对一万多的袖扣,陈建国轻咳了一声,王刚皱皱眉头,看着他。 “是这样,我女婿想搞个电动车玩,又闲我们搞的慢,所以想收购了研究所给他研发电动车玩。所长,上次你不是说早就不想干了吗?机会来了啊!” 来尼玛一脸! 王刚差点蹦起扇陈建国大嘴巴子,这种事是你这样说的吗?那不是所里困难吗?不找个由头怎么把你们的奖金给抹掉呢?这回大金主来了,肯定要好好的宰一刀啊,你他妈倒是说顺溜了,我咋办? 一个搞研究的小老头给逼成了一个市侩的商人,也算是件不容易的事。 王刚咬牙切齿道:“没有的事,研究所盈利还算正常,咱们还能自给自足,暂时没有出售的打算……” “不是……,啧,我说不是……你,所长,你怎么能这样?”陈建国急了,根本不看王刚都快挤炸的眼睛,气的王刚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 尼玛这又不真是你女婿,你想卖厂还是咋地?你女儿才十八,以为我不知道啊!!! “我是所长还是你是所长?”王刚咬牙切齿,平时看这个陈建国挺靠谱啊,怎么今天就脑子里装屎,都糊住了呢?“你先去倒杯水,我和这位王猛先生谈谈。” 陈建国莫名其妙的就给王刚从所长办公室里推了出来,一出来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了楼道里静悄悄的站满了研究所里的同事。陈建国刚想打个招呼,就被人捂住了嘴,拖到了楼梯间里。 这边陈建国一走,王刚立刻笑盈盈的坐到了所长大人的宝座上,端着泡的已经没味道的茶叶水,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问道:“王猛先生,您看,我的确没有出售研究所的打算,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您想要玩电动车,我们接受预定嘛!您报个参数,回头就给您做出来。” 其实王刚也是真想卖,可是他怕卖的贱了,政府和手下的员工们那里交代不过去。万一上面不高兴,让自己也自生自灭岂不是完蛋了?所以他想着先压一下,然后再抬价。 王猛对付这种人非常在行,他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站起来拍拍屁股,撇着大嘴嚷道:“不卖?不卖拉倒,合州那么多研究所我随便买个玩还能买不到?我走了啊……” “别别别”王刚蹦起来一把拉住王猛,安抚着将他按在了椅子上,腆着脸谄笑道:“哎呀,万事好商量,年轻人就是脾气烈,不过没关系,我喜欢呀,脾气不烈还是年轻人吗?你坐下,咱们好好合计合计,到底怎么个搞法。” 王猛冷笑道:“没啥搞法,我买,你卖。”说到这他顿了顿,又道:“其实陈叔叔说的还真没错,我是陈雪男朋友,而且也不是特别想买。本来我说自己弄个实验中心,陈叔叔非说服我来买你们这个,我还不乐意呢。王所长,你呢,要卖,咱们好说,要是不卖,我这就走人!”说罢又站了起来,王刚立刻就慌了,感情老陈说的是真的? 尼玛这不是坑人吗? 你有这么个金主女婿,你还找我要个毛的工资啊,你女婿拔根毛都顶上你一年的工资,我不就拖了快两个月么…… 想到这,王刚笑眯眯的连连赞同王猛的看法,直言道:“卖,肯定卖!绝对卖!全都卖了!” 王猛这才露出胜利的笑容,点点头,道:“那就好,咱们来谈一谈详细的……” 机电研究所有什么王刚是心知肚明,不过这年头私改都有一套自己的套路,首先机器不算钱,厂房不算钱,理由都是机器陈旧要换,厂房设计不合理要推倒重建,所以主要卖的就是地皮和人力。有些投资商觉得人力也要换,于是人力也不值钱,曾经有一个建成规模达到八亿多的大厂,全部都是最先进的机器,最后两千万卖给了私人。 理由也就是这样,你这里什么都是不值钱的,都是我不要的,我就要个地皮,东西你喜欢你就拉走,不过你搞的我不高兴了,我还就不买了。 一些厂领导急着脱手调回体制内,那是咬紧牙关,甚至帮买方贷款低价买自己的厂,也算是奇葩的行为了。 第64章 机电研究所在主城区外,城乡结合部的位置,从现在的眼光和角度来看,这里就是一个鸟不生蛋,撩棍子打不到人的鬼地方。研究所的主体办公大楼和所谓的研究室外头,就是被分割成无数块的田地,栽种着翠绿的农作物。 这样一个地方,王刚自己都不好意思要的太多。 “您觉得出多少钱合适?”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你得东西还要我开价?这买卖做的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王猛也明白王刚的心思,无非就是怕狮子大开口吓跑了金主,怪也怪世道太难,一个城市少的二三十个工厂,多的都七八十个工厂,一声令下超过九成要自负盈亏,而且还要私改。多少厂长、所长一夜急白了头发?那真是说给你断粮马上就停止拨款,下个月的工资都得厂子自己去解决。 能丢掉这个烂摊子,不管是对王刚还是研究所里的员工,其实都是一件好事终于有人来管饭了。 “旁边的田也算么?” 王刚一咬牙道:“算,都算,我回头就和市里面要去,不算也给你算上。” “河算吗?” “行,都行,反正只要不出厂一百米,我都能做主。” “我看你们的机械已经非常落后了……” “好,机器我免费送给你,拆卸费就别找我要了……” “我看你们的楼房也很久了,布局不是很合理……” “好……不是,楼也送你,拆除你自己找人,我不管这个拆除的费用……” “人……” “不行!”王刚差点没咬舌头,他这会一口咬死了,坚决是不能让步。“这些研究员里面一些同志在态度和技术上是有一点瑕疵,清退这一部分我还是同意的。但是另外一部分都是非常优秀的研究员,把他们清退就太可惜了,而且你即使重新招聘,其实最后也都是招到其他研究所的员工罢了,倒不如留下这些人。” “两百万,你看呢?” “成交!” 一宗在后世看来绝对是大宗买卖的生意,就这么如同儿戏般谈妥了。王刚告别王猛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去市政府要地皮,王猛则和陈建国留在研究所里。 一百多名研究员都穿着白大褂,挤在会议室里,闹哄哄的吵闹着。大家心里也都很清楚,单位走到这一步只是时间问题,也怪不了谁,毕竟拿不出拳头产品,被收购太正常了。现在大家最担心的就是人员去留的问题了,很多国企被收购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原退休职工的工龄,一口价买断然后让这些退休人员自生自灭去。第二件事就是梳理在职职工的人际关系,拉一部分打一部分。 研究所的工资虽然不如正儿八经的企业,可好歹也比普通人工资高点,而且还有职工房和一些福利与外块,这些都是要成为员工才有的。一些三四十岁的研究员都住在职工房里,一旦被辞退,房子肯定就要收回去,到时候住都是个问题。 所以这会大家都在闹,都在和陈建国诉苦。 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别说听清楚别人说什么,根本就是听不见啊。他搞了半辈子的研究,人事方面完全是个外行,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搞什么,索性抱着头就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不说。 有的时候熟很了,也是一件挺麻烦的事。 没一会就有人喊所长出去了,接着又喊那老板来了。 王猛被人带到会议室的时候,正好看见陈建国正在装鸵鸟,也没有刻意的过去表示两者的关系,而是表情严肃的走到了会议室正面的讲台上。讲台上有一张起码4*2的长桌,从桌面上垫着的,被烧得坑坑洼洼的橡胶垫来看,这间会议室更多的时候是当作实验室在用。 站到讲台上,会议室里稍微清净了一些,大家都想听听这个半大的孩子有什么好说的。 “我叫王猛,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我就是你们一部分人的老板了。”王猛的开场白很直接,也没有谦逊,也没有高调,普普通通。“之所以说是一部分人,那是因为另外一半我打算辞退掉。” 哗的一下会议室沸腾起来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要辞退人,王猛还是独一份。有年轻人摞起袖子就像要上去揍他,却被一些年纪大的拉住。很显然,这么年轻就买得起研究所,当得起老板,肯定都不是怂人。要是他被打伤了,事情也就会变得更麻烦。 王猛摇摇头,伸出食指竖在唇间,比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更是惹得下面一些年纪小一些的员工叫嚷起来,但很快也平静了。 大家都想听听看,看着嚣张的小老板想说什么。 “我这人喜欢总结,两点。”王猛环顾整个会议室,伸出两根手指,表情很冷,“第一,所有学术、理论和实践不合格的研究员,我会都清理出去。想不被清理掉,要么你好好的当一个研究员,要么就当勤杂工,没别的路走。第二,我会布置具体的任务,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事情做,做得好有奖励,做不好有惩罚,个别恶劣的直接辞退。有问题吗?” “你打算给咱们多少钱一个月?”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立刻很多人附和的问起来。研究员这个工作现在也就剩下个名字好听了,有时候还不如一些私企的普通员工。研究员们也开始从为了祖国的富强奋斗,转而变成了为自己填饱肚子,一家三口衣食住行奋斗。 “工资按照现在的标准做基础,在项目上有突破,比要求的时间提前很多的,调级工资。还有,针对项目有重大发现和贡献的,在研发和研究上有突出贡献的,也同样调级工资。我私人在这里表个态,每一级工资最低增加一百元,最多增加一千元。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手下有一批人,合州信息技术大学的高材生,现在他们一个月拿的钱……”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没有一丝的声音,很多人都摒住了呼吸,想知道合州信息技术大学的高材生们到底能拿多少。 是八百,还是一千?! 王猛嘴角一翘,他的目的达到了,沉稳的说道:“每月工资加奖金,拉平均一天的日薪就有一千一左右,只多不少,大家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调查。” “啊……那,那岂不是一天就顶我干一个半月?” “不会吧,是不是骗人的?一个人一个月三万,那十个人不就要三十万了?这小子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呀,肯定是骗子吧?” “我上次也听合信的几个教授说,说他们有学生一个月顶他们干两三年,是不是说这个呀。” “……” 会议室一下子就沸腾了,就像将黄豆倒入烧红的铜锅里,霹雳啪啦的吵得人耳朵都发麻。再如何畏惧现实,面对可能的高薪这群人也无所畏惧了,都在大声的交流自己的小道消息。还有人拉着陈建国,问他到底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陈建国听了也觉得嘴巴发苦,感情这个女婿真的是个土豪啊,工资都敢开到三万多一个月,怎么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呢?陈建国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拆王猛的场子,头点的飞快,“没错没错,哎呀,大家还不相信我吗?都几十年的老同事了,的确有这么回事,一个月一个人就分了三万多呢。” 三万多多少他也不清楚,也不敢乱说,只能顺着王猛的话往下接。 临了,他吧吧嘴,怕别人不信,又补了一句:“我那桑塔纳2000都是这小子送的。” [奇^书^ 网][q i ].[ s u][w a n g ].[c C] 会议室里顿时静了一下,大家都知道陈建国最近一直开车来上班,怎么问都说是女儿的车子。可是他家什么情况,大家这几十年的老同事都是清清楚楚,你家咋就买得起车呢?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家钓着金龟婿了。 这下总算是结了一桩谜案,也都开始相信起王猛来,纷纷叫嚷着自己本事多大,能力多大,拿过什么奖,得过什么职称,乱的和菜市场一样。只不过菜市场卖的是菜,他们卖的是自己。 王猛把陈建国拉到台上,布置了一下未来一年内的任务,拍拍屁股就走了,剩下的事情他相信陈建国应该能搞定。大家知根知底这么多年,要是这还搞不定,那岂不是白活了? 这段时间的确有不少事,也做了不少,账目上的资金在回流的同时,又要投出去。去年借的贷款连本带利已经断断续续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打算先还上。 陈雪那边也要去一趟,选房子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老妈这个月过完差不多就要去美国待产了,签证的办理和各项手续、资金的进出都是事,一时间事情还真的够多啊!加上电动车的广告推广,扣扣的深化推广…… 我的老天爷! 王猛感觉到脑袋晕乎乎的,平时还没有什么感觉,怎么仔细算算就这么多事要做? 第65章 杂 王刚办事的确有一套,对付这样为国家贡献一辈子的科研人员,而且还是撒泼耍赖、五六十岁的处级科研人员,市政府是完全没辙了。打不能打,骂不能骂,滚累了还要人搀起来休息一会,泡壶茶,休息好了继续撒泼。 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至理名言! 几张纸,十几个公章,十几亩地就批了下来。 对于农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每家每户给了一个农转非的指标,这年头城市户口绝对是最金贵的东西,那是有钱都买不来的。让出半亩一亩的地就能换个指标,有的家庭甚至还问能不能多让一点地,多给一个指标。 这些人十年后就会后悔,不过十年时间,足以让他们享受到城市户口带来的便利了。 剩下的交割事情王猛不愿意烦那个神,都一把推给柳菁去做,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签签字,盖盖章的流程,也出不了岔子。看到柳菁忙的脚后跟都打后脑勺了,王猛第一次生出给柳菁也配几个秘书的想法。 这几天王猛一直在家陪他老娘,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也不是很方便,端茶倒水什么的都得有人看着。现在生活条件好,原先打算请两个保姆,不过贺英梅觉得请来的人始终让人放心不下,一直都自己操持着一切。 美国那边的邀请函已经发过来,发函方是华尔街的一家投资公司,邀请王学军及其夫人去美国考察投资,由中美两国大使馆盖章确认,并且通过层层审查资格,最终护照历经半个月才发下来。这还算是非常快的,主要是王猛的资产就摆在那,没什么好作假的,若是资产少一点的基本上都是拒签的事。 马上就要去美国,李湘君心里有点紧张,也有点不舍,儿子这几天能陪着她,她很是欣慰。 吃完饭,李湘君半趟半靠在沙发上,胡乱的翻着电视频道,看着正在摆弄寻呼机的儿子,心不在焉的问道:“你女朋友最近怎么样了?” 王猛一怔,将寻呼机放在茶几上,他五月份已经买了一部爱立信的手机,寻呼机这玩意已经放在家里不用了。“还行,去了平北上中戏,过段时间我过去看看她,最近特别忙,马上游戏大赛不是要开始了吗?我也走不掉。” 李湘君若有所思,问道:“那陈雪毕业了之后是不是就成了演员?” “怎么?哪有毕业之后就是演员的?还不是得自己跑业务,能被导演看上就演,看不上就不演呗。” “哦,没什么,我就无聊瞎问问啊。我想啊,那么多学生毕业,竞争一定很激烈吧?到时候就让她回来吧,你爸那摊子和你那边都忙得很,也得有个人照顾照顾。我和你爸没什么大本事,有的东西也不懂,照看不了,你觉得呢?” 王猛想了想,笑眯眯的哄着李湘君说:“行,不过我觉得学了还是应该去用,不然学了不用还不如不学,到时候我投资几部电视剧电影什么的,她工作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李湘君鄙视的斜睨了儿子一眼,一脸的不屑,“你看你,你看你,你爸说你是暴发户我还不信。一部电视剧要上百万才能拍完呢,你一开口就是好几部,真丢份……”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伸手摸着王猛的头,说道:“早些年我在乡下的时候,只希望你爸能完整的不缺零件的回来,就心满意足了。后来有了你小子,家里条件也渐渐好起来,到现在你做的这么大的场面。儿啊,妈妈这辈子就毁在你爸手上了,本来还想着回来上大学……说这些干嘛,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越来越多,但是你得记住。你得钱,是从老百姓手里赚出来的,你得感恩,也得回馈社会,没事多做做好事什么的,知道吗?” 王猛立刻答应道:“成,我就接受一下先进的思想教育,争取做一个对社会有意义的人。妈,你看我这样说,思想境界是不是提升了?” “嬉皮笑脸!”宠溺的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去,把梅子拿来,有点倒胃口了。” 赶紧的,一盒子话梅就送到李湘君身前,她那一颗含在嘴里,浑身一哆嗦,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这一盒子话梅是贺英梅托人从乡下带来的,据说是祖传十几代手艺的稳婆亲自手工做的,最管用,一颗保准起效果。至于是不是真的王猛是不知道,不过他也吃了一颗,那真是吃完以后脚后跟都是酸的。 在这期间,第二届世界电子游戏竞技大赛顺利召开,之所以放在七月初举办这个比赛,主要还是为了避开高考,同时也给国外的参赛选手更多的准备时间。这一次借着上次的东风,在香洲、新加坡、日本、台湾等地成功推广,同时在欧美等地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通过官方网站的海外报名统计,共有三十一位来自世界各地的玩家,参加这次盛会。 比赛方面主要有铁拳、fifa、KOF96、侍魂3、红色警戒等多平台十数种游戏,淘汰了部分不适合比赛的游戏。赛程安排的更加紧凑,并且邀请来了文化厅厅长孙立等省市领导揭幕并致辞。 在奖金方面,王猛不惜重金,砸出单项单人冠军一万美刀,团队比赛冠军两万美刀的重奖。即使是在大洋彼岸,很多媒体也报道了这一场游戏界的盛事,同时还接待了两位来自IGN的记者。 并且在开幕式上,王猛正式的用上了WorldCyberGames的称谓,一时间游戏里和网络上都充斥着关于Wcg的讨论。特别是《大江湖》,作为Wcg唯一的举办方本土游戏,《大江湖》已经吸引了众多游戏界圈内人士的目光,在开幕会的后半场,《大江湖》的团队战斗作为压轴类表演赛搬上了大屏幕,立刻受到了来自国外参赛选手们的一致好评。 总之,第二届鼎盛集团冠名Wcg世界电子游戏竞技大赛,算是正式开始了。 去年的初创,让王猛和公司团队发现了很多的缺陷,其实在二月份王猛就让公司独立出来一个部门,专门负责类似的比赛啊,会场啊专门主功大型活动的部门,准备了四个多月,总算是没有丢人。看着运行稳定的框架,王猛偷偷的一个人离开了合州,前往平北。 算起来离开学也没有多久,再不去平北就来不及啦,平时工作忙的时候感觉不到,可人一闲下来就挺想陈雪,特别是李湘君那天晚上这么一说,王猛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合州飞到平北需要两个小时,王猛谁也没有通知,只有自己一个人。 眼看着七月就要从手里溜走,陈雪也挺着急的,心里念叨着王猛这小子怎么还不来。刚来平北的时候真的很新鲜,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合州,突然一下子来到了平北这座国际化的大城市,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可这新鲜劲一过去,一种淡淡的思乡情绪,以及那种仿佛无法融入城市中的孤独感就浮上了心头。 周围都是陌生人,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口音。这种不被接受的错觉让她有几天差点收拾东西就打算回家了,不过张萍好说歹说还是安抚好了她的情绪。张萍是过来人,当年她追求梦想的时候,孤身一人大江南北,国内国外都闯过来了,现身说法的效果更有效,总算是缓解了陈雪的不适应。她只盼望着早点开学,到时候忙碌的学业也不会给陈雪想家的机会。 母女二人考虑到上学方便的问题,就在东城区就近买了一套三进的院子,花了有九十多万。买了以后口袋里也没多少钱,不过生活倒是没什么问题,两人在平北到处转悠转悠,玩一玩逛一逛,也就差不多要开学了。 这天两人逛完王府井,还没到家呢就看见一辆大红色的奥迪A6停在门口。张萍有点不悦,也不知道这谁啊,开着这么张扬的一辆车,还堵着她家的门。老平北这个时候虽然经过了几轮改造,可是老城区的规划还是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以前谁能想到有汽车这玩意?十年前汽车还是稀罕的东西,满大街能找到一辆就算不错了。 不过张萍没有吱声,毕竟是个外来户,人生地不熟的,能不惹麻烦最好就不惹麻烦。 没想到她俩绕还没绕开,门一下开了,这巷子差不多就被堵上了。 车里下来一个人,面带微笑,顺了顺头发,笔直的站在那。 “哎呀,是王猛呢!” 陈雪反应最快,一下子丢掉张萍的手,跑了几步就飞扑过来,撞的王猛踉踉跄跄的退了两步。 “你可算是来啦,我都等急死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打算回去找你了。”心中的喜悦完全无法用语言表达,脸上的笑容自己都控制不住。本来还想板着脸吓吓这小子,结果怎么用尽力气,脸上的笑容都还是笑容。 王猛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抱着陈雪吧唧亲了一口,道:“挺忙,事情太多耽误了。这不,我一有空就来啦。” 第66章 老宅 【有朋友留言,我很开心,非常感谢你对我的肯定和中肯的建议,我一定努力的去修正这些问题。从这本书开始写大纲开始,我就没有考虑过tj掉,哪怕没有订阅,最终我也会完成它。我有一个想法,现在说可能会太早了,不过还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等这本书完本后,我会自己出钱印刷个几十来本,粉丝榜上的诸君每人送一本,其他读者朋友随机抽一部分送一些,大家觉得可好?】 “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我去买点卤菜,你们先烧饭。”张萍说完就转身走了,给两人留下一点空间和时间,免得遭人讨厌。 王猛搂着陈雪,“买的房子在哪呢?有车库没。” 陈雪指了指没几步的院门,两人走几步就到了大门外。 黑色厚实的木门上残留着星星点点的大红色朱漆,一个个茶碗碗口大小的铁锈疤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门上,两旁石墩只剩下半截,户对了碎的都只剩下半块。半米高的门档已经被拆除,可是依然清晰可见大门两侧凹槽里的咬痕。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曾经有个大人物居住在这里,而且官还不小。 一下子王猛就疑惑起来,他数了数门钉,横纵都是五个,这个宅子的第一任主人不是贝子、贝勒就是位列王公,汉臣中的大人物。这样的院子,九十几万能买到?这东城区怎么说也算是市中心,老宅的房价更是商品房的两、三倍,算起来少说也得六七千一个平方。虽然还没进去,不过三进的宅子,最次也得有三百来平方吧?那也是一百七八十万的款子,这价格折了一半还能拿下来,是不是上当了? 带着疑惑,王猛拿着陈雪的钥匙,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入眼就是一面宽月六米左右的影墙,青石白砖,影墙的正中间阳刻着二龙戏珠。王猛看着觉得有意思,影墙雕龙,那得是亲王府里才能出现的东西,就算是郡王和贝子贝勒,都没有这个资格。门口的大门又表明这里住着的不是亲王,真是奇怪了。 看王猛盯着影墙一个劲地瞅,嘴里还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东西,陈雪微微一笑,说道:“奇怪吧?” 王猛点头道:“是挺奇怪,按理说这玩意不应该雕这个。麒麟倒是没问题,这个逾制了。” “买房子的老先生说这墙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那几年被红战士们连同外面的大门都推倒打碎了,后还是他自己花钱给补上的。” 陈雪这么一解释,王猛顿时就想明白了,难怪呢。如果这么算来,这个院子的价钱就得往下降。有钱人都是讲身份的,两间院子一样大,王爷住的和商人住的,卖出来的价格多的时候都能差好几倍。这样看这间院子大约一百三十万左右就能拿下来。 “带我到处看看吧,当时怎么想起来买老宅子的?” 陈雪挽着王猛的胳膊,拉着他往后面走,一边走一边说:“妈妈说买楼房的话不方便,我们还要练体形啊、舞蹈啊、仪态啊什么的,有个大院子就方便了。而且妈妈她想收拾一部分空间出来,铺上垫子专门用来和朋友交流舞蹈。要是买楼房就不行了,所以只好买院子咯。” “原来如此!”王猛点点头,歪打正着大概就是说这个吧,平北老城区改造,老宅子越来越少,最后只有这些靠近皇城的皇城脚下一圈还有一些完整的老宅子,每一座都是无价之宝。当年有人豪掷十亿现金全款想要购买一套三进的老宅子,连税都包了,结果也没有人卖。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笔账,这世界就是物以稀为贵,皇城脚下这一圈不多的老宅子,每一座都代表了一种社会地位和身份,想花钱就买那根本是门都没有的事情,还得加上社会资源。否则,别说十亿了,就是一百亿都不会有人轻易的就卖掉。 有钱玩这个宅子的人,会在意那八个亿、十个亿吗?在意的早就拿钱走人了,剩下的都是不缺钱的主,都是有权有势呼风唤雨的爷! 王猛拍了拍挽在自己胳膊上白嫩的小手,笑说道:“你运气好,不过价格怎么这么低?” 陈雪耸了耸肩膀,这个动作还是从王猛那学来的,“谁知道呢?房东要求必须一把拿,一口气九十八万不打折,而且两天内就要拿到手,不然过了时间就不卖了。也赶巧,正好我和妈妈逛街迷路了走到这边,我们看看觉得还不错,就买下来了。你放心吧,证件什么的都齐全的很,而且都有派出所的同志跟着呢!” 确实,一百万的现金交易,派出所也的确可以派民警跟随。这边住的好多都是四九城的爷,万一惹到人天王老子都不管用。小姑娘只是要求派个人跑跑腿,那就派呗,全当警民合作了。 王猛若有所思,这年头急着甩卖房产甚至不惜二三十万差价的,恐怕也是真正的遇到了难事。他和陈雪很认真的说道:“以后这个房东要是再看到他,就让他来找我,我把差价补给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你们拿了多少钱交税?等下我给你补上,免得等我走了就要饿肚子。” “为什么?”陈雪先问了一句,然后很快就说道:“行,我知道了,让他直接去鼎盛不就ok了?房产税也没有多少,不过你的问妈妈,她办的。” 三进的院子从头走到尾,总共有十九间房子,也不算小了,估摸着差不多接近四百平方,陈雪买下这个院子真的占了大便宜。唯一有一点烦人的就是左侧的马厩被割出去了,看样子是被老赖子霸占了。这样的事情在前些年的时候经常发生,老宅子四合院也是重灾区,当年分房一些人临时的分在了四合院里,和房东一起生活。 本来承诺一旦改造回迁之后,就让他们搬出去,可天长日久了,一些人就赖着不走了。在这里住还不花钱,回迁的房子租出去等于又上了一份班,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久而久之,一些职业老赖就出现了,有一些房东实在是不愿意折腾下去,就把马厩或者柴房、梳洗间之类凸出去的一块割出去,专门给这些老赖住,为的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这些老赖占据了这些地方不假,不过产权还是房东的,这点事无需置疑的。 到这面被水泥堵住了院门的墙壁前,陈雪撇撇嘴道:“里面住了个二流子,买房子的时候还来吓唬我呢,说政府给他这地方住这地方就是他的,真是讨厌死了,咱们去别处看看。” 王猛连声道好,走了几步,微微侧过头眯了一眼水泥糊住的院门,冷哼了一声。 他还没有被人占便宜不敢吱声的习惯,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身侧难免要出意外,这次来碰到了就给他一次性解决。若是老老实实也倒罢了,若是不老实,免不得得使些手段了。抚摸着陈雪柔顺的长发,把整个院子逛了一个遍,最后留在了第一进的东厢房。 说是东厢房,其实就是一间有隔断的大卧室,隔断内是卧室,隔断外就是一个小的会客厅。一些家具装饰都在,古色古香,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些玩意看起来都是后来配的,不是原装货,都不值钱。 门外就支了一只小煤球炉,米饭淘好后已经烧上,陈雪正在收拾中午剩下的饭菜。正收拾着,张萍也回来了,提溜着几个牛皮纸袋子,阴湿牛皮纸的油透过纸面渗出来,散发着淡淡的肉香味,让人闻到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张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摞起袖子把陈雪推到一边去,说道:“去一边把东西都装盘子里,让你干这些事是越干越麻烦,还是得我来干。以后要是结婚了,我看你和王猛平常日子是够呛。” “妈!”陈雪嗔怪的白了她母亲一眼,心里倒是喜滋滋的。她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一片片红白相交肉片落在碟子里,肉香味一下子就扩散开。“呀,是烤鸭,全聚德的吗?”说着伸手就捏了一块,丢进嘴里吁吁哈哈的不敢咬实了,怕烫又不愿意吐出来,让人王猛和张萍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真好吃,就是太油了,吃多了该长胖了。”说着陈雪捏了捏自己没有丝毫赘肉的小腹,依然觉得还是有一点胖。她看了看香气四溢的烤鸭,咬着牙摸出卷饼包着大葱丝和甜面酱就吃了起来,“为了好看的身材,姑奶奶我忍啦!” 除了烤鸭外还有酱肘子和爆肚,似乎是特意想看王猛的笑话,还从路边买了一杯豆汁给他。 豆汁这个东西,只有老平北人喝得惯。不管你来自何方,有多么好的口牙和胃口,只要不是平北土著,一杯豆汁绝对能给你干趴下。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不信,结果倒在路边干呕的真是数不胜数。有的人勉强硬着头皮喝了一杯,看到一些平北老人喝完一杯又端起一杯欣喜非常的喝下去,最终还是倒了。 这种味道不是语言就可以形容的,如果非要用语言来描述,那就是馊了的豆浆混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腻味,让人一口含在嘴里还没有往下咽,胃部就开始翻滚起来。 这是一种恐怖的饮料! 王猛端起豆汁的时候,陈雪和张萍都纷纷望着他。 王猛嘿嘿一乐,一饮而尽! 第67章 刘三【赶出来了】 【也有朋友说过开头感觉有一点懵,其实看到后面大家就能发现了,我在不断的交代主角重生前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中很大一部分会穿插起来成为一个线索或者说是伏笔。回头我去补个引读章节,可看可不看。】 【作者本非bj人,也没去过bj,对bj的认识更多来自于网络,如果有差错的地方还请谅解】 三人正吃着饭,聊着天,门外突然啪啪啪的一阵砸门声。以前的房东换了一扇老门,狮子头衔着铜环,砸起来非常的响。 “你们吃,我去看看是谁。”张萍摘了围裙,伸手按住药起身王猛,三下五除二的把嘴里的饼嚼碎吞下去,两步赶作一步的站到了门边,大声的问道:“谁啊,这天都擦黑了。”说着伸手接了插销,门哗啦一下子就被推开了。若不是张萍闪的快,肯定给撞着。 一个头大脖子粗,剃着铁青的光瓢,膀大腰圆,穿着黑色的棉绸裤子,上身披了一件白色的小马褂,蹬着一双黑布鞋,一脸的横肉的男人挤了进来。这人皮肤微微发黑,连带油光,一双招子滴溜溜的转,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哟,正吃着呢?走外头我就闻着香了,正好我还没吃,咱们就伙就伙。” “哎,你干嘛呢?这是我家你闯什么……” 张萍伸手去拦,可是她哪里拦得住这个胖大的汉子? “什么你家我家的,咱们不都住一个屋檐下么?都是一家人!”这青皮胖子一把蒲团大的巴掌轻轻一推,张萍一个踉跄就退开了,胖子目中无人的走到了院子里的小石桌边上,伸出脏兮兮的手就去抓卷饼和烤鸭,似乎他才是这个地方的主人,而其他人都是客人一般蛮横。 他一边抓,一边调笑着说道:“妹哇,啧啧,几天没见这么水灵,吃完饭跟哥出去玩会不?带你见识见识世面。”脏兮兮的手把烤鸭片包进了卷饼里,又拈了几根大葱丝,伸出胡萝卜似手指头在甜面酱里搅了搅,放在嘴里吮了一下,又用手指勾了点酱摸在卷饼上,卷好,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就咀嚼起来。 “这一定是全聚德的烤鸭吧?我记得这个味……”这青皮胖子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一嘴的肉,油星往外直掉。他伸出手想去勾陈雪的下巴,还有一段距离呢,就被一只手叼住了手腕。他偏着头抬眼望去,脸上的横肉颤动着,小眼睛里往外冒着凶光,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惹刘三爷。 这胖子叫刘三,前些年****的时候为了出人头地,举报了他父亲搞迷信活动,带着红战士到家里抓着他老子带到街上批斗。老刘气急攻心,就死在了街上。没多久刘三他娘也因为这件事跟着去了,就留下了刘三和他的一个姐姐。 刘三的姐姐早几年前嫁人以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上面还有一个哥哥,闹饥荒的时候死了,刘三就彻底的成为了孤家寡人一个。其实刘三也有房子,在二环边上,还是两套,九二年就建好了,可他就是不搬。房子一个月三百二十元租了出去,两间加起来有接近七百元,也顶得上一个人的工资,要是搬回去收入就少了一大半。 老房东嫌他厌,特意把马厩那一溜条大概四十来个平方给砌了起来,让他独门独户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种人就是滚刀肉,你强,他就哭爹喊娘;你弱,他就装疯卖傻。叫警察也不好办,又没有打架殴斗寻衅滋事,就算找个由头抓进去三五天也就出来了。出来后更麻烦,整天缠着,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久而久之整条街都避着他,生怕沾染上了晦气。 要说是狠,这刘三也的确有一股子狠劲,不然当初也不会举报他老子了,在东城区这片地界上不说响当当,怎么也算是有点脸面的人,只是这名声不怎么好听罢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见了面大家都是混社会的,互相称爷,久而久之他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物,人模狗样人厌狗嫌的到处生事。他本来还不乐意老房东卖房子,生怕来几个他惹不起的,可后来没想到的是新房东居然是一对母女。刘三顿时就起了心思,老小兼得,还能混套宅子,多好的事情? 今天刚刚和狐朋狗友玩结束回来吃饭,就一眼看见了停在宅子门外的新车,他脑子就转了起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这母女的家人来了,来的是谁,他那点龌龊的心思还能不能实现。哪想到来的是个小年轻,一看就是个学生的样子,拿捏这种人他还不手到擒来? 想着想着看到陈雪人比花娇的容貌,心底那股子腌心思就浮动起来,口花花的伸手想摸一摸。 “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谁裤子拉链没拉把你露出来了?”刘三呲牙咧嘴的凶恶的很,一边骂王猛另外一手哗的一声就拍向王猛的脑袋。 王猛本来就打算发作了,这会那还留的住手?身子向后微微一倾,顺势抓着刘三的巴掌往自己身后斜下方一带一拽,借力打力的让刘三身子一歪,就朝他倒过来。王猛另外一手攥成拳头,轮圆了一拳头擂在刘三的腮帮子上,一道肉波唰的震荡开来,王猛只觉得手打到一个肉乎乎的玩意,还油腻腻的恶心死人,立刻就收了拳头。 这一拳很重,加上刘三的惯性和自身重量,起码三百公斤起步,这一拳留给刘三擂懵了,摔在地上爬几下没爬起来。要说胖子就是这点吃亏,要么不受伤,一旦受伤就肯定不会轻。王猛一转身拎着装酱油的瓶子,咔嚓一声给刘三脑袋开了瓢。 鲜血伴酱油,是红里透着黑,黑里有着红,流了一地。 “麻……麻痹……”刘三脑袋一阵阵发晕,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指着王猛叫道:“你死定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是……” “是你麻痹!” 刚爬起来的刘三狼狈不堪,白马褂都被染成了酱油的颜色,他还没站稳,王猛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膝盖上。膝盖既脆弱也还算结实,刘三整条腿往后一甩整个人一个踉跄,裤衩一声跪在地上,两个膝盖猛地撞地皮都擦掉了一层,疼的是死去活来。 王猛拎着他的领口,一巴掌一巴掌的狠狠甩在这个青皮胖子的脸上,没一刻功夫,脸就给打肿了。刘三挣扎了几下,越是挣扎,王猛打的越狠,他也不敢动了,就一个劲地求饶,孙子都装了。 “王猛,不会出事吧?别打了,万一出事就不划算了。他贱命一条,咱们没必要和他计较这个。”张萍有点担心。 青皮胖子刘三突然间不知道哪根劲没搭对,又硬气起来,小眼睛里带着恶毒的神色,恨恨的盯着王猛,想把王猛的样子牢牢地记在脑子里。“有种弄死我……” 王猛不为所动,轻蔑一笑,用脚尖一脚踢在刘三的肋骨上。这一脚学问很大,脚尖踢人最疼,踢到骨头也会滑开,不会骨折。踢在胸口肋侧,刘三几天都站不直身子,一喘大气胸口就疼,还看不到什么伤害。有几天扯皮的时间,慢慢炮制他。 刘三捂着肋侧在地上打滚,这是正儿八经的疼,钻心的疼。脸上被打虽然也疼,但是皮肉的疼只是疼在末梢神经,而王猛一脚就让他整个骨膜神经都抽搐起来。 “你胆子不小!”王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绢,细细的擦拭着手掌,张萍和陈雪母女两早就傻眼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王猛把手擦干净,将手绢丢在刘三的脑袋上,抬脚就狠狠的跺上去,咕咚一声踩的他的脑袋和青石板的地面亲密的接触了一下。 “我不找你麻烦,你还敢来找我麻烦,行,我听说四九城的爷们各个都是条汉子,从今天算起,我看你能撑几天。站起来,自己滚!”王猛踩着刘三的脑袋用脚碾了碾,抬腿又是一脚踢在刘三的胸口上,踢的他肥肥胖胖的身子都卷缩成一团。 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刘三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杀意的站起来,蹒跚的一步一步的挪着步子挪了出去。 “我叫王猛,你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正如王猛所料,这些半黑半白的老赖子果然没有报警。刘三虽然对正儿八经的道上的人来说就是个屁,可是他也遵守了这个游戏规则,一点风声都没流出去。 看到刘三走了,张萍紧跟着去关上了大门,几步走回来对王猛说道:“这可怎么办?这种破皮无赖最麻烦,要不咱们把宅子卖了吧?哪怕钱少点都没关系,去别的地方再买一处?” 王猛这会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宅子,能便宜几十万了,感情是这么一回事。 他摇了摇头,道:“没必要,正好我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 第68章 蒲小雷 【白天太累,睡了一觉好多了】 胡熙琴刚刚吃完晚饭还没几分钟时间,她手提包里的电话就响了。 此时的她还不是十年后哪个叱诧风云的女豪杰,全合州有她电话的人两只手都能数过来。按了一下接通键,话筒里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王猛这小子。 “是不是想姐姐了?特意打电话来?要是真想我你就来呗,姐姐好好疼疼你。” 王猛尴尬的咳了两声,偷偷瞥了一眼正在收拾桌子的陈雪和张萍,又往院子边上靠了靠。合州的娱乐场所不多,上档次并且能让客人满意的就更少了,也只有锦绣世界。一来二去,王猛就和胡熙琴混熟了,以姐弟相称。 这种称呼只是风月场上的,当不得真。 不过胡熙琴是真的很看重王猛,先不说他年少多金,年纪轻轻的就有了这么一份庞大的家业,未来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单说他会来事,就值得胡熙琴加大力度的笼络住他。锦绣世界最近添加了很多内容,比如说大学生兼职,护士体检之类的,一下子就在业内轰动了,连外省的客人都慕名而来。这些花招都是王猛给她提的建议,目的其实也是为了能让自己请的客人满意。 有了这么一层关系,胡熙琴和王猛的关系就近了起来,有事没事的还爱撩拨他,真到了那一步又不给他得逞,胡熙琴最爱看王猛无奈的表情,并以此为乐。 王猛把手机换了一个手拿,“没有的事,我有件事想请胡姐帮个忙。” “哦?!”胡熙琴的预调有一些偏高,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有什么事情能把小弟弟你难住呢?只要姐姐能帮得上,绝对没有二话。” “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想在平北这边找个有门路的人,帮我做点事。”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很快又传出了胡熙琴的声音:“道上的?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要不姐姐来一趟吧,我在平北和津天多少还认识几个人物。” “不用麻烦,小事情而已,只是我不好出面罢了。胡姐最好告诉我一个在道上能放出风声的人,不然还比较难做。” “行,你打这个电话,记一下……” 放下电话,王猛拿着纸条怔怔的出神,没想到胡熙琴的朋友居然是她蒲小雷。这个名字现在恐怕没几人知道,同样放在十年后,蒲小雷这个名字在特定的圈子里,绝对是如雷贯耳的大人物。他在天宫当妈咪的这十几年里,真的是把天宫做到了最强的地步。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慕名而来者络绎不绝。曾有某小国的政府商业人士组团前来学习,还被传为一时佳话。 后来天宫被查封,幕后老板们都被连根拔起,蒲小雷更是惨淡收场,最终落个死缓的下场。但是在这十五六年里,蒲小雷绝对是站在了他这个行业的巅峰,所有同行都孜孜不倦的学习着他的风格和做法。 王猛当下不再犹豫,安抚了陈雪和张萍几句,让她们锁好门,晚上一起睡之后,就驱车赶往天宫。天宫离东城区不远,本来车就不是特别多,晚上车更少,大概十三四分钟,就到了。 这个时候的天宫刚刚经过整体装潢改造,由内到外焕然一新,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绽放着美丽的色彩,天宫两个大字更是隔了一里路都看的清清楚楚。王猛把车停在了天宫的门口,立刻就有服务生上来为他开门,并且询问是否需要泊车服务。在得到了王猛塞给他的一百块消费后,服务生麻溜的接过钥匙,将车停去了车库。 一进大厅,左右两侧各有八名身穿红色旗袍披着薄纱的迎宾少女深鞠躬,口中高呼欢迎光临。入耳都是清脆的甜美声音,入眼的都是雪白的半球,目光更是被那些浑圆笔直的大腿所吸引住。这开叉都开到腰了,穿的是什么样式的内裤都隐约可见! 这场面,绝对能镇住绝大多数人。 左侧队伍最前面的一名迎宾少女,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从队伍里走了出去,微微欠身道:“先生是有预定包厢还是找人?我们的大厅也很好玩,等一会就会有表演了。如果您喜欢安静,我们还有高级包厢提供,可以容纳十二人一同观看表演。另外我们还提供卡拉OK和各类多功能包厢,先生请跟我来……” 迎宾少女抬手做了一个引路的动作,看见王猛迈动步子了,才跟着动起来,比王猛略微提前半个身位。一边走一边给王猛介绍天宫的一些特色活动,她正说介绍呢,王猛突然问了一句:“有小姐吗?” 迎宾少女步子一顿,脸上都是错愕和迷惑,她眨了眨眼睛,言不由衷的问道:“抱歉,您刚才说什么?” 王猛笑了起来,这装傻充愣的本事也很精通嘛,不过今天来不是调戏小姑娘来了,而是有正事要办。他笑眯眯的说道:“逗你玩的,蒲小雷在哪?我要见他。” “蒲总?”迎宾少女偏过头看了看王猛,见到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才想了想,“应该是在办公室吧,不过先生您有预约吗?否则蒲总是不见客的。” “有的,带我去。” 蒲小雷不愧是这个行业的带头大哥,他搞起这些东西果然是领先别人一步,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人。迎宾少女走在前面,高开叉的旗袍一路开到腰间,每当少女迈动步伐,隐隐可见细小的一根绳子系在腰间。要是碰着一些性子急的,说不准早就饿虎扑食了。不过听说这些迎宾都是正儿八经的女孩家,只做迎宾不做其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在王猛的目光不断从少女白皙浑圆的大腿上来回扫视时,少女突然站住了,她一招手指向了一旁的一扇包金红木小门,说道:“请稍等,我问一下蒲总。”说完微微欠身,站在门边时在门边右侧的对话机面前,伸手按了一个按钮,对话机里就传出了懒散的声音。 “谁啊,打搅蒲总我的好梦。” 这声音听着就让人觉得说话的人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躺在沙发上,浑身都没了骨头懒懒散散的。 “蒲总,一位说是胡小姐介绍来的客人找您。” “哦?我知道了。” 咔嚓,门微微开启了一条缝,居然还是电控的门锁。王猛微微有一点吃惊,不过很快就回复了常态,天宫背后的几位大佬不乏外国的投资者,这里有一点高科技真的不算什么。 对迎宾少女微笑着颔首表示谢意,随手塞了三张一百元的给了少女,王猛推开包金的红木大门,一脚踏了进去。 入眼的就是金光闪闪的装潢,怎么说呢? 就是一个字土。 到处都是包金的装潢,而且从这些金色的装潢反射的刺眼金光来看,很有可能是金箔工艺。到处都是红木的家具,各种包金,让王猛恍然间有一种进入了煤老板书房的错觉。 “小琴刚才才和我通过电话。”蒲小雷坐在一张巨大到夸张的全包围老板椅里,整个人都陷入到软包里,光是看着都觉得坐在上面一定很舒服。蒲小雷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运动服,一头齐肩的长发,三七分开后露出普普通通的面容,丝毫不起眼。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男人,任谁都会注意到他,他身上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他掏出一根烟,把烟屁股朝下的在桌子上叩了几下,让烟丝更加紧密。 “我挺好奇,香洲那边才搞出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猛没有回答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屁股坐在了酒红色的沙发上,“能坐吗?蒲总。” 蒲小雷并不大的眼睛微微一眯,脸上笑容更甚,点点头道:“肯定可以,小琴说你是他弟弟,我和小琴好的和一个人似的,你别和我客气。” “蒲总太客气了。” 蒲小雷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起来,“有点意思啊小子,难怪小琴那样的人都帮你说好话。成,你就坐着吧。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到搞制服那一套的?”他吃的就是这碗饭,最新的动态和相关的信息,都是他最关注的。自从锦绣世界搞了这一套,那生意是火爆的不得了,天宫的一些客人都赶过去玩了几次,回来总是抱怨说天宫跟不上节奏了,再搞下去人都跑完了。 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不敢说全国,长江以北天宫绝对是最有特色和最高级的消费场所。 不过天天被客人们在耳边抱怨,蒲小雷难免就有点腻歪,要是国内没有人搞他来搞这个还可以,有人搞过了他在搞,那不就等于自认不如别人了?于是他想独辟蹊径,搞一点新的东西出来,正好正主也来了,不妨就问一问。 从内心来说,蒲小雷不认为王猛能搞出什么新花招,但还是希望能得到一点惊喜。 第69章 再砸钱 蒲小雷的问题在王猛看来真的太简单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色,王猛从未来信息大爆炸的时候重生而来,什么鸟没见过?就算没见过,网络上千奇百怪的信息还算少吗?无论是揭秘还是自传,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被披露、曝光,很多时候不是去主动了解,而是被动的被灌输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 恰好,食色性也这一方面在后世,也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 二十年后,任何一个高档的会所都会有理疗这个项目,可是在现在这个时代,恐怕理疗这个概念都是不存在的。 想到这里,王猛嘴角一翘,这可是好大一笔人情,在接下来十五六年的蒲小雷时代里,恐怕他也能借到一部分的力量。 当即点点头,蒲小雷一愣,接着立刻浮现出更开心的笑容。他从大包围的老板椅里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骨,笑说道:“还是年轻人厉害,来来来,和哥好好说说你有什么新想法。要是说的好,别的不说,以后来天宫你一个人的费用我全包了。” 说着话,蒲小雷就挤着王猛坐下,递了一根烟。 王猛接过烟,但是却放在了茶几上,“对不起啊蒲总,我不抽烟。” 蒲小雷很意外的看了看王猛,从刚才王猛接香烟的手势来看,就觉得这位肯定是老烟民,而且还对道上的事情非常的熟悉。要知道都是散香烟,一般人就是直接从香烟盒里抽出来几根,一人发一根,或是弹一弹烟盒的底部,几根烟就会略微弹出来一截,让别人自己拿。 混道上的人不是这么散,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什么年头传下来的规矩,要给两个人发香烟,就要一次性拿出来三根香烟,第一根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其他的用中指和拇指后半截夹住。接香烟的人如果是长辈,是身份地位都比散香烟人的地位高出一大截的江湖豪侠、大佬之类的,他们就会拿第一根,也就是拇指和食指捏住的那根烟,表示在几个人中,自己的地位是超然的。 如果大家身份地位差不多,分不出什么高下,即使有区别也不是特别大的,会从第二根开始拿。这表示对散烟者的一种面子上的尊敬,你混的比我好,我拿第二根。不过这并不是说拿第二根就是真的混的不好,而是一种谦让的作态。大家也不会因为这样拿就看不起从第二根开始拿的人,反而会觉得这个人很懂事,懂规矩。 如果是地位很低的,比如说大佬给小弟们发烟,小弟们就得从最接近小指的最后一根烟开始拿,这同样是表示自己身份地位的一种方式。这种时候,多半是人不多的时候,大哥和小弟们关系还不错,才会有老大散烟这种事。那小弟肯定要尊敬大哥,从最后拿表示自己的地位非常的低下,远远不如散烟的大哥,是对散烟者地位上的一个肯定。 要是拿不好,会被人嘲笑,甚至是因为拿错一根烟而火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接烟不抽,并不是不礼貌,相反是一种尊重散烟者的举动。虽然我不抽烟,但是你的情分我接了,是这么一个意思。 蒲小雷见王猛这么上道,真以为他是道上的人,上下仔细大量了一番才摇摇头,说道:“你真是太让人出乎意料了,也好,知道的多一点总不会得罪人。”蒲小雷拍了拍王猛的肩膀,算是一种夸奖。 “你把你想的说出来让我参详一下。” “行,我就献丑了,要是蒲总觉得不好可别笑话我。”王猛丝毫不怯场,点点头便问道:“蒲总,你知道理疗吗?” “知道啊!”蒲小雷睁大了眼睛点点头,他还没反应过来理疗和他的事业有什么关系。理疗吗,有时候他不舒服的时候也去医院做做理疗,整个人都会舒服不少。 王猛嘿嘿的一声压低了声音的诡笑,蒲小雷一个机灵顿时明白了,新花招就在这个理疗上。王猛凑近蒲小雷耳边,小声的把未来那一套说给他听,听的越多,蒲小雷的脸色越是发红,最后就如同喝醉酒了一般,满面都是红的,连脖子都不例外。 他猛地一拍大腿道:“你他妈脑子怎么长得?这么多花花心思?哈哈哈,好,你这个弟弟我也认了!”说着话就抱着王猛的肩膀一阵乱晃。他越想越兴奋,从王猛的创意里他发现了太多的新的东西,这给他一种非常大的冲击。 原来还有比他更会搞这一行的人,同时也非常的侥幸,幸亏这小子是胡熙琴认的弟弟,若不然他去找了别人,那事情就坏大了。 对于蒲小雷的癫狂,王猛丝毫不在意,其实比理疗更给力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只是现在不方便拿出来。他不歧视这个行业,毕竟有需求才有供应,而且天宫可以说是未来十五六年里,国内交际层面最广的娱乐场所之一。在这里有数不清的各行各业的佼佼者,甚至是一些平常非常难以见到的资源,这里都有。 不管是为了现在的自己,还是为了将来拓宽更宽的人际网络,投资蒲小雷都不算是吃亏的事情。 更何况这种投资完全是无本买卖,怎么可能会吃亏呢? “你这主意太棒了,可以说你改变了整个娱乐业的格局!”蒲小雷不惜赞美之词,“我现在先安排一下,你稍微坐几分钟。”说着他几步走到桌子边上,按了电话上的一个橘红色的小按钮,大声说道:“叫容妈过来,我有急事。” 顶多一分钟,一位看上去最多只有三十四五岁,风华正茂,从内而外都腻着一股子风情的少妇推门进来。她穿着半透明的蕾丝边黑纱,高高挽起的头发,淡淡的晚装,给人一种很高贵的错觉。若不是在这样的场所,换一个高雅一点的地方,见到这样的人,恐怕都会认为这一定是哪家豪门大族的女主人。 “我事情还多的很,有什么事快点说。”容妈没想到这里还有客人,微笑着对王猛点点头。 蒲小雷凑了过去,在容妈耳边小声的说了一些什么,容妈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低声笑出声来。 “这是你这个王八蛋想的吗?我估计也不是……”容妈笑盈盈的看着王猛,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你有事没事?赶紧的去办,我还有事呢!”说着蒲小雷就把容妈给推了出去,关上门喘了一口气,道:“这是陈容,烦人得很,以后熟了你就知道了。对了,猛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瞬间自己就变成猛子了? 王猛笑了笑,这家伙也算是自来熟,一旦有好感熟的这么快、这么彻底。他点点头,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是一个泼皮,这种人平北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过处理起来也的确是件头疼的事情。”蒲小雷听完事情的经过,不由皱了皱眉,这些滚刀肉他接触的也不少,最是明白他们的可恨之处。 这些人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你强的时候打他骂他,他就装怂,扮可怜,装疯卖傻。等你一不留神,他们就会扑过来咬一口,然后躲起来等待下一次机会。如果不能一次把他们打死,那绝对是意见非常麻烦的事情,总不能日日夜夜的防着他们吧?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蒲小雷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整天找人把这个刘三看起来,要是一个不留神让他跑了,以后难免要滋生出祸事来。 杀人? 大家都是生意人好不好…… “你想怎么办?”他问王猛。 王猛乐呵呵的说道:“我觉得挺简单,揍他就行了!” “揍他?”蒲小雷疑惑的看着王猛,问道:“光是揍他就行了吗?这种人最不怕的就是挨揍了。” 王猛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冷的让人害怕,“如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三顿打,也不要他的命,你觉得他挨得住吗?” 蒲小雷一听就觉得一股子凉风从屁股沟里抽出来,一下子顺着脊椎骨就吹到头顶,头皮一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狠的人呐,这么搞恐怕再硬汉的人都吃不住劲,更别提一个泼皮无赖了。他看了看王猛,觉得这读书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坏都坏的这么毒辣。 “蒲哥帮我一个忙,我出三千花红揍他一顿,一天早、中、晚三顿打,打完就给钱,而且只给一次,先到先得。另外请蒲总帮忙请几个闲人,每个月发了两千元,让他们死死的盯住这个刘三,不能叫他藏起来,免的后患无穷。另外还请蒲哥帮忙找几个女保镖,呵呵……”王猛眼中闪过一缕寒芒,“我先拿一百万出来放在蒲哥这里,他们做完就麻烦您帮忙发掉,我毕竟不能在平北久待,家里的事情也不少,这里只好麻烦蒲哥了,我也没其他的什么朋友。” 蒲小雷到吸了一口凉气,这人真的太狠了。 每天三顿打,一开始可能会记恨,可是到后面绝对是闻风丧胆,不出一个月,这个刘三就要消失在平北的地界上,甚至再也不敢露头。他咂咂嘴,道:“你小子……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有钱,任性呗!” 第70章 到底是为什么 刘三怀里揣着刀,他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天就要给那小子一个知道一个教训,这世界上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起的。 摸了摸还没有消肿的脸颊,一丝丝刺痛从接触的点扩散到整张脸,疼的麻木。如今整张脸,不说触碰了,就是见着风都疼得厉害的。乌青乌青的表皮下是爆开的毛细血管,这些毛细血管爆裂后血液溢出来,在表皮下形成一块一块暗色的大血疤,看起来就觉得恐怖。 到现在,刘三都不敢照镜子。 这样的伤看起来吓人,其实除了第一拳打的他脑震荡外,后面扇巴掌都是皮肉伤。 今天得给这小子放放血,让他也感受一下咱平北爷们的狠劲。 越想越气,刘三刚从胡同口出来,就碰着五个人。 这五个人在东城区这片也算是个场面上的人物,为首的叫李琦,人称麻琦。小时候得过一场天花,一脸都是密密麻麻的麻子。他手下三十几号兄弟,旗下两处赌档抽水,让人眼馋的紧,不过本身实力也不容小窥,没什么人找他麻烦。 刘三不过是个泼皮,真见到这些道上的人物也是怂的很,立刻点头哈腰的靠在了路边,把道让出来,根本不敢抬头看。约莫见到了麻琦走到了自己身前不远的地方,立刻喏了一声“琦爷”。陈琦步子就停了下来,离他不到四五米的距离,不动了。 刘三疑惑着抬头瞥了一眼,只见陈琦面无表情,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寒意,心里咕咚一下就觉得事情不好。可惜他和陈琦这伙人靠的太近,怕是走脱不掉,佝偻着的身体又往下沉了沉,姿态倒是做足了,生怕给对方找到什么由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找他晦气。 “刘三儿,今个儿你算是走了巧儿,兄弟们,招呼他!”陈琦冷笑着挥了挥手,他身后四个人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对着刘三身上就是拳打脚踢。 刘三在普通人面前又狠又毒,可是在这些道上人的面前那是和孙子一个态度。他混迹在这个社会中,自然明白真要是得罪了一些不能得罪的人,大半夜的押上车送到关外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了,自己这样的孤家寡人,那是绝对没啥报仇的希望。 拳头挨在身上,他也不敢还手,怀里的刀更是摸都不敢摸,抱着头缩在地上任他们拳打脚踢,只是奇怪自己到底怎么就惹了这些人,这才早上七点多呢,他们就来找自己的麻烦。有道是隔夜仇,仇更仇,尼玛我这是哪没做对呢? 小十分钟,陈琦招了招手,四人整理着衣服散开,路边路过的人见到这架势哪敢围观?生怕自己跑的不够快被提溜了回去,和那地上的人一样挨罪受。 “知道今个儿为什么弄你吗?”陈琦居高临下,趾高气昂的抬着头,望了望通红的太阳。这个时候太阳还不刺眼,是火红火红的,就像一块烧红的铁饼挂在天上。 刘三喘着粗气慢慢的爬起来蹲着,摇了摇头,道:“爷,小的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琦爷,有事您说,咱回头按规矩给您办了。” 陈琦哼哼的冷笑两声,偏头看了看站在十米多开完的一个年轻人,才对刘三道:“三儿,你现在也算是出了名了,是个腕儿,别说咱东区,整个四九城道上混的,没有人不知道你的事儿。看见没?”陈琦指了指那个驻足的年轻人,陈琦蹲下身子,拍了拍刘三红肿乌黑发红。肿胀的脸颊,说道:“我现在都靠他吃饭,好好干,我看好你。” 陈琦说完话带着兄弟伙走过去,那年轻人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一沓蓝色的百元大钞,数了三十张给李琦。李琦也不点就随手丢给了身后的小兄弟,笑说道:“这事儿真他妈稀奇,有钱人儿就是diao,花都花出心得来了。咱走……”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刘三一头脑青火,想找个人弄一弄可又找不到。能给陈琦发钱的人,他惹不起,只好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扶着墙站起来,擦了擦鼻血,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回去了。浑身都疼,这尼玛还怎么出去办事? 一边走心里一边嘀嘀咕咕的,想着到底是哪里惹到了陈琦,还有那个给钱的人是做什么的。 顺手从早点铺买了一张卷饼,包了一根油条和一块腊肉,提着一杯豆浆,钻回了自己才租的小旅社里。吃饱喝足后脱了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骂骂咧咧的给自己抹了一点药酒胡乱的擦了擦,一头倒在床上就昏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见有人砸门。 身上疼,脸上疼,又没睡好,刘三火就大了,一骨碌爬起来,咒骂道:“哪个生儿子不长piyan的玩意,扰你家祖爷爷好梦,等爷出来拍丫挺的。”说着捞起一把椅子就推开了门。 屋外正是大中午的,阳光分外刺眼,他伸手遮挡着阳光,还未适应的视野内有七八个人,看样子不是很好惹。下意识的他就把椅子放在了门后,露着凶相扯着嗓子喊道:“谁呀,谁找我?” 在就他准备等一两秒没有人答应时就关门的那一刻,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三,你挺够种啊,连我都敢骂,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有种呢?” 此时刘三的眼睛已经适应了环境亮度,他挪开手定睛一瞧,差点没尿出来。 来的人年纪不大,比他小多了,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可是这家伙是个狠人,据说从十一二岁开始就在道上找食吃。先是在东边和卢三爷混,后来卢三爷说他性子野,不会久居人下,给了他五十万让他来平北闯一闯。若是闯出了名堂最好,若是闯不出名堂再回去,老老实实跟着卢三爷。 结果这人十六岁,单枪匹马杀到平北来,靠着手里有钱,人又带种,敢打敢杀,还真给他闯出了一片天地。如今他是水晶宫的大幕后,那地方比不上天宫,但也是日进斗金的地方,江湖人称谢总,谢言是也。 刘三心里暗叫坏了,这谢言不是好说话的人,听说是凶狠无比,据说谢言有一次将一个对手带去东边的山水间埋了,为此卢三爷都发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不管是真是假,现在这位爷来找他还被他骂了,这就是大麻烦,顿时刘三的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哎……我说喜鹊今天怎么叫个不停,原来是谢总大驾光临,屋子有点乱,快请进!”弯着腰低着头,额头都差点打小腿了,就差跪下了。 谢言年纪不大,人挺狠,但是并不是特别的张扬,他仔细瞅了瞅刘三,问道:“上午谁打你?” 刘三脑子一顿,这是要给我报仇吗?应该不会吧,但是嘴上却糊弄道:“打我?没有啊,上午琦爷指点我一点功夫,我还感谢琦爷来着呢!” 谢言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原来是麻琦,也罢。”说着摇了摇头,借着继续说道:“给他开开颜色见见喜,别弄残了伤了,不然钱可不多。” 刘三立刻如掉入了冰窟之中,全身冰凉,大夏天的居然打起来寒战。 这是要做什么?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拳头就在了他的肚子上。缓缓蠕动的胃囊被这一拳打的痉挛起来,早上吃的喝的哇的一声就喷了出去。紧接着就是院子里几人爆笑的声音,和一个恼羞成怒的怒哼。 他明白,这次自己是又惨了。 一顿好打,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可是一天莫名其妙挨了两顿打也受不了啊,浑身又酸又疼。还没有消下去的青肿上又增加了一层新的,不动的时候还好一点,一动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浑身都不舒服。这些人虽然看上去打的挺重,其实都是皮外伤,擦擦药酒过一夜就能好一半。 连挨了两顿打,刘三也睡不着了,他琢磨了半天,终于想起来陈琦早上说的话,似乎全平北道上混的人,都知道了自己的名字?难道是有人要整自己? 脑子里快速的将平常得罪过的人都数了一遍,可就是分析不出到底是谁指使的。要知道不管是陈琦还是谢言,那都是正儿八经的狠人,这种人别说指使他们办事,能花钱请的动就算是非常不容易的了。他也想到过那对母女和那个小子,可是很快他就把这三人排除了。 三个才到平北来的基层外地人,哪有本事一来就搭上平北暗地里的势力?这不是开玩笑吗? 一下午,他都在愁思中度过,脑子都想疼了都没有想出什么来。 眼瞅着天就要黑了,中午又没吃什么东西,刘三就决定出去吃点好吃的,然后找个跌打诊所做个全身的推拿。 这刚关上了门,一转身,刘三就愣住了,紧跟着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求饶道:“几位爷,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看书的大爷们,看的爽了能不能赏点推荐收藏呢】 第71章 节假日比较忙 晚了 抱歉 求饶管用的话,还要设110干什么? 刘三还是死狗一样的躺在地上装晕,一个小伙吐了一口唾沫,擦了擦嘴角挂着的唾沫星子,扭过头和后面的人说道:“这瓜批撒子玩意嘛,打不得就爬咯,哥,你嗦啷个整塞?” “麻痹说普通话行不行?”后面一位三十出头剃着板刷头的中年人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小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这川普实在说的让人听不懂。“这事咱们也算是做完了,收钱走人。” 一行三个人一出了胡同口,一名年轻人就把数好的三千块交到了老大的手里。 一旁小弟问道:“哥子……哥,这什么,咱们还缺这三千块吗?会不会给人看低啊?” 板刷头把钱随意的从中间分成两半,身后两个小弟一人一半,随后答道:“看低什么?这事是虎爷出的面,后面还有人呢。这位老板愿意花一百万整他一个泼皮,本身财力就非同小可,日后指不定就有好事交代下来,咱们先混个脸熟,万一将来老板有什么想做的又不愿意出面,咱们指不定也能混一点汤头喝喝,到时候就不是几千几万的小买卖了。”说着一巴掌扇在这小弟的脑袋上,“整天瓜批瓜批的,我看你就是个锤子,叫你小子多动点脑子,尼玛除了打炮就是瓜批……” 小弟摸着脑袋傻兮兮的笑着,他知道老大不是真的烦他,反而对他们手下都非常不错,这是老大对小弟关心的一种粗暴的表达方式罢了。 躺在地上的刘三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被一嘴川普的汉子一顿揍的惨啊,这回是打着打着就没留手,直接给他打的差点晕过去。好半天才缓过来气,吸一口气胸口那一片都是火辣辣的疼,无数的疼痛冲击着紧绷的神经,刘三嘴一瘪,掉了几滴麻油。 “麻痹这四九城是不能呆了,怎么谁都来打老子?”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小腿一阵阵的刺痛,估计伤到骨头了。刚才那个小年轻下手真是到位,鞭腿踢的那叫一个顺溜,啪啪啪三下低鞭腿就把他给放躺了。“再不走小命就没了,对,赶紧走……” 回到房间里收拾了带来的两件衣服,怀里揣着一百多块钱,打算先去津天投靠几个朋友,等风平浪静后再回平北。 乘着夜色,刘三背着个小包袱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胡同,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上了车还没来得及关门呢,两个年轻人就把们拉住了。 “三哥去哪啊?” …… 刘三这几天是享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只要不离开平北,到哪去都没关系,反正有人二十四小时跟着。每天早、中、晚必定要挨一顿打,若是打的重了反倒是好事,因为下一顿就能省了,还能住院休息一天。可这样的好事越来越少,大家打起来也越来越有经验,他吃的苦头也越来越多。 偏生混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有事自己担着,可以报仇,可以认栽,唯独不能报警。你敢报警,那就会引起公愤,别说混不下去了,先想想怎么才能完整的离开平北吧。 一周后,刘三拿把刀捅了一个路人,自首后被判了故意伤害,判了三年。 …… 王猛从天宫离开后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道上的事情他也知道一点,想当初上技校那会也算是有组织的人,他对平北这些江湖豪侠们十分放心,相信刘三会度过一段美妙的时光。 回到家里的时候陈雪和张萍都没睡,睡不着也不敢睡,毕竟人生地不熟的,碰到什么事情也没个依靠。就是张萍自己都开始动摇了,是不是回合州,或是白终。那里亲人朋友众多,遇事也有人伸手,总好过这里就她们娘俩自己担着。 啪啪啪的敲门声在夜里传了很远,门外传来王猛的叫门声,张萍和陈雪才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口把王猛迎了进来,王猛第一句话就让她们放下心来。 “从今个起,不用怕那什么刘三了,我都给解决了。” 可是说完张萍心又揪了起来,她连忙问道:“没干什么犯法的事情吧?咱回去都行,这犯法的事情可千万别干。” 王猛笑了笑,安慰道:“没有的事,阿姨,你得相信我啊。我托了几个朋友帮忙,以后刘三是不会再来这边骚扰你们了。还有,回头我给你们一个电话,有事就打这个电话,平北这边不敢说平趟,但是保你们两个倒是无虞。真要是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还是要给我打电话才行。” 张萍听到这就放心不少,她知道王猛有钱,有钱人总得有几个有能耐的朋友,说不准在平北王猛就认识一些有能力的人。担惊受怕大半个晚上,张萍自己也累了,她嘱咐了几句,犹豫了一下,神情闪烁的看了看陈雪,最终要是咬着牙关上了门。 女大不由娘,而且王猛也是一个有担当有本事的孩子,有啥不放心的呢? 张萍一走,陈雪就搂着王猛站在屋子里,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男人身上特殊的好闻的味道,喃喃的说道:“那人真讨厌,看人的眼神都不对,你说他还会来吗?” 陈雪抬头看着王猛,王猛不知道该笑还是如何,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道:“他这辈子都不敢再来了。” 的确,一百万呢,这年头一百万和二十年后的两千万的购买力差不多,甚至还有够知无不及。这么一大笔钱别说整人了,就算是开出花红杀个人,都会有人抢着干。 一夜无话,两人赤果果的搂着,什么也没做,难得的安静的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身心都得到了放松,王猛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本不想惊动陈雪,结果还是把陈雪弄醒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 陈雪撇撇嘴道:“你听着,最多……” “死丫头起床啦,再不起来就迟了……” 两人相顾露出会心一笑,张萍每天都督促着陈雪和她一起练体型,现在还带上了吊嗓子,一大早最迟五点半,一般五点就要爬起来在院子里啊啊啊的吊嗓子,然后舒展身体拉韧带什么的。 不乐意的爬起来,一脸都是无奈,王猛好笑着伸手占了一些便宜,这痛苦的早起才变得香甜旖旎且欢乐起来。简单的梳洗好,王猛也跟着出了房间。 院子里张萍已经准备好早餐,她看到王猛也起的这么早很意外,说道:“怎么不多睡一会?”说完自己的脸倒是有一点红,自家女儿和他没名没分的都睡到了一起,说起睡觉这个话题她总感觉有一点不适宜。 王猛倒是嘻嘻哈哈的性子,“没有的事,在家我也是起来这么早,小一点的时候我爸爸整天拿着棒子把我打起来,不是跑步就是练拳。你们先练着,最近我也没有晨练了,我出去跑一圈回来在吃吧。”说完大大方方的亲了一下陈雪,带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换了一双运动鞋就跑了出去。 张萍看着女儿羞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嘱咐了一句:“妈妈不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但是……这个……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那就不好了,所以你们……” “妈!”陈雪尖叫了一声,她脸上的红晕早已扩散开,染的白皙的脖子都是红通通的。“你说什么呐?真是丢死人了!” 张萍被吓了一跳,反倒是放开了,说道:“你说我说什么呢?万一怀上了要还是不要?打胎很伤身体,我也是为你好。既然你还要上学,避孕措施就要做好……” 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张萍才发现陈雪虽然没有反驳她,却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刚准备再教训几句,陈雪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妈,你真是多心。王猛和我说了,万一有了就留着呗,现在不是流行奉子成婚吗?” “哎?”张萍傻眼了,这土豪女婿怎么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啊,有钱人不都是不喜欢那么早要孩子吗?动不动就是威胁这个威胁那个的打胎,到了自己家怎么就不一样了?不过也好,这说明王猛这小子不是玩玩就算了,倒是真心喜欢女儿,她点点头道:“我也管不了你们,不过我觉得还是以学业为重。你总不想才二十一二岁就在家带孩子吧?” “妈妈,不是你们带孩子吗?” “死丫头……” 王猛从宅子里走出来后看了看马厩,觉得这里改成一个车库不错,大概四十来平方,少说能停三张车子,回头去找个施工队,今天就把这里给拆了。 他对平北不熟,以前来过两次但也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基本上没有在这里停留过,更别说钻胡同了。平北景点不少,但是最有意思的还数钻胡同。别人喜欢不喜欢他不知道,反正他最喜欢钻这些老胡同。青砖黑瓦,狗尿苔和苔藓,爬墙虎与充满了斗志的牵牛花,古色古香的同时充满了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这种气息是钢铁森林永远都不具备的! 钻在胡同里面,感受着大都市中难得的宁静,心旷神怡的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受到一种洗涤。 第72章 打广告 王猛跑了一圈身上已经开始淌汗,回到宅子冲了一个温热的井水澡。老宅子后面厨房旁边有一口井,井水不是特别的干净,有一丁点浑浊,不过洗澡倒是没什么问题。随便擦了擦就到了前院坐下,张萍和陈雪母女二人还在拉韧带,看到王猛收拾好了也差不多就开始放松,准备吃饭了。 “王猛,你这身材不去跳舞真是可惜了。”张萍由衷的赞叹一句,尽管王猛有一段时间没有锻炼,毕竟底子在那,而且身上几乎看不见赘肉,皮下脂肪不超过百分之三左右,绝对是非常标准的好身材。宽阔的背脊和蜜蜂一般纤细的腰肢,体现出一种力量、阳刚、柔和并存的美感。 张萍认识不少跳舞的男性,大多数身材都非常的棒,但是能保持住的却不多。 王猛笑了笑,道:“行,什么时候有空我也去学一学,我看那个什么探戈也挺好看。” 张萍惊喜道:“真的呀?那回头你要学我给你介绍个名师,绝对是国际级的大宗师,在国际上多次获奖呢。” 陈雪瞥了一眼笑眯眯的王猛,忍不住揭穿了他,“妈,你听他胡扯呢?他就哄你玩呢,这么忙的大忙人,那有空去学跳舞,那得花多少时间,得少赚多少钱?” “钱、钱、钱,你这个死丫头就是知道钱。钱再多,有身体健康重要吗?” 早饭吃的并不枯燥,三人聊聊天就吃的差不多。眼瞅着要快开学了,张萍也非常的忙。帮女儿入校选班级要忙,自己的那一档子事也要忙。这年头忙的都是时间、是人情、是钱。得知张萍要带着陈雪去张罗这些事,王猛也懒得去跟着,把钥匙给了陈雪后,又掏了一张现金支票,刷刷刷的签了三百万上去,交给了陈雪。 “这么多钱?”张萍很震惊,尽管他早就震惊到麻木了,可还是被支票上一串零震惊了。 王猛解释道:“一部分是这房子的税,另外呢,如果还有类似的四合院要卖,只要价格不离谱就拿下来,钱不够打电话给我。我在平北是睁眼瞎,还不如阿姨人脉广呢!” 张萍疑惑道:“这些老宅子将来要升值吗?” “绝对升值,而且是暴涨!”王猛肯定道。 捏着三百万的现金支票,张萍陷入到一种茫然的状态中,这钱也太不是钱了吧?随随便便几百万的用处就决定了,而普通的人家,也许一百年都攒不到一百万。这个世界真的公平吗?不,一点都不公平! 王猛不知道张萍心里的动态,他亲了亲陈雪就先走了,他来平北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打广告。 没错,这年头广告已经开始出现泛滥的倾向,一些劣质的广告也开始冒头,但是老百姓这个时候还是比较相信广告中所说的,特别是央视的广告。从历年的标王就可以看得出,央视上的广告对拉动销售这一块还是非常有帮助的。 孔府酒和秦池酒的两届标王直接拉动了自身十数亿的产量,原本都只是几百万都不一定有的乡镇小厂,都是凭借了央视标王的称号,实现年利润九亿的惊人逆袭。 今年的标王应该还是秦池,秦池去年拿到了标王后仅仅半年就已经盈利超过超过四亿,要知道半年前的秦池不过是个资产千万不到的小国企。自从贷款拿到了标王后,销量猛增,几乎高级的宴请都可以看见秦池的黄粱酒。 这也间接的反应了老百姓对广告有一种盲从,只要是央视的广告,那就不会骗人。 这种盲目的狂热正是二十世纪最后不多的时间里,留给企业的大餐。只要能搭上这趟车,自身企业不出意外,几乎最后都成了霸主,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哇哈哈。一个借贷十四万的男人和两个二百五教师,拿到了标王后从年产值千百万直接到一百一十四亿的震惊全国的逆转。 今年是没希望了,但是只要电动车上市,那么明年开始,标王永远只有一个人! 从蒲小雷那里借了一辆奔驰,这年头奔驰两百多万一辆,全国都很少见。不过看蒲小雷借车时的表情,王猛隐隐约约知道了这辆车是从哪里来的。他不想和这件事沾上,要知道沾上这件事的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没有接话,蒲小雷就明白怎么做了,不再提及车子的事情。 奔驰走在街上,那绝对是百分之百的回头率,即使四九城里卧虎藏龙,大奔这玩意也不是想开就能开的,要知道一年才进口多少辆,很多人就算是挥舞着大把大把的钞票都不一定买得到。 一路无阻的就开进了cca的办公大楼,这个时候cca还没有搬迁,巨大的裤衩也还不存在。门卫看到奔驰连拦都不拦,也让王猛不由的感到这世道是真的变得势利了。下了车,找了一个工作人员问了一下,就找到了业务部。 此时的业务部人声鼎沸,杨总前几年的拍板搞改革,效果直接让中视的业务部热闹起来,现在每天都有大量的业务咨询电话接入,几个人的部门也扩建到五十多人,并且还有进一步扩大的迹象。 一进门,就有人迎了上来。 “是马总吧?欢迎欢迎,马总真是年少有为啊,我和顾经理都说过了……”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人非常热情的拉着王猛的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王猛苦笑着摆了摆手,道:“对不起,真不想打断你,可是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我不是马总。” “啊?!”这男人愣住了,他张大了嘴巴,看了看送王猛进来的人,又看了看王猛,“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想发火又发不出来,毕竟是他一把拉住别人的手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就叨叨叨叨自己说个不停,这总不能乱发脾气吧。可是不发火吧,自己白费了这么多口水,只好哭笑不得的摆摆手道:“哎……真是,没关系,没关系。小兄弟你来我们业务部有什么事情吗?” 王猛抿了抿嘴,道:“我想咨询一点关于广告业务的事情。” 男人眼睛一亮,苦瓜脸顿时笑开了花,他掏出还有着淡淡香味的名片就往王猛的手里塞,一边塞一边说道:“你好你好,我叫解方军,叫我老兵或是解放军都行。”他再一次热情的拉住了王猛的手摇了摇,道:“还没请教您贵姓呀?” 王猛谦虚的答道:“免贵姓王,王猛。” “里面请,这边太吵,坐下再说吧。”解方军引着王猛就进了一旁的会客室,关上门口耳边就安静了许多。解方军到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两人坐定,解方军便问道:“不知道王总有什么好事可以关照一下在下,请说。” 这人挺会说话,是不是搞业务的嘴皮子都溜呢?王猛瞅了瞅解方军,一脸赤诚的笑容,看样子就觉得他是个没心眼的人。这样的人才放任自流可惜了哇,要不要挖走呢?这个想法在王猛脑海里一转而过,现在他还没有资本在中视挖人。 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想做个广告,最好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不知道这样的有没有?” 解方军一愣,王猛的要求还真不是什么小提案,这种案子做好了今年年终奖就没跑了。他不由得打起精神,思索了片刻,斟酌着一字一句说道:“有是有,不过几个重要的黄金时段已经拍出去了,剩下的时间段不是收视率比较低,就是投放的时间比较短,对广告的长度有一定的要求。” 王猛乐了,这样最好,他还就没有那么多钱砸那些黄金时间段,要知道那些黄金时间段都是一秒几万几十万甚至是几百上千万堆起来的,他还玩不转。至于广告时间短,再短能短过今年不送礼吗?最疯狂的那几年,真是几秒钟都给你插一条进来,完全就是开电视洗脑啊。 “这些都不是问题,说实话,你就算把标王让给我,我也没有这个实力。我希望能相对密集的同时也兼顾到更多的次数,广告的时间不是问题,有十秒就可以了。不知道解哥有没有好的建议呢?” 解方军还真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要求,要知道现在大家都一窝蜂的往黄金时段钻,竞争的头破血流只为多一秒和少一秒,还没见过主动要求不进黄金时间段也无所谓广告长度的。这样的顾客真是太尼玛可爱了,从九点后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这个时间段里的广告费简直是白菜价,一万一秒上一年的都有。其他时间段也有很多空档,这次正好都清理出去。 “有是肯定有的,就是不知道王总打算吃下多少?”解方军端着茶杯抿了几口,他说了这么久,早就口渴了。 王猛算了算,平平淡淡的说道:“我资金还在回流,这样,九月份开始,我预定一年,先吃下三千万的广告费吧。” “噗……”解方军连忙偏过头,一口水就喷在沙发上,鼻孔都往外溢着茶水,狼狈不堪。他赶忙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巴和沙发上的水注,扭过头盯着王猛问道:“对不起,刚才你说多少?三……?” “三千万!” “咳咳……”解方军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没办法淡定啊,去年的标王才六千六百六十六万,四个****个零,这边一个收破烂的广告居然就砸进去三千万?这要是再找点钱贷点款,也能竞争今年的标王了好不好?有必要去争抢那些垃圾时间吗? 其实他不知道,今年的标王最终锁定三个亿,放了一个天大的卫星,直接把秦池给放倒了。 第73章 长期合作 秦池这家企业怎么说呢? 不对,应该说现在的企业都陷入到一种狂热中,几千万根本就是个屁,带都不带你玩。不拿三四个亿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标王。 企业在疯狂砸钱的背后,其实也背负着很沉重的负担。效益好了,地方上要吃大户,要定指标,要跨大步。一个企业的发展壮大,需要有一个过程,然而这几年广告效应将这个过程缩短了,很多企业都是发育不良的。看似很强大,其实一推就倒。 秦池不是第一家,孔府酒比他死的更快,但也不是最后一家。 “王总不是拿我开玩笑吧?”解方军点了一根烟,他很少在客人面前抽烟,不仅仅是考虑到烟味会影响别人,更关键的是形象问题。“三千万,加一点争一争今年的标王绝对是有可能的,买垃圾时间的广告也太……奢侈了吧?” 未来的中视不存在垃圾时间这个概念,任何时候的广告费都价值不菲,可是现在,这种垃圾时间几乎卖都卖不掉。很多时段的广告都是买一送二,买二送五送出去的。 王猛点点头道:“是,不过我也有几个要求,如果这些要求可以答应我,那咱们今天就可以签合约。” “您说!” 瞧瞧,三千万的作用,中视业务部的组员,最起码也是股级,这边敬语都用上了。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爱总结成一二三四这么排列,解哥不要介意才好。”解方军跟着王猛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第一点,我知道现在你们中视的业务主要集中在几次新闻前后,以及黄金档,其他时间里差不多都是半卖半送的。我这次拿出三千万,希望能涵盖一套、二套、三套、四套和五套,我听说年内可能要上七套?如果有七套我希望七套也能占据一定的比例。” 解方军眉头一拧,沉思片刻,“请继续。” “第二点,我的广告有可能随时会更改内容,但是主体不变。比如说广告词是一加一等于二,也许三五天后广告词就变成二加二等于四,需要灵活多变。” “这点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但是需要提前五天左右吧新的广告送来。一般我们都是提前三天左右预录,但是有时候进度可能会超前,也需要一个预期来填空。”这一次解方军没有犹豫,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好!第三点是一个补充合同,我希望可以签订一个长期的合作合同,下一年我们会继续按照今年的广告总时长继续进行投入,价格上希望有一个比较合理的增幅,我个人的想法是15%左右。如果中视答应这一条,我们可以签订一个五加三的期限,也就是五年是必须完成的,三年可以选择性完成,你看呢?” 解方军想了想,如果按照王猛的要求来看,五年的广告投入等于两亿多一点。看似两亿不多,其实这两个亿全部都是用来购买垃圾时间的!要知道现在中视的赢利点就那几个时间段,超出这个时间段以外一些好一些的时间段也都有主了。 再往外算就是垃圾时间,这些垃圾时间往往价格极其低廉,可就算是这样,也没几个企业愿意投放广告。下午三点多有一档垃圾时间的广告,时间总长十一秒,在中视二套,一个月只收了二万元,完全是白菜价。这样的垃圾档真的太多太多了,除了一套外其他频道有时候晚上都是闭台的,所以三千万肯定能行。 只是这长期合同……台里没有搞过啊。 解方军拿不定主意,也不敢拿这个主意,请王猛先休息了一下,就急匆匆的去找部长了。 部长也是抓瞎,外行管理内行就是这点不好,所幸的是杨总还没有走,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台里。于是业务部的部长带着解方军就去了台长办公室,还别说,杨总的确没有走。 “老蒋来了,哟,小解也来了……”杨总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解方军这个名字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可老一辈人一叫他名字,问题就出来。 你这小解到底是解还是不解啊? 解方军也哈哈跟着乐,他在台里最服气的就是杨总,要是换个人和他开玩笑,他早就翻脸了。 “你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前段时间我才被人批了瞎搞胡搞,但是看到你们,我还是觉得我没有搞错。”杨总若有所指,有人反映他在台里搞资本主义复辟那一套,是对宣传口上的不纯洁。有问题反映上来,领导肯定要问一问,看一看,结果效果还不错,也没把他怎么着。 解方军立刻哈着腰凑过去递烟,打着了火给杨总点上后,才笑眯眯的说道:“杨总,有一个大单子,我拿不准主意,来请示一下。” “哦?小解你都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可不多,你说来听听。”杨总表情认真了不少。 “是这样,有这么一个大单子,两个亿!”解方军说完就盯着杨总的脸,可惜杨总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一般人很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明显的变化,喜怒早已不形于色,端是深沉无比。 “你继续说。” 解方军咂咂嘴,总觉得杨总实在太沉稳了,居然不为两个亿所动,“不过要分五年给,而且要上所有台的垃圾时间,我觉得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不就请示来了吗?” 杨总点点头道:“请示是好事,但是前提是你拿不定主意做不了主。小事情我都反对早汇报晚请示,这样不好。你说的这个事情其实也没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这是在赌中视的发展和国内的经济建设会出现爆发性的增长。” 看着解方军和业务部部长一脸雾水的模样,杨总微微摇了摇头。年纪大的没业务能力,年纪小的眼界又不够开阔,的确是件头疼的事情。找个时间还是得把这些年轻人放出去,不给他们自由的时间和空间,很难成长起来,独当一面。 “如果国民生产总值提升比大于他对价格的预计,他就赚钱了,反之他就赔钱了,同时还要考虑到中视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杨总侃侃而谈,指点江山,“这个人非常的狡猾,他在用最小的本钱去搏最大的收益,而且以我的目光看来,这是肯定会赢的。” “啊!”解方军还是云里雾里,他一愣,问道:“那就拒绝他吧?” 杨总笑呵呵的摇了摇头,道:“他对我们有信心,何尝不是对他自己也有信心。他的想法很有趣,这样的优质客户不应该丢掉。这样,我原则上是同意的,但是事情比较复杂,我还要和同志们讨论一下。你帮我传达一下我的意见,把要求书面化,让他再等等。” 解方军这才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两个亿的案子若是真做下来,对他来说无异于一次非常重要的机会。有了这次机会,他可能会提一级,乃至成为业务部核心中的几个人之一。 王猛对解方军的要求并不在意,毕竟现在国家还在摸着石头过河的过程中,很多事情都是没有搞过的。有人是为了躲避责任,三天两头开会。有人是为了承担责任,也是三天两头开会。都是开会,但是开会的目的是不一样的! 把自己的要求写下来之后递给了解方军,解方军仔细的审视了两遍后小心的放进口袋里。“王总,这件事可能要几天才能有一个结果,如果您方便的话,留一个电话给我你看可以吗?”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事,留了一个电话后,王猛在解方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开着大奔走了。然而这一辆大奔,却让王猛富有的形象在解方军的心中深深的扎下了根。 这是一个不缺钱的人! 一上午就这么混过去了,打了个电话给陈雪,陈雪和张萍正在一个教授家里做客。这个教授是张萍以前的导师,现在虽然不在中戏,但是有不少弟子在中戏任职。张萍的意思是给陈雪多报几个班,不光是表演班,导演班和编剧班也都一起上。 反正自家有个土豪女婿,将来女儿肯定集女演员、女编剧、女导演等于一身…… 她们回不来,王猛就没地方去了,好在蒲小雷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他。不是催他还车,而是想要请他中午吃个饭。其实吃饭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理疗这玩意已经搞出来了。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才一天功夫,这项目居然就要上马了? 王猛是真佩服蒲小雷,果然是行家里手。 驱车赶到天宫的时候,是容妈来接的他。对于这个泼辣的容妈王猛还是有很深的印象。两人直接上了三楼,昨天王猛和蒲小雷说完之后,蒲小雷就把三楼给清理出两个大包,简单的布置了一下。沙发什么的都换成了藤椅,中间一张点了软垫的硬板床,也没有什么奢华的陈设,只有一扇医院用的老式屏风,以及两名穿着护士装的女孩子。 一进房间,蒲小雷就把王猛按倒在床上,笑说道:“今天你是主角,你这关过了,我才能推出去是不是?”说完冲着两个姑娘使使眼色,奸笑道:“姑娘们,上菜了。” 王猛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不过看着蒲小雷和容妈双眼放光的态度,想了想就没起身,全当放松好了。 【不睡觉,努力更新出来,生怕和昨晚一样加班回不来,结果12点多才码完,等下休息一会还要去工作】 第74章 第三十二张章 理疗 “手法挺好,练过?” 王猛躺在理疗床上,感觉到这个小护士的手指非常的有力和灵活,找穴位找的非常的准,而且用力很均匀,恰到好处,一点都不像临时抱佛脚的有技术的女人。前一世他和老总一起也**过,别人请客做理疗,在湖畔人家的一座别墅里享受过两次。 蒲小雷哎呀的怪叫了一声,说道:“真是看不出来啊,真人不露相哇,你还真说对了。这位姑娘是二院泌尿科的住院部护士,我可花了不少钱请来的,搞完培训就走。” 王猛抿了抿嘴没说话,花钱请来这种说法其实都是狗屁,用不了一个月,这妹子估计就要下海了。她在住院部做的工作和这边差不多,每天也是拿这个男人的生殖器看看捏捏,拿那个男人的生殖器看看捏捏。这边插个导尿管,那边做个****功能障碍的恢复性锻炼,整天都是玩鸟的活。 这边按业务能力拿提成,那边是死工资,只要禁不住诱惑就肯定要下海。 换句话说,三五万码一堆和六七百放一起让你选,反正不用卖身,总有人知道怎么选择。 “先生,请问您怕烫吗?”护士小姐绷着脸,根本就装作听不见王猛和蒲小雷的对话,她给王猛侧过身子来,问道。 王猛心道:来了! “还行,别太烫就可以了。” “咦?”小护士这会有点惊讶啊,这年头做理疗的不是真有病,就是闲的发慌犯病的,看样子这小伙子也不像是有病的人啊。她用莫名其妙悲悯的目光瞅了瞅王猛英气逼人的脸,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从身边一个保温箱里掏出了一块热气逼人的湿毛巾,在两个手之间来回倒了两下,摞起王猛的上衣,露出了侧半身。散发着热蒸汽的毛巾就划过一道弧线,贴在了王猛的腰子上。 一股子滚烫的触感顿时刺痛了表皮神经,紧接着浑身都开始升温,脑海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热! 一瞬间,额头就开始挤出汗珠子,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顺着皮肤的文理滑落。王猛呲牙咧嘴的吸着凉气,虽然烫的有点疼,可是感觉非常的舒爽,小护士先在那肌肉线条轮廓极其明显的身体上轻轻的抚摸了几遍,然后开始用力按起穴位来。 推、拿、敲、钻、捣,十八般手法样样精通。王猛一会呲着牙抽凉风,一会咬着牙舒服的直哼哼,额头上的汗是一波又一波。 十分钟,毛巾的热度渐渐消散,小护士将毛巾丢到一旁的垃圾袋里。这个主意是王猛自己出的,来消费的都是高端人士,你搞个别人用过的也太难看了,反正最后都是消费者买单,不如就做的高大上一点。蒲小雷一听就拍手叫好,称这个主意简直是绝了。 “先生,请转一个身,现在要拿另外一边了。” 王猛应声转过来,一边转一边说道:“光按不说不行,客人不知道自己受到了怎样的服务,你得告诉他。比如说我按的这里是什么什么穴,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对那些器官有好处。你这边说,他那边就在下意识的调动体内的能量,就会顺着你得花感觉到我这些东西的确有点反应。” “记下来,记下来,快,这尼玛都是钱,都记下来!”蒲小雷尖叫着去拽陈容,陈容连忙掏了一根眉笔就写在刚刷完的墙上。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小护士听了一愣,但还是按照王猛的要求开始随着自己动作进行解说,这么一解说整个档次立刻提升了几个台阶。这边也是一条滚烫的热毛巾敷上,随着这个穴位到那个穴位,王猛浑身都开始热起来,理疗的效果也开始逐渐出现。 “请脱去上衣并且翻身趴伏,我要为你按摩背后的几处穴位。” 王猛依言脱掉了以上,陈容和小护士顿时眼中放光。绝对的美型有没有,这年头不讲究鱼人线,但是那轮廓清晰棱角分明的肌肉充满了美感的组合在一起,被汗水打湿,对女人的冲击力绝对是充满了压制性的。陈容立刻就口干舌燥起来,以前蒲小雷还亲自在下面做妈咪的时候,她就是蒲小雷手下的头牌。这么多年不说阅男无数,也不会少多少。像王猛这么健美让人觉得秀色可餐的男人,那更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我说你小子,一个男人搞这么夸张干什么?要不是哥哥我站在这,兄弟,这两大姐今天肯定能要你的小命你信不?”蒲小雷也是羡慕嫉妒恨,这种好身材他这辈子只能妄想了。 小护士羞涩了一下,然后开始给王猛推腰,据说有几条血管和筋络是通往肾部的,主要负责输出带氧动脉血和精气,推拿会让这几条血管和筋络更加疏通软化,对肾功能有一定的帮助。小护士心乱如麻,也不知道到底是推拿还是抚摸了,这里摸几下那里摸几下,好在摸了一会也就恢复了镇定,继续用力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手在他背上滑动。 “容姐……能让我好好的躺一会不?” “啊?啊!没事,你躺你得,我就摸摸……” …… “下面我要帮你做生殖器功能性训练了。” 此处省去三千五百字,都是正儿八经的中医方面的东西,请大家不要想歪。只是限于文章内容对一些东西有严格的限制,所以只好省去。 …… 王猛一柱擎天二十几分钟,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他要找妹子泻火的时候,王猛愣是穿了衣服坐起来。看着众人惊愕的目光,王猛无所谓的说道:“我不习惯这个状态。” 蒲小雷是真服了,他在一旁看看都觉得自己肯定受不了这种刺激,没想到王猛坚持下来不讲,还能克制住自己的**。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大野心的人。他这辈子只见过两个人有这种克制能力,第一个是虎爷,第二个是唐爷,现在看到第三个了。 前面两人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无论是黑白还是政商,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跺一跺脚,一群人都要吓趴下。 只是不知道将来王猛能走到哪一步,蒲小雷对王猛的态度又亲近了一分。 “全套做下来我感觉还是不错的。但是培训这件事不可能短时间就做好,我的建议是,继续从各大医院泌尿科挖人。另外培训也别放下,如果蒲哥不嫌麻烦等你这边坐起来,你还可以开个学校嘛,就专门教这个。” 蒲小雷傻眼了,尼玛还能开学校教人做有技术的女人?你不要这么diao好不好?可是想一想又觉得的确可以,毕竟是技术性的东西,又不是比谁脱衣服躺的快,总是有技术含量的。到那时候,全国甚至整个东南亚有技术的女人们都要来学习,一想到风光无限的未来,顿时乐了。 王猛继续点评道:“其他方面问题不大,不过最好不要在这里搞这个项目,这里乌烟瘴气的很,明明很高档次的东西在这里一搞档次就低了。客人们有要求做这个的,蒲总你弄辆加长礼宾车直接给他们送到郊区的别墅去,做完再回来,这里面也是有很多花活。” 说到这王猛想了想,还是一口气说下去,蒲小雷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忙,不然他人生地不熟的,在平北别说找人替他出头了,恐怕一上门就被人吞的渣都不剩。于是他就决定把会所那一套也说出来,蒲小雷和陈容两人听了双眼就如同镭射枪,他们干这行十几年,什么项目没有上过?? 王猛的项目一说出来,他们就意识到,真正赚大钱的机会来了。 陈容急着去挑人,因为按照王猛的要求,普通有技术的女人还不行,必须是长相气质俱佳才行。这样的有技术的女人真不多,得筛选出啦。蒲小雷就陪着王猛去去吃饭,在天宫旁边的帝豪金色花园酒店订了一桌六千八百八十八的大餐,两个人也没吃掉多少,剩下了一些都给王猛打包带走了。 蒲小雷把大奔让给王猛开,等王猛回合州的时候在丢给他,对于这个要求王猛也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开着一辆两百多万的大奔,载了一车打包盒回到了东区的家。 到家睡了一小会,就听见门外有动静,估摸着是陈雪和张萍回来了,王猛拽了拽衣服从卧室走了出去。一出门,就听见陈雪在喊:“王猛,外面的奔驰是不是你的?” “不是啊。是我朋友的,我开几天,怎么了?” 陈雪立刻缠了过来,“奔驰啊,我都没开过,给我开两天好不?” 王猛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反正只要不是炸了烧了丢海里了,撞坏了都无所谓,修修就好。 从奔驰中拿出了一堆饭盒,看的陈雪和张萍是目瞪口呆。 张萍傻傻的问道:“小王……你打劫饭店啦?” …… 第75章 搞定合同 万分感谢“泛泛之辈”、“花开有时落彡”、“书友59598136”、“往事如烟123”四位帅哥靓妹的打赏,如寒冬中送来的温暖,温暖了我冰冷的小心肝。 在此拜谢,排名不分先后。 ======================= 这三四天里,王猛和陈雪一起,把平北好好的逛了一个痛快。其实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好逛的,无非就是琉璃厂、潘家园、报国寺三大古玩市场,剩下来的就是钻胡同了。大大小小的胡同,东逛逛西转转,再去故宫和长城转一圈,平北就算是转结束了。 第四天晚上,解方军打了一个电话给王猛,告诉他事情成了。 王猛跟手打一个电话给璐蓉,璐蓉连夜坐飞机到了平北,住进了这个大宅子里。 对于王猛在平北置业,璐蓉的反应很平淡,甚至可以说一丁点的涟漪都没有。虽然改革开放了,但是官本位的思想和威力还在,人们还是会不自觉的向权力最集中的地方一窝蜂的挤过去。这种现象在未来十年里堪称恐怖,一个平北的户口从七十万抄到两百万。商品房也从自由买卖,到必须有平北户口的人才能购买,由此可见人们对权力,对权力无意识靠拢的追求。 有一件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对老夫的一个孩子失踪了十几年,突然有一个年轻人说是他们的孩子,非要认这门亲。两位老人害怕是骗子就报了警,警察来了一查才知道,原来这个年轻人想认两位老人为父母,主要是想把自己的户口迁到老人的户头下,仅此而已…… 唯一让璐蓉感到有一点惊讶的,可能就是这个三进的宅子了。 皇城根下的房子不好买,买这种老宅子需要莫大的机缘和人脉,以及一大笔资金。很多时候这里的老宅子都是一种人际网络上的投资,是身份地位的象征。王猛,十八岁还算是孩子的年纪,能买到这样一座独门独户的三进宅子,璐蓉是真的没想到。 王猛招来一个感性的美女,陈雪还好一点,张萍就有点坐立不安了。在她内心的深处,有钱人都是yinmi不堪的,私生活都是混乱放荡的,床伴都是一天一换的。这风骚的小律师,得好好的看着她! 早上晨练的时候,张萍就捣窜着陈雪和王猛去晨跑,她来收拾这个妖精。可没想到璐蓉根本就不起床,叫了两次了还赖在床上不起来,要不是昨天王猛在女儿的房间里过的,张萍这会估计都要疑神疑鬼了。 直到八点多,母女两人都走了好一会,璐蓉才懒洋洋的爬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和王猛急匆匆的赶到了央视。 解方军也是一早就在楼下等着,怎么说都是涉及到两个亿多的资金,在中视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资金。这笔资金不仅仅在财政上让中视摆脱了窘迫的处境,无论是对于杨总还是解方军来说,都是一笔惊人的政治资本。 不得不重视起来。 “王总,起的很早啊。”解方军迎到奔驰边上,主动的给王猛拉开车门,见到车里还有一个人,立刻又绕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呀,这位小姐很漂亮,不知道是王总的?” “我是集团法律部的部长,璐蓉,你好。”璐蓉迈开腿从车里出来,一身职业装一步裙非常的干练,她一伸手,解方军反而不好意思了。 “你看我这大老粗也没来得及洗手……”解方军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才和璐蓉握在一起,轻轻的碰了一下即分开,表现的倒是很有礼数的样子。 王猛也从车里出来,把钥匙丢给了一旁早就等着的一名保安,保安提心吊胆的把车子开出去,不过看那秒速一两米的速度,估计想要挺稳当了还有一会。 “解哥太客气了,我们自己上去都行,没必要一大早就下来等着。” 解方军哈哈一笑道:“说哪里的话,老弟可是我的贵人,这几天上级主管部门开会讨论了一下,原则上没问题,一些细节还要坐下来谈,请!”说完手一招,迫不及待的引着王猛就朝着中视的大楼里走。 一路无话,到了会议室的时候王猛看见了杨总,杨总白白胖胖戴着一副黑边的眼睛,王猛的目光却穿过了杨总,停留在他背后的一幅字上。 准确的来说是一句诗: 一篙松劲退千寻。 杨总顺着王猛的目光扭过头看了一眼,顿时脸上就有了笑容。此时还没有正式的开始协商,气氛还是很轻松的,杨总乐呵呵的站了起来,走到这幅毛笔字前审视片刻,回头问道:“你觉得字怎么样?” 王猛对字这个玩意有一点了解,不过他看的是内容。这是一首诗,恰好他也读过。上技术学校那会为了追求女孩子,那真是绞尽脑汁,熟读唐诗宋词元曲只是最简单的,毛选这玩意还要背你信吗? 除此之外还要会写一手过硬的粉笔字。每天一大早去学校,在学校公告板里向女神表白,这种效果绝对是惊人的。技术学校上了三年,王猛换了四个女朋友,其中有三个女朋友都是靠这种方法追求到手的。 “这应该是董必武的诗。” 杨总赞道:“不错,现在很多人看到诗就以为是古人写的,其实现代国内也有很多不错的诗。” “让杨总笑话了,其实我不太懂字。”王猛实话实说,“我临摹过一段时间行书,对字的了解也只是仅仅知道而已。杨总的这幅字……哪里好我是说不出来的,配合内容,倒是让我有一种被敲了一棍子的感觉。” “哦?”杨总听完一愣,这是第一个说不懂字还敢乱说的年轻人,不过年轻人,总是有特权的。王猛新奇的说法吸引了杨总,杨总乐呵呵的问道:“不知道这一棍子和解呀?” 王猛哈哈一笑道:“一棍子被打醒了!” 杨总略一沉吟,立刻拍案叫好起来,“好一个打醒,你这小子真是滑头的很!”说完指着王猛对他的部下们说道:“等下谈合约,小心着了他的道,这个人拍马屁的功夫不一般啊!” 气氛更加轻松起来,不着痕迹的拍了一记马屁,杨总也很高兴,王猛也很高兴,皆大欢喜。 中视,包括了上级主管部门,对王猛的这笔合约都非常的看中,从一方面来说一笔大额的合同签下来,除了财政上的富足之外,在社会上也能造成相对积极的影响。另外一方面,九七就要到了,国内急需展现出在经济上强势的一面,让香洲的一些人安下心思来老老实实等回归。 所谓一拍即合,便是如此。 唯一有争议的就是中视觉得五年太长了,而且相对五年而言两亿的广告费又太低了,所以王猛需要做出一个选择三年两亿或者五年四亿。 这种蛮横的方式的确是中视和中视上级主管部门的风格,一旦行政决议通过,就轮不到你选择买单或者不买单了。不过无所谓啦,看似五年多两年就多两个亿,其实也是非常划算的,一年八千万买来成吨的中视广告时间,这种便宜真的是史无前例。 偷着乐的王猛很快就在璐蓉检查过三遍的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承诺在九月份把第一笔广告费用打进中视的户头里。 一些枝末细节璐蓉还在旁边和解方军他们协商讨论,杨总就把王猛叫道了窗户边上来。别人见到了两位boss站在一起,自然也不会去自找没趣,纷纷都让开一些,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不少。 杨总推开窗户,一阵风吹了进来,盛夏的风是滚烫的,吹比不吹还热。他指着远处,目光深远,说道:“前些年的时候,那边都是平房,藏、乱、差。一到了夏天就污水横流,臭气熏天,我每次从那走都要绕很远。” 王猛顺着他指着的方向去看,只看见了一片片拔地而起的高层建筑。 杨总扭过头看这王猛,目光温润如玉,笑容如和煦春风吹过人的心田,他说道:“国家的发展是惊人的,改革开放的成效是显著的,很多同志搞不清楚我们为什么改革,为什么要开放。但是站在这里,看一看四周,你就能明白,我们必须改革,必须开放! 其实你的心思我是明白的,现在整个国家就好像是一辆车子,这辆车子已经跑在了快车道上,停不下来。谁能坐到车子上,谁就赢了速度和时间。有的人很害怕,他们怕车子翻了,撞了,自己也跟着倒霉。这种谨慎的态度是对的,我不能评论对错,但是除了这些谨慎的人之外,还有和你一样锐意进取的人。 开会的时候上级部门讨论,要不要给你那么多年,我想了想,主张答应你的条件,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猛想了想,但还是摇摇头。 杨总笑了起来,他没有解释,而是站在窗户的风口处看着整个城市正悄然的发生着惊天动地的改变。 王猛陷入了沉思,杨总在释放一种善意,同时一种莫名的担子压在了他的身上。这是一种被人寄以希望的责任,他可以不去理会这一份责任,但他做不到。 重生一次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要改变更多的东西,无论是最基本的一个人,还是整个社会。 第76章 广告导演 合同签好后,王猛立刻着手广告的拍摄。 这个时期的导演基本上可以说都是各大电视台专属,想找几个接私活的都找不到。好在杨总非常体谅王猛对广告这方面的无知,指定了一个刚刚从副导演转正的家伙借给他们。 这个导演叫王岚【虚构】,刚刚从正大栏目组出来,打算和几个主持人合作开发一档新节目,比较有干劲和冲劲。 一开始王岚这个名字王猛就听着耳熟,琢磨了一会才想起来,原来这位王岚曾经参加担当过春节联欢晚会的导演一职,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销声匿迹了。不过从当时圈内人对这位导演的评价上来看,虽然毁誉参半,不过大方向还是不错的。 杨总是一个非常忙的人,他在上级主管部门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每天大会小会开个不停。对此杨总虽然也有一点保留意见,但还是非常服从会议的安排。王猛和杨总告别后,就跟着解方军去找王岚,去导演部的路上,解方军和王猛聊了起来。 “王岚这个人,才气肯定是有的。有才的人,想法肯定会多一点,我和他了解的不多,但是我听朋友说过,王岚是一个非常主见的人,这个人不是很好相处,他从正大出来也是因为节目中他和正大的总导演在录制上产生了分歧,最后搞得不欢而散。 话又说回来,王岚业务上的能力无需置疑。你只需要把你想要表现出来的东西告诉他,他基本就能给你搞定。” 王猛不所谓的点点头道:“我最喜欢有个性的人……不过万一,我说万一啊,我和这个家伙合不来,解哥到时候帮我再找个导演啊,钱什么都好说。” 解方军听到这句话就笑了,这小子乍一看不觉得他怎么样,可是了解一番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大土豪啊,砸起钱来真的是毫不犹豫的。五年四亿的资金,他想着都觉得害怕,这小子说砸就砸进去了,眉毛都不带抖的。 “行,王岚要是真的不行,我负责给你换一个你满意的。” 王猛满意的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解方军的肩膀道:“那就麻烦解哥了,回头我请你去**一下。” “哎哟,你小子还知道**啊?!”解方军眼睛都笑的弯了起来,“到哪**?” “天宫!”王猛眉梢一挑,语气一扬,道:“请你大餐全套,包你爽。” “那就说定啦?!” “说定了!” 王猛看不出解方军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而解方军也是捉摸不透王猛这是真要请他还是试探他。解方军在中视的业务部也算是个中层的人物,平时迎来送往的都是个大企业的领导层,这个年头搞业务,你不****谁和你搞? 无论是宴请别人,还是被别人请,逢场作戏那是肯定要有的。解方军不反感这一套,毕竟是年轻人,不过也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做法让他对未婚妻有一点负罪感,总感觉自己亏欠了她很多东西。可是为了工作,总不能坚持自己的原则而让组织受到伤害吧? 这真是一个矛盾的两面体。 中视有十几个演播大厅,其中最大的一号厅是脱离了主体建筑后单独建造的,二号三号在一起,也是在主体建筑之外,其余的大大小小的演播大厅都在大楼里。这次的目的地当然不可能是一二三号大厅,而是十三号演播大厅。 说是演播大厅,其实也就一百多平方,屋子里各种脚手架散放在角落里,各种大大小小的灯具挂在半空,四处可见蓝色和绿色的布景布,以及一些木板和桌椅板凳什么的。这是一间没有启动的演播大厅,或者叫仓库更适合一点。 坐在大厅中央奋笔疾书的男人突然听见了清晰的脚步声,他放下笔回过头看了一眼,“咦”了一声就站了起来。 “解哥亲自驾到,有失远迎啊,多多恕罪。”说完这胡须拉碴的男人看了看王猛,审视了一番后才问道:“解哥有什么吩咐,小弟必定水里来火里去。” “好事!”解方军嘻嘻哈哈的解释道:“这位是王猛,和你本家,刚刚王猛和我从杨总那出来,王猛搞了点广告时段,他刚接触这个事,所以杨总就推荐了你。” 王猛也赶紧伸出手,说道:“我是王猛,请多多关照。” 王岚伸手和王猛碰了碰就松开,他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哪知道是拍广告。在中视的导演系统里,拍广告的导演也就是三流的地位。大家嘴里虽然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一杆称的,第一自然是大型国字头电视剧的导演,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绝对有权有势。第二就是电影和普通电视剧的导演了,虽然不如前一种可以无条件的征用公私企业的物资、场地以及人力,但对项目组内的人员结构还是有很大的权力。 最后三流的,也就是广告组的导演了,一两部广告片,加起来都没一分钟,剪接一下留下个十几秒三十秒的就算完了,连署名都没有。干这行的基本上都是混吃等死和没什么作为的,也包括了一些不受人待见的导演们。 王岚自问,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只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一点,平常根本没有展现自我的机会,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也能驾驭更多更复杂的场面和项目。 他现在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本来已经约好老黑老悲一起开个新节目,这还没有确定下来呢,任务到分过来了,是不是不想我搞这个新节目? 一瞬间王岚脑子就转过这些东西,他现在有点愤世嫉俗的感觉,看什么都不是很顺眼。 “有什么条件,你说说看,太难的我不一定能拍。” 王猛也不是那种没脾气的人,他上下瞅了瞅王岚,呵呵笑道:“我听说你这人脾气不小,我倒是发现了。有人说你有才,抱歉,我还真没看见在哪!” 王岚立刻就炸毛了,他瞪着眼珠子就凑到王猛跟前,两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一起。王岚个子也不矮,就比王猛稍微低三四公分。他恶狠狠的盯着王猛,僵着的脸上肌肉都凸了出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你讲什么?再说句我听听?” “哟,还敢和我龇牙?”王猛笑了,伸手按住王岚的脑袋就往他后面推,一边推一边说:“老子刚砸了四个亿进中视,你他妈还敢和我龇牙?我看你非常想要一份自由的工作啊,大叔。” 解方军见两人莫名其妙的起了冲突,脑子突突的疼了起来,他刚要去拦架,就发现王岚愣在了原地。 “你……你刚才说……多少?四个亿?”王岚不是很确定,脸上的凶狠都变成了迟疑。 王猛微微仰着头,用一种轻蔑的目光斜睨着王岚,“怎么着?不服气?” “是不是四个亿?”王岚有点焦躁起来,又追问了一句。 解方军害怕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连忙答道:“对、对、对,是四个亿,是四个亿,买了五年的广告。” “得!”王岚退了几步耸耸肩摊开手,很直截了当的道了歉:“对不起,这段时间我火气比较大。不过呢,最重要的还是你有钱,不然我还真不怕你。小兄弟……对,王猛是吧,王老弟,有没有兴趣咱们来合伙搞个节目呢?” 解方军傻眼了,这是怎样的一种神展开,然而更让他崩溃的是,王猛居然很认真的想了想后答应了!! 尼玛我才三十啊,我是不是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啊?不对啊,王岚都三十多了,他怎么就能跟得上时代呢?难道是我最近的压力太大了吗?果然啊,呵呵,单身居住的男人身上都背负了很沉重的压力呀,我还是需要去释放一下才好,不知道晚上王老弟会怎么玩呢? 一瞬间大脑里处理的信息过多,解方军差点跟不上节奏,不过他很明智的没有说话,毕竟这件事和他还真没关系。 王岚立刻笑了起来,笑的非常的开心,他跑过来想搂王猛的肩膀,不过从体型和实力上对比一下,他还是不搂的好。他说道:“我有个想法,让老黑和老悲当主持,搞一个综艺类的节目,不说比正大火,最起码也差不多。” 一番话,傲气冲天。 要知道在这几年里,正大是国内最顶尖的综艺类节目,没有之一。 以后的节目中多多少少都会有正大的影子夹杂其中,“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短短十个字在夏国可以说家喻户晓,从八十岁老翁到两三岁的稚童,没有人不喜欢看,更别提后面的找错误,快速强大,真真假假和是真是假,完全主导了未来起码十年以内的综艺走向。 现在的正大收视率简直吊炸天,可以说除了新闻联播外,就是正大的收视率最高。 王岚放言能比肩正大,还真是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第77章 父母要去美国了 综艺节目,在未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人们非常喜欢看的。无论是选秀类节目还是真人秀,都有着庞大的收视群体。即使王岚不提,现在不考虑,过几年王猛也打算要上这个项目。一款好的节目可以有效的引导收视群体,产生一种社会效应,这种效应下诞生了非常多的明星,也让一些企业受到了非常大的关注。 王岚这个时候能提出来,可谓是一拍即合。 “王老弟打算投资多少钱?”王岚迫不及待的就问了起来,现在制作人也好,项目组导演也罢,其实都是光杆司令。上节目搞项目,最重要的就是投资了,拉不来投资出不了外景,请不来嘉宾,说什么都是狗屁。 为什么正大能火? 关键就在于正大走出去了,两档外景主持人一直在国外到处转。改革开放后老百姓富足了,除了吃饱穿暖之外,开始想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外面的人民是不是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恰好,正大就满足了老百姓的需求,每集一个国家,一个代表性的城市。正大播放到马尔代夫的时候,国内就兴起了一阵去马尔代夫过年的热潮。后来播放到大堡礁,国内飞澳洲的飞机都要临时增加班次,由此可知当时正大的影响力多么大。 想要在综艺这块赶上正大,那么前期的投入就是必须的,先别谈创意这个问题。创意再好没钱也是白搭。王岚的急切,其实表明了他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正大那边闹翻了,整个中视没几个人愿意投入到他所谓的新节目里来,即使老黑老悲,也只是友情的口头上的应付,连王岚自己都没有当真。 但是这一切现在不一样的,大金主啊尼玛这是,四个亿,我不要四个亿,我要四百万,给我四百万就行。 这就是王岚此时此刻的心态。 王猛考虑了一下,首先九月份要把第一笔广告款项打出去,三千万。这三千万一打走自己的口袋里钱就不多了,不过好在九月份的第三季度收入差不多也要上来了,能稍微缓解一下经济上的拮据。然后就是电动车这一块,光有研究所还不行,必须有工厂。现在的进度只有四五十公里,二十公里的时速,其实也够了,反正现推出来再说。 无论现在如何取舍,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明年的泰国之旅,这一点万万不能耽误。 “这样,我先投入一百万,先把大框架搭起来,试录一回我们先内部审一审,再看情况我决定继续追加投入多少。” 没有达到自己心目中的理想数字,王岚有点沮丧,不过又振奋起来。这尼玛天上掉下来一百万砸在自己的头上,还有什么好郁闷的?更何况一百万不是终点,这后面还有追加投资呢。以我的才气,摆平正大只是小小的意思啦! “行,一百万就一百万吧,王老弟,你这个广告……” 王岚不提醒的话,王猛自己都差点把这回事忘了,他一拍脑门道:“你不说真的忘了,我的要求特别简单,首先要洗脑,其次要长时间轰炸!” 王岚指了指王猛,“我知道了,恒源羊。” 恒源羊也算是广告界中的奇葩,但别说,这样的广告效果还真不差。如果要选九十年代最熟悉的广告,十有**会有人选羊羊羊,大红的界面,然后商标放在正中间,电视机喇叭就是开始了,“恒、源、羊!羊!羊!羊!”连续三遍,全国人都知道有个恒源羊,羊羊羊了。有一年春晚,恒源羊从牛开始牛牛牛,一直把十二生肖都数了一遍。 王猛一拍手道:“对,恒源羊,但是广告词不一样,而且还有其他的内容。” “详细讲讲。” “我的想法呢,是一个少女推着一辆电动车款款走来,然后告诉全国的观众,这是第多少辆从流水线上组装下线的车。从第一百辆开始,然后一直到第一百万辆,一百五十万辆,这样推过去。”王猛抬着双手做了一个推的动作,“这样给观众一种我们销量很好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是必须表现出来的。” 王岚沉思了片刻,转身就回到小桌子上,翻开一页没有写过东西的空白信纸,开始随手画了起来。简简单单几笔,一个分镜就做好了。画面中一个女孩推着一辆车走到了屏幕稍微靠右的地方,然后骑着车从左边出镜头。 王岚解释道:“出境的时候可以走过来,这样给观众一个接受和处理的时间,然后广告词说完骑车从左边出镜,这里要体现你这个产品的特点。说实话,这真的太简单了,不会导演技巧的人都能拍。咱们什么时候动工?” 王猛摸了摸下巴软软的胡茬子,嘿嘿的笑了两声,他真的没有考虑到今天就要拍广告。不说女演员的问题,电动车的一些问题还在研究中呢。 看到王猛的表情,解方军和王岚都傻眼了,感情这小子也是个没谱的货啊! 三个人聊了一会,王猛就邀请他们去天宫休闲娱乐一番。平北是个大染缸,三教九流无所不包,王猛现在差什么? 缺钱吗? 九月份第三季度的收支上来后,又是一笔两三千万的款子。 缺机会吗? 未来二十年的大事,经济走势都尽在掌握之中,没有人比王猛拥有更多的机会。 那王猛到底缺少什么东西? 答案就是人际网络! 你明明知道明年的煤矿要私改,这个时候买煤矿就等于半卖白送,可是偏偏你就没有准入许可。 你明明知道过几年稀土要调控,这个时候投资稀土囤积将来飞起来翻翻,可是偏偏你没有这个资格。 你明明知道后几年海南要搞大开发,这个时候去海南圈地就和圈黄金一样,可是偏偏你拿不到批条。 所以说人际网络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要知道曾经有一个什么学家说过,只要你认识多少个人,就等于和全世界所有人都是沾亲带故的好朋友、好亲戚。 一个土生土长的普普通通的平北人能有多大能耐? 很多人都觉得哎呀这个问题你问的太没水平了,土著能有多大的本事? 别小看这个普通的土著,也许他某个亲戚的亲戚就是领导,也许他某个亲戚的朋友,就是干部。这种事不是不存在的,是确实存在并且非常普遍的现象。有这一层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关系,和没有这一层关系,在人际关系搭建上,就会差了十万八千里。 首先,你得能进得去门…… 到了天宫才中午过了一点,三人一合计这个时候去天宫什么都没,于是跑到旁边的饭店里胡吃海喝一阵,然后到天宫里开了包厢。王岚和解方军都喝了不少,到了地方躺倒就睡,王猛反而和没事人一样。这点小场面正儿八经的平趟。 天宫这样的娱乐场所基本都在晚上九点后才开始营业,在此之前只提供卡拉ok的服务,王猛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蒲小雷出去搞别墅了,他的心很大也很野,因为这一道可以算是他自己的产业了。和天宫不同,天宫背后的大幕后好几个,势力牵扯到国内外各方狠角色。 他虽然也算是股东之一,但更多的则是以一个打工仔的形象出现,真正拿钱的那是那些大幕后,他也就喝一口头汤罢了。 如今理疗这件事如果做得好,绝对不比天宫来的差。能搞理疗的都是社会精英和成功人士,那些搬砖的谁愿意花几千搞一次这个?有那钱火车站里都可以夜夜当新郎了。 离开了天宫后王猛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建国,问了一下大概要多久才能有试验品出现,然后又打了一个电话回家里,才发现原来李湘君和王学军要走了,而且就在这几天。这一走起码半年一年见不着面,怎么说也得赶回去。和陈雪电话沟通了一下,就坐上了回合州的飞机。 到合州的时候已经晚上四点多,打了一辆车就回到了家里。 一推门进家,发现家人居然都在。见到回来的是王猛,贺英梅脸上就乐开了花,她两个儿子都不再身边,唯独女儿和外孙和她亲近一点,她也最喜欢这个外孙,聪明伶俐,懂事又能赚钱,可是人间少有。 “小老虎从哪来?”贺英梅拿了一双拖鞋迎了上去。 王猛换了鞋,颠了颠脚,道:“刚刚还在平北呢,老妈一个电话就把我拽回来了。大家怎么都在啊?” 李湘君招了招手,王猛就靠了过去。 “你外公提了一个想法,我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正好正在讨论呢。” “什么想法?” 李湘君看了看装模作样看电视的李书勤,偷笑道:“你外公说,让我生完王萌后就留在美国,最好入籍,在那边呆上一段时间再回来。” 王猛意外的看了一眼外公,真没想到这位老爷子真有点能耐啊!当即说道:“最好不过,美籍华人也是美国人,到时候我把公司分你一部分,三免两减还有政策倾斜。本来外公不说,我也打算让您和爸爸都去当一回美国人呢!” 第78章 网吧系统 “当美国人?”王学军毛了,“不干不干,打死我也不当美国。”他嚷嚷起来,“要我早生一些年我就参加抗美援朝了,打死这群小兔崽了,龟孙子你说其他都行,就这个不行。” “不当就不当呗,那去香洲好了。过段时间我也打算加入香洲的户籍。”王猛没有为难王学军,他知道这个老子在越战战场上也和美国人较量过,对美国人提防的很。特别是这几年国家本身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有一批干部自身素质不够硬,立场和信念产生了动摇,被资本主义国家的糖衣炮弹腐蚀了,做出了不利于党、国家和人民的事情,让王学军一直对美帝国主义心有防备。 他能同意去美国,已经是谢天谢地,到了美国后不搞什么袭击就很好了。让他加入美国国籍这种事也就是想想罢了,也只能想想。 王学军满意的点点头道:“香洲好,香洲和奥洲都是我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算加入了香洲户籍我也还是夏国人嘛,这个行!” “好,您说行就行。”王猛点点头,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他转身问李湘君道:“妈妈,我觉得你们去的时候最好不要带太多的东西,过关的时候比较烦人。到了那边买新的就行了,反正咱们不差钱。还有,听说美国的治安很差,社会环境很乱,种族对立情绪非常激烈,你们两个人去,我有点不放心。我打算请几个保镖和你们一起。” 贺英梅放下手中的水果,一脸惊讶的说道:“不会吧,这么恐怖吗?电视里不天天说美国和花园一样么?” 李书勤一脸不屑,他瞅了瞅贺英梅,说道:“这你也信?这是政治需要,互相美化呢。美帝那里是什么日子?老百姓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被资本家压迫的都吃不饱穿不暖了,从哪来花园城市?你看北朝穷吧,不一样有平土这样的城市么,什么事情都是多面的,别老听电视里胡说。” 贺英梅莫名其妙的就被教训了一顿,哪里肯受着,她眉梢一挑冷笑道:“我是不知道,我就爱看电视怎么了?你个老东西不也天天看吗?” “我?我是批判性的看,能和你一样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我看你头发不长见识到短的很。”李书勤神在在的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贺英梅怒哼一声,道:“嫌我没文化是不是?哎,老李,当初是谁天天跑我家楼下唱……”李书勤惊慌失色的丢了茶杯,伸手就捂着贺英梅的嘴,小声的呵斥道:“老奶奶,你都讲了多少年了,还要讲?我耳朵都出老茧了。” 贺英梅挣脱了李书勤的手,洋洋得意的喊道:“我就说咋了,当年要不是看你大冬天的在我窗户下唱情歌,你以为我会看的上你!” 李书勤咂咂嘴,一脸无奈和妥协,“行,我对不起你,行了吧?好,我不对,这样总可以了吧。真是……” 贺英梅一瞪眼道:“真是啥?” “没,没什么,我就随口说说,呵呵。” 一家人忽然笑了起来,这才有家的味道嘛。 李书勤也觉得不好意思,假道学似得板着脸,捧着茶杯钻到了书房里,丢下一句“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的狠话,显得有一点老人特有的可爱。不过话题有转了回来,贺英梅拉着王猛的手相信问着美国的情况,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经过一轮经济衰退后美国的经济开始复苏,这种复苏是建立在互联网泡沫的基础上,整个社会陷入到一种病态的狂热中。 只要牵扯到互联网和高科技的公司,必然会在股市上一帆风顺。 虚假的繁荣背后,更多的则是失业人口的上升,相对于挑三拣四的美国本地人,外来的亚洲和非洲人更被业主们所喜爱。不需要更多的薪水,但是可以压迫出更多的劳动力和劳动强度,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薪水,只要包吃包住就能招揽到亚洲人和非洲人。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情况下,美国本土白人,对一切有色人种,都怀有一颗愤怒和憎恨的心。 有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黑人孕妇突然感到不适,摔倒在家中,她拨打了999请求急救,但是接线员以黑人区离医院较远,无法快速到达为由,让黑人孕妇先自救。然后承诺,如果999的救护车有空闲的话,会电话通知她,让她提前做好准备的。 挂了电话后这个黑人孕妇越来越难受,可能要早产,她又一次拨打了999电话,告诉接线员,自己其实是住在黑人区的白人。接线员得到了这个消息后立刻就震惊了,她立刻接通医院和999的巡逻车,要求他们立刻前往北布鲁克林,拯救一名女性产妇的性命。 接线员要求黑人孕妇不要挂机,方便接线员随时随地了解到孕妇的信息和情况。 然而不到三分钟,999和医院的救护车就感到了这位黑人孕妇的家门口。而在这之前,她已经等待了二十分钟。 事情最后还是圆满解决了,当然有两种结局的说法,一种是接线员被辞退了,政府赔偿并且向这位黑人孕妇道歉。还有一种说法是,这位接线员是新纳粹成员,所以黑人孕妇的遭遇让人同情,但并不再赔偿的范围内,因为美国是一个宗教自由的国度,支持人们信仰自己所信仰的教派,并且执行教派的法则。 好吧,这是一个蛋疼的故事,但是从另外一面也反应了这个时期美国人对待有色人种的态度。 在一些州,经常有打杀有色人种的事情发生,而且这些事情最终都会不了了之。 听到了王猛讲解关于美国的一些基本情况,一旁听着的三个人都傻眼了。电视里天天鼓吹美国是一个和平自由的国度,难道都是骗人的? 看到三人震惊的表情,王猛觉得自己可能说的过了,又说道:“问题肯定有,但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多。在富人区,大家还是很有礼貌的。对了,妈妈,你们最好下了飞机就去富人区,那边的环境和治安会更好。” 贺英梅迟疑着说道:“要不,咱不去了吧?实在不行就去香洲,听说香洲的医疗环境也很好的。” 李湘君咬了咬牙,摇摇头道:“不行,就去美国。”她望着贺英梅,一字一句说道:“大哥和二哥一直都是爸爸心中的结,就当顺路了。” 贺英梅一声长叹,没有再劝。 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一早王猛就爬起来,除了家事外,他回来最重要的就是电动车了。电动车绝对是个圈钱利器,当然鼎盛的开发部也有好消息网吧会员卡系统基本上完工了。 现在网吧上网,还是以人工靠笔记为主,经常会有错误的诞生,比如说押金和预期的时间就很难做到每一台都记住。一些人就十块钱,就打算玩两个半小时,可是一玩就忘记了时间,钱不够了。这种事情时有发生,总不能不让人走,非要给了钱再走吧?类似的损失也不在少数,但是有可网吧专门的系统后,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上午开着黑色的A6赶到了鼎盛,现在这栋大楼已经改名,叫做鼎盛中心。 一路上到开发部,王东明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王猛坐下,想要把系统展示给他看。 王猛拦着他,说:“先别急,扣扣现在如何了?” 对于扣扣,王猛是非常关心的,要知道这玩意延伸出来的东西支撑起了一个未来的托拉斯,网吧不干都行,但是扣扣一定要推广下去。 王东明一愣,他只是搞研发,对市场这一块还是不熟悉。在他看来,扣扣就是一个赔钱货,完全没有赢利点,而且会随着用户的增多,造成更多的负担和消耗。不过这种事他做不了主,和王猛提建议也没有用,也只好随他去了。 王猛提到这个问题,他连忙做到电脑边,打开服务器的远程看了看,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最近都在搞这个卡,没太注意扣扣这边。我刚才看了一下,现在在线的有十一万人,活跃用户有接近三十万。”所谓活跃用户就是七十二小时内登陆过的用户数,当然各家的计算方式也是不一样的,有些企业三个月内登陆过都算是活跃用户,呵呵。 “三十万,的确不算少。现在开发部还兼任着运营和市场的职责,我打算近期把这一块脱离出来,东明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王猛挪动着鼠标,登陆了自己专有的扣扣号,号码是1。个位数除了0外只有九个,其中第一位已经王猛再用,其他的归属还没有决定下来。这样的号送人了以后若是被闲置,反而会成为一步臭棋。 王东明一怔,说道:“也好,随着鼎盛杯Wcg的推广开,现在我们开发组差点都要成客服部了,每天都有很多玩家打电话来,能拖出去也是不错的。其实搞技术我们很在行,搞其他的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这样也不错。” 王猛拍了拍王东明的肩膀道:“你能这样想最好,其实分割开是必然的一条路,而且分割开后,你们开发部更加纯粹,战斗力也会更强……只是可能会不像现在这样热闹。”王猛努了努嘴,王东明蛋疼的回过头瞟了一眼,几个技术宅抱着电话不知道和谁在聊天,真是唾沫横飞,口若悬河。 “好吧,咱们继续,我看看网吧系统的具体情况……” 第79章 闲事二三 网吧软件主要负责上机时间和押金的统一管理,这种管理很大程度上可以节约更多的人力,现在鼎盛一楼和二楼光是记录上机时间和押金的人,就有五人之多,爆满时候会更多。有了这套软件一个人就能忙完,而且进一步的会员计划也可以开始搞一搞了。 网吧会员这个东西怎么说呢?有利有弊,但是利大于弊。很多网吧在摸索中都发现,想要保持一定的上机数,在竞争最激烈的时候是十分困难的。当初七毛一小时的地板价轰炸下,哪个敢说自己的网吧就一定撑得住? 一些网吧开始反思,然后逆流而上,不做低端改做高端。独立的包厢、空调、沙发、甚至是床和梳洗间,完全秒杀了一堆低廉网费下乌烟瘴气的劣质网吧。曾经有网吧喊出了十元一小时起,起步一百元的宣传口号,居然还真有人去办理这个五级ip。 相对应的,就是各种超级设备,对于有钱的玩家来说真的不在乎。 王东明拿出一张类似银行卡的硬胶磁条卡,往读卡器里一刷,滴滴的传来两声蜂鸣器的声音。读卡器链接的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一行数据:Id000001;03;00:00;0。00。 “前面的是卡片编号,然后是上机的机号,后面的是剩余时间和剩余金额,这样简单明了。只要时间接近零,或者金额即将用完,主机就会提示这张卡和机器的客人需要续费或者续时间了。” 王东明解说玩就看向王猛,然而王猛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这样太麻烦了,如果按照你的构思,那么每一台电脑都要配一个刷卡器,你有考虑过刷卡器的损耗和维护费用吗?” “这个……”王东明没话说了,他是真的没有考虑过,其实这也是一些实验室和研究中心经常碰到的情况,大家一鼓作气的把任务完成,以为胜利在握了,却没有考虑到离开了实验室后项目需要面对的复杂情况。外面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科研机器给别人用,用户不可能都是博士或者博士后。 王猛点了点桌子上放着的硬胶磁卡说道:“这个东西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在针对会员系统的时候还是需要用到的,你也别丧气。不过你得开一个数据库出来,要方便操作的,点几下鼠标就能完成相应操作的。”他把卡片推开,继续说道:“普通会员这里呢,我认为用身份证号作为一种识别,用身份证在柜台登记并且付押金,柜台只要记录身份证的后六位就可以了。等客人到了机器上开机后,先进入的是锁定的页面,输入身份证后六位后,才能解锁,正常上机。这样免去了读卡器的维护和损耗,客人选择机器和时间上也不存在损耗,你觉得呢?” 王东明瞪大了眼睛,他傻傻的看着王猛,脑子一时间都糊在了一起。经常听别人说他是天才,这尼玛原来自己是个蠢货啊,真正的天才是王猛才对呢! “太……太厉害了,那磁卡就不用了吧?” “不!”王猛摇摇头说道:“我打算推广鼎盛会员制度,充值后就会发一张这样的会员卡,有独特的编号和姓名标识。同时还会准备几十间大小不同的包厢,包厢门禁就用会员卡刷,不需要去柜台登记结账,全部通过会员卡内的余额进行消费。” 王东明想了想,问道:“那怎么确定刷卡进入包厢后实际开几台机器呢?” 看到王猛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己,王东明头皮一炸,发现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一个开机自动运行的隐藏发包程序就能解决这一切,而顶多几十kb而已,不是专业的人根本发现不了,更别说反制了。他尴尬的摸了摸脸,期期艾艾的说道:“不好意思,问了个蠢问题。” “哈哈哈,没关系,没有人什么都能考虑周全,也没有人可以不犯错。再说了,你又不是犯错,道什么歉。”王猛拍了拍王东明的肩膀,小伙子今年才十七岁,已经大四了。前段时间他父母都来过这里见过王猛,对王猛的年轻和魄力感到由衷的佩服,一直嘱咐王东明跟着王猛好好干,千万不能拖后腿…… “行,你把我说的想一想,改一改,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从开发部出来,王猛就直奔市场部。市场部的建设完全交给了柳菁,有时候想一想柳菁的确挺忙的,上下各个地方都需要她来协调,一些内部事情要她拍板,文件和各种意向书都要她来翻阅最后递交,还得当秘书。 要是换个有个性的,估计早就卷铺盖滚蛋了吧? 市场部和开发部离的稍微有一点远,不过也就十几米的距离,考虑到市场部和开发部中间还隔着一个运营部,没有过分直接的纠葛,所以就没放在一起。 市场部里面就五个人,三男两女,聚在一起不知道在搞什么。王猛悄悄的走上前去一看,原来是在斗地主。他轻咳了几声,五人顿时如受惊的小鸡子,哄得一下就散开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如同犯错的小学生,不敢看老师。 “娱乐娱乐我不反对,我也是年轻人,也知道没有任务的时候其实挺无聊的。”王猛说到这里顿了顿,五个职员都舒了一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老板不好说话,万一炒了他们就太吃亏了。现在人们的观念还没有扭转过来,都是削尖了脑袋往国企里面钻,他们能选择进私企,实际上还是看中了福利和工资。要说什么理想和愿望,抱歉,这个时候还真的不怎么存在。 王猛走了几步,站到了市场部的中间,五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说道:“其实我也有责任,没有把任务布置下去,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柳菁短短的时间里就把市场部给组建起来了。嗯,这样,我今天先布置一个任务给大家,完成的最好的就是市场部的部长。” 顿时,五个人都紧张起来,绷紧了身体坐的直直的,这可是关系到未来谁能当部长的大事情。要知道鼎盛的福利和工资非常高,部长级的就更恐怖啦,据说柳菁拿的钱是他们五个加起来总和还要翻倍。有的事情能让,有的事情是不能让的! “我打算把扣扣进一步推广起来,你们五人每人交两套方案来,一份线上推广,一份线下推广,三天时间。”王猛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没有任何限制,但是有一点,一定要凸显出鼎盛的实力,小家子气的方案就别做了。” 关上市场部的门后,就听见里面一阵鸡飞狗跳。 而这个时候,柳菁穿着中跟鞋噔噔噔噔的一溜小跑跑了过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黑框的眼睛喘着气说道:“老……老板,下次来……能……不能通知我一下?”她深吸了两口气,稍微好了一些,“每次都是突然袭击,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也有很多事情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先通知你。”王猛忍不住乐了起来,他调侃道:“哎呀,回自己的公司还要先打报告,这老板当的真不是滋味。” 柳菁白了他一眼,相处的越久,柳菁就越是发现王猛其实是一个挺好相处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火,并且就算发火时也能很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平时喜欢开玩笑,对属下也很好……想着想着就想入非非起来,不由的摸了摸开始发烫的脸颊,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情绪,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真是,我好多工作都没做完呢,大老板,您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王猛答道:“没什么大事,等下中午去研究所一趟,怎么,你有事?” “肯定有啦,谁像你这么闲,到处跑来跑去的。” “哈哈,抱怨起来了。”王猛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上次让你找助手的事情办了吗?” 柳菁一愣,还真把这个事情忘记了。其实也不算是忘记,她总觉得助手多了,就和王猛离的远了,什么事情都是助手去办,她自然而然的也就变成了真正的经理人,和王猛之间就会差了一些什么。 看样子就知道肯定没找,其实柳菁的心思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哪能完全不知道呢?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转悠,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了,这种事情真的不好说,更别说做了,要是说通了只能更尴尬。要说王猛是专一的人,那纯粹是狗屁,他疯起来荤腥不计。但是疯玩和亲情是两码事,疯玩可以不计后果,亲情却不行。 王猛对柳菁的印象也不错,自然不能吃窝边草了,说起来这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啊。 “你这样可不行,什么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总有一天忙不过来。鼎盛在不断的成长,将来会变成一个巨无霸,拥有数以百万计的员工,你还打算亲自处理每一个人的事情吗?听我的,去找几个助手,不过我这边的事情还得你来做哟,换个人可没你了解我。” 一句话说完,柳菁脸上就乐开了花,连连点头,也不知道是同意王猛说的话呢,还是决定去招人。 第80章 扎根 在王猛的计划中,中午打算请鼎盛这边的主管们一起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随着事业的进一步扩张,这些老同事很少有机会在一起吃饭聊天了,更多的都是上下级间比较正式的谈话。王猛一直认为,企业应该是有人情味的,没有人情味的企业做不长久,是畸形的。 可惜,这个愿望最终还是没有实现,只好放在明后天了。 因为秦天路打了一个电话给他。 “秦市长,您好,有什么指示?”王猛挥了挥手,柳菁不太乐意的退了出去。刚才两个人还在商量着中午到哪里去聚餐呢,撅了撅嘴表示内心的不满,还是服从的退出了王猛的公办事,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王猛说话的声音比较大,底气十足,元气满满的,给人一种听到了声音,就觉得说话的人精力充沛的感觉。其实这也是有说法的,接到上级领导的电话,一定要表现出自己良好的状态,千万不能疲软,否则领导会觉得这个小同志怎么没精打采的?还能不能担得起重任呢? 接到下属的电话就要沉稳一点,不能太跳脱,不能让下属轻易的猜到自己的心思,避免投其所好后影响对事情的判断力。 电话中秦市长的声音比较温和柔润,不毛躁也没有棱角,“小王啊,有一段时间咱们没有坐下聊聊了,怎么样?中午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吧。” “不敢说请,很多人想请您吃个饭都找不着门,您说个地方,我一准到。” “那好吧,七海山庄吧。” …… 王猛在江南水榭厅坐了大概二十几分钟,秦天路才姗姗来迟,披了一件很薄的深色夹克,里面穿着真丝的海蓝色的短袖衬衫,下面蹬着一条深蓝色的板裤,一双皮凉鞋。秘书和司机都没有进来,在厅外的隔间里单独开了一桌,秦天路将夹克脱下挂在椅子的靠背上,随便挑了一个座就坐了下来。 “等了很久吧?临时接了一个通知,耽误了一点时间。”秦天路伸手在桌子上的零食盘里抓了一把鱼皮花生捧在手里,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迟到了。“有时候觉得当官也停没意思的,一点私人的时间都没有,组织要你什么时间里干什么,你就得服从。” 王猛笑眯眯的摇了摇头,“其实我刚到也就一会的功夫。秦市长,您不能只想着要顾着小家,就不管不顾大家了呀。合州可离不开您,这一年合州的发展就很快嘛。不敢说是绝后的,但肯定是空前的,听说省里面都下了通报?” 秦天路指了指了王猛笑了起来,“你这个马屁精拍马屁的功夫还真可以,得给你一张证书。”他平时在人前不苟言笑,不过在王猛面前倒是笑骂随心。两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和关系,人际上也隔着十万八千里,反而比和其他更加亲密的人在一起时要更洒脱一点。 他捏着一颗鱼皮花生丢到嘴里咬碎咀嚼了几下,说道:“我听朋友说,你砍下了中视未来五年里几百小时的大单?” 王猛一惊,昨天的事情今天就从平北传到了合州的官场,这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还真和人们说的那样,在权力者眼中这个社会没有秘密。不过这件事倒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大大方方的就认了下来,“对,五年四个亿,买了一堆垃圾时间全天滚动播出。” 说话间包厢的门开了,一溜排十三位传菜员端着盘着开始上菜了。七海山庄虽然不如稻花香国宾馆,不过以前也接待过不少国字头的领导人和外宾,也算是一家非常有底蕴的大酒店了。每一道菜都是国家特级厨师精雕细琢出来的,色、香、味俱全,甚至有几道菜每天限量供应,一共才做几份。 能吃到这顿饭,首先得感谢秦天路的身份,合州大市长,一口气爬到了正厅级,有资格享受到厅级的待遇。另外这一段时间以来,分级制度被各个职权机关发挥到了极限,对于分级制度的发起人秦天路,七海山庄不敢有半点怠慢,甚至直接按照省部级规格来上菜。 当然,钱还是得花,不过是王猛来掏。 一轮传菜结束,等所有服务员都退了出去,两人才又开始聊起来。 “你的盘子搞得不小,去年整个合州总产值才一百八十个亿,你一个广告就占了百分之二还多,如果你的厂子效益跟得上广告的步子,你打算把厂子做多大?”秦天路问完夹了一筷子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吃了一口顿时唔唔的惊叹起来,舍不得张嘴,直到吃完嘴里的鱼肉才说道:“你尝尝这个,这个味道真不错,嫩滑鲜香。” 王猛瞅了瞅,嘴角一抽,呵呵,以后新闻里经常放嘛,不是今天这里发现几条就是明天那里发现几条,当然好吃咯。他也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果然是入口即化却还有一点棉劲,难怪要被人吃的快绝种。 “我的目标是总资产先到三十个亿,年产值超过十个亿。这个是初步的估算和计划,具体的数据还得看实际情况,现在只能预估。当然,也有可能我破产倒闭也说不定呢!” 秦天路摇了摇头,他抬手拆了一盒茅台,示意问王猛喝不喝。王猛开车来,后世的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的警句早已深入灵魂中,他谢绝了秦天路的好意。秦天路给自己倒了一杯,咪了一小口,龇牙咧嘴的夹了一口菜就着吃了,才说道:“谁都可能倒闭,你不可能,我给你看好相了。三十个亿的总资产和十个亿的产值,如果发展起来很容易就突破到百亿的大关,那就是合州生产总值的一半里。 王猛啊,你的路子很野,心也很大,有没有兴趣完全扎根在合州呢?” 其实这个时期人们都有一种奇怪的思路,认为企业一旦发展起来,就要去北上广这样的大城市才有进一步发展的机会。很多企业在当地发展起来后就急匆匆的迁移,结果最后水土不服落个惨不忍睹的下场,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哪般。许多国内知名的品牌,一旦成功就把总部挪到北上广去,原本的发源地只留下一个工厂,有的甚至连工厂都不留。 秦天路的担心很正常,一个几十亿资产的厂子,北上广都会争着要。这不仅仅是政绩那么简单,这样的一个大厂所产生和带动的上下游企业就可能有十几甚至是几十家,从而间接的拉动了当地的各种经济指数,减少了失业人口,增加了人均工资,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都有。 秦天路的野心很大,他不会止步于此,所以他主要的目的,还是说服王猛把根扎在合州,在合州一直做下去。 这种思路不说二十年,几年后人们就发现自己错了。去北上广,虽然机会多,但是竞争更加的激烈,环境更加的恶劣。在三线城市,一两千万的工厂厂长都可以约谈市长。可是去了北上广,你一两千万的规模,连招商办的人都懒得看你一眼,更别提优惠和政策了。 所以王猛从最开始,就没有打算离开合州,到外面去。 王猛放下筷子,毫无畏惧的直视着秦天路,很诚恳的说道:“秦市长,我是合州人,去外地干什么?不仅仅是一个厂,以后我所有的企业,总部都会扎根在合州,这句话我就敢当着您的面打包票。” “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光来工业上个月已经迁走了,市里面很被动。正好,我一个朋友在中宣,他昨天开会的时候知道了这个事,就和我说了一下,你这真的是及时雨啊!”秦天路感叹道:“赚钱了就忘了本,我看光来工业的路子长不了。” 王猛也是忘记了这回事,光来工业主要生产家电,去年的时候产值已经达到了十一亿,公司总产值十七个亿。迁到了深川后光来工业销售上就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因为沿海地区便宜的家电都已经泛滥了,为了更好的销售掉自己的产品,反而要从沿海地区往内陆销售。 原本在合州好好地,离开了之后反而脱裤子放屁一般来回捣腾,最终产品的成本上扬,市场竞争力衰弱,同时公司领导层出现了两次致命的决断,光来工业零一年的时候宣布破产清算,从此消失在市场中。 “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走出去不如引进来,合州位置也不错,正好在珠三角经济区范围内,发展好了也是一块福地。秦市长您放心好了,这事你得看我行动。” 秦天路很开心,他点点头,又咪了一口,眼睛都挤没了,也不知道喝酒这么受罪还喝个什么劲。吃了两口菜缓了一下,他问道:“你这个厂子,主要是做什么?有没有需要政府扶植的地方?有没有困难?都提出来,对于心怀家乡的良心企业,政府是应该有限度的政策倾斜一下。” 第81章 开发 秦天路鼓励性的许下了政策倾斜,王猛喜出望外,两免三减肯定跑不掉了,再加上李湘君以美国人身份入股的减税政策,这完全是赚翻了的节奏有没有。 当即王猛就答道:“电动助力自行车这一块,国能不敢说首创,技术上绝对是领先的。现在技术还在攻关,但是已经可以进入排产序列,我打算近期去找一块地盖厂房,直接生产了。”说起这件事,王猛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大规模的圈地。 合州的发展速度将在零二年之后进入快车道,发展的速度绝对是日新月异,一个月不出门看看就会迷路,已经把大建设搞到了这种程度上。接下来又是特大城市的批准和开发,一连圈了几个县市进来,将城市版图扩大到一个现在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现在的郊区,都是升值潜力最强的地皮,有的甚至翻了几十倍。一个成衣制造商人,一间几百人的小厂,却在大开发前圈了三百亩土地。后来他把这其中的一半卖掉,其余的和建筑商一起合作开发成楼盘,短短几年从千百万资产猛增到几十个亿,完全就是一个财富神话。 王猛也打算圈地,建厂要地皮,建总部要地皮,盖家属楼也要地皮。不管做什么,搞什么,都得有地皮。和将来那动辄一亩七八十万不同,现在一亩地市场价就是三万,多一毛都不要。如果秦天路以市长至尊来办这件事,不说省钱,事情就能省下很多,这年头办事比花钱难多了。 秦天路听了果然点点头,说道:“有实体最好,这样大家都放心一些。你的厂子打算在哪里盖?” “还没想好,关键看什么地方的地皮便宜一点。”王猛卖了一个小花招。 秦天路一听就知道潜台词是什么,他想了想没有表态,王猛也不急,两个人便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转向其他事情。 “我听说你马上要开学了?” 王猛点头道:“是,合州工业大学,运气不是很好,要进行封闭式的军训,可能要去军区。” “你是怎么知道的?”秦天路很意外,大学军训制度一直都在修修改改中,有人觉得十天半个月的军训起不到效果,每天就训练五六个小时,结束就让学生回家,完全就是应付了事。于是有人建议,每年抽出来三个学校,学生进入军营中和新兵一起训练一个月,这艹蛋的提议结果居然还通过了。 今年就抽到了合州工业大学,合州建筑工程学院以及合州师范学院三个学校,从八月一日到九月一日结束,为期三十天。 这项举措到了明年就会被废止,明年一名学生不适应军训的强度,申请离营被拒绝后自残肢体,导致了八级伤残,引起了社会上很大的轰动。经过一段时间的社会热议和讨论后,终于废止了军营军训的条例。 不过今年还是逃不掉的,唯一让王猛头疼的,就是他的公司,其他倒是无所谓的。 “校长说的……” 秦天路皱了皱眉头,他明白企业初创,很多事情离不开王猛,他又不好直接批条子,那样太不像话。现在不像后来几年,不去就不去,大家都当没看见。现在不行,不管是太祖还是太宗,对学前军训这一块都比较重视,都做过相关的批示。现在大家还不敢去动这方面,所以秦天路也不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搞这件事。 “我帮你问问吧。” “行,反正死马当活马医。” 两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秦天路下午还有很多会,吃得差不多了,就先走了。看着桌子上好几样没动过的菜,王猛一挥手在服务员怪异的眼神中全部都打包了。结账的时候一算账,打折后去掉零头,还要支付四千八百元,王猛毫不犹豫的掏钱买单,然后回到包厢里把那大半瓶茅台也揣到了怀里。 休息了片刻就开车去了机电研究所,不,现在叫做鼎盛实验中心,璐蓉基本上搞定了一切,剩下的一些枝叶细节王猛也懒得管,自然有人会去处理。 到了研究中心的时候刚好这群研究员们还在吃饭,研究院吃饭不看时间,看的是实验的进度。完成一项工作,大家才能有空坐下来吃饭休息,不然就得紧绷着继续干,一直干到结束为止。看到大老板来,一些人站了起来,想喊欢迎又觉得喊不出口。 好在王猛也能理解这群生活相对单纯的研究员,没有和他们开玩笑。 “叔,我车子里有一点菜,大家不嫌弃的话分一分,还有大半瓶茅台。” 陈建国放下碗筷就站了起来,现在这边研究中心的研究员还有六十几个,几个菜是真的不够分。不过任何群体都有阶级和等级,陈建国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也算是摸到了一点管理者的门路。一些服从的,有能力的都成了小组长,小组长聚一起吃,这些菜自然就够分了。 一盘盘大餐端上桌子,小组长们都惊叹起来,这才叫生活。看看老板吃的是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啊,活着就是享受。 在看看自己,整天累的和狗一样,回家交公粮都是躺着的,人果然不能和人比。 “大家先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王猛就着陈建国坐了下来,亲手给陈建国倒了一杯茅台酒,递了过去,问道:“电池问题解决的怎么样了?” 陈建国咪了一口茅台,也是龇牙咧嘴眯着眼睛,王猛就纳闷了,这些人喝酒怎么是这个样子呢?搞得多痛苦一样,既然如此干脆不喝不就行了? 拔了几口饭菜噎了噎,陈建国才喘了一口气,说道:“好酒就是不一样……大家都喝,每人分一点尝尝。”说着把茅台推倒了桌子中间。这张桌子除了陈建国一共有七个人吃饭,都是小组长,他们见到能喝茅台酒,那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现在茅台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正儿八经的经销公司都是有配额的,一些小商小贩那里的茅台基本上都是假的,也不敢买,所以想喝到正宗的茅台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乖乖,好香……” “啧……你喝香吗?我喝怎么有股子药味?” “山炮,那是酱香!” …… “电池的问题不大,虽然在蓄能和持久上有待提升,但是现在的优势在于够便宜。转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扭矩足够上三十度的坡,再陡的话就要配合脚蹬了。充电也很方便,四个小时差不多就可以了,总体以我个人来看,还是不错的。” “那成本呢?”王猛追问道。 陈建国瞅了瞅王猛,好奇的问道:“那是你的事情啊,实验室里的事情说不准,我们采购渠道一直在政府那边,价格高的高低的低,你要我说我也搞不清楚。不过我估摸着算,一台三四百总的有吧?” 尽管陈建国还不是很确定,王猛还是激动了,一台三四百的成本,这也太低了吧?如果大批量的流水线生产,是不是能进一步的压缩成本?然后加个两三百块就卖,而且价格也很低廉。 现在两轮交通工具中,主流的还是自行车和摩托车,夏国在国际上有一个“自行车王国”的绰号。此时自行车便宜的一百五六十来块,好一点的也要五百多。而摩托车需要驾照等先决条件,多数人还是不够资格的。 相比较而言,电动助力车就有了很大的优势。 环保、绿色、方便、节约,绝对能吸引一大批人,如果十个人里有一个人愿意买电动车,这个市场就能撑死鼎盛,那是几百亿的大生意! 想到这里王猛哪里还坐得住,拉着陈建国就往实验室跑,陈建国倒也是很干脆的就不吃了,跟着王猛一溜小跑就进了实验室外头的大操场,一眼就看见了停在操场上的几辆非常简陋的电动车。有多简陋?几根钢管随意拼凑焊接的车架子,如果不看轮子根本就看不出那是车架,不知道从哪弄半片锅盖当坐垫,一副笔直自来水管做的龙头,把手上三个点触开关,这就算完了?! 陈建国靠近这原始机,介绍道:“电池缩在了坐垫下面,不占据腿部空间和后面载物位置,腿部预留出了脚蹬,方便上大坡用的,不过现在没有组装上。你上来试试吧,最里面的是十公里的时速,然后是二十公里和最大时速。” 王猛围着这个怪物饶了两圈,还是一咬牙就骑了上去,将第一档的点触开关合上,一股转动的力量从后轮传递到整个车身,钢铁大架子开始缓缓向前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其实也没多快,就比人小跑强一点点,接着是二档,速度提升感觉很明显,但是同样的对习惯了开车和未来那种时速六十的电瓶车的王猛而言,速度还是有点慢了。 “慢一点,你太快了,容易出事……” 王猛:“……” 第82章 长久机械 在众多的商品中,手工艺商品的生产最简单,一块足够放人的场地,然后两三个打样师傅一边做样板一边教学徒。合格率虽然不高,但是完全可以随时随地的投入到生产中,而且可以用提高产品售价的方式来减少不合格产品产生的成本负担。 但是轻工业和工业商品的生产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了,从最初的设计定型到试样生产,光是这一道工序就可能会来来回回捣腾数十次。轻工业产品的生产不是有钱就可以办起来的,其中很多东西都需要一定时间的累积。 简单通俗的讲,王猛没有这个时间来自己盖一个厂子,因为他发现不仅仅是电池和转子的问题,车架也非常的麻烦。这东西不是手工艺产品,这里差一点那里歪一点大家都无所谓,这是需要有一个标准的,偏离的标准就是不合格的产品。 研究所都是纯手工制件,不计较成本和工时,这种搞法完全行不通啊,必须在年底以前把电动车全面铺开。要知道明年可能是二十世纪最后仅有的暴富的机会了,错过终身再无。 “陈叔叔,有什么办法能最快速的进入生产吗?”王猛从电动助力车上跳下来,扶着这辆丑八怪走到陈建国身边。 “具体的生产肯定会大批量机械化了,我不是很懂,你没工厂吗?”看到王猛摇头,陈建国也挺惊讶的,“你也是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啊?合州农机厂知道吗?” “农机厂……哦,知道,不是倒闭了吗?”王猛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合州农机厂在白终地区都是很有实力和深度的机械工厂,有一名八级钳工,太祖来合州视察的时候第一站就是合州农机厂,和这位白终地区首屈一指的钳工技师亲切长谈良久。 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农机厂生产的农用机械遍布整个白终地区,可惜到了八十年代末改革开放后,因为思想僵化跟不上时代的脚步,私改失败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陈建国努了努嘴,“才没倒闭呢,工人自筹资金买下了厂子,前两年大街小巷跑的长久牌摩托车就是他们生产的。” “那现在呢?” “经营不善,正在倒闭的边缘中。”陈建国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尽管职工自己买下了自己的厂子,可毕竟没有销售人员和市场开发团队,一味的模仿别人的产品可能会有一时的风光,但最终还是难免被淘汰。“本来区里面以为这是一个大项目,一口气压下去不少地皮,现在厂子正靠地皮过日子呢。” 说起来都是眼泪,没有私改前的工厂各种无限的风光,谁家小子的父母是双职工,那保准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要知道那个年头,职工的职位就等于是传家宝,父传子,子传孙,孙……下岗了。私改时很多大厂面临倒闭的时候,厂子里面的职工就会自发组织起来,你家三万他家五万的凑钱自己翻身做主人。这样的案例中不是没有成功的,某大厂就是职工集资入股后把厂子做大做强的,但更多还是因为体制问题,走向衰落,并且赔上无数人的棺材本。 现在已经更名为“长久机械”的农机厂差不多也要倒闭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既然你有钱,不如买下来呗。他们有拼装摩托车的经验,如果车架改动不大,他们的机械和流水线都不需要改动就能直接上线。电瓶交给电池厂做,他们肯定很乐意,转子的话电机厂也能做,这一轮下我估计就差不多了。” 王猛迟疑了一下,说道:“陈叔叔,如果下午不忙,不如你和我走一趟,咱们这个事需要尽快敲定下来并且生产出来,我实话和你说吧,我在中视投了四个亿的广告资源,九月份,最迟十月初,就一定要让大家可以看见、买到我们的产品。” “多……多少?”陈建国手一抖,两个眼珠子僵硬的往外****,瞪着王猛。 “四个亿……” “好,好多,好多啊……”陈建国感叹了一句,他突然挺直了身子,抢过王猛手里的样车一把丢在地上,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说:“我说大爷,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磨磨唧唧?四个亿啊,我的天啊,那在银行里存着得有多少利息,你这是浪费钱啊。我要是有四个亿我就存银行,什么事情都不做这辈子都够了啊。” …… “这就是农机厂,没搞错吧?”王猛把车停下,望着杂草丛生的厂地,一肚子疑问。尽管进门前的大门旁边挂的牌子的确是“合州长久机械责任有限公司”的牌子,可是一进大门就能看见遍地都是半米高的野草,只有几条路被人踩实了,露出了沙土的地面。 陈建国也是意外的站在车门边上,远处的那些杂草都快有腰深了,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人清理过了。远处的厂房的玻璃几乎都碎光了,铁质的窗户架锈迹斑斑,也没有人维护。一路来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这尼玛也衰落的太快了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毕竟来都来了,不看一眼就走实在是不甘心。 顺着小路走的时候,就好像走在芦苇荡里,到处都是狗尾巴草和苍耳,才走一小段路身上腿上就挂了不少苍耳子。这小东西浑身都是倒钩刺,碰到有毛的地方那一准甩不掉,只能小心的拿住轻轻的拽掉。 还没到工厂厂房的大门,王猛的心早就凉了,可真走到这里的时候,居然还生出了一股子希望。 因为门把手特别的光滑,就像铜镜的镜面,显然这并不是正常的,而是经常有人开门或者关门,才能让门把手光滑如初。 缓缓扭动非常轻松的把手,嘎达一声锁就开了,推门往里面探头一看,王猛心中就开心起来。 尽管外面看起来厂房十分的破旧衰败,可是里面的机械全部用油布包裹着,虽然看不见机械现在的情况,可是这个样子说明这些机械还是有人看守,甚至是有人维护的。推开门走进厂房,王猛就大声的喊了起来:“有人在吗?请问这里有人吗?” 喊了几声,远处就传来叮咚的金属撞击声,一个五十来岁,穿着蓝帆布连体工作服,一脸黑色油污的男人跑了过来。他有点戒心的停在了王猛和陈建国十米开外的地方,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王猛刚想说话,陈建国一伸手拦住他,挺身向前一步,说道:“同志你好,我叫陈建国,机电研究所的现任所长,请问这里还是农机厂的厂房吗?” 一脸油污的男人低着头皱着眉,眯着眼睛望了望陈建国,也不说话,好半天才突然歉意的笑了笑,说道:“看不清……你瞧我,等一下。”他用满是油污的手从连体工作服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明黄色手绢包裹着的眼睛,架在了鼻子上,这才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看不清呢,呵呵,两位同志来着有事吗?” 陈建国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翻开给那男人看,“我是机电研究所的所长,这是我的工作证。”可能是陈建国的气质不像坏人,那人往前挪了几步,仔细的审视了一番工作证后才笑说道:“是,这里还是农机厂,我是厂长,李大年。” “李厂长,你好你好,这位是鼎盛公司的老板,王猛。”陈建国毫不犹豫的和那只满是油污的大手握在了一起,这样的油污对机电研究所的研究员来说那简直是太亲切了。王猛微微颔首示意,也毫不犹豫的伸手,李大年反而一愣,笑着将满是油污的手在身上擦了擦,才和王猛握在一起。 “我现在相信你们一个是机电研究所的,一个是老板了。”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王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李大年笑而不语,他问道:“不知道两位有什么事没?你看我这里也没有个坐的地方,连口水也没有……” 陈建国说道:“我也不和你打什么机锋,这位老板想买你的厂子。” 李大年愣住了,他看了看王猛,又看了看陈建国,将信将疑的问道:“你不是再开玩笑吧?这破地方虽然说不值钱,可也不便宜,几十万是买不到的。” “我有说几十万买吗?”王猛微微一笑,“李厂长,我建议你洗一下手,换一身衣服,我们找一个地方坐下好好谈一谈。厂子的现状我也看见了,我相信李厂长肯定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李大年迟疑了一会,或许是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东西好被人骗的,就脱掉了工作装,在厂房外面一个长满了青苔的水池边上把脸和手都洗干净,淌出去的水都是乌黑乌黑的,流了好远好远。 “咱们走吧?”李大年把自己收拾好,看上去整个人顺眼多了。 第83章 有人不同意 找了一家茶楼,三人坐下,王猛叫了一壶碧螺春,结果茶博士告诉他这里没,只好上了一壶龙井。 大厅的戏台上正在说书,说的是隋唐演义的故事,下面七七八八坐着三十几个茶客,一边吃着瓜子小糖一边就着茶,或是听书或是闲聊。这样的景色几年后就会消失,茶楼也从听书的地方变成赌博的好场所。那时候茶楼也没有大厅,也没有戏台,全部隔成包厢。几人十几人包一个包厢,钻进去一赌就是一晚上,完全失去了茶楼的真髓。 茶博士穿着深蓝色针头细密的棉布马褂,手里拎着一个大茶壶,插嘴一米多长,左手手臂上搭着一条米白色的毛巾。茶嘴长是为了方便不靠近桌子就能给茶壶续水,而白色的毛巾用处很多,擦桌子擦板凳,必要的时候还能隔热防烫,用处颇多。 三人坐定,李大年端着茶杯置于鼻尖,轻嗅片刻,才一脸悠然道:“味道还是那么醇,我没喝过碧螺春,但是这龙井的味道是真的不错,这一壶要不少钱吧?” 茶博士还在上拼盘,咸三拼、素三拼、甜三拼,一样一样放整齐了。 “你们这挺正宗。”王猛夸了一句,这玩意要是在二十年后享受一次,光座位起码就两三百一位,还不带还价。 茶博士听了顿时面露红光,一脸憋着的笑意,两条眉毛得意的抖了几下。 “多谢客人夸奖,这是应该的。”茶博士二十多岁,他指着桌子介绍道:“东西上齐了,我给诸位介绍一二。”他看另外两人似乎不太明白,立刻就介绍起来,“这三拼是咸鸭肫、咸牛转头、咸猪肝。素三拼是卤千张、卤干子、卤面筋。这甜三拼是蜜枣、龙须糖、花生糖。” 陈建国听了不由感慨道:“真是长见识了,平时喝茶也没有见到有这些东西呀?” 茶博士露着笑脸,不急不躁的给陈建国解释道:“一般客人会单点瓜子花生,所以这些东西备着但上的不多,只有懂行的客人和老茶客才知道小店能点这些。” 李大年不由叹服道:“喝茶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能搭配这么多种点心,加上瓜子花生就更多了,真是第一次看见。”他望了望一脸平静的王猛,赞叹道:“还是王老板会享受。” 王猛露齿一笑,伸手拿了一片切的极薄的肫片放进嘴里,口腔中都是咸香的味道,就一口茶,那感觉真的非常棒。其实想喝舒服还是泡澡堂子,下池子前和老板吩咐一声,过二十分钟分钟沏一杯高末,切一盘咸鸭肫,等泡了三十分钟上来,茶水温度刚好,就着咸鸭肫大口大口的喝,喝完再出一身汗。这个时候回到池子里再泡一会,绝对快活似神仙。 “王老板,你是真心想要这个厂子吗?”李大年喝了几口茶就忍不住了。 王猛把茶碗放下,直视着李大年,“如果我不想买,又何来找李厂长呢?李厂长,咱们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要是想卖,给个价。要是不想卖,那也说一声,回头我还得去找别的厂。” 李大年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说道:“卖,为什么不卖?不过厂子不是我一个人的,得大家一起拍板才行,你得等两天。” “哦?”王猛回想起那个杂草丛生的厂子,不由追问道:“我看厂房那里基本没人去吧?其他的职工呢?” 李大年一声长叹,“有的找了别的班上,有的在外面打零工,还有一些女同事就给人当保姆做小工去了。现在厂里就我和老周……哦对,老周是机修师傅,就我们两个人在维护那些机器。”说到这里李大年眼圈都红了,“别看前两年红红火火的,其实我们背了很多债,厂子盘下来后没钱生产,只好赊材料来开工。我们自己的设计师来不及设计,只好借鉴别人的,结果刚卖了一半,水都就来人说不给卖。剩下的一批摩托车卖不给卖,只能抵给材料商们算是还款。 一圈转回来大家发现白忙活了一场,还想再赊点材料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供货了,非要先给钱才能材料。咱们厂子的情况很特殊,都是大家伙你一点我一点凑出来的,开伙都困难了哪还有钱去买材料?结果恶性循环,越没钱开工,没办法开工工人们就越不愿意呆在厂里做,结果纷纷都跑了。 现在只能接一点来料加工的活,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你愿意要,我相信大家也愿意卖,现在这个厂子背在大家伙身上也真的太沉重了。” 不仅仅是农机厂,私改风潮中这样的问题真的太多了,企业缺乏独立的竞争力,缺乏核心竞争力,一味的想要借鉴。借鉴不是不可以,但自己研发的路子不能停。不能自主创新,等于把柄永远在别人手里握着。 “那负资产这一块呢?”王猛不相信这么大的厂子能没有负资产,“厂子这么大,机械设备很多,我觉得要说没有负资产应该不可能。” 李大年再叹一口气,“我们开工前从市政府借款一千万用于购买一些设备和维护机械厂房。” “只有这些吗?” “是的。” “这样……”王猛有了决断,“你呢回去把这件事和所有参股的人都说一说,总要有一个确定的结果。我买下这个厂子,愿意继续干的还可以继续干,如果不愿意继续干,也不限制自由。但是在这之前我得把丑化说在前面……” “哎,哎,你说,我听着呢。”李大年姿态很低。 “首先,我只会全资完整收购,如果有一个人不愿意把手里的股份拿出来,我就不会要这个厂。其次,我会参考你们后来添加的设备和对厂房机械维护的力度,剥离相关的负资产。如果你们购买的机器合用,并不是乱买,以及机械的维护和厂房的维护良好,这一千万我可以认账。但是如果做不到我所说的,这一千万我是不会认账的。 最后一点,员工自己集资参股,企业已经从国企变成了私企,完成了改革的过程。他们不论是自己离职,还是被清退,我这里都不存在工龄的问题,更不存在买断这一种说法,你也要和他们说清楚。 谈好这些,给我一个报价。合适我就买,不合适的话白终那么多机械厂,总有我满意的。” 李大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没有说出口。 资本的规则就是这么残忍而残酷,踏入游戏圈的时候,就等于接受了这种游戏规则,这是谁都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李大年走的时候垂头丧气,因为这和他想象中的卖厂并不一样,回去也不知道怎么和大家说才好。 而另外一边,王猛和陈建国休息一会之后,又去了电池厂和电机厂。这两家曾经的国营企业也都有过风光无限的时候,不过都在私改的浪潮中摔了下来。电池厂还稍微好一点,总能给职工开的出工资每人五百节五号电池,五百节七号电池,市价每节五毛钱。领导的意思就是卖得出去你们吃饭,卖不出去你们吃电池。 其实这也是一种恶性的循环,员工低价出售电池,电池厂的电池就更加卖不动,直至破产。 电机厂就要惨得多,厂长很有本事,私改前就调走了,剩下的人则完全倒在了私改中。以前电机厂是来不及生产,因为国企之间都是互相有联系的,整个合州地区以及附近的三座城市的电机,都从电机厂拿货。可是私改后,电机厂的竞争力反而不如那些小厂小作坊,拿不到订单,情况每况日下。后来一些职工把心思打到了电机厂的存货和铜线上,结果没多久功夫,几仓库的电机成品和铜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不是市里派人来看着,估计连机器都能被这些人偷出去卖掉。 电池厂厂领导早就找好了去处,就等着有人来接手呢,整个过程没多大的问题,领导层还是保有了整个厂子的估分。 电机厂麻烦一点,没人管事,区里派来的人也不能做主,最终还是得从政府那里走。 跑了一天,终于算是把事情大致的定了下来,现在就等着李大年那边的消息。其实在王猛的心里,即使亏一点也无所谓,只要电动助力车生产出来,这点损失很容易就能弥补的上。怕就怕有人不愿意卖股份,想趴在他的身上吸血,这种人才是最可恨的。 实际上王猛的担心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就有人这么打算的,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 “我不同意!”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拿着一条发黑的毛巾擦了擦一脑门的汗,他拍着桌子说道:“李大年,当初大家选你当厂长是看你为了厂子任劳任怨的份上,怎么着,厂长做了几年现在转过身来就想把厂子卖了自己发财啦?我是不同意的,要我卖手里的股份,门都没有!” “对,七哥说得对!这场子都是咱们的心血,凭啥让别人来摘果子?” “你们愿意卖的自己去卖,我们可不愿意卖!” 李大年只觉得脑子一震一震,眼前发黑,有一种想要晕眩的感觉。 第84章 节 我不买了 一个不开工的厂子就是一个吃钱的老虎,日常的维护开支就是很大一笔。每年光机油和汽油就得花几千上万,更别提那些损耗件的损耗了,加起来更多。 现在厂子没活可以干,旷一天亏一天钱,其实大家都恨不得早点把厂子转手才好,不说赚多少,能保本就已经很满足了。可真有人愿意接手了,一些人的心思有活络过来,手里的股份一下子就变得宝贵起来。 七哥,家里堂兄妹九个,他在堂兄妹中排行老七,姓荀,叫荀斌。厂子里有个半文盲,说文盲又认识几个字,说不是文盲吧,很多字又不认识。这个半文盲不认识荀,但认识苟且的苟字,一次意外把苟当做荀,喊了一声苟斌。 虽然挨了一顿打,但是“狗”斌这个外号一下子就扩散开,传来传去,最终传成了狗老七。 当然咯,熟人还是叫七哥,关系一般又不怕他的就叫狗七。 荀斌一脚踩着板凳,提身一窜就站到了桌子上,食堂不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气势汹汹的喊道:“李大年这个叛徒要把我们都卖啦?那个要买厂的老板说咱们从银行借的钱他不管。咱们这里有多少户出了钱?嗯?!我出了三万,老马出了二万,三妞家出了五万,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六七百万吧? 好家伙,这笔钱一拿回来就没了,为啥?还银行呗。他姓王的倒是开心了,我们借钱买的机器他占了,钱还要我们还,没这么便宜的事情。要我说,想买厂子,行,每家每户当年份子翻……五倍,银行的钱也不要我们还,回头我们还得继续在厂子里上班。 不然,买厂子门都没!” 人群中立刻传出了叫好声,李大年一下子就慌了神,也顾不上头晕,挤进人群中喊道:“大家别听荀斌乱说,王老板让我们自己开价,没说按照以前的价格来买咱们厂子。合州那么多小厂,机会难得啊。 大家听我说,大家听我说,咱们借了银行一千万,每年都有十几万的利息,已经拖了三年了,要是再还不上到时候咱们厂子就要申请破产了,到时候就一文不值了啊。” 李大年一番话果然镇住了许多人蠢蠢欲动的心,在区政府的帮助下,厂里借的是低息贷款,可是低息不是无息啊,而且一样有还款的限定。能拖三年,已经很不容易了,这都是李大年多次去区里面求爷爷拜奶奶才拖下来的。 今年如果还不了利息,银行方面就打算强制执行了,到时候别说想赚一点,连本都没有。 荀斌脸上也是变颜变色,他咬了咬牙,狠声道:“今年利息大家先凑出来,回头只要这王老板一接手厂子,钱还是从他身上出。咱们掏这钱放在厂子上这么多年,困在这里这么久,为的是什么?还不是给老婆孩子多备一点衣服,多吃一点好的? 李大年的良心叫狗吃了,他把厂子卖了他还是厂长,我们有一大半都要被扫出去,大家好好想想,到底是把价钱抬起来,还是拿着两三万滚蛋! 我荀斌不敢说其他的,冲锋陷阵,我第一个!”他掷地有声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稍稍稳定的人群再一次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声,李大年还想说什么,荀斌跳下桌子一把封住他的领口,让他喘不过来气。荀斌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平时和他关系相熟的年轻人推搡着就把李大年押了出去。 没有李大年制止,食堂里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人群中有人喊道:“狗斌,你是个爷们,今天咱们就选你当厂长,这件事你去给我们做主!” 荀斌又爬回桌子上,抱拳拱手四方作揖,朗声道:“兄弟姐妹信得过我,我一定把这事办成了,大家伙等着拿钱吧!” 被利益催动的人都是盲目的,三天时间,农机厂的职工们就凑出来十六万五千元,其中有十一万是今年贷款的利息,剩下的放在办公室以备不时之需。荀斌当选了厂长后,立刻安排人把整个厂子都打扫了一边,改换的门框都换了,该补的玻璃都补上,外墙还简单的粉刷了一遍,整个厂子一时间居然变得欣欣向荣起来。 若不是没有机械的轰鸣,恐怕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热火朝天的机械厂,其实已经压在了倒闭的线上。 电池厂洽谈的非常顺利,电池厂厂长早就有了后路,他这边把厂子全部卖掉,那边就调到乡里面任副干事,端是打了一手好拳。电机厂的事情已经报到区里,区里也比较重视,唯一麻烦的就是电机厂一些职工不愿意被遣散,政府正在做工作。 一个好消息,一个半好半坏的消息,接下来就是坏消息了。 “你是?” 王猛的办公室里,荀斌穿了一套杉杉的高档羊毛西装,抹了一层厚厚的发蜡,锃亮的大皮鞋都能照出人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走火入魔,居然还时不时剥一片巧克力塞进嘴里装高进,一副人模狗样的滑稽模样。这四十几岁的汉子真不是这块料,怎么看都像是猩猩穿着人类的衣服,要说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王老板你好啊。”荀斌摆了摆手,他有一点紧张,毕竟对面坐着的人是大老板,非常有钱的大老板。“有一件很遗憾的事情,不得不通知你。”荀斌耸了耸肩膀,这是他来之前和电视上学的,“李大年同志因为作风问题已经被免职了,现在我暂代厂长一职,我叫荀斌,请多指教。” 说完荀斌站了起来伸出手,王猛看了看他,坐在原地没有起身,伸着手勉强了一下就缩了回来。荀斌感觉到自己被侮辱了,想要发作却还有一丁点理智,他勉强笑了笑坐了回去。 “王老板很年轻呀。”荀斌心有气,刺了王猛一句。 王猛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收购个小厂还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他轻哼了一声,道:“我不习惯和临时换代表的公司过多的接触,有事说事,要不换李大年来和我谈。” 听到这句话,荀斌更加相信李大年和这个王老板有私下交易,不然为什么非要和李大年谈?我现在也是厂长了啊! “是这样,我们开了一次职工大会,大家表决了一下,有了一个结果,王老板要不要听一听。” 王猛坐直了身子,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很讨厌这个人,但是说到正经事,一下子就认真起来。微微颔首抬手一招道:“请说。” 也许是一个请字,荀斌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尊重,顿时有点飘飘然,他脸上展露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到:“经过我们全场六百七十一人,三百二十二户一致投票决定,长久机械厂决定以三千八百万的价格出售给贵方,其中……” 王猛突然抬了抬手,荀斌一愣就停住了。 “我不知道你们开的是什么会,也不想知道你们开的是什么会,门在那边,出门右转走到头就是电梯,出门后请记得把门关上,再见。”王猛直接下了逐客令,一个总资产不超过一千八百万,其中负资产就有一千万的机械厂,居然还敢开出三千八百万的价格来,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蠢,还是很有勇气。 荀斌傻了眼,这是什么意思?来之前业务部小王没告诉过他有这样一句话啊,是不是等下要开饭了? 王猛不悦的轻咳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可能你没听懂。”荀斌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的确没什么文化,初中都没毕业就进厂里干活,懂得真的不多。“我的意思是我拒绝接受你们的报价,你现在可以走了。” “什么?!!”荀斌脸色一变,站了起来,“不买了?凭啥不买?我们职工大会都开过了……” 王猛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要买呢?你们开职工大会和我有什么关系?说句不好听的,我考虑农机厂是因为农机厂的底子还没有完全丢掉,对我以后的计划也有一定的帮助。现阶段不只有你们一家符合我的要求,你要搞清楚,是我花钱不是你花钱。两条路……”王猛伸出连根手指在荀斌眼前晃了晃,“回去开什么大会,给我一个满意的报价,我友情提醒一句,我心理价位不超过一千两百万,能多还是能少得看你们有什么其他本事,另外和李大年说过的条件一个不变。 第二条路,恭喜你们复工并且取得辉煌成就。 请出去,我还要办公。” 荀斌脸上忽青忽白,他此时此刻恨不得拎着王猛的衣服揍他几拳,可是他不敢。在社会上厮混了三年,他对有钱人的力量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了解,所以他只能忍着,承受着。他心里不仅仅是恨,更有嫉妒,为什么你一个毛头小子就能给我脸看?还不是因为钱吗?你要是没有钱你试试,看我打不死你。 可惜,意淫这东西没有任何的价值。 荀斌还是带着无尽的屈辱离开了王猛的办公室。 王猛叹了一口气,看来农机厂的收购是要搁浅了,不过还好的是,他有一个后补的计划自行车厂。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⑨ ⑨ . c o m 第86章 集权 【说到做到,,还差几分钟,不算迟。】 荀斌从路边找了一个小饭店,点了一盘酱烧肘子,一份雪里红烧大肠,叫了一斤本地自产的水龙大曲,一个人扒了两口菜,就开始犯愁了。 这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虽然别人觉得可能挺短的,七十二个小时,可是对荀斌来说却是非常漫长的三天。在这三天里,他享受到了以往从未享受过的权力,他颐指气使的威风在心间激荡,久久不能散去。李大年失魂落魄离开厂子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只是前一秒发生的事情,他还能记得李大年昏黄的眼睛里流出了的几滴马尿。 可是很快,这一切都会成为过眼云烟,他的下场比起李大年可能还要糟糕。李大年的离去除了大家的排斥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是他不一样,他蛊惑了所有人,让大家凑了钱和他一起赌,赌王老板一定会买厂子。 是啊,如果不是肯定要买,一个大老板又何必亲自来呢? 可是他就万万没想到啊,这老板根本不在乎这个厂子能不能买到手,而现在更是扬言要不买了。如果厂子不买了,他回去有什么后果?愤怒的职工会觉得被他欺骗了,那些平常就看他不爽的同事们会活活撕碎了他。不仅仅是因为厂子卖不掉,更是因为后来凑出来的十六万多现金。那可是每家每户都拿了的,少的七八百,多的一两千,这笔钱对于已经停工很久的厂职工来说,绝对是一笔救命的压板金。 不仅仅拿不到当初投资的份子钱,更是损失了一大笔,可想而知,他最坚定的朋友,都不会支持他了。 怎么办? 端起五十九度三的水龙大曲,微微浑浊的酒液散发着糟香味,这些都是上午才从酒厂打回来的。一口喝下,火辣辣的酒宛如一条火龙,一口气钻进他的肚子里,翻江倒海。他连忙夹了几块大肠咽下去噎一噎酒劲,面红耳赤的打了一个嗝。 “老板,上碗饭。”荀斌愁苦的拍了拍桌子,又抿了一小口,还是火辣辣的,不过比刚才喝的时候感觉要绵柔一些,他又咪了一小口,从肘子上撕了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吧吧的吃了起来。 不行,这厂子要是真倒了,我可算是无路可走了,到时候李大年回来还不晓得怎么炮制我,得想个办法,让这个王老板买我的厂子。 要不说坏人都有歪才,几口烈酒喝完,他还真想出了一个主意,顿时乐上心头,喝酒吃菜也更有滋味。不一会功夫如风卷残云般吃的干干净净,连酱肘子的酱油汤都拌饭一起吃了。随手丢了五十块也不要求找钱,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步三晃的走在了街头。 行人见了纷纷避让这个浑身酒气的醉酒男子,而荀斌大脑正在飞速的运转中,他觉得此时此刻,是他人生中最清醒的一刻。 因为他就要成为百万富翁了,不对,是千万富翁。一双似闭非合的眼睛里闪过贪婪到极致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嘿嘿的两声冷笑,便加快了步伐。 中午人们都回家吃饭去了,吃完饭回来却发现荀斌倒在了厂门口,几个年轻人把他抬进来,都受不了那一身的酒气。别人看了看也没什么办法,好歹这厮现在也是个厂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虽然偶尔有刺头的时候却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大家一合计,得,让他睡吧。 其实王猛自己都不知道,这么一个人模狗样的家伙,在离开他办公室不到两个小时里,能想出并且做出一连串让他都感到莫名其妙,乃至震惊的举动。 第二天一大清早,荀斌就起了一个早,他刷牙洗脸完之后蹲在门口抽了好几根烟。袅袅腾起的烟雾后面是他眯着的眼睛,狭长的眼缝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穷苦一辈子,不是自己不肯努力,而是命不好。现在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来了,千万不能放过。 荀斌站起来抬脚碾灭了地上的香烟屁股头,换上了杉杉的高级羊毛西装,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了厂宿舍楼外操场上的讲话台上。微微颤抖着的四肢出卖了他看似平静的内心,他早已紧张的张不开嘴,可他不能后退,后面是万丈深渊。轻轻的拍着哆嗦的腮帮子,一边给自己鼓气。只要过了这一遭,人生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随着天越来越亮,除了在外面接到活请不了假的职工外,其余的请了假的或者没事做的都来了,都集中在这个操场上。眼瞅着能来的差不多都来了之后,荀斌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个扩音器,凑在嘴边旁边“喂喂”了几下,然后说道:“兄弟姐妹们,我,荀斌,幸不辱命。昨天我去见到了要买咱厂子的大老板,谈了好几个小时才谈下来。中午吃饭的时候,老板说他花钱爽快,我也得爽快,我当时心想就是拼了命也得陪着,一个人连干三大碗水龙大曲,现在胃还火辣辣的。” 说到这里,他迎着那些充满了期待的目光,攥紧了右手的拳头高高的举起,“两千八百万,债务老板来任,咱们还有活干!钱到手立刻给大家分了!” 轰! 整个操场瞬间沸腾起来,两千八百万,当初集资的时候具体多少还真没个准,那时候的会计早就没了影,不过大家也算过,六七百万总是有的,或许还要多一点。这两千八百万等于翻了三四倍。那些投五六万早就笑开了花,嘴都合不拢。 而那些投的少的,一万两万的,此时各个都面露沮丧,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这一下子就是十几年工资的总和还多,怎么能不后悔呢?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小心,错失了一个机遇,一些人眼眶都红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厂长,那啥时候分钱哩?俺还想长儿买套衣服来。” 荀斌顺势抬手虚压,这是他和电视上的大领导们学的,用在这一刻不禁有点飘飘然,却很快有收敛住心思。 “兄弟姐妹们,我荀斌是个咋样的人,大家都了解!” “对,狗子七虽然不是好人也不赖。” “荀哥响当当的汉子,谁敢说他是坏人?” “小七我看着长大的,那还能有假?小毛病肯定有,大是大非问题上从来错不了。” 在一种狂热的气氛下,职工们被自己洗脑了,连荀斌都被自己感动了。他挥了挥手,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不过很快又揪了一下。 “我和老板谈了很多,老板说他没时间来和咱们一个一个的签合同,让咱们先把手里的股份捋整齐了,合成一个完整的份子,然后一次搞定。不然那么多钱到底给谁,怎么分都没个说法。这股份合拢在一起,大家凑了多少钱都记下来,回头按当初集资公证单拿钱!”荀斌大声的嘶吼着,生怕有人听不见,他手心都是汗水,嘴唇都哆嗦起来。这一步踏出去,就没办法回头了。 回想起自己过的苦日子,他冷笑着将那一丝懦弱驱逐出去,“还有啥意见没?” “听厂长的!” “对,厂长怎么能害我们?” “老七,快点办手续吧,咱们都等不及拉,哈哈哈……” “就你个夯货等不及,别人都等得及,老七,他排最后啊。” 有动力,人就有干劲,不一会两位公证员就被人开着厂里唯一的三轮摩托车给拉了回来。一字长蛇阵的桌子横在操场中间,每个人都按照公证人员的范文,写了一份自愿转让股份至机械厂厂长名下,然后签字按手印。期间公证人员虽然也提醒了所有职工,这样的公证书一旦签订后是具备法律效益的,如果荀斌不按照他们说好的口头约定去办,会生出大事情来。 可是被自己洗脑后的职工哪里相信?很多人都说不可能。一些年纪大的还倚老卖老,说这小子敢这么干,就打断他的双腿。 公证处的办公人员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没办法,鬼知道他们有什么关系,再说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提过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一整天,零零碎碎的股份都整合到荀斌的名下,就连李大年当年的份子也被他老婆拿了出来送给荀斌。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暴富了,荀斌按捺住心中的冲动,他爬上桌子,大声的说道:“兄弟姐妹们,请耐心的等我三天,最迟七天,我就会带着两千八百万回来,到时候家家过年!” “七哥,我们相信你,你放心的去吧!” “老七,这次就麻烦你了。” “七哥,你在前面冲锋,我们也不会在后面拖你后腿,你大胆的去搞,我们都支持你!!” …… 离开了农机厂,盛夏的热风迎面一吹,荀斌打了一个激灵人就清醒了不少,他隐隐兴奋中还有一丝恐惧。不过退路早就堵死,他得为了自己的明天,要开始拼命了。 第87章 出卖 “喂,你好你好,帮我转一下王老板,对,我昨天才来的……王老板吗?哎,我是小荀啊,昨天咱们见过面,对,不不不,不是……我有了新的消息,保准王老板您满意……好,我马上就到。”荀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王老板还是愿意买厂子的,只是不可能花太多钱。 荀斌咬了咬牙,嘿嘿的笑了几声,反正不管卖多还是卖少,最终这钱都不会有人和他分了。内心中涌出的兴奋和激动让他感觉到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的源泉不是别的,就是那一千多万。 拿到钱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潇潇洒洒的过完这辈子,什么狗屁同事,什么狗屁家人亲戚,都统统去死吧。 夏天本来就热,荀斌为了自己的形象穿着羊毛的西装,那就更热了,毛孔就如同泉眼一样往外喷着汗珠子。这边一擦完,那边立刻又有了,他不得不脱了西装,小心的挂在胳膊上。等着吧,马上有钱了我也买辆车,到时候别说穿西装,就是穿棉袄都不热。 坐车到鼎盛中心要不了多久,现在的合州还是不是二十年后的特大城市,从一头到另外一头要一个多小时。现在的合州只有护城河往外去那么一点地方,再往外就是郊区了。 轻车熟路的摸到了王猛办公室外,敲了敲门,赶紧把西装又穿上。好在鼎盛中心有二十四小时的空调供应,在这里穿西装虽然热,却也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请进。” 荀斌深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他告诉自己,等他从这个门里面出来的时候,他将会成为一名千万富翁。还会拥有小桥流水、江南庭院的豪宅,有外表酷炫、风驰电掣的豪车,有三五娇艳无双。美貌绝伦的红颜知己。 我会成功的,因为我是荀斌。 他推开门,脸上露出自以为很有风度的笑容,脑子里都是电影中主角们拉风的形象。他站在了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微微屈身伸出右手,脸上都堆满了笑容,“王老板,您好。”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荀斌姿态很低,王猛也不好逼他,只是矜持的点点头,伸手和他碰了一下。王猛把手里的工作暂时放下,推到了一边,他的桌子非常的大,就好似无穷的符号一般“∞”。 “荀厂长一定带来了能让我感到高兴的消息。”王猛淡淡的说道。 荀斌脸上的笑容更甚,他将一叠文件都放在了王猛的办公桌上,说道:“这是全厂所有人的股份转让协议书,都是由市公证处公证员全程监督的,是具有法律效益的。”他缓缓将这一叠文件弹开,歪歪扭扭的字后面都是手印和签字,还有公证处的公章和公证员的私章。 王猛一道灵光从他心头掠过,他伸手拉开退旁边的一个抽屉,里面放了二十几只拇指粗细的银色签字笔。他拿起一只按了笔身中奖的一个圆点,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录音笔,而且都是进口的,对声音的采集和反噪音已经是世界领先水平。他一口气买了一百多只,除了用掉的以外,他这里有二十几只,其他的都给璐蓉。 “你是说,这些都是农机厂职工自愿签订的股份转让书?”王猛伸手从一叠文件中抽出了几分,拿到了自己的跟前。A4纸上字写的十分的难看,就像是刚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写的那样。文中也没有多余的部分,大多数都写着类似“本人在自主、自愿,无胁迫的情况下,自愿将手中的长久机械责任有限公司转让给荀斌厂长,特立此声明。声明人:郝特骄。公证人,张强。公证人,李斯。”这样的文字。 又看了几张,格式几乎都是一样,每一张都是签章齐全,具有法律效益。 “光有这些没有用,当初集资的签名书呢?”王猛将这几分文件丢在了办公桌上,他望着荀斌,道:“如果不能证明这里的证明和当初集资时的集资人相同,你搞出花来都没什么用,而且你想说明什么?” 荀斌心跳越来越调,口干舌燥的扯了扯领带,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有报纸大小。拿出来铺平放在桌子上,展开,露出了两百多个密密麻麻的签名和手印。在这张纸的最下端,还有区政府和当时农机厂私有化改革组委会的签章。 荀斌涩声道:“王老板,不瞒您说了吧,昨天我一回去银行就找到了我,如果下个月一号之前支付不了银行的利息,他们就要求我们破产。”说到这里荀斌不知道是演戏太投入,还是怎地,眼圈就红了起来,“王老板,您是有钱人,不了解咱们这些穷人的难。二十几万大钱,挨家挨户凑都凑不出来,厂子的位置您也之后,后面的宿舍楼也偏,两三万卖套房子都卖不掉。 大家一合计,破产后一文不值,不如给王老板了,希望王老板能看在咱们不要求什么的份上,给一条活路。要是工厂开工了,要招人能招咱们这些老工人,有点什么活能想到咱们,那就满足了。” 王猛第一反应就是这厮在骗人,可是回过头来想一想,他说的倒也没有错,和李大年说的基本对的上号。银行他也了解过,当时长久摩托车刚刚上市的确火爆了一阵子,区里以为农机厂起死回生了,而且能成为利税大户,特意帮农机厂拉来了一千万的低息扶植贷款。 哪想到这还没开张多久,水都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就派人来了,说农机厂抄袭他们的设计和专利,要求暂停生产和销售,并且将已经生产过但尚未销售的摩托车都统一销毁。这一棒子打的农机厂喘不过来气,刚有起色的厂子又开始式微,最终被供货商催款,又没有人愿意先提供材料后付钱,渐渐也就到了倒闭的边缘。 要说谁最紧张,那肯定是银行了。 这一千万放出来都听不到一个响,那哪行呀,所以三天五天就催着还钱。本来银行都绝望了,要知道这样的前国企一旦破产那就是政府来收拾残局,破产清算完如果没有投资进来,政府就会来背这笔烂账,然后拖个五年十年的,最终不了了之。 至于留在那的机器和地皮?加起来能有五百万吗? 有人有意向去购买农机厂,整个银行都兴奋了,这尼玛是救星啊,银行行长甚至在电话里和王猛说,只要他收购了农机厂,那一千万只要本金,利息一毛都不要。 那应该不会是假的了吧? 王猛在电话总机下放黄色的按钮按了下去,说道:“让小何过来一下,带好纸笔。” “哦,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来帮你?” 是柳菁,在王猛的强烈要求下,柳菁终于不再亲力亲为,当然这是指相对的,她依然很忙。小何是新请来的大学生,今年刚刚毕业,在社会上闯了几个月发现现实比理想要残忍许多。幸好的是,柳菁一眼看中了她,不然还真要一步步挣扎个十几年,甚至一辈子都没机会成为经理助理。 小何带着黑边的眼睛,人也比较瘦小,黑长直的头发都要及腰了,她对王猛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就如同看见了食物链上更上游的生物一样。 弱弱的叫了一声老板后低着头站在桌子的旁边,王猛心中好笑,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波动。他指了指桌子上散乱的文件和那张集资书,说道:“小何,麻烦你把这些文件的签名和这张表上的签名对一下,恩,辛苦你了。” 小何叫何娟,脸一下就红了,也不知道小女孩哪里来那么多羞涩。她连忙小声的说“不客气”,一边收拾好东西就做到旁边的沙发上,开始一页一页整理起来。 “你们打算多少钱给我?”王猛把手里的录音笔向前又推了推。 荀斌没有发现王猛的小动作,他干了一口唾沫,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一阵阵的晕眩袭来,他忍不住一屁股做回了椅子上。“一……一千,一千六百万……” 王猛眉头一皱,道:“太多了地皮不值钱,厂房老旧都要推倒重新盖,也就剩一点机器还有一点价值,而且有用的和适用的也不够多,我还要自己加,一千六百万太多了。” “一千四百万?”荀斌喘着粗气,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阵阵抽痛,这几秒钟两百万就没了? “还是太多。” 荀斌赫赫的喘着气,看上去就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问道:“王老板,给句爽快话,你能给多少。” “一千……” 李大年在外面呆了快一个星期,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扪心自问,他绝对不可能对厂子有什么私心。别人都出去找活干了,只有他和老周还在义务的帮厂里做维护,那些机械如果不是他和老周,恐怕半年就要坏完。 虽然心里难受的很,但是日子还是要过,而且他还要看着荀斌这小子,不能给他兴风作浪的机会。匆匆的回到厂里,就看见每个人都喜笑颜开,他正纳闷呢,一进家门就看见自己老婆和孩子正在烧肉吃。他啪啪啪走到桌子边上,大声问道:“哪来的钱烧肉吃?” 第88章 跑了 【在此万分感谢“不良小生”、“十二月十二曰”、“一笑天涯”长期以来的支持,虽然票票不多,却能给我勇气。因为差不到推荐票更多的信息,有的朋友名字不是很确定,下次刷新后我会记下来。】 李大年喝斥声让他的妻子心生不满,不由白了他一眼,咬了一口鲜香味美的红烧肉,故意吧吧的吃给李大年看。 “吃个肉怎么了?回头我还天天吃肉呢!”他妻子不服气的反驳道,要是搁在以前她可不敢这么做。小孩如今二十五岁,在外面上班,每个月的工资还不一定够他自己花,整个家庭的收入主要还是靠李大年。按理来说工厂这样了,李大年也不应该有什么工钱。其实不然,李大年经常接到一些帮私人小工厂维修机器的活,一天干下来少的时候五六十,多的时候一二百,一个月也能赚个六七百贴补家计。 但是这种零活、散活不是每天都有,所以钱也舍不得乱花,一个星期吃一顿肉,一个月吃一次鸡都算很奢侈的事情了。 看着那一盆油汪汪的红绕肉,深知妻子为人的李大年早就猜到了,这肯定和他不在厂里这几天有关系,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儿子吃两块肥嘟嘟的五花肉,扒拉了几口饭,舔了舔油腻腻的嘴唇说道:“爸,你别生气,咱家有钱了。” “有钱?”李大年心中腾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怎么回事?赶紧说给我听听。” 儿子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慢条斯理的说道:“当初集资咱家不是出了四万块钱吗?荀斌和王老板谈好价钱了,两千七八百万,按当时的人头和股份拿钱。咱家算了算,大概连本带利能拿到小十五万……” 话还没说完,李大年一转身拔腿就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感觉到不妙了。 荀斌肯定出事了。 他不担心王猛会骗他们的厂子,人家那么大的公司老板,骗个不值钱的厂子也没什么意思。他真正担心的是荀斌这小子,那可是起码千万以上的巨额现款。要是荀斌心生贪念,拿着钱跑了,到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老李啊,去哪儿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慢悠悠的同事们三五成群,嘻嘻哈哈的在操场上做着发财的美梦,看的李大年是心里疼了又疼,但隐隐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叫你们不相信我,相信荀斌那个小人,好了吧,指不定这钱就没了! 当李大年跑到鼎盛中心看到王猛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头皮一麻,腿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因为不仅仅是王猛一个人,还有区里的楼秘书和两名一看就知道是政府工作人员的男性,四人坐在一起正欢快的聊天呢,一旁几个小妹子正在整理一堆一堆的文件。 眼尖的王猛好奇的停下了交谈,他望着李大年,好奇的问道:“李师傅来了,看你一头汗,有什么事吗?”王猛对李大年的印象很好,这位老师傅可以坚守岗位,自发的维护机械这种做法得到了他的尊敬。比起荀斌,他更在意李大年。他已经想好了,等工厂机械改换的换掉之后,就任命李大年为厂长,拥有人事权。 李大年上气不接下气,吁哈吁哈的喘着粗气说不出来话,他脸色煞白,黄豆大的汗珠子哗哗的往外淌。 “荀……荀斌,人……呢?” 王猛和区里来的人员面面相觑,上午荀斌来了以后王猛为了安全考虑,特意请了区长的秘书和两位政府人员一起来见证合约的签订。大概十点多,合同就签完了,当着楼秘书的面,就把款子打到了荀斌的账号里。当时荀斌借口要回去给同事们好消息,就没有留下来吃饭了,王猛就陪着楼秘书吃了一顿饭,考虑到还有电机厂和电池厂要收购,所以坐下来谈了一会。 按理说这么久了,就算是走也走回了农机厂啊。 “他拿了钱,十点多就走了啊。”楼秘书皱了皱眉眉头,大家不约而同的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他追问道:“是不是荀斌出事了?” 几句话的功夫,李大年稍稍好一些,他断断续续的说道:“荀斌到现在还没有回厂,他是怎么回去的?” 王猛一愣,连忙抓起电话拨通了银行的电话,“喂,帮我查一下13xxxxxxxx这个账号里的钱还在不在,我是鼎盛集团的王猛,区里楼秘书也在。” 电话中沉默了片刻,接着回答道:“一千二百八十万已经在十点二十分四次被全部提走……” 电话按的是免提,在场所有人都面露异色,事情大发了。 九六年别说一千多万,十几万几十万都算是大事情了,上了百万就要通知省厅,千万足够惊动中央了。 当年李某省委副书记就是因为贪污一千二百万被枪毙的,案件惊动全国。 李大年哎呀一声惨叫,咕噜一下躺在了地上,两眼翻白,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事情的确大发了,直到晚上荀斌也没有出现,包括他家里人都以为人还在外面谈收购,却没有想到收购已经结束了。等农机厂的职工开始焦躁的时候,公安局带着一批干警赶到了农机厂,人们才发现噩梦已经变成了现实。 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荀斌已经逃窜。 和未来满大街的监控不一样,这个时候除了企事业单位门外有监控外,整条大街完全是平趟,连一些主干道的十字路口都没,更别说街道上了。 一千二百八十万,大约有二百七八十斤,这么多钱不可能一个人就带走,荀斌可能在市内有一个窝点。市局同省厅联合行动起来,要求各级部门协查缉捕犯罪嫌疑人荀斌,然而荀斌却如同融入大海的水珠,居然消失不见了! 农机厂的职工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钱没戏了。 “当初我就说狗子七这狗东西不是好人,你们偏偏信他,看吧,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一名农机厂的职工唉声叹气的咒骂着荀斌,很多职工都聚在一起。“李厂长,这事情到底怎么办,你拿个章程,我们心里没底啊。” 李大年也是无语,前几天他被众人排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在情形一下子颠倒过来。要不怎么说人生如戏呢?他有心发火,可是看着愁云惨雾的众人,心里的火也发不出来了。只好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我不同意荀斌,不仅仅是因为他心性不好,而是怕他害了大家。没想到真是一语成真,你们要我现在想个办法出来,我也没有办法!” 心理能力脆弱一点的哇的一声就哭了,要知道他们都是签了公证书的,都是自愿的,现在厂子也都是别人的了。别说想赚几个了,当真是血本无归啊,那往后的日子怎么熬? “李厂长,要不咱们霸住厂子,不承认这件事,你看如何?” 李大年冷冷的瞥了一眼说这话的人,冷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去找王老板的时候,区里楼秘书也在,还有两个不知道干什么的,但一看就是当官的。这件事已经在区里备案过了,你想赖可以,不怕坐牢就去赖,我可不陪你们疯。” “那咋办?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万块被****的狗七拿走了?” …… “你打算怎么办?” 王猛坐在秦天路的办公室里,两个人已经谈了有一会了。这件事的确动静不小,省里面已经下了死命令,不能出现任何群体**件,要把影响压制在最低点。 换句话来说,就是省里要求捂盖子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做好了大家脸上都好看,领导那里能加分,下面人也更加服从。要是干的不好,离心离德不说,领导没有好脸色,甚至是中央都会点名批评一下,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绝望。秦天路已经在中央挂了名,他的所作所为都会被无限制的放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怀着好意来看他的。 王猛也头痛的紧,好在他的录音笔又救了他一次,但是这件事最终还得他来收尾,谁叫他是事情中主要的一方呢。 “先复工吧,让工人忙起来,给他们一点希望。”王猛很少见的点了一根烟,因为荀斌的关系,他和农机厂的员工就天生存在了一种对立关系,这种关系很难处理。“荀斌能找就找吧,这种人也不知道夸他好还是骂他好,整个什么破事出来。” 秦天路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他顿了顿,不甘心问道:“你觉得他会去哪?” “这种事不好说,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窝在合州市区里面,等风声过去了再走。” “为什么?”秦天路手中的笔叩击了几下桌面,“谈谈你的看法。” 王猛一笑,道:“现在查的那么严,怎么走?而且一千多安不是小数目,一个人拿不走。其实我觉得,他可能就在取钱银行附近的小区里。接近三百斤的钱,四次取走,每次都有六七十斤,路太远他走不了,放路边他不放心。” “对,这是一个关键!”秦天路在小本子上记了下来。 第89章 安抚 “喂?” 王猛拿着手机站了起来,移到窗户边上。秦天路的办公室没有他的办公室大,缺少比较私人一点的地方,只好凑到窗户边上,打开窗户。 电话中传出了蒲小雷的声音,“老弟啊,哥服你了。” 王猛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这哪跟哪?他好奇的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吗?” “你是不知道啊,刘三进去了,嘿嘿,你这招可真厉害。” “你不说清楚,我听不明白啊,蒲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 “成,那我就和你直说了吧。刘三前天在东直门捅了一个人,把自己关进去了。你说巧不巧,这人偏偏还是你以前的那个房东家的儿子,他们都一口咬定互相有仇,刘三因滋事寻仇、故意伤害被关了起来,有律师朋友说可能要判三到五年。这下子你总放心了吧?” 王猛听了就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刘三始终是个祸害,送进去最好,三年后他出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到时候收拾他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蒲哥,我那两位朋友招待的如何?” 蒲小雷传来了爽朗的笑声,“说起来也有意思,你人面挺广啊,解方军那小子没事就带人往这边跑,咱们也算是混熟了。王岚也是一个妙人,给我出了不少馊主意。还有,你把你的账号给我,我给你打钱。” “我说蒲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老弟,你知道吗?这半个月不到,我那边的买卖就赚了超过一百万。哥哥拿着钱觉得心里愧疚,欠你的,我也不给你多,以后不管收多少上来,百分之二十都是你的。”蒲小雷说的很认真,也很诚恳。的确,这笔买卖都是他在操持,但是没有王猛的建议,这件事就落实不下来,也没有这么好的项目。 现在四九城的能疯敢疯谁不知道他蒲小雷搞了个高级会所,价钱虽然昂贵,但是享受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而且都是非常正规的营生,不涉及到违法的项目。一套高级理疗做下来要九千九百九十八元,还不打折。顶级理疗要两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元,享受的东西更多,档次更高,同样也不打折。 这才几天,纯利润就一百万了,假以时日,月收入上千万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蒲小雷知道王猛有钱,是大老板,但这是一个心意,我喝水了绝对不会忘记挖井人,是一种表态。 王猛考虑了一下,蒲小雷在平北人面很广,没有必要驳了他的面子,而且两人就私交来说,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倒也不错。 索性就收下这个钱,让他放心,王猛说道:“这样,你有香洲的账户吗?打到美国的账号里,账号是xxxxxxxxxx……好。”王猛刚准备挂电话,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你在合州这边有比较熟悉的朋友的吗?我想找个人出来,” 蒲小雷那边沉默了一会,才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口吻回答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事情你也会做,小胡那里你没有去过吗?” 啧…… 挂了电话,重新坐回到秦天路对面的椅子上,秦天路似笑非笑道:“你交友的范围挺广,听你口气,不是合州的人吧?” 王猛很直接的就承认了,“没错,平北的一个朋友,人面挺广。上九流下九流路子都挺野,本事也不小。”他和秦天路的关系比较复杂,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不能算是死党一样的盟友,却比盟友又牢靠一点,秦天路发迹中王猛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不然他想当这个市长,恐怕还得努努力。 “哦?”秦天路有一点兴趣了,在他的眼里王猛这样的人就是妖孽,妖孽口中都赞不绝口的人,恐怕本事未必就真的差了。“有机会去平北,你得给我介绍介绍。” “行!肯定跑不了,我在他那经常看到一些年轻人,能量都是很大的。” 一句话,点透了,两人都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你打算怎么办?”秦天路点了一根烟,“荀斌这一跑,恐怕农机厂那边就要闹起来了。群体性的事件一旦酝酿起来,就是一个大麻烦!” 王猛面色严肃的点点头,“的确,这样吧,明天早上我就去农机厂走一趟,先让职工们稳定下来。找荀斌的事情还得继续找,这小子要是找到了,我得扒他一层皮。” 秦天路想了想,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怎么说我也是个市长,对他们还有一点威慑力……” 李大年劝的焦头烂额,同事们都觉得应该去闹一闹,虽然这件事错在荀斌身上,但是不吵不闹,就没有存在感。万一荀斌这辈子抓不到呢?万一抓到了钱花完了呢?那是不是咱们这群老职工都要去喝西北风?有句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也许闹一闹政府就觉的得照顾照顾我们呢? 很多人都抱着这种想法,李大年苦口婆心的劝也劝不过来,反而被人认为他软弱无能,害怕背责任。 其实哪是背责任的事情? 这件事无论如何,只要闹了,最终都要有人倒霉。也许大部分人的愿望得到了实现,但是一小撮人会以教唆不明真相的群众冲击政府部门而获刑,李大年都五十多了,那些动荡的年代也是闯过来的,弯弯道道哪能不知道? 一群人挤在厂门口闹哄哄的,突然就听见有人喊:“快看,大老板来了,哎哟妈哟,还有市长老大人。” 其实还有三辆警车,市局局长知道秦天路早上要来农机厂,那是完全都吓尿了,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怕是擦破点皮,他的局长也就到头了。所以他起的更早,调集精兵悍将,保驾护航来了。 下了车,人们乌拉一下子把王猛和秦天路围在了中间。 王猛不害怕,面色自若,他相信自己的拳头,也相信夏国老百姓其实还是善良的。而秦天路为官十几载,是从基层爬起来的干部,拥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所以他也不害怕,甚至面色严肃让人不太敢靠近。 “我是秦天路,合州市的市长。这位是王猛,购买你们工厂的老板。”秦天路一挥手,整个人群就静了下来,没有人敢说话,都喘着粗气闭着嘴,听这位大领导要说什么。“事情发生了,我们也很震惊,也很痛心。但是光说这些都是屁话,不拿出一个确实有效的解决办法,你们拿什么温饱,拿什么过日子?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专门来解决你们这件事,解决不了我就不走了!” 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虽然也爆了粗口,可偏偏很有内容。农机厂的职工本来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就稳定了下来,有人跟着就在后面叫好起来。 “市长说得对……” “秦市长啊,你就是青天大老爷,咱们都听你。” “秦市长,你说咋办咱们就咋办!” …… 王猛无语的望着秦天路,姜不一定要老,但是品种一定要好。一针见血的找到了这群人的要害,拿住了七寸,下面怎么搞都是随心的事情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群人挤在一起也容易出事情,咱们厂子里有讲堂或者会议室吗?咱们到那里去,把在家的职工都叫来,大家都坐在一起商量。” “有,咱们厂子有食堂……” 秦天路一挥手,“带路!” 一群人围着秦天路嘘寒问暖,或是拍着马屁,还有人把自己兜里的早点塞给秦天路,看着人群中游刃有余的市长大人,不论是王猛还是市局的局长,都是由衷的佩服。 到了食堂,那些没起床的也都被人叫了起来,倦眼惺忪的坐在了食堂里,想听听市长的高见。 秦天路站在打饭的台子上,指了指外头,说道:“我在工作的时候听到了这个消息,十分的愤慨和震惊。一些同志为了一己的私欲,完全背弃了做人的基本准则。昨天我和市局的局长,省厅的厅长一整天都在一起,在合州布下了天罗地网,荀斌他跑不掉,钱肯定能拿回来!” “那咱们这段时间怎么办?都等着油米下锅呢,总不能等待荀斌被抓住了才吃饭吧?要是抓不住了?难道都不吃饭了?” 台下有人叫嚷了一句,已经安静的人群又微微骚动起来,秦天路皱了皱眉头,他小声的对旁边的局长说道:“观察一下,是谁在说话,记住样子和名字。”局长微微点头示意,他把工作吩咐了下去。 “这是谁?”秦天路一指王猛,“这就是买你们厂子的老板,我没钱,他有钱,他说话算话,让王老板来给你们说一说。” 王猛点头示意,走到秦天路旁边。他也不怯场,说道:“李大年,人呢?” 人群中李大年站了出来,苦着脸苦笑着,“王老板,有什么吩咐?” “你平时都负责机械的维护,我问你,厂里的机器随时都能开动吗?” 李大年神情一振,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可以,当然可以,我和老周都能保证,绝对可以随时开工!” 王猛点点头,大声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明天复工,先支一个月的工钱。” 第90章 军训 八月,人间就像一个大火炉。 寒冬时节总有人用刀子来形容冷风,那么夏天呢? 盛夏八月的风吹在人身上就像是电熨斗,火辣辣的热,热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树叶无精打采的卷缩着,干枯着挂在枝头,洒水车一趟又一趟的来回经过,被打湿的柏油马路很快又变得干热起来,让远处的景色都笼罩在升腾起的热蒸之中。 走在马路上很多人都会在想,再热一点鞋底会不会化掉?什么时候才能痛快的下一场雨。 其实不仅仅是路边的行人在想,军营中的学生们也在想。 比起其他院校十天半个月的军训,合州三所中奖的大学学生都遭了秧,因为他们要和新兵一起接受严格的训练。每个人都在想,要是下一场大雨多好,然而如若真的下雨了,他们又该想还是晴天好。 农机厂……不对,现在叫做鼎盛机械一场,热情比三伏天的温度还高,正在埋头苦干,喊出了大干一百天的口号。王猛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后,机械厂的职工们都非常的感动,觉得王猛是一个好老板,也愿意为有人情味的老板工作。 请来两位美工,拉着陈建国和李大年,设计了快一个星期,电动车的外观才最终定型。其实这东西也不复杂,机械厂只负责生产车架,具体的装潢已经外包给蒋海敏手下的小工厂去,也算是拉他一把。电机厂的收购最终还是市政府拍板,秦天路亲自批示,一些问题都变得不成问题。 电池厂更是简单,签字,拿钱,交割。 吸取了荀斌案的经验,这几次的交割都有政府和厂代表的陪同、见证下完成,也没有出什么纰漏。 先组装出来的几辆已经派人送到平北去了,王猛打电话告诉陈雪,让她去找王岚拍这个广告。毕竟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也没有演技上的考量,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就在这个时候,王猛受到了入训通知。 “向右看齐!”武进声嘶力竭的声音震的他面前几个学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报数!” “1” “2” “3” …… 武进指了指后面两排中正在小声讲话的两个学生,瞪了他们一眼,“稍息。今天是军训第一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我叫武进,武器的武,进去的进,未来……”他又看到那两个学生一前一后的还在小声说话,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出列,你们两个,第四排第九个和第五排第十个,就是你们,出来!” 其实大家都不认识,毕竟都是第一天见面,在学校报到后安排了一些寝室,就被一车子都拉到了位于郊外四山下的军区里。面对军训,很多人的潜意识还留在初中高中入学时的低强度军训,玩个十天左右的时间就算结束了,心理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 两个人绷着脸,但是表情并不严肃,从他们的眼睛里能看得出两人并没有畏惧感。 武进冷笑着指着其中一人喊道:“姓名。” 被指着的学生昂首挺胸,“汪……” “要先喊报告教官,我的名字叫什么。”武进很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 那姓汪的学生一愣,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是军训就是军训,他得按规矩来。立刻喊道:“报告教官,我的名字叫汪……” 武进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谁让你稍息的,给我立正喊!”姓汪的同学咬了咬牙,还没张嘴呢,武进又叫道:“我说话你都是聋子?‘是’呢?这就是大学生?话都说不利索?” “是,教官!”姓汪的学生这次机灵了一点,啪的一个立正,虽然军姿不正确但是武进并没有抓住这一点批他,毕竟第一天,军姿列队都还没有学习。“报告教官,我的名字叫汪……” 武进冷着脸又打断了他的话,“你没吃饱饭?还是娘娘腔?男子汉的气概呢?你的嗓门呢?喊出来!” 姓汪的学生忍不住了,十**岁,正是血气最旺盛的年纪。男孩子这个时候最容易冲动,也许是人遗传因子里本身就存有反抗的因子,姓汪的学生一脸的倔强,他摘下头顶上的迷彩鸭舌帽狠狠的摔在地上,叫道:“妈的我还不干了,爱谁谁!” 武进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微笑,就在姓汪的学生转身的一瞬间,他一个箭步跨出去,一记腹拳狠狠的掏在这个学生的小肚子上。都是天之骄子,平时家里娇生惯养,别说打了,骂几下都担心受不了。这一拳打下去姓汪的学生噗通一声就抱着肚子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武进冷冷的看着众人,说道:“军队是一个讲究服从的地方,既然进来了就得服从命令。违抗命令在战时是要枪毙的。虽然你们不是全职军人,现在也不是战时,但是不能就因为这样放松了要求。接下来一个月,我会更加严格的要求你们,你们也要记住,在军队,只有服从、服从、服从!” 另外一个学生腿都在抖,看样子被吓的不清。 武进看向他,问道:“你的名字。” “是,教官!”这个学生吸取了足够多的教训,啪的双腿合拢,挺胸抬头收腹,几年前军训的内容居然一瞬间就回想起来了。他大声的喊道:“报告教官,我叫李晶。” 武进点点头,很满意李晶的态度,“回去列队。” “是,教官!” 武进在人群前面来回踱了几步,丝毫不管还捂着肚子的学生,他大声的说道:“大家互相认识一下,我们要相处一个月,总是喊喂、哎是不行的。”他指着第一排第一个学生,“从你开始。” 这六排都是男学生,女学生的军训和男学生不同,强度也要低一点,在军营的另外一边。 “我叫……” 一群人报完自己的名字,武进点点头,走到姓汪的学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姓汪的学生畏惧的缩了缩脖子,向后倒退了几步。 “士兵,你的名字。” 地上的学生咬了咬牙,他很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要是这么做了,恐怕会更惨。他立刻爬起来,“报告教官,我叫汪树鹏。” 武进轻蔑的笑容刺痛了他的内心,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一脸的麻木。 “滚回去站好。” 等王树鹏站回去之后,武进看了看大家,继续说道:“这次新兵有一千七百人,你们军训学生就有四千二百多人,建成四十二个连,连同新兵十七个连一同训练。我能保证,在这里绝对会一视同仁,不会有特殊情况存在。现在向左转,顺着西山环山大道跑一圈后回来休息,我会和你们一起跑。” 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世界末日来了,高中三年可以说是学业繁重的三年。别说跑步了,上个三五层楼能不喘气就已经算是身体好的了,更别提那些走几步都觉得累的学生们。西山那么大,绕着西山跑一圈岂不是要人命? 武进的眼睛就像老鹰的眼睛,被他盯上的人都感觉到头皮发麻,害怕被打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跑。 “这是给你们几天时间适应,强度还没上去。你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在军营只有一条规则,那就是服从命令,否则就要受罚。快,加速跑,五公里就能要你们命了吗?”武进粗暴的推搡着一些不愿意跑的学生,逼迫着他们跑动起来。“我们和学校已经商量过,军训不合格的回去复读一年……” 好,这下子全部都跑动起来。 王猛也在其中,跑的不快也不慢,这点距离对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事,但也不想表现的特别突出。要知道表现的好,自然会备受瞩目,但同时也要担负起责任来。到时候给安排个排长、连长什么的,皮就要掉一层。 西山在合州西南方向,绕一圈大概有四五公里的样子,都是水泥地,还算是好跑的,所以武进觉得这简直太轻松了。 还没让你们从西山中间翻山过去在翻山回来呢! 一路上也能碰到一些其他学校或者是本校的学生,三五成群跑的乱的一塌糊涂。好几拨学生如无头苍蝇一般找不到自己的队伍,正在四处问人。相比较新生,新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老兵们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怎么好好的炮制这群天之骄子。 五公里,五千米,按照两秒三米的本奔跑速度来计算,跑完五千米大约要一个小时,从早上十点到十一点半,肯定能跑完这五千米不到距离。然而学生们的表现,却让教官们从不悦到愤怒起来。 已经十二点了,居然还有人没跑完? “放开步子,深呼吸,跑起来!” “十分钟跑不到,回去就没吃的,下午接着操练!” “你们要是敢最后一个跑完……” 第91章 体罚 第一天的跑圈让很多怀着热血军旅梦的少年们清醒了,这里不是电视中那个山好水好的军营,不是鸟语花香,教官们和蔼可亲的军营。这里是铁打的军营,每个人都必须严格的遵守军营的规章制度。 下午教官们没有再搞什么训练,给累成狗的同学们留了一个休息和调整身体与心态的时间。 “早知道请病假不来了。”一个男同学抱怨了一句,因为人特别多,所以床铺都给女学生们用去了,男学生这边清一色的打地铺。军营可不是在家,这些宿舍很多时候都是闲置的,有一些宿舍根本就是清空了的仓库。 一地的灰尘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各种昆虫、老鼠以及老鼠留下的排泄物。教官们不会帮忙打扫,这就得学生们自己弄了。大家互相不认识,你扫过来我扫过去,本来半个小时就能干完的事情,非拖到两点多才完全清理干净,难怪大家都不快活。 李晶点了点头,附和道:“忍忍就过去了,还剩下二十九天。” 他这一句话,引得汪树鹏不高兴了,汪树鹏不阴不阳的嘲讽道:“是啊,忍忍就过去了,怂包一个。” 李晶白天的表现从身为男人这件事上来看,的确不怎么雄武,的确是怂了一点,他心也是虚的。上午回队后就再也没有和汪树鹏说过话,两人本来还有一点熟络,因为那件事完全变成了陌生人。 李晶不敢对教官发脾气,那是因为教官是个军人,年纪更大,更能打,而且还是顶头上司。可汪树鹏算什么?不过是个同学罢了,大家都是独生子女,没有谁比谁便宜的道理,凭什么你就讽刺我? 李晶一怒就站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汪树鹏喊道:“你小子阴阳怪气的说谁?” 白天莫名挨了一拳还没地方说理的汪树鹏也找到了宣泄情绪的窗口,腾的一下也站了起来,指着李晶鼻子就骂道:“麻痹小犊子,老子就尼玛骂你怎么了?” 李晶不愿意在这一百多同学面前坠了威风,他穿上拖鞋走到汪树鹏面前,用胸口撞了撞他,两人差不多一般高,也没占到便宜。但是这个动作充满了挑衅,年轻人血气最旺盛,最受不得激,很多血淋淋的教训往往都是一时冲动造成的。 汪树鹏一巴掌就呼在了李晶的脸上,狰狞着嘶喊道:“麻痹敢撞老子?看我不弄死你!” 李晶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来不及反应就遭到了一阵暴风雨般的攻击。学生打架就是好看,杀伤力不强,拳头挥舞的很快,不过都打在了肉厚的地方。比如说背啊,胳膊啊什么的,真正往头上招呼的还是少数。 噼里啪啦的挨了几拳李晶才醒悟过来,他一脚蹬在汪树鹏的大腿上,抄起拳头一个侧摆,啪的一声打在了汪树鹏的脑袋上。这一拳不轻,汪树鹏脑袋一甩,人就站不稳了,李晶乘胜追击,冲上去就是一顿狠捶,没几下汪树鹏就倒在了地上。 李晶跟着几步跨过去,骑在汪树鹏身上,按着他的双手和头,恶狠狠的问道:“还打不打?还打不打啊?!!” “不打了……”汪树鹏含含糊糊的求饶,“不打了……” 李晶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松开手站起来,“骂了隔壁的,装什么装。”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汪树鹏做起来用力一推一扑,把李晶推倒在地上,压在他身上。双臂紧紧的抱着李晶,不让他动弹,张嘴就朝着李晶的肩膀咬去。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传了很远,顶多一分钟,宿舍的门被巨大的力量踹开了,武进和两个老兵面色严肃的冲了进来。他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脸上的愤怒变成的轻蔑的冷笑,走上前去一手一个就给分开了。 “好啊,上午装死狗,下午就还没有休息多久呢就有劲打架了。”武进的眼神中藏着说不出的玩味,“行,既然你们还有劲折腾,这样最好。”他双手一推,李晶和汪树鹏就被完全分开了,踉跄着向后倒退回去。 “既然你们还有劲,全体都有!”一声暴喝吓的一些看热闹的学生身子一抖,差点就尿了。所有的学生都站了起来,武进略微满意的点点头,“操场三圈蛙跳,二十组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哗啦一声人都跑了出去,汪树鹏恨恨的盯着李晶,他觉得李晶上午出卖了他,现在又落他面子,一定要报这个仇。 操场上,别的同学也好,教官也罢,都好奇的看着第一天就加练的第七连,纷纷看热闹般坐在一旁。 “武进看样子是发火了,这群学生兵有苦头要吃。”一个教官坐在树荫下,咬着一根灯草心。 另外一人便问道:“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要多长时间全部趴下。” “行,怎么来?”教官把嘴里的灯草心摘了下来,军营里是禁止赌博的,但是不涉及到金钱的博弈还是允许的。很多人无聊的时候就靠这个打发时间。 另外一人想了想,“三包太阳烟。” “我赌了!” …… 被赶鸡一样的赶到操场上,王猛腻歪的说不出话来。大家都是大学生了,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行不行?又不是杀父夺妻之恨,有必要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吗?他觉得这些学生和自己不是一路人,这些学生真的太年轻了,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 像军队这样一个强调团体与分工合作的组织里,你搞个人主义那就是打教官的脸,肯定会没有好果子吃。为了增强集体的荣誉感,陪同式的受罚是肯定的,恐怕未来一个月里这样的处罚还少不了。 蛙跳这个玩意很折磨人,动作没有难度,就是深蹲然后跳出去。军营的操场一般都是看心情的,有的四五百米,有的七百八米一圈,还有一千米一圈的。这里的操场长度大概有六百多米,三圈就是一千七八百米的蛙跳,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一般健身的时候蛙跳是以二十个为一组,一般都是三组五组的上,即使这样都算不轻的负担。到了军营……直接上了九十组,唯一值得自我安慰的就是没有限制时间。看了看天,起码还有三个小时才到吃完饭的时间,没办法,跳吧。 王猛两世的训练和锻炼过程中,养成了一种非常良好的运动时深呼吸的习惯,通过强制性的协调呼吸的频率,让呼吸更深,每一次呼吸的带氧量更高,同时使极限期更快的过去。 脑子里都是吸气……呼吸……五。 吸气……呼气……七百。 吸气……呼气……一千五。 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很容易就忽略了身边的情况,当王猛第三次回到起点的时候,他没有站起来,而是蹲着走了几步,才猫着腰慢慢的站起来。紧接着走了几步,慢跑一会,开始身体拉伸。长时间高强度的运动后肌肉会紧绷着,这个时候如果不把身体、肌肉、韧带拉伸开,容易造成拉伤和扭伤。等身体活动的差不多了,就地一个前扑倒地,开始做伏地挺身。 有道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通过调节呼吸和掌握节奏,伏地挺身过的也很快,当王猛把所有的项目都做完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四点。 看着操场上还有人在跳,王猛叹了一口气。 “报告教官,新兵王猛完成任务,请教官指示。”王猛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挺胸站着,整个操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武进眼睛一亮,他走到王猛的面前,捏了捏他的大臂,又摸了摸他的大腿,忍不住赞叹道:“好苗子,你是谁家的孩子?” 武进三十几岁,在部队呆了快二十年,主要负责新兵的训练。他看见过形形色色的新兵,像王猛这样的不是没有,而是很少。每一个几乎都是军人子弟,而且从小就受到了长辈们严格的训练。 “报告教官,xxx团xx连xx排王学军是我父亲,完毕!” 武进恍然大悟,原来是英雄连,他很满意的拍了拍王猛的肩膀,问道:“那是xx期的吗?” “报告教官,是!” 武进挥挥手,“稍息,那你父亲和我们团长还是战友了啊哈哈,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留在部队发展?”他笑的很奸诈,就像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报告教官,没有!” 武进笑眯眯的,越看越满意,这样的好苗子在各个军区都是抢手货。随便训个几年,标兵那都是小菜,大演武说不定就能拿个兵王的头衔。既然小孩子说不清楚,不如让团长来做他工作,反正都是熟人,好下手。武进呵呵笑了几声,说道:“没关系,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就会改变主意了。好了,你一个人解散吧,休息休息,过几天强度还要大一些。” 众人看着王猛离去的背影羡慕嫉妒恨啊,这是哪位猛人? 这完成不了的任务就这么轻松的做完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不是逼着我们都做完吗? 想要赖掉的借口没有了…… 第92章 实战 到了晚上,还有很多人没有完成蛙跳这一项,武进觉得杀威棒的效果差不多了,就没有强迫大家都完成。一群连走路都不利索的大男孩喊着万岁冲进了食堂,他们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吃饱饭然后睡一觉。 部队的伙食很实在,考虑到沉重的军事训练和体能训练,所以鸡鱼肉蛋换着花样来,晚上吃五花肉炖大白菜。不过有一点,虽然实在,但是味道不怎么好。所谓的炊事班、炊事员,就是新兵入伍的那一天,连长大喊一声谁会烧菜然后选定的人选。 好多人其实不会烧菜,但是为了避免频繁的出操和训练,不会也得硬着头皮会了,可想而知这伙食的味道只能呵呵。当然,两年的锻炼下来肯定也能烧的好吃一点,可这刚刚摸到窍门就要退伍,同时为了锻炼新兵和压榨新兵,老炊事班单独开小灶的还是多,食堂就让给新兵蛋子们去折腾了。 “哥,你叫啥?” 一个同学凑到了王猛的身边,小脸盆似的饭缸看的王猛眼皮都直跳,这位同学看样子有一百六七十斤,这一天下来居然还有劲吃饭,倒是真不能小瞧了。他很礼貌的说了一句你好,然后说道:“我叫王猛,你呢?” 这壮硕的小胖墩裂开嘴笑了起来,“我叫霍涛,哥,你可真厉害,以前干啥的?” 这是套我话吗?王猛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回答道:“以前?呵呵,上学呗,总不能杀人放火的?” 霍涛这个人看上去没什么心眼,胖胖壮壮的,一说话就笑的眯起眼睛,张着嘴呵呵的傻笑。不过他的小眼珠里流转着一种精明的神彩,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霍涛也是军人世家,本来打算直接服役,后来听说国家对军人的文化水平也有了要求,霍涛就寻思着先把本科上完再去入伍,以后留在部队提干也容易点。 今天的事情完全属于突发情况,第一天就来了个杀威棒,然而更让霍涛意外的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几乎完成不了的任务,居然有人轻松的完成了。对,就是轻松的完成了,他到四点二十七分才完成,这人比他提前了三十分钟,这简直不可思议啊。 其实这里面有一个误区,作为一个重生者,王猛自然知道对于一个人而言,最宝贵的不是财富,不是知识,而是自己的健康。拥有了健康的身体,无论是财富还是智慧,都唾手可得。可若是拥有财富和智慧却没有健康,花再多钱,想再多办法,都换不回健康。王猛对于自己的身体的关心超过了对钱的狂热,如他这样主动锻炼的和被动锻炼的,在意志和意识上有着绝对的差距。 不然的话,霍涛就不可能这么肥嘟嘟的。 “哥,你说笑了。”霍涛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憨厚,“哥,那你平时都做啥?今天你可威风了,那么快就做完了,好多人都说你是运动员呢!” 王猛挺奇怪,这个霍涛到底想知道什么?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回答道:“不做什么,主要就是赚钱和数钱。” 霍涛又呵呵的笑了几声,他发现自己的思路完全跟不上王猛,这时候又有几个学生挤了过来。 “同学你叫王猛是吗?”一个瘦高个问道。王猛点点头,瘦高个又问:“我叫刘斌,兄弟好样的,让那些兵痞也看看,咱们读书人里也有英雄。” 霍涛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冷了下来,他对武进的看法比别人要好不少,觉得武进也没有做错。一进军营深似海,从此自我是路人,这座大熔炉能不能起到作用,关键就是看教官给不给力。杀威棒往往都是最有用的,一棒子抽下去谁都老实了,在这个最暴力的机构里,总不能靠嘴来说服教育吧。 王猛点点头,说道:“其实刘斌同学你的观点偏激了,军训最大的目的不是创造敌人,而是强化自我。我们考上了大学……”王猛轻咳了一声,他是没考上的,但是钱考上了。“总之一句话,国防教育,人人有责。” “好,好一句国防教育人人有责!”霍涛眼睛一亮,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刘斌瞥了一眼这个熊一样的胖子,微笑着点点头,继而转向继续看着王猛,一脸真诚的说道:“王猛同学,明天可能要分班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和你一班,大家可以互相照应。”他这话一说完,旁边两个学生也连连点头。 霍涛不屑的撇撇嘴,原来是个草包,中看不中用,开后门来了。 这种人在交际方面往往更胜人一筹,学生时期开始就是风云人物,走到社会上也应该会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但是这种人呢,很难评价出好和坏来,实用主义者,很难得到别人的好感。 王猛想了想,点了点头。其实刘斌的社会经验也还是不足的,王猛能非常优秀的完成任务,看似和他在一起能占到便宜,其实不然。要知道军队内部大家都喜欢搞竞赛,各种各样的竞赛,连养猪都有竞赛。王猛的表现这么好,武进没有道理会放过他,肯定要以他为主打造一个尖刀班,在一个月后的典礼上出一个风头。 不过这种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那太感谢了!”刘斌很开心,笑的很爽朗,“这是周杰,这是胡跃文,到时候还请王猛同学多多关照了。”两个学生顿时感激涕零,一副以刘斌马首是瞻的态度,这小子收买人心倒是有两手。 吃完饭后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军营熄灯时间比大学还要早,所有的学生都被安排回到宿舍。空旷的宿舍里很快就挤满了累了一天的学生,吃饭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会躺下来浑身都不是滋味,又酸又疼浑身难受。身体上的疲累很快就熬不过精神上的疲劳,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下来,很快在双重的疲劳袭击下,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军营中的起床号就响了起来,王猛爬起来的时候看见霍涛居然已经起来,甚至还把被子都叠好了,就知道这家伙也是出自军人家庭。霍涛对着王猛笑了笑,然后蹑手蹑脚的从满地的“尸体”间挪了出去。 王猛也没有打算叫别人起来,把被子叠好后也跟着挪了出去。外面站着十几个同学,虽然认不全,不过看相貌都是昨天表现比较好的。 等集合号响起等了五分钟,武进吹着尖锐刺耳的哨子跑进了宿舍里,一阵鸡飞狗跳后大家都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脸也不洗牙也不刷了。这次武进没有怎么发火,毕竟昨天的惩罚对于学生们来说还是相对沉重的。 从第二天开始,训练变得正常起来,每天早上出操,然后列队站军姿,踢正步,一折腾就是一整天。三伏天,头上就是大火炉,每个人每天都是汗流浃背。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每个人的胃口都变得大好,身体也稍微壮实了一些。 接着就开始分班分排,虽然只是学生入学军训,但是该有的一样得有。王猛理所当然的成了一班班长,他把刘斌选了进来,至于其他两人则被他无视了。作为一个土豪,低调是美德,但低调不是怂,没必要事事听人言。 在第十天的时候,开始学军体拳了。作为每年军训结束时阅兵店典礼都要上的表演类项目,军体拳在新生军训中的训练时长仅逊于正步和军姿。现在的军体拳已经尽可能的简化了,不过还是偏向套路,实战方面根本不上训。 也如同王猛所料到的那样,他的班被武进定为了加强班,为了冲击军训阅兵大会上的标兵班组,武进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操练这个班,刘斌被操练的苦不堪言,几次想要调走,最后都因为没有勇气面对武进而错失良机。 “你和我来。” 武进安排好了训练任务,这段时间这群学生娃娃被他折腾的终于上了轨道,有一点小兵的模样了。他走到王猛身边,小声的吩咐了一句,率先朝着一旁的树荫走过去。 王猛放开手中的架子,甩了甩双臂快步紧跟上去。 “你打过实战吗?”武进期待的看着王猛,希望能有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猛点了点头,道:“打野架算不算?” “算!”武进斩钉截铁的说道,“只要是跟人动真格的都算。王猛,有件事我得拜托你。” 王猛没有一口就答应下来,而是询问道:“不知道是什么事,能不能先告诉我?” 武进也不掩饰,直接说道:“今年的军训结束后的阅兵增加了一项实战,到时候省军区的领导和教育局、你们学校的领导都会来旁观。王猛这个连只有你和霍涛看上去能打一打,你有没有把握?” 第93章 请假 军演和阅兵肯定要有实战的项目,不然架势拉的大却没有干货,脸上不好看。往年的阅兵除了老几套空手劈砖开酒瓶什么的,就只有擒拿格斗的表演了,实战很少上。 实战的观赏性可能不如表演,但是军营这个地方不是杂技团,也不是电影院,不讲究演技,只看实际。 今年军训的学生中有几个好苗子,团部里面就动了一点心思,想要证明新兵团也是有战斗力的嘛,我们这边军训一个月,就有能拿得出手的好士兵,那大家都噌噌的长脸啊。屁股决定了脑袋,上面命令下来,武进就来找王猛了,霍涛那里他说好了,霍涛同意参加最后的实战演练。 王猛想了一想,紧接着摇了摇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管对手是老兵还是新兵,我们的训练量和专业技能程度肯定不如他们,这样的实战是没有意义的。实战过程中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意外,谁都不能保证,既危险又没保证,这种事我不做。” 武进来之前觉得霍涛不容易说服,因为霍涛体格比较胖,实战中比较容易被别人先手攻击,没想到的是霍涛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反而是他认为最可能答应的王猛,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没有答应。脾气一下子就上头了,下去的也快,他发现他拿王猛还真没什么办法。 各项训练都完成的很好,他老子和团长以前还是战友,那种真正上过战场的战友。 打不能打,骂不能骂,武进碰到这样的人也烦。 “霍涛一个人上不保险,这样吧,你开个条件。”武进拿出了杀手锏。 王猛眼睛一亮,笑了起来,“武教官哪里的话?为了集体的荣誉我是愿意抛头颅洒热血的,不过在奉献之余,我也有一点小小的个人要求,希望武教官可以答应我。” …… “好,自然一点……对,慢一点,风机呢?风机跟上……我艹!”坐在小板凳上的王岚忍不住骂了起来,他把手里卷着的报纸砸向一旁提着电风扇的杂务,“叫你跟上没长耳朵?尼玛一个这么简单的镜头居然拍了十来遍,你们都不感到羞耻吗?” 王岚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地图炮,继续咆哮道:“叫你们撒两片树叶你把一盆都撒出去了,叫你们拿着柳条不是扫头发就是太高,现在连个风机都跟不上,你说你们还有啥用?”王岚越说越生气,来回走了几步,一脸外露的暴躁情绪,“最后三次,过不了就换人,ok?” “好……” “哦……” 王岚深吸了一口气,如同川剧里面的变脸大师,狰狞可怖的脸一刹那就堆满了容笑,他走到广告的女主角身旁,很随和的说道:“陈小姐累不累?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 陈雪摇摇头,其实她是最轻松的,推着一辆电动车款款走来,几句台词说完就骑着电动车出镜头。除了表情要求自然一点外,其他都是场务和杂务们出力。为了营造一个更加自然和清新的氛围,王岚把这群人折腾的够呛。 “导演……” 王岚连忙白手打断道:“哎呀,我都说了多少次,叫我名字就行了,要是给王猛听见他肯定饶不了我。” 看着王岚鲜明的对比和夸张的表情,陈雪忍不住乐了起来,“导演,不用太苛刻,我相信王猛不会是那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王岚摇摇头,说道:“这和王老板没关系,我一贯对自己的要求比较高,这才是一个广告他们就搞不好。那我上节目的时候怎么办?难道我还要一个一个的手把手的去示范吗?”王岚毁誉参半的评价有一部分就是来自于他在现场时残暴的统治方式,“干不了就换人,中视每年实习生几千人,总能挑到我满意的。再说了,王老板愿意投资巨额资金搞节目,我总不能随随便便的糊过去,对不对?” 陈雪只好点点头,说到这份上她也没办法了,只能无可奈何的朝着剧组人员耸了耸肩。 还有半个月时间,这条广告就要上中视开始滚动了,精雕细琢未必,但最起码得让人看得过去。 十几分钟后,王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举起右手大声的喊道:“大家也都休息好了,也应该都总结好了,ok,还是那句话,三次不过就滚蛋吧。”说完霸气十足的坐到小板凳上,一旁的剧务拿着扩音器叫道:“补光板都铺好……1号轨道清理一下,风机呢?风机这次要跟上,不要太紧……” 一系列的事项都安排好,王岚点点头,说了一句时髦的单词“a”,整个剧组立刻就行动起来。 陈雪身着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推着崭新的,拥有流线型和科技感外壳的电动车顺着湖边的林荫小道(几人举着柳条)款款走来,湖上吹来的微风(风机)吹拂过人和车,微微撩起她的裙角和长发,衬托出一副出尘的韵味。 走至镜头前,她停下步伐,对着镜头露出甜美的笑容,清新而自然。 “长久电动车助力车,长长久久,恭喜长久电动助力车第一万台正式下线。长久电动助力车采用国际领先技术,时速满足国家安全标准,持久耐用,轻便简洁,价格便宜,是生活离不开的好朋友。”陈雪微笑着说完广告词,一抬香臀坐在了弯梁的电动车上,一拧把手,缓缓的离开了镜头。 剧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只要王岚没有说“stop”,就说明工作没有停下。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掌声,王岚眉头一拧,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他对工作有一种偏执,对于这样敢明目张胆挑衅自己导演权威的人,一定要从剧组里开除出去。他先喊了一声“stop”,让大家放下手头的工作,然后冷笑着站起来,周身都散发着浓郁的寒气,剧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低着头离开王岚的视线,生怕被牵连。 “不错,很好,剪辑师等下把一万辆那里的口型剪辑修改一下,陈雪再去配个音,把十万、五十万、一百万的音都配了。” 王岚早已火冒三丈,尼玛还敢抢我的台词?真以为文化人不会撕逼啊? 然而王岚转过身后,剧组的人没有听到他特有的咆哮声和怒吼,而是看着这个平时在剧场里如神明一样不可侵犯的男人,脸上满是谄笑和讨好。 这是怎么回事? 尼玛出现幻觉了吧? 再一看,女主角陈雪,被剧组称为清新女神的妹子居然投怀送抱了?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老板? 有钱了不起? 有钱导演就对你客客气气,笑脸相迎,那是因为你有钱,不是因为你有才华! 有钱女神就对你乳燕投林,笑靥如花,那是因为你有钱,不是因为你值得爱! 一群人剧组人员心里充斥着黑暗的臆测和猜想,脸上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人生中最灿烂的笑容。 他们在内心的最深处,一边哭泣一边由衷的赞叹道:“尼玛有钱真好!” “你怎么来了?”毫不畏惧别人的目光,陈雪送上了一记香吻。分隔两地,思念如同一味中药,在内心中研磨。研磨的越多,爱也越深沉。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是自己的,不需要别人来操心,不需要畏惧别人的看法和目光。敢爱敢恨,才是真的自己。“听说你军训了,当逃兵了?” 王猛也笑了,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思索和蓄意的。看到她的那一刻,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提,脸上的肌肉完全不听使唤的开始自发的运动起来,内心深处滋生出满满的快乐情绪和幸福的感觉,心情一瞬间已是晴天。 他轻抚着女孩的秀发,脸上都是快乐的笑容,“我怎么可能当逃兵?我可是要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哟,有没有突然间发现我很帅呢?哈哈!”他开着玩笑,搂着陈雪的腰肢,“教官有求于我,请了三天假就来看你咯。” “太棒了!”陈雪蹦了起来,露出刺眼的小腿肚,“可以玩三天哟,我得想想去哪才好。” 王岚看两人亲热的差不多了,才走过来,笑吟吟的点头哈腰道:“哎呀,王老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这次有什么指示没有呢?”王岚在钱的面前已经毫无节操可言了,只要能拉到赞助,装一装孙子真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再说了,装孙子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装孙子的人多了去了,也没看人能拉来几百万的投资啊。 王猛拍了拍王岚的肩膀,说道:“没什么大事,主要就是来盯着广告的拍摄,顺便给自己放一个假。” “对对对,王老板平时工作就是很辛苦,放松一下也好。”王岚让了两步出来,“我刚才看这次拍的还不错,王老板还有没有什么指教的地方?” 王猛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去忙吧,弄好了叫我,我和陈雪先走了。” 第94章 苏乐 “学校里面安排的怎么样了?”坐在驾驶位上,王猛熟练的放下手刹,一边主意左侧后视镜,一边开始倒车。“分班的事情搞好了吗?” 陈雪随手系上安全带,撇撇嘴道:“肯定搞差不多了,妈妈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个。今天请这个吃饭,明天请那个吃饭,其实依我看好多都是无所谓的。” 从倒档换到前进挡,王猛很专注的开着车,“话不能这么说,有些人没办法帮你上进,但是坏你事情还是绰绰有余的。阿姨做的很对,要么不做,要是做了就要面面俱到。你这点得向阿姨多多学习一下,社会很复杂的。” “嘻嘻,复杂有你保护我不就行了?”陈雪突然扑过来搂着王猛的胳膊,吓的王猛差点一脚踩死刹车。他哭笑不得的点了点陈雪的脑袋,“别胡闹,开车呢!对了,咱们现在去哪?” 陈雪嬉皮笑脸也不害怕王猛,不知道为什么,和王猛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而且心情也特别好,平时不关注的东西也会变得醒目起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的么?摸了摸微微发红的脸颊,陈雪偏着头说:“要不……咱们去逛街吧?血拼一下,听说平北有很多很时尚的衣服呢。” “行,这三天你说了算。” 两人开着车在王付井【不能有特别具体的地标性地名】附近停下,开始顺着街道开始逛街。九六年的王府井和以后完全是两个样子,虽然也是车流不息,可是见不到那一堵上就可以熄火下车吃顿饭的拥挤。满大街都是自行车,各种各样的自行车,多的让人感到震惊。 路边的商店里商品琳琅满目,品种倒不是特别的多,主要还是国营时期的那一些东西,称得上时髦的东西少之又少,与国际接轨的实在有限。 “啧……去年我就看见过这款风衣了。”陈雪指着一件红色的大垫肩长款风衣抱怨了一句,这个时期国内的流行界反应还没有跟上国际的趋势,依然在流行那种大垫肩的服饰,穿上后就像穿了一个衣服架一样。其实外界早已不流行这种服饰了,甚至大家都觉得并不好看。 “这件也是,我小时候好像就看过了,怎么这么老的款式还在卖呢?”陈雪挑挑选选,却没有发现多少合适的东西,垂头丧气的。 时代的背景以及对外界流行界的迟缓,让几年前流行的款式依然随处可见。只有香洲回归后,一些比较西化的东西从香洲进入国内,国内的流行界才开始逐步的和世界接轨。在和世界接轨之前,还得经历一个香洲同步阶段。 看着陈雪左挑右选都不满意,王猛想了想,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应该会有比较新潮的东西。” “哪?”陈雪挺好奇的,起码自己在平北还呆了一段时间,王猛也没呆几天啊,怎么会比自己熟悉呢?“快说,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哼哼!” “免税商店!” 免税商店是指使馆区的商店,主要经营的都是舶来品和国内的工艺品。九四年以前使用外汇兑换卷作为流通货币,九四年国家停止发型外汇兑换卷后,可以使用人民币结清。这些免税商店里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很时髦,很时尚的。但是因为价格问题,国内人几乎都不愿意去,在这些商店里购物的多是国内的有钱人或者外籍人士。 平北的免税商店集中在jian国门附近,一排整齐的落地玻璃窗,玻璃窗后就是整整齐齐的新颖的商品。陈雪看到这些平日里看不到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两人随意的选择了一家服饰品商店进去,一进门就有销售人员迎上来,微微欠身后说出一腔流利的英语,让人王猛有一种回到了二十年后的时空错乱感。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二位的?”营销人员并没有因为客人是本国人而怠慢,依然微笑服务,笑脸相迎。在这个撂棍子打下去,十个里有八个是科员的平北,一个对外免税商店的营业员还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职业。 “我们先看看。” 营业员再次欠身,但是没有离开,而是跟在了王猛和陈雪身后大约两米的地方。给王猛和陈雪留下了足够私人的空间,又不会让人觉得受到了怠慢。随着国家的力量越来越强,在国际上的地位逐步提升,这种贴身的服务也会渐渐取消。 服装店没有名字,只有一片巨大的红色枫叶做门头,下面写着加拿大的英文,但是看吊牌却是五花八门,英国法国的也有,美国加拿大的也有,意大利的也有,整一个多国部队啊。看着这些国际上正在流行的服饰,陈雪的眼睛完全不够用了,这个摸摸,那个捏捏,看哪件都觉得好看。 王猛歉意的笑了笑,回过头轻声问道:“请问,可以用人民币支付吗?” 营业员微笑着说:“当然可以的,先生。我们的店铺主要营销国际上正在流行的时装,我看这位女士的身材和相貌都很好,不知道是否有幸让我为两位服务呢?” “当然可以,请为我的女朋友参考一下吧。”王猛同意了营业员的请求。 营业员脸上的笑容完全盛开了,有她专门的服务,和没有专门的服务,在结账后得到的提成是不一样的。客人自己选择商品并且买单,她只能获得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提成,因为客人的购物需求并不是她引导出来的。但是通过她的服务,客人购买了东西,属于引导消费,营业员可以得到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这里的衣服贵不贵呢? 一件时装也就五六千,皮草一万五起步,放在未来只能说刚刚好。可现在是1996年,人均工资还不足五百的年代啊,一年的工资只能买一件衣服,的确不算便宜了。 “两位好,我叫韩蕊,感谢您二位选择我作为二位这次购物的陪同。这位女士的皮肤很好也很白,适合色块冲击更加猛烈一些的风格。”营业员翻动着衣架,挑出了三件时装。时装和普通的衣服有很大的区别,对穿着的要求和环境要求也更高。很多时装的生命力仅仅只有一两次,穿过一两次之后就会丢到衣柜的角落里,再也不会碰它。 在身上比划了几下,陈雪望了望王猛,王猛点点头,她立刻笑了起来,抱着衣服就钻进了试衣间。很快,换了一件橘色为底色,蓝、白、黄撞色的短袖连裙时装。 “好不好看?”陈雪对着镜子不断转动身体,“不会太夸张了吧?” “怎么会夸张呢?”韩蕊略微夸张的反驳道,“您这样看上去简直美极了!” 陈雪听了高兴坏了,她已经受够了那些土到掉渣的衣服了,这些漂亮的衣服真希望能每天都可以换一件。她望着王猛,娇笑道:“你说呢?好不好看?” 王猛退了几步端详了片刻,点点头道:“挺好,这样看上去你皮肤很赞。” “那买咯?” 王猛一挥手道:“包起来,下一件。” 连续包了九件衣服,韩蕊也忍不住带着羡慕的夸赞着王猛,这些衣服加起来大概六七万。这个年头能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话六七万买衣服的人,还是少数。韩蕊心里想着,若不是自己年纪太大了,那就丢尽节操的倒追也要横刀夺爱啊。 最后结账的时候,王猛划出去九万多一点,一共选了八件时装,一件晚装,一件水貂皮的长款大衣。离开这家枫叶店的时候,韩蕊站在门外深深的鞠了一躬,说了句“欢迎再次光临”,才慢慢的直起身子。这一个多小时的提成就快赶上全年的工资了…… “咦?”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一旁传来,陈雪也“咦”了一下,她扭着头朝那边望去,瞪大了眼睛,吃惊的说道:“怎么是你?你也来逛街吗?” 王猛朝着陈雪看着的方向望去,是一个女孩,穿着一件淡青紫色的衣服,带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手中提着一款粉色的手提包,也是一脸的吃惊。 “我那天去报名时认识的同学,叫苏乐,乐(yue)器的乐,和我一个系,可能还是同班。”陈雪又指了指王猛,一脸像苏乐自豪的介绍,“这是我男友,王猛。” 王猛上前一步,彬彬有礼的伸出手,脸上的笑容很阳光灿烂,“你好,我是陈雪的男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苏乐伸手和王猛握了一握,很矜持的按着自己心形的领口,极有修养的微微欠身道:“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苏乐。” 苏乐给王猛的第一映像很好,气质很好,教养也很好,长相身材都不错,穿着打扮也很适合她的脸型和身材,是一个非常时尚,非常漂亮的女孩。 这样的女孩子恐怕出身也是极好的,从她一身的行头来看,少说也有个万儿八千的样子,一般家庭的孩子可穿不起这个。 第95章 买件衣服 两个女孩子凑到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题,也不知道从哪来那么多话好说。两人互相挽着胳膊,对橱窗后面的商品评头论足,苏乐的点评很犀利,常常给人一针见血的感觉,似乎她对时尚界关注的比较多。不管是时尚界的高档品牌还是奢侈品牌,苏乐都有一定的了解,特别是奢侈品这一块,更是门清。 “你看这个怎么样?”陈雪指着橱窗后一件白色的北极狐长款皮草问道。 苏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色彩,北极狐因为皮毛颜色纯粹,国内外都是抢手货。偌大的一个平北,拥有北极狐的皮衣的人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对美好的事情都充满了喜爱,这颜色洁白的皮毛也给北极狐带去了灾难,随着野生北极狐的数量逐年减少,北极狐皮草的价格已经高不可攀了。 苏乐轻轻按着落地的玻璃窗,眼神迷离的看着尽在咫尺的北极狐大衣,由衷的赞叹道:“太美了,你穿上一定很好看。你来看,这件大衣的拼缝都是很规则的,拼凑的材料也都是完整的一整条狐狸背部的皮毛,狐狸腹部的柔软的皮毛应该已经被做成了内胆,这件衣服的品相非常好。”苏乐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轻咬了咬嘴唇道:“要不让你男朋友买下来送给你吧,错过这次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第二次。” 王猛也很喜欢这件大衣,前一世他最想要的是一件整张北极熊皮的大衣,北极熊的头部被巧妙的做成了一个兜帽,穿起来后带上兜帽,那就活脱脱变成了一只北极熊了。可惜,那个时候他没有这个钱,只能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有钱人把它买走。 “咱们进去看看。”王猛一步率先踏入商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人剩下的燥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中午好,欢迎光临本店,我是导购小米,接下来由我为三位服务。”一名穿着职业装的导购立刻迎了上来了,同样是一口流利的英语。 王猛和陈雪相视一笑,道:“你好,我们都是国人,说普通话就可以了。” “好的。”小米的普通话也是字正腔圆,都快能赶得上电台的主播了。“我刚才透过橱窗看见三位似乎很喜欢我们店里的那一件北极狐大衣是吗?” “对,可以的话介绍一下。” “请和我来。”小米只领先了半步,微微侧着身体现出自己对客人的尊重。“这件北极狐皮衣一共使用了六张整张的北极狐皮毛,每一张都是有国际证书和狩猎编号的。这件皮衣的制造商在国际上都非常有名气的,生产地在瑞士,目前国内同款式的成品只有两件。” 说话间三人就站在了橱窗的模特后面,小米小心翼翼的将大衣取了下来,微笑着问:“请问两位女士谁先试?” 苏乐刚想说自己不试,却没想到陈雪轻轻一推,让她站了出来。回头看看这个毫不在意的朋友,苏乐微微一黯。 “这位女士,您的身材非常的好,而且我看您身上的这件衣服是今年春季的香奈儿新款吗?穿在您身上真是光彩照人!”导购将皮衣撑开,苏乐说了一句抱歉后将手里的手提包交给了在场唯一的男士,然后背对着导购。导购将两只袖管对准了苏乐的双手,穿进些许,苏乐双臂向上一挑,衣服就服帖的穿到了她的身上。 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身上的洁白的如同童话故事里天使羽毛一样纯洁的大衣,苏乐感觉到一阵微醺。陶醉着,她转了一个圈,左看看右看看,无论是尺寸还是大小,都宛如按照自己的身材制作的一般。 “真的太好看了……太对不起了,我完全没有语言可以表达我现在对美的评价。”小米夸张的称赞起来,但是的确很好看。考中戏的女孩子几乎都是五官清秀,身材高挑的女孩,加上苏乐的气质也不错,穿起这身大衣立刻就变得高贵起来,同时也有一丝少女的娇憨。 片刻,苏乐依依不舍的将大衣脱了下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看标牌,上面写着三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单位是美元。三十八万人民币…… 心痛的看着衣服被陈雪依葫芦画瓢的穿上,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却还偏偏要露出笑容,并且夸赞这件衣服很适合陈雪。 的确,两人的身高和身材相差无几,陈雪要略胜一筹,她的形体更加的挺拔。两人唯一不同的可能就在脸上,苏乐有一种难言的高贵的气质,处处流露着优雅。而陈雪则是如邻家小妹般的亲切,触手可及。 “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陈雪很认真的问王猛,故意装出一副高冷的模样。 王猛点头说了一句好看,陈雪就把衣服脱了下来。 不仅仅是小米,苏乐也感到奇怪,真的只是试试吗? 下一刻,她们终于明白了凡人和土豪之间的差距。 “我女朋友很喜欢,帮我包起来……”王猛很随意的指了指大衣,感觉那不是大衣,而是一个包子,一张卷饼,只是几块钱的东西一般。 “先生,这件衣服……”小米想要解释一下,万一包起来了付账的时候嫌贵不要了,老板是要扣她薪水的。 王猛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等下有人会来取,交给他就行了。对了,这件衣服需要一百万吗?”小米摇摇头,王猛微微一笑,道:“那我就不问价格了。” 这一刻的笑容在苏乐和小米的眼中是如此璀璨惊人,宛如破开厚厚乌云的第一缕阳光,刺穿了两个女人的心脏。当别人一掷千金的时候她们都会觉得这人烧包、装逼、暴发户、土包子。可是真正的接触到这类人,看着他们为了自己的女人毫不犹豫的几万几十万的往外面砸,身心都醉了,恨不得自己代替了那个好命的女人。 小米非常熟练而小心的将大衣装起来挂好,望着王猛和陈雪背影久久失神。 “小米……” “啊,是的,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看到小米受惊的样子,王猛好笑的抬起手表示没什么大事,“我想问一问,你们和这家皮草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吗?还仅仅是普通的销售呢?” “我们可以联系到公司在亚洲的总公司,因为卖出东西后我们也需要负责一定的售后,您有什么事情吗?”小米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我女朋友有了一件她喜欢的衣服,但是我冬天穿什么呢?穿的太差了我可不愿意出门,你能帮我联系一下这家公司吗?我想要一款由一整张北极熊皮制作的大衣,内胆用北极狐或者西伯利亚虎的腹毛……”王猛一口气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连陈雪在内都被王猛的要求给惊呆了,这尼玛真的是钱太多了脑子烧坏了吗? 不过最先回过神的也是陈雪,她嘻嘻哈哈都不放在心上,反正自己的男友最会赚钱了。 “您……您……稍等,我……先打个电话。”小米颤颤巍巍的跑向柜台,她的手都不自知的颤抖着。北极熊的大衣,内胆用北极狐或者西伯利亚虎的腹毛,还要一只成年雄狮的颈毛做颈部装饰……这些只是为了一件可以和女朋友一起传出去的大衣……老天,有钱人都疯了吗? 小米整个人都不好了,苏乐也陷入了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中。她不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多少钱,但是她知道肯定会比陈雪现在身上穿的要贵得多。北极狐的人工繁殖已经在搞了,虽然产量不见得比捕猎来的多,但是这是可再生资源。 北极熊不一样,人工繁殖的很少,野外生存的也不多,几乎每一只北极熊都有固定的追踪器。能把北极熊杀了然后正大光明的做成皮草,转卖到国内,这起步就要七八十万了吧? 有钱人的世界好疯狂。 她嫉妒的看着陈雪,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骄傲在她土豪男友面前,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在商店里又转了一会,陈雪因为购买欲得到了满足,已经不想买东西了。苏乐则是完全被打败了,丝毫提不起一点兴致,脑子里都乱的一塌糊涂。 小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脸的仰慕,“先生您好,亚洲公司的总裁刚才接听了电话,他为您的创意感到了震惊,这件衣服将以成本价出售给您。作为请求,他希望您可以授权总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生产类似的服饰,他们承诺北极熊皮毛的全球不会超过十件。” 王猛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在五十一亿人口里面撞衫的可能性比连买二十期福彩都中奖还小,没有理由不同意啊,再说他现在也不打算插手服装的生意,所以就点点头,问道:“大概多少钱,要多少订金?” 小米突然滋生出一种失落感,在她看来能吓死人的钱,对这些人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自己为了这些人眼里的数字,要出卖很多宝贵的东西,到底值不值?不过良好的教育还是让她先回答了王猛的问题:“全款大约八十万人民币左右,公司确定只收您八十万整,订金方面需要您先支付百分之十的金额,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为您丈量了一身身材数据,方便公司拿到后立刻就为您准备……” 第96章 潜在对手 血拼完三人一起吃了一个便饭,苏乐就提出要告别。陈雪有一点舍不得苏乐,她一个人在北京这段时间里也没有交什么朋友,除了长辈们就是没有其他人,日子简单而孤单。今天是陈雪这段时间里最开心的日子,满足了血拼**,又在外面玩了一整天,这样的日子真希望能天天如此。 “我们送你吧?”陈雪说道,“你现在住哪?” 可能陈雪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起,她这个简简单单的人,语气上也从犹豫着商量,变成了一种隐隐无法拒绝的口吻,谁都没有发现。 然而,和陈雪不是太熟悉的苏乐能感受到,那普通的对白里深藏着的自信和骄傲,这种东西并不如表面的东西那样花哨,却拥有莫大的力量。 苏乐没办法拒绝,只能点点头,“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送我到学校就可以了。” 王猛尴尬的笑了笑,“路我不是太熟,在平北没呆过多久,很多路都不认识,等会你们要给我指路。对了,我都差点忘了,苏乐是哪里人呀?” 聊天是缓解尴尬气氛最好的杀手锏,一聊天起来,气氛就融洽了许多。 苏乐捋了捋发际线上一小撮散乱的头发,拢在头上,她侧过脸看着车窗外喧闹的都市,内心突然平静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一天,她都处在一种随时随地都可能会窒息的错觉中,就如同上了岸的鱼,呼吸都难受。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好了,是因为紧张吗? 还是因为…… 听到王猛的问题,苏乐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我是沪上人,其实我的分数线也够一本,但是我就是想要当大明星,所以就来了中戏,你们?” “我们呀?”王猛宠溺的看了一眼翻弄着发票的陈雪,用一种饱含了幸福的语气平淡而不凡的说道:“白终地区合州人,她也相当明星,就来咯。”王猛的话言不由衷,其实他也知道了为什么陈雪要来平北上中戏,知道了真相后他也不反对张萍的这种做法,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追求,生活才不会枯燥。 苏乐眉目间散发着一种猎豹狩猎时才有的决绝,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王猛的背影,问道:“那你呢?也是合州的人吗?” “是,我和陈雪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又是同桌,呵呵……”王猛得意的笑了起来。 苏乐偷偷的瞟了一眼陈雪,心中暗道她命真的太好了,随便碰到个同桌就是真命天子,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从外表看,苏乐很时尚,身上穿的东西也不便宜,其实这都是她刻意营造出来的,苏乐有一个并不是特别富裕的家庭。从上高中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有了自己的人生计划成为大明星。 苏乐非常认真的研究过,在优秀的学校上学,最大、最好的出路莫过于留校从而走上从政的道路。如果考上了一所不是很好的大学,无论学习好还是学习不好,最终大都会如普通人差不多,成为一家公司小员工,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为时不时要增加一件衣服吵翻天,生活也就那样了,一辈子平平淡淡。 老天给了我出色的容颜,并不是为了让我虚度光阴,我也要活出我的精彩! 指甲掐入掌心的疼痛让苏乐回过神来,“真羡慕你们,我就没有这样的福气。” 口气中淡淡的嫉妒让苏乐自己都很惊讶,她何时变得这样不沉稳了?也许是今天一天的经历太过离奇,失去了平常心。 红色的奥迪十分的抢眼,就算天黑了也不会改变。王猛选择把车停到了苏乐的出租房下面,陈雪非要吵着进去看看,看着黑洞洞的筒子楼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怪兽的牢笼,只有拉着王猛的手才敢往里面钻。 走过几条阴暗潮湿的过道,苏乐很自然的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扇房门。屋子里两个女孩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端着已经涨开的泡面,却根本没有动嘴的意思。听到了门声,其中一人扭头看了一眼,略带好奇的神色很快就转为漠然,回过头继续看着综艺节目傻笑。 苏乐歉意的笑笑,推开一闪小门,那是一间大约六七个平方左右的小隔间,里面只能放一张床,床头三条绳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和饰品,其中不乏性感的内衣。 “怎么租这里?”陈雪沉默了一下,问道。 在她的脑海中,像苏乐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是高贵淡雅的,不说住的多么好,最起码也应该有独立的房间,而不是这样的隔间。 苏乐苦笑着坐在了床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们可能觉得我应该很有钱吧?其实呢,我也没多少钱。家里都是普通的工薪阶级,上了沪上重点高中后,我就为初中生补课赚一点零花钱。攒的多了,就买书学着做衣服和其他饰品。我身上这件……”她指了指自己正穿着的衣服,被认为是香奈儿春季新品的连衣裙,“其实只是我自己手工做的,当时为了好看,我弄了一个香奈儿的标记绣了上去,才会被人认错吧?” 末了,她忐忑的看着王猛和陈雪,问道:“我这样子,你们不会看不起我吧?” “怎么会呢?!!”陈雪连忙拉住她的手,被深深的感动了,“我那里空的房间比较多,而且离这里也不远,不如你去我那边住吧?就这么说定了,来,咱们收拾东西。”陈雪放下苏乐的手,开始帮她收拾起衣物来。 苏乐心中也有一份感动存在,陈雪真的好天真,天真到她有一种淡淡的负罪感。 她心里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苏乐没有推辞,很快就收拾好东西,两大箱子,当初住进来苏乐恐怕也是累的够呛。 再一次回到奥迪上,苏乐感觉到自己的人生揭开了新的一章,自己的命运一定已经发生了改变。 晚上回到东城区老宅子的时候已经八点多,张萍还没回来。女儿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她就开始为自己的事情奔波忙碌起来。年轻时的理想在生活的消磨中变成了营生的手段,如今有了第二次追寻梦想的机会,她不会在放弃了。 听陈雪说,已经联系到两场歌舞剧,将做第一号女配角登场。 看着宽广的三进四合院,苏乐早已麻痹了神经,即使穿过第二进看见一架飞机她都不会在吃惊了。 安排好住所之后,累了一天的苏乐很快就陷入了梦想。 另外一边的两人则进行了一番睡前的有氧运动,才双双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四点四十五分,啪啪啪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王猛睡眼惺忪的眯着眼睛望了望屋外已经泛白的天空,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拍了拍陈雪暴露在空气中微微发红的屁股,就开始穿衣服。 两人都起床后,陈雪也去把苏乐叫了起来。 “这姑娘好俊,是同学吗?”张萍望着陈雪,陈雪点点头,她先瞪了一眼这个傻女儿,然后用警惕和警告的目光扫了一眼王猛,“那正好做个伴,平常我都不在家,陈雪一个人也挺无聊,你们都是一个人,在一起有个什么事也方便。” 她喝了一口菜汤饭,问王猛:“昨天来的吗?” “嗯,请假来的,明天就走。” “哦!”张萍夹了一根糖醋腌的脆萝卜条,嘎嘣嘎嘣的咬了起来,“昨天陈雪的广告拍好了吗?” “还行,我看效果不错,具体的事情还要看剪辑师。” 三人正说着话,苏乐听了已经羡慕到不行,心里想着这老天爷就是挺不公平的,自己努力这么多年,为了自己的形象和气质,多少个日夜在电视机前苦练礼仪?几次去应聘广告演员都没有成功,而这边…… 不能比,人比人得死啊。 张萍依旧很忙,吃完饭人就没了影子,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昨天玩了一天也都很累了,可是不出去玩的话感觉浪费了时间,反过来说如果出去玩的话又不想动,好苦恼。 陈雪和苏乐去看电视了,王猛却还想躺一会。这没躺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叫醒了。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似乎看收到了这边那一股子淡淡的火气,立刻幸灾乐祸起来,“我不是打扰你的好梦了吧?啊哈哈,真走运。” 王猛无奈的说道:“好了,蒲哥,有事没有?” “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来平北,我总得尽地主之谊吧?中午过来,咱们吃个饭。” 王猛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不过我这边除了我还有两个人,方便吗?” 蒲小雷的贱笑声音又一次想了起来,“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女的?” “你真无聊,我再睡一会,中午见面了再说。” 第97章 1119 【上午回来挺累的就休息一下,一觉睡到3点中,,,困ing】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蒲小雷的电话刚刚挂了,璐蓉的电话又来了。这段时间璐蓉一直呆在平北,除了处理与中视合作的法律文件外,还需要为王猛物色几个有点能力的,在国际期货市场上玩过几手的操盘手。 国内外证券和期货的环境差异很大,在国际期货市场上,主要的几个玩家就是各个大国的官方账号,以及各种巨无霸的跨国公司,这些庞大到看不见顶的机构把持着整个市场。不要说个人账户了,就算是小一点的公司进去也常常血本无归。 国内的最早的第一批国际期货操盘手,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十几个人中除了一个人还活得很潇洒外,其他的不是跳楼了就是锒铛入狱。其中甚至有为国家在国际期货市场上进行操盘的官方人员,一样也逃脱不了牢狱的下场。 这些高材生对世界期货市场有一种盲目的乐观,他们更多的都是书面知识的累积,少数人去过华尔街呆了几天就回来了,就敢说自己去华尔街接受了国际教育。这样盲目的乐观让他们一开始时利用雄厚的资本,的确在期货市场上搞风搞雨,赚了一些钱,有人最多的时候赚了四十亿。 九五年九六年的四十亿是什么? 是后世的七八百亿甚至更多。 但是很快国际期货的大玩家们就发现有一个不按照规矩来的小朋友,在市场中吃相难看,肆意的吞噬散户和小股东的资金,于是这些巨无霸开始发力了。 期货在外人看来好像很复杂,其实就是一个供求关系的市场。一颗鸡蛋,买家想以十元的价格收购,而卖家则想要卖二十,这颗鸡蛋现在就是有报价没有交易。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愿意十五元卖一颗鸡蛋,而买家立刻同意花十五元买一颗鸡蛋,那么现在的报价就是十五元。 即时价格是最后一次成功交易的时价。 期货、期指,也是一种预估交易的方式。比如说有人觉得鸡蛋要涨到二十元,于是他满仓做多,到了二十自然会大赚。同样,也有人觉得鸡蛋会跌到五元,于是他借来了鸡蛋卖给那些觉得会涨的人,做空鸡蛋。如果鸡蛋跌了,他就赚钱,因为他“交易”的是鸡蛋,不是价格,等行情结束后只需要买一颗三元的蛋还给“借蛋”的人就行了,其中的七元就是盈利。 相反,如果鸡蛋涨了,他最后也要还鸡蛋,鸡蛋价格越高,亏损也就越高。 很显然,期货就是一个拼钱的市场,你十元收购鸡蛋?行,我五元卖给你,你要多少我卖多少。大型机构和国家就是利用本身雄厚的资本,通过这种方法达到操控市场的目的。当年北方大豆为什么拼不过美国大豆?因为这是一场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战斗,美国补贴的更狠,抽调的资金更多。 当时在美国种大豆,一斤成品豆子装袋,政府就补贴三元,这完全就是砸钱砸到认怂的游戏。 所以说对国际期货市场没有经验的人,王猛不愿意要,这些人对风险和利益的掌控完全是门外汉。只不过现在国内期货还在起步阶段,有经验的人实在太少了。璐蓉是海外归来的海龟,人面还算广阔,在华尔街也混迹过一段时间,应该认识几个有能力的操盘手。 这件事交给璐蓉去做,王猛再放心不过。 歉意的向两位女士耸了耸肩膀,王猛屁股都没坐热又站了起来,走到了影墙边上接通了电话。 “小老板吗?” 电话中传出了慵懒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和暧昧,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出一副香艳的画面。 王猛哭笑不得,他觉得他这辈子最大的优点不是其他的什么,就是女人缘太强了,简直是旺盛啊。一路走来,学生时期他不喜欢和人交流,孤僻一个人居然也有学妹喜欢就算了。这些和他有过接触的女人或者女孩,都喜欢莫名其妙的勾引他。 比如说胡熙琴,见到这个女人他就头疼。在风月场厮混的胡熙琴拥有其他女人没有的魅力和手段,明知道那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王猛每次还傻乎乎的往她身上凑。尽管最后总不能得手,他居然一点激烈的情绪都没有! 然后就是璐蓉了,尼玛这样的极品到底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她的生活难道除了工作就是啪啪啪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诱惑,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一天两升水完全不够喝啊。 “是我……”王猛说完就沉默下来,要坚持住,不能给她好脸看,不然肯定要蹬鼻子上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然后也陷入了沉寂。片刻后,璐蓉幽幽一叹,道:“我一个人在平北处理这些事情,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好孤单,真想早点回合州去,到你身边就会很开心。”说到这那种幽幽的语气一转,“好啦,我发发牢骚罢了。人呢,我已经找到了,五男一女,不过有两个男人的性格太强势,所以我让他们滚蛋了。你是来平北呢,还是我带人去合州?” “说话?” “稍微等一会,等下我打给你、”王猛也叹了一口气,世上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恩。他一脸歉意,十分诚恳的和陈雪与苏乐道歉,道:“真是太抱歉了,我这里还有一点很紧急的公事要处理。” 陈雪很大度的一挥手,道:“那你滚蛋吧,晚上带我们去吃大餐。” 苏乐没有说话,看他的眼神中没有负面的情绪,是一种包容的目光。 王猛摸了摸脑袋,好吧,我不招惹你行了吧? “车子我留给你们,我去找蒲哥借个车。” …… 出了门就拨通了璐蓉的电话,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王猛走到街上拦了一辆黄面,坐上车后才喘着粗气问道:“你现在在哪?” 似乎璐蓉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她欢快的尖叫着:“你现在在平北?平北饭店1119,我脱光了等你,快!” 黄面的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拿着很贵的手机的顾客,心里很不爽的也不搭茬,闷着头就波动档位一脚踩重了油门,唰的一下飞射了出去。 我知道嘛,平北饭店1119…… 王猛很尴尬的笑了笑,合上了手机。 从东城区到平北饭店不是很远,十分钟顶天了。 丢了一张十元的票子也不好意思找司机要找零,司机嚯的一下就没影了,看样子也没有打算找零。此时平北饭店在整个平北地区也是非常高档的宾馆,而且有不少外籍人士也长期住在这里,所以上楼是要登记的。登记完在服务生的指引下站在了电梯外,服务生非常客气的帮他按了一个按钮,然后笑盈盈的看着他。 掏了掏口袋,最小的也是十元的,一张蓝色的票子塞进了服务生的手里,服务生顿时弯下了腰…… 找到1119,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开了。赤身luo体一丝不挂的璐蓉直接打开了门,一伸手勾住王猛的脖子,就把他拽了进去。 “等……唔……等我洗……唔……洗个澡……”王猛挣扎着,这既是穿衣服和不穿衣服的区别了。他不管按在哪里都是滑嫩的肌肤,手心里的弹性让他不忍放开的同时,内心的深处又滋生出一丁点歉意。 狠狠的吻了几分钟,璐蓉才放开他,却没有让他走。 “洗什么?直接上吧,我可想你了……”一番情话最终化作降魔杵下的娇啼…… …… **初收。 王猛按着自己的腰感觉有一点酸胀,看着乱成一团糟的房间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个人也是够疯狂,到处都留有交融后残留的气味,客房服务人员要头疼了吧?璐蓉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迷离的眼神无意识的望着吊顶,千娇百媚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她的眼神就变得更加迷离了。 王猛打开了卫生间浴缸的热水阀,然后把还处在无意识状态下的璐蓉横抱在怀中,她才反应过来,媚眼如丝的看着王猛。 “好爽……” 王猛翻了翻白眼,把自己和她都丢进了浴缸里。温热的水迅速带走疲惫,却更让人昏昏欲睡。两人躺在一起,浸泡在热水中,闭着眼睛享受最后的余韵。 良久,璐蓉才挺着身子撑了一个懒腰,“你这个骗子……”,感觉到自己胸口微微一痒,她不敢动了,只好老老实实的说话。“人我都安排好了,你打算在哪用他们?” “香洲,我会找人帮他们办理过境手续,我也会去香洲。另外帮我留意一下专业的收购团队和市场分析师,这些我都要。” 璐蓉眼睛一亮,她人生最大的爱好有两个,一个是被王猛弄,一个是关于资本的征服。听到王猛的要求,她意识到,大事情来了! 这几年国际上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吗? 她转动脑筋开始思索起来,九十年代的确是风起云涌的十年,各方势力都在国际这个大舞台上角逐天下,一时间猜到了太多的东西,反而觉得自己猜的不对。 璐蓉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否则也去不了美国留学,要知道八几年九零年,出国留学的审批比未来严格几十倍,都是需要真正的真才实学才可以。 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第99章 点子 赶完了,累死了 按照蒲小雷给他的信息,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胡同深处小门头的饭店。 说是饭店或许是不对的,因为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半掩的老木门,旁边挂着一个灯泡,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住宅。唯一可能和饭店牵扯到关系的,就是胡同口外停了十几辆格式的豪车,其中还有一些单位牌照的奥迪和桑塔纳。 这样幽深隐蔽的饭店,应该叫私房菜或者会所,从这个架势和规模来看,后者可能更靠谱。 找到了一间单独的小院,院子里有一间偏房,隐隐能听见有人在聊天。王猛打了一个电话,蒲小雷就抱着电话推门迎了出来。 他一脸的笑容,即使本来电话中说好的三位变成了两位,而且这一位妹子他还不认识,他都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亲切的搂了楼王猛的肩膀,丝毫不见外的说道:“介绍一下,你小子有本事。” 王猛没反驳,和蒲小雷熟惯了之后发现这人也挺会来事,是个很活泼的人,与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观完全是两回事。 “我朋友兼顾问,璐蓉。”王猛指了指蒲小雷,和璐蓉介绍道:“这个是我好朋友,蒲小雷,蒲总。蒲哥在平北地界上平趟,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给蒲哥打个电话。” 蒲小雷脸一板,按着王猛的手一脸不快,“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他转过头望着璐蓉,变脸似得换上了一副笑脸,“妹子不嫌弃叫我蒲哥就行了,叫名字也行啊,叫什么蒲总,多见外的叫法,别听王猛这小子的。” 璐蓉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点小事到不至于不知道怎么办,大大方方的就喊了一声“蒲哥……”。 蒲小雷顿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拉着王猛就往屋子里面拽,并说道:“今天还有两位客人,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噢?蒲哥特意要介绍的人,我倒是有兴趣认识认识。” “包你不后悔。” 进了屋子,一张八仙桌,上面堆满了精致的菜肴,鸡鱼肉蛋样样都有,还有一些分辨不出是什么食材的菜肴,得吃到嘴才知道。两瓶飞天茅台放在桌子上,还有一瓶人头马XO,这一桌子没有一万,差不多也有八千了。 桌子后坐在上首的是一位老者,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褂,面白无须,不怒自威,保养的很好,神在在的阖眼养神。另外一个年轻人,也有三十岁上下的样子,面容清秀,抱着一本三国看的正过瘾。 听到人进门的声音,老者睁开眼,眼神锐利,被他看一眼都感觉到莫大的压力。那年轻人反倒是无所谓的对着王猛笑了笑,把三国志随手丢到一旁的太师椅上。 “这位是虎爷,平北的这个!”蒲小雷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寓意明显。然后又介绍那个年轻人,“这位是薛四海,现在在搞金融这一块,反正我是不懂的。”他指着王猛说道:“这位你们都认识拉,王猛就是他了,咱们坐下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说。” 三人分别坐下,蒲小雷拿着一瓶茅台撕了标签就给虎爷满上,然后是薛四海,王猛和璐蓉,最后才是自己。 蒲小雷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说道:“今天虎爷难得请客,说起来,王猛,上次刘三的事情还是虎爷卖了一个人面,不然也办不了这么快,咱们先敬虎爷一杯。” 王猛闻言立刻点头称赞道:“原来是这样,你不说我真不知道!”当即就站了起来,双手举着就被,虎爷没想到开局第一炮打到自己身上,不过他几十年老江湖,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一伸手说道:“你们都坐下,咱们吃的是便饭,不要搞这些虚头。” 王猛和蒲小雷端着杯子一仰头,一饮而尽,才坐了回去。 虎爷笑着摇摇头,也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喝完。末了,咂咂嘴说道:“你们这样搞,两瓶怕是不够。” “不够再上,今天虎爷在此饮酒,谁敢不给面子?”蒲小雷拍了一句马屁,虎爷开怀大笑起来,薛四海也跟着乐。 “先吃菜,酒可以慢慢喝,不要急。”虎爷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身前最近的抄韭黄,夹到碗里吃了一口,其他人才纷纷动起筷子来。上座不动嘴,其他人夹菜吃东西都是非常不礼貌的。现在改革开放以后很多年轻人不讲究这个了,但是老一辈的人还是很看中这些东西。 蒲小雷接人待物很厉害,毕竟是欢场的老油条滚刀肉,一时间酒桌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起来。唯独让王猛奇怪的,就是这个薛四海。除了介绍名字以后几乎没有聊到他,不由的让人对他的身份感兴趣。 酒过三巡,蒲小雷放下杯子,借着些许醉意,说道:“王猛,哥哥和你商量一件事。” 迎着蒲小雷的目光,看得出他并没有真正的醉了,只是借酒醉做一个缓冲,万一谈不成大家都有台阶下台。这是好意,点破就没意思了,王猛点点头道:“你说,我听着。” 蒲小雷嘿嘿一笑,他知道王猛也是个人精,两人演戏给虎爷于薛四海看呢。 “这位薛兄弟呢,自己弄了一份产业,现在路子越走越窄,就寻思着做点实事。”蒲小雷停顿了一下,让王猛有一个消化的过程,他拍了拍王猛的胸口,接着说道:“你老弟有文化,脑子比我们这些人好用,看看能不能出一个主意来,好把路子盘活。” 王猛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九十年代最有特色的一样新鲜事物就是各类点子公司、创意公司。这些公司号称拥有几十万可以发财致富的创意,上钩的人交了钱之后他们会指点一条似是而非的路子,这些所谓的创意往往干到最后都是死路一条。但是这群人的存在,也让社会上很多人都开始重视创意这么个玩意起来,很多人都热衷于让成功人士给自己指点一下,为此花费大价钱也在所不惜。 王猛就是一个典型的成功人士,十九岁就有好大的事业,他在小范围内也算是一个很有“点子”的人,一些人就希望能得到这些优秀的点子。但是这种事情不好开口,有真能耐的人都悄悄的自己发财,谁肯指点别人?所以就需要一个能帮忙说的上话的人来联络一二。 “不知道薛兄弟是做什么的?”王猛问了一句。 薛四海笑了笑,“我是搞金融的。” 原来如此,王猛点了点头,难怪急着要找出路。虽然他还有一点不明不白的地方,不过大致的脉络已经差不多清楚了。恐怕这个薛四海也是见到了蒲小雷的会所赚了钱,才想乘着东风也捞一笔,只是不知道他和蒲小雷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虎爷是怎么一回事? 心思电转之间就想了很多,权衡了一下利弊,就开始分析起来。这年头你说搞金融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官商勾结倒卖国有资产。不过也难怪,当初这些人吃相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这两年国家也开始出手把这一块管起来。没有了先天的条件,一些靠这一行的人就没了饭吃,不得已的都纷纷改行。 可是改行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习惯了来快钱,很多人根本就没耐心做实业,大多数都转为投资公司。这年头到处都是所谓能包赚的噱头和点子,很多人投资了一些如同笑话一样的公司,最终输的血本无归。 王猛沉吟片刻,问道:“不知道薛兄弟想捞偏门呢,还是走正道?” 薛四海来了兴致,他好奇的问道:“偏门怎么捞?正道怎么走?” “偏门无非就是打一打擦边球,一些很民间的东西,比如说放贷和开当铺。如果要走正道呢,就是做实业和服务业,这两个行当未来都能赚大钱。” 薛四海显然有一点不屑,他干笑了两声,问道:“有没有来钱快一点的门路?” “有倒是有。”王猛肯定的回了一句,他瞟了一眼虎爷,摸不清两人认识不认识,是什么关系,“高利贷这玩意来钱快,只要你放出去能收回来,比干什么都赚钱。” 薛四海听了也感叹道:“是啊,这年头上午借钱出去,下午人就跳楼了,也不是好做的。” 王猛嗤笑道:“人死了就完事了?薛兄弟,你人不错啊!” 薛四海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王猛耸了耸肩膀,如开玩笑一般说道:“人死了房子总死不了吧?不动产和动产才是目标,薛兄弟,你做人太简单了。” 薛四海不仅不生气,反而来了兴趣,连忙搬张一座做到了王猛的身边,主动给王猛倒了一杯酒,向他请教怎么才能把钱收回来。 王猛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薛兄弟,这是一个法制社会,上至国家领导人,下至屁民一个,都是要**律的。明明你手里就拿着枪,又何必找别人借刀呢?” 第100章 教你一招 【扑街扑的已经哭晕在厕所了,,大家多多收藏,多给点推荐吧,】 高利贷最难的不是把钱放出去,而是如何把钱收回来。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很多人借了钱就人间蒸发了,车子房子什么的都卖了,家属亲戚也不知道人在哪,最后就是一笔坏账。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借的钱都不在少数,如果只是几万块根本没必要做到这么绝,多是几十万上百万,纯粹就是为了捞一笔。 零几年末,一零年初期,民间借贷行为就已经成了一种半公开的事实。很多学者讨论研究,最终都很难拿出一个着实有效的法规政策来,但是一四年国家部分地区对民间借贷的逐渐解禁,让民间借贷终于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不管是纸媒还是新兴媒体,往往报道的都是负面的新闻,比如说某某老板借款五百万,次年连本带利高达六千四百万这样的丑闻。这样的新闻对民间借贷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中央甚至有一段时间出现了政策摇摆的情况。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民间借贷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九六年,民间借贷是存在的,但是不是合法的,同样也不是非法的。在民间借贷中,利息超过了国家利率的四倍,就是高利贷,这一部分借贷如果出现了纠纷,是不会受到法律保护的。所以这个时候如果利息高,怕赖子赖账收不回来,利息低,又不划算,这个市场不是特别的大,如果不是涉黑真的玩不转。 不仅仅薛四海感兴趣,虎爷也十分的有兴趣,竖起了耳朵准备听一听。 王猛的招数在未来不算高明,重生的那几年甚至已经被逐步的放弃不用,但是在这个时代,那绝对是最高明的手法。 “薛哥,现在我要借你五十万,你打算怎么搞?” 薛四海想了一想,没有立刻开口,想了一个自己觉得挺妥当的法子,才说出来:“一般借贷的话就是摸清楚你家住在哪,平时在哪活动,有什么产业,然后做一个抵押。”说完他望向王猛,有点一紧张,主要是怕丢人。 王猛点点头道:“薛哥说的不错,现在大家都是这么做。但是这样做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是合法的,如果你不是合法的就没用了。只要欠债人一直拖着,甚至会反告你是涉黑性质的高利贷,到时候有的你烦。” 薛四海点点头,平北和津天这样的泼皮无赖不是没有,反而是特别的多,还都是有传承的。当年粮车入城,泼皮无赖躺在城门楼下,让粮车从身上压过去。若是死了,一了百了,可如果没有死,那这事就有的说道了。以后粮车只要打这走,都得留下一斗米给这泼皮无赖,久而久之,十辆车粮车进城后只有六七辆有粮,其余的都在城门楼处散掉了。 当时的政权不但不管,反而鼓励这种行为,这也是造成了平北和津天地痞泼皮这一行业泛滥成灾的一个历史原因。在这个历史的因素下,地痞泼皮无赖们养成了一个不劳而获的习惯,了不起就豁出去逞凶斗狠。做买卖都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求气,碰到这些人来贷款,真是放也不行,不妨也不行。 薛四海说道:“就是这么个事,放的多了总难收回来。如果王猛兄弟能解决这个问题,放水这买卖倒是真的能做起来,到时候我给你五分份子。” “薛哥说这个话就没意思了。”王猛板着脸,他还真看不上这个钱,要是拿了以后少不得麻烦事,“我和蒲小雷是兄弟,拿你这个钱,我怕出了这个门被人指着骂。你要是非要给,这事就当我没说!” 薛四海愣住了,他盯着王猛的眼睛,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他从王猛的眼睛里看见的只有淡然,片刻,他拍了拍王猛的胳膊,“好,今天起我认你这个朋友。道上的事情我可能没什么能帮你的,但是和一些公家发生了扯皮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原来如此,其实也不意外,能倒卖国有资产的有几个是一个人自己单干的?多多少少都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果真有事,到时候就要麻烦薛哥了。”王猛是真没客气,政府这一块他是两眼一抹黑,如果有事情的确需要有人帮衬。“其实很简单,五十万也好,一百万也好,不要直接给他,通过房产局官方交易账户过给他。” 虎爷眼睛瞪的老大,甚至还让蒲小雷去拿了纸笔,看得出虎爷也有心玩一玩民间借贷的这一行。 薛四海一举手,道:“等一下,通过房产局给他钱,有什么说法没有?” 王猛呵呵的笑了起来,“这里面肯定有说道,这笔钱是买他房子的钱。我这个人呢,相信有多大本事借多少的钱,他什么能抵押的东西都没有,借五百都嫌多。要借一百万,就得有一百五十万以上的不动产,最好是房子。到房产局走产权变动的窗口,你把钱当做是购买房屋的钱,先打到房产局的第三方账户上,然后他把房产‘卖’给你。同时要预留个一两万的尾款,设置一个期限。 这里要和公证处以及房产局共同签订一个协议,房产局商户的购买款先过给他,在一定的期限内这一笔交易是被冻结的,比如说三个月,半年。在这段时间里,合同不会生效,但是冻结期结束后,合同就具备的法律效益。到时候你把尾款打入房产局账号,申请法院执行…… 薛哥,你多了一套房子呢,一百万买了个一百五十万甚至是两百万的房子,放个两三年指不定就要翻番的往上涨。” “那利息怎么办呢?”薛四海急忙问道。 “利息,按照国家规定,以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嘛,然后再去公证处打一个公证。薛哥,一百万已经给过他了,这一份借款公证其实是那一百万的利息,他借多久,驴打滚产生的利息单独开一张借条,打官司到哪都说得清理来。 将来即使他要还钱了,那更好嘛,资金链就转起来了。先把公证书上的借贷连本带利还清,然后把本金打回房产局的第三方账户上,申请交易取消。虽然拿不到房子,但是薛哥啊,你这本息是一分不少的都落入了口袋里,而且还不怕他赖账, 若是这人真的赖账了,他房子是你的了,同时还得还你利息钱。哎呀,这可是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到时候起诉他,要求法院强制执行,你这是翻了番的赚!”王猛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要是我,我还希望他能赖账呢,呵呵……” 薛四海眼睛越来越亮,突然大笑几声,拍着王猛的肩膀就站了起来,双手端着飞天茅台给王猛斟上一杯酒,“来来来,哥哥我敬你一杯!好兄弟,没的说,我看这事行!” 虎爷脸上也乐开了花,端着酒杯说道:“嗯,这个法子,不错,今天我算是占了你们的便宜。这样,以后有解决不了的事情,给我打个电话吧。” 蒲小雷一下子从座位上蹦起来,连忙感谢道:“虎爷,您看您说的,这怎么好意思呢?”说着捣了捣王猛,“虎爷这是抬举你呢,还有薛哥啊,咱们一起敬虎爷一杯吧?!” 薛四海自然认识虎爷,知道这位才是真正的大拿,那祖上都是从民国就横行过来的,是正儿八经的黑白通吃的主。他能承诺一个人情,对薛四海来说也是了不得的机会。 璐蓉也站了起来,四人端着酒杯敬了虎爷,虎爷乐呵呵的饮了一杯。其实他也烦,手里一大笔钱放在银行里等着贬值,做生意又害怕输,这些年平北跳楼跑路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早就在考虑钱往哪投了,正好给他抓到这么一个机会。 一顿饭,宾主尽欢,吃饱喝足了那肯定是要放松一下,因为璐蓉也在,蒲小雷不方便为王猛安排,三个男人只好自己潇洒的走了,留下了王猛和璐蓉两个人。 来的时候坐黄面,走的时候却开着大奔,璐蓉也不禁啧啧称奇:“你好大的面子,两三百万的车子说借你就借你,也不怕你卷了他的车子跑了。” “几百万?小事情,如果长久电动车推动上市成功,到时候多了我不敢说,五年内,我赚足一百亿还是有信心的。”王猛认真的开着车,他并没有说谎,索罗斯从泰国卷了十个亿美金,国际热钱卷走了二十个亿的美金,泰国政府自认蒸发了一百亿以上的美金。 不管谁的数据有水分,最终都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明年泰国的大餐,运气好吞下几个亿美金甚至更多都不是梦想。 先知先觉就是王猛这一世最大的优势。 索罗斯再厉害,他分析不出此时在夏国有一个人已经在打泰国,甚至是索罗斯和国际热钱的主意了。 璐蓉撇撇嘴,显然不相信王猛的话。虽然鼎盛现在的确蒸蒸日上,可是总资产也就一个亿不到,用一个亿去赚一百个亿的确有,但是五年内办到绝对不可能。 王猛笑了笑,没有反驳,九八年的香洲还有一次机会,虽然暴富是不可能,不过还是可以从索罗斯和国际游资大亨的身上咬下来一块肉。到时候不仅仅是财富上的胜利,在个人名誉以及政府的面前,也能赚上一大笔印象分。 一百亿的梦想,不过是两年罢了。 但前提是长久成功上市! 所有挡在长久电动车上市路上的障碍,统统都要踢开! 【以上部分内容纯粹杜撰,如因肆意学用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第101章 四亿哥 把璐蓉送回了平北饭店1119,这次王猛没上楼,因为他从璐蓉的眼神中看到了挑衅的目光。如果上去了,晚上能不能赶回去还是一个大问题,直到现在他还感觉到腰椎一阵阵酸胀。在璐蓉难以道明的目光下,王猛可耻的做了逃兵。 回到东城区老宅的时候,王猛看见了陈雪的留言。两人中午出去吃饭,下午去电视台看正大的现场。其实也不算是现场了,一个多小时的节目要用一到两天来录制,然后后期剪辑好才能播出去。综艺类节目就是这点不方便,娱乐性的话题永远都是比较敏感的,特别是中视自己的娱乐性节目,不仅仅台里要审,上级主管部门那里也要审几遍。 完全不存在误读和误导,不涉及政治和敏感性的时事,不存在攻击法规政策后,才能在电视台播出。地方台虽然审查的要略微松一些,不过也是一层层过来的。 得,再跑一趟中视吧,顺便和王岚讨论一下关于他投资的那个综艺类节目,做的怎么样了。 到中视的时已经下午三点多,正是工作最繁忙的时候,现在的王猛可谓是中视的红人之一。一笔广告费砸下去四个亿,已经不是用有钱就可以来形容的了。走到哪几乎都有人热情的点头致意,让王猛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尼玛,你们和我点头没错,可是我都不认识你们是谁啊。 还有,这么多人都认识我是怎么回事? 其实很简单,每年的标王和几个黄金时段的中标者都会被印刷成一个小册子,尽管投标大会还没有开始,杨总就决定用王猛来做一个宣传,给今年的投标者一点压力,看能不能再放个卫星出来。在刻意的弱化五年这个时间,有意的强化四亿金额的基础上,王猛几乎成了中视人人都认识的大金主。 “哎,你看,这不是王四亿吗?” …… 问了两次才找到正大的二号演播大厅,正好还在录制中。 场务拿着话筒正在让几个坐在看台上的观众不要出声,语气很强硬,大有你再出声就轰你们出去的势头。其实也不能怪场务,综艺节目肯定有很多段子和包袱,要是不要求的话那下面从头笑到尾这节目还拍不拍了? 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鼓掌,其实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这个时候因为技术的问题,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耳机,所以会安排几个特殊的人来做指挥。比如说观众席上戴红帽子的,后来是戴黄帽子的,穿青色马甲的,总之是变着花样来,却经常被细心的观众发现。 前一世王猛也和单位一起参加过一次超级xxx的录制现场,起初大家都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去的,结果真到了现场,开始录制之后,就觉得非常的无聊,甚至是呆不下去。节目是经过一轮彩排的,然后才开始录制,但是彩排不代表一切都很ok,一次就能过。 有时候是主持人抢词了,结果重新来一下;又或是吐字不清,这也要重新录一下;观众需要鼓掌的时候掌声不热烈,重新录;有观众笑场或者打个喷嚏,重新录。时间一长人就很疲惫,很多娱乐性的综艺节目为什么越来越少的放观众们的镜头呢?那就是因为一群被折腾的够呛的观众,都是一副死人脸。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场看这些综艺节目,对笑点高的人来说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啊!!! 刚才因为一个观众笑场,导致大约有一分多钟的节目需要重新录制,导演也是没脾气了,这一波观众素质太差,下次和业务部商量一下,不给他们上正大了。导演开始倒数,从十到五,然后不再出声,用手指比划,到零的时候用力一挥 “啊,真是非常有趣的样子呢……” 主持人开始背台词了,王猛靠着门边搜寻着陈雪和苏乐,很快就发现两个人无精打采的坐在第三排,垂头丧气,没有一点精神。 “不看不知道,世界奇妙,来看海外主播发回的录像……” “咔……好,开始准备下一节的台词,大家休息五分钟。”场务拿着话筒在一边喊了起来,观众们哎哟哟的扭动着身体,坐了快一个小时,真的太累了。 眼尖的陈雪一下子就看到了王猛,拉着苏乐就跑了过去。摄影师还觉得挺可惜的,好不容易来了两个美女,怎么一下子都跑了?等下开始录的时候不是就没有亮点了吗? “事情都办完了?”陈雪很自然的挽着王猛的胳膊,娇声问道,“这次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又要到晚上七八点呢。” 苏乐站在一旁,羡慕的偷偷的瞟了一眼陈雪,轻咬着粉色的嘴唇。 王猛揉了揉陈雪的脑袋,看到这丫头心情就是莫名其妙的好起来,“没办法,做得快就好得快,正好我也要找王岚谈一点事。你们是在这里继续看节目呢,还是和我一起?” “当然是和你一起啦,这里好无聊的!”陈雪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她望向苏乐,问道:“你呢?和我们一起还是在这里看节目?” 苏乐无奈的笑笑,伸出纤手将鬓边落下散乱的发丝拢到耳朵后面,这个动作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娇柔的美感,“我还真不知道,现场看起来这么无聊的,反正我是做不下去了,要是不跟着你们会不会被赶出去?” 陈雪嗤嗤的笑了起来,她拍着王猛的胸口对苏乐说:“在中视你报王猛名字,别人肯定要卖你面子的,别说看这个了,春节联欢晚会都能来现场看。”陈雪骄傲的挺起胸脯,仿佛她才是自己口中的那个人。 “真的假的?”苏乐有点不信,春晚呀,那是多高规格的节目?据说都是干部家属和干部们才能来的,王猛这么年轻,是谁家的孩子吗?不像啊,而且他们也都说了,是来自合州的,那为什么陈雪说能进来看春晚呢?“那今年过年我来看行不行?” 似乎感觉到被怀疑了,陈雪不乐意了。她并不是虚荣的女孩,只是不习惯看到王猛被人否决和质疑,所以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弱智的。她嘟着嘴说道:“我骗你干什么啊,王猛和他们签了一个广告合同呢,四个亿呢,据说是建台以来最大的一笔合同。” 三人说话声音不小,场务寻着声音就找了过来,还想要强调一下现场的纪律,然后卖个面子给两个美女,却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王猛。这是猛人啊,王四亿,尼玛台长都和他单独聊天的猛人,场务很没有节操的点头哈腰的凑了过来。 “四亿哥,不是,王老板,有什么指教吗?” 王猛对他笑了笑,“不麻烦你,我是来找我女朋友的。” 场务顿时露出羡慕的表情,“这两个都是您女朋友啊……好福气啊王老板,我叫李光舟,那边还有点事,先去忙了,如果您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过来。” 哭笑不得的看着场务屁颠颠的混了一个脸熟后离开的场务,王猛对苏乐说了一句“对不起”,他是真没想到这场务嘴这么碎,是不是干场务的人都喜欢说话呢? 苏乐红着脸,不肯接受王猛的歉意,她心里其实挺愿意承认的,但是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能藏在心里。但是那个“四亿哥”的外号已经在她心里生根,总有一天会发芽,成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找到王岚的时候王岚这小子正在挑人,一百万的资金足够他先办个三四期。很多节目一期的费用就十几万,甚至几千一期的都有。省点用还能请几个明星来镇镇场子,到时候一炮打响,和正大平分秋色。 让尼玛比对我大呼小叫的…… 王岚意淫的正爽呢,就看到大老板来了。 要说节操这个东西,真是一个很奇妙的玩意,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王岚还是颇有艺术家的风骨的…… “我明天就要回合州,走之前来谈谈咱们的综艺节目。”十三号大厅收拾的很干净,多亏了那一百万。 王岚办了几个板凳来过,他和王猛坐的比较近,也方便交流。 “我的想法呢,一部分借鉴一下正大的部分栏目,像真真假假这样的栏目就不错,可以和观众互动起来。”王岚心中有了腹稿,说起来一点也不含糊,“最关键的还是在创新上,我们的核心环节一定要与众不同,拿出特有的特色来,让别人天天想着要看。这方面我考虑到更大范围的互动,让场外观众通过电话参与场内的环节。” “你是要直播?”王猛眉头一皱,“现在直播许可不好办吧?” 王岚笑了起来,“王总,要说赚钱,一百个我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要说搞节目这方面,呵呵,不是我自夸,呵呵。” 那得意的样子,要说多贱有多贱。 王猛摇摇头,道:“你这个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外拍和很多cr的录制都需要时间,引起的社会效应也不够高,不好不好。我有一个好的想法,不说和正大比,超过他都是小意思。只要消息散播出去,第一集就能赶上正大也不是不可能。” 王岚一脸大人哄小孩的贱笑,连连点头道:“那是肯定的,老板就是厉害,呵呵……” 王猛微笑依旧,“我需要一个刻意引起社会热议的综艺类节目,让所有人都来看。不是说你的创意不好,现在时间太紧了,所以一定要一炮而红。” 第102章 百万富翁 有一档娱乐性的节目在全球范围内都引起了剧烈的反响,这档节目就是《百万富翁》,甚至是中视在后来都照葫芦画瓢的弄出过两档类似的节目。 在这些节目的背后,社会都在议论通过一种不用劳动就能暴富的方法和现象。很多人甚至放弃了工作,不断的去背各种题库然后疯狂的报名参加这些节目。其中有人的确干的还不错,但更多的人甚至连比赛都没有参加过。 《百万富翁》是最受关注,同时也是赚钱最多的节目之一。可能节目制作之初,连制作人都没有想到过,这一档子看似很寻常的节目会有如此的收视率。 “你喜欢钱吗?”王猛问。 王岚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钱谁不喜欢?有钱能使磨推鬼,尽管很多人都说钱不是万能的,买不到这个买不到那个,可是王岚就是喜欢钱,大家都喜欢钱。 “假如现在有一档节目,只要你回答了十五个问题后,就可以拿到一百万,你心动吗?”王猛笑着继续问。 “真的假的?”王岚的第一反应就是骗人,一百万啊,这年头的百万富翁可是很了不起的人,哪有参加节目就能拿到一百万的?“是不是有什么套?让人永远都拿不到这一百万?” 王猛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们是制作节目,怎么能欺骗观众呢?相反的,我甚至希望每一期都有人能拿走这一百万。这样的话收视率什么的根本就不用操心了。” 王岚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节目太“空洞”,没什么实际的内容。虽然人人都爱钱,可是这个钱只有电视里的参与者才能得到,而且这个节目和正大那样的娱乐性综艺不一样。正大在娱乐的同时将很多新奇的知识,以及国外的民风民情都灌输给观众,让观众在娱乐的同时也接受到了一些教育,以及加深对外界的了解,可以说正大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半教育性的娱乐性综艺类节目。 而王猛说的《百万富翁》内容单调,十五个问题能撑多久?也许前几期会有人看,恐怕后面就没什么人看了吧? 其实不怪王岚,因为这个时候人们都太低估了改革开放以后,人们因为解决了吃饱穿暖问题后产生的自信心。当观众发现尼玛这些问题我都会的时候,就是他们成为死忠粉的时候。这些人会横竖比较,觉得自己其实也不笨,说不准也能参加比赛拿个一百万,他们就会开始研究主持人出题的风格,主持人出题的思路以及方式。 甚至是会和自己的亲戚朋友们一起组团来研究题目的规律,然后自圆其说的弄出一个自己觉得可能性很大的出题顺序,背完之后就去报名。曾经某个答题类节目,两个冠军都是很巧合的猜对了最后面的五道题,连主持人和他们自己都感到万分的惊讶,甚至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 当然,这是不是节目制作组玩的小把戏,没有人知道,人们只看见了有人猜题猜对了还获得了冠军,果然随后收视率又提升了几个点…… 看到王岚的表情,王猛就知道这人是没把他的话当真,半信半疑了。不过没关系,他是制片人,这年头如果还要说有谁比导演权力更大,那肯定就是制片人没错了。 “先把我说的这个节目办起来,我前期先投资五百万,有一百万作为奖金会很快到账,另外四百万是后期节目的录制资金。另外,这档节目就用直播的方式来播送,没问题吧?”土豪拍板,你敢反对吗?你敢吗? 王岚怂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可是我没弄过这样的节目啊,您再给点建设性的意见呗?” 其实这厮在推卸责任,如果节目反响一般般甚至不好,到时候王岚一推二五六,创意和细节都是老板您老人家的,我就是个执行人,有问题您不能打我啊。如果成功了呢,那肯定是我执行能力的问题了,创意虽然好,细节虽然清晰,可是没有执行能力也是空谈对不对?中视有比我的执行能力还要强大的导演了吗?没有了吧?还不赶快给红包? 王猛也不在意,他就把已经经过多次讨论、研究、实验过后的比较完善的游戏方式拿了来。无论是三种求救方式,还是投降拿零头,都仔仔细细的说了一个清楚。随着节目的细节不断被披露,王岚从没什么劲,到开始感兴趣了。 很显然,这将是一款互动性特别强的节目,特别还有了场外电话的接入和场外观众电话参与,一旦有了固定的收视群,粘着力就会比其他综艺类节目要高很多。特别是这个场外电话参与,只要花一元拨打声讯电话,只要答对了屏幕下方随机的三道题,就能获得现金、家电等礼品,这对喜欢占小便宜的老百姓来说简直不能忍啊。 王岚越想越兴奋,一个看似非常空洞,没有实质内容的游戏节目,居然有如此大的潜力,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最后只好叹一口气,说道:“老板,您这么聪明,上帝他老人家知道吗?” 细节说完,王猛也口干舌燥了,正好歇息一下,正好苏乐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王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喝了几口。 “那主持人用谁呢?”王岚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问了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主持人的好坏绝对会影响到一款节目的收视率,很多人甚至是因为喜欢一个主持人,才去收看一档节目,也因为讨厌一个主持人,放弃了追了很多年的节目。有一个比较典型的里子,中视有个主持人马蛋,没有被爆包养大学生之前他的节目收视率还不错,一被人爆出他保养了女大学生两年了,收视率一下子就跌到谷底,甚至后来停播。 所以说选主持人,是重中之重。 “你看老猴怎么样?”王岚心中早就相中了两位主持人,“不行的话,老慢也可以。” 老猴适合比较严肃一点的节目,大型的晚会之类的肯定会选老猴,但是百万富翁属于一档娱乐性比较强的节目。主持人有时候需要去诱导选手这样一个比较不正经的台风,老猴就缺少了一点个人风格。老慢的话……说实话老慢这个人王猛也曾经了解过,毕竟曾经也是中视名气比较大的主持人,为什么突然一夜之间就销声匿迹了呢? 就为了知道这个事,王猛还特意上网找了半天,才知道杨总走后中视陷入争权夺利的圈子里,两帮甚至是三帮人你砍我杀,老慢只是一个牺牲者,也只能怪他命不好。 老慢个人的台风还是比较幽默的,有一点蔫坏,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自嘲自讽的拉同情票,台风也比较丰富,应该可以应付。 “那就老慢吧,让他试试,他现在有没有固定的节目了?” “有也得让他没有!”王岚笑了起来,“我和老慢关系还行,他现在在《不说谎话》当主持,空闲时间还是有的,而且咱们的节目也不需要彩排和录制,直接上直播,他肯定愿意来。” 王猛把现场的一些布局、背景以及声效简单的说了一下就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我看还差一个场外的主持人,这样吧,陈雪,你和苏乐一起上怎么样?”王猛突发奇想,越想越觉得有理由这么做,反正都是自己的节目,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的。“中戏学习是一方面,结合实际的运用又是另外一方面,这样,我等下注册一个娱乐公司,先把你们签下来,这就算是公司给你们安排的通告啦……” 陈雪觉得还行,就当玩票了。以前老想着上电视多么好,昨天还拍广告了呢,也不就是那个样子吗? 到是苏乐,激动的不行不行的。在她的脑海里,这可是中视啊!能在中视当一个外场主持人,哪怕整个节目都露不了几面那也是中视的主持人啊,这是多么大的舞台啊?!还没有开学学习表演呢,这就在全国观众面前开始混脸熟了…… 越想越兴奋,苏乐望着王猛的眼神中都能泌出水来,只恨自己胆子小,不然现在就亲他一下多好。 王岚也没什么意见,外场主持人露面的次数不多,主要就集中在需要她们调动现场观众气氛,以及场外镜头的时候会出现在视线中。这样谁都能做好的位置,给谁都一样,也没有反驳大老板的意思了。 事情差不多谈好,一个多小时也过去,天色也不早了,邀请王岚一同吃个晚饭却被无情的拒绝,三人只好自己去吃大餐啦。 为了好好补偿一下陈雪,王猛决定去吃西餐,开开洋荤。 哦对了,还有苏乐。 老莫餐厅逐渐消失在平北的街头,取而代之的是档次与格调更高,菜肴和烹饪水准更佳的专业西餐厅。人们都说要吃西餐就要吃法式西餐,王猛自己也就吃过一两回,也不知道到底哪家好,只好把这个问题丢给了专业认识来解决。 苏乐负责找饭店,三人两部车,找了快一个小时,才找到了一家以主厨名字命名的西餐厅。 第103章 土包子 这家叫巴蒂斯特的西餐厅环境还可以,长条的木质板凳和长桌,以及圆凳和圆桌。灯光用伸缩吊灯只笼罩着餐桌一圈,离开这个范围人们的面孔就变得模糊起来。这样的格调和装修比较常见,似乎来吃西餐的人都喜欢保留一份神秘感? 已进入昏暗的大厅,招待生就迎了上来。 “晚上好,先生以及女士,请问共有几位用餐?”服务生年纪不大,大概十七**,嘴唇上还有一圈细细的绒毛胡须。八月中旬天气很热,就算餐厅里开了空调依然会很热,但是这位服务生却穿了燕尾服,不知道是餐厅的规章制度,还是他自己的喜好。 “一、二、三,我们一共五位……”王猛开了一个小玩笑。 服务生一怔,看到王猛捉弄人的笑容顿时就明白了过来,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他侧过身子微微鞠躬,一伸手招待道:“好吧,五位先生和女士希望靠边还是希望靠近中间呢?” “靠边。” 夏国人就是这点有意思,大家都喜欢比较靠边,比较安静一些的位置,可能是和传承了五千年的文化潜移默化有关系。在外国一部分人都很喜欢坐在中间,一般人不喜欢坐在靠边的位置上,甚至有人不喜欢靠近有落地窗的地方,他们认为吃饭的时候被路人看见是一件非常恼火的事情。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三人坐在了靠左侧贴墙的位置上,正好两位女士一起,王猛自己一个人一边。放下了两本点餐菜单后,服务生就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点餐了,其实王猛自己就不太懂,前世随大流闷着头吃饭,点餐什么的都和他没关系,这一世这还是头一遭,唯一紧张的就是怕菜单都是法文的,那样根本就看不懂,拿到手才松了一口气,是法文和中文对照的菜单。 过了一会陈雪招了招手,服务生就拿着点餐单走了过来。 “我们要两份芝士蜗牛,一份罗宋汤,一份玉米奶油汤,然后一份香煎龙俐鱼和煎鳕鱼,一份煎牛胸腺,要加一丁点白兰地。一份时蔬沙拉,一份餐包,两份什锦冰淇淋。”苏乐偏过头和陈雪商量了几句,“有红酒吗?” 女人最美的年纪有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二十岁以下,这个阶段的女孩仅仅是女孩,青春的气息在她们身上被扩大了无数倍,即使看一眼都会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陈雪和苏乐正好是这个年纪,因为想要尝试一下红酒,两个人腮边都是红红的,秀色可餐。 就只是看看,王猛都觉得很有胃口。 服务生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道:“有,拉菲、木桐和拉图。”服务生心里痒痒的,想看一看两个美丽的女孩,可是皮薄又不敢看,他鼓起胆子望着两位女孩,小声的说道:“其实拉图就不错,拉菲……” 哦…… 原来如此! “那就拉图吧,有三年以上的吗?” 服务生赶紧点头,然后望向王猛。 王猛对点餐并不在行,不过看了苏乐的示范后感觉还是挺有心得的,张嘴就来,“熏三文鱼,两份煎鹅肝,一份T骨羊排,在上一杯热奶。”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拿着菜单给后堂下菜去了,苏乐这时候才问道:“王……王猛,你喜欢吃鹅肝吗?” “是,挺好吃的。”王猛装b道:“我喜欢那个味道和口感。” 苏乐打了一个冷战,陈雪连忙问道:“苏乐你怎么了?鹅肝有那么难吃吗?” 苏乐脸上都是一副怕怕的表情,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无奈的说道:“真没办法形容,味道很怪,口感怎么说呢?的确是入口即化啦,但是那口感……反正我是吃不惯的。” 法国鹅肝这个玩意没吃过之前大家都觉得这道菜肯定高大上,吃过之后有一部人立刻就开始各种吐槽,不管是味道还是口感,都被批的很惨。其实食物这东西肯定是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就像最便宜的秋刀,有人觉得秋刀鱼非常的难吃,鱼腥味重而且还微微发苦,如果烹饪的技术不到位特别难吃。 可是喜欢吃的人却爱的要死,即使秋刀鱼非常的便宜,但是爱吃就是爱吃,上了餐馆一定要来两条。【吐槽一下,没有三条秋刀能满足吗?我就喜欢吃秋刀的微苦和法国煎鹅肝的入口即化的感觉啊,尼玛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喜欢吃呢?好奇怪啊,,牛排我吃五分熟,吊炸天,那口感……一起吃的朋友已经被我吓到了,要的都是一般人没办法吃的,哈哈哈。】 一会功夫服务生就抱着冰桶和红酒走了过来,冰桶中的冰其实很少,没有想象中的多,几块而已。服务生熟练的取下橡木的酒塞,这玩意苏乐也麻爪了。想要分得清红酒的产地和好坏,没有长时间的经验累积是做不到的。其他的东西可以通过文字或者图画和录像学习,唯独品酒是学不了的,必须花钱来试。 王猛指了指桌子,“就放在这里吧。” 服务生将将高脚杯放好,每一杯都倒了五分之一的红酒,然后将酒瓶塞入冰桶里,欠了欠身转身离开。服务生一离开,陈雪和苏乐就端着就被抿了一小口。两人表情都很奇怪,似乎想要吐出来又不敢吐。苏乐好一些,咽了下去,陈雪腮帮子鼓来鼓去,最后红着小脸闭着眼睛还是咽了下去。 “啊,好难喝哦,不是说红酒是甜的吗?”陈雪嫌弃的将自己杯子中的红酒倒进了王猛的杯子里,一脸我很受伤的表情。说完就看向苏乐,“你说呢,我听别人说葡萄酒都是甜甜的……” 苏乐也摇摇头,低声说道:“我也不清楚啦,以前也没有喝过,但是有几次参加婚礼,葡萄酒的确是甜的呀?!” 王猛忍不住笑了出来,红酒和葡萄酒是有区别的,不过现在广大群众们一致认为,葡萄酒就是红酒。很多人都喜欢买十五元十斤的葡萄酒回家喝,也觉得红酒应该就是这个味道。其实红酒的味道的确不适合国人,或者说和国内的主流文化不契合。 酸涩中带着一点苦味,王猛其实也不爱喝,但是来西餐厅总得装b点上一瓶,是吧。 很快这点小小的欢乐就平静了下来,让服务生给两位女士上了热奶,立刻得到了好评。 “好难用……”陈雪拿着刀叉对鳕鱼发起了残酷的攻势,“很别扭啊……”她左瞧右看,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伸出手指捏这鳕鱼片的边缘,如拿烧饼一样拿起来就是一大口,一脸满足的表情。“味道好好哦……” 刀叉这玩意用不好的人的确大有人在,而且第一次吃西餐总不能强求每个人都会用吧?王猛招来服务生,要了一双筷子。其实很多国内的西餐厅都有预备筷子,甚至在摆桌的阶段就会每一副餐具边上加一双筷子,这没有什么好丢人的。就像很多外国人不会用筷子一样,他们吃中餐的时候会要求要勺子,那么大家会觉得他们丢人了吗? 不会吧? 这就是典型的崇洋媚外了,老外不会用筷子就不丢人,国人不会用刀叉就丢人。其实有这种想法的人心理都是有疾病的,需要看心理医生。王猛不觉得用筷子吃西餐有什么好丢人的,吃饭的主题是吃,不是秀餐具。 有了筷子后陈雪就开心许多,吃起来的速度也快了许多,不知怎么地,旁边一桌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声,末了又加了一句“土包子”。 王猛偏过头,一男一女两个人在灯光外,都听年轻的,只不过两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的轻浮。 其中那女人似乎很不屑的扭过头,好像看一样就会脏了自己的眼睛一般,她说道:“真是的,现在这餐厅的格调真是太低了,什么人都往里面放。我看啊,筷子还是太麻烦了,用手抓多好呢?” 那一桌的男人没有对女人的评价做出过多的回复,只是颇有趣的打量着陈雪和苏乐,觉得两个女孩还挺上眼。 女人似乎很意外男人没有附和自己,她扭头一看顿时就怒了,冷笑着将刀叉摔在桌子上,“一王二后,玩双飞啊?学生妹,多少钱一晚上?”说着似乎不解气,瞪了一眼王猛,继续骂道:“看什么看?再看姑奶奶把你眼睛抠出来。” 那男人也说道:“哥们,让给我成不?” 王猛越气,心中也就越平静,甚至脸上还笑着笑容。陈雪脸色已经发青,她明白自己被人看不起的同时,也被这女人嫉妒的火焰给牵连了,但是她没有做声,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会给自己一个公道。 王猛的确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他站了起来,从冰桶里抽出酒瓶,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哟,挺识趣的呀?”男人笑了起来,看着女人说道:“瞧,来敬酒……了” 哐的一声,酒瓶在男人的脑袋上炸开了,男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在涉外的餐厅里就给自己开瓢。他摸了摸头上黏糊糊热乎乎的液体,也不知道到底是酒还是血,反正都是红的。一头一脸的液体往下淋,上身都淋湿了。 这时女人才反应过来,扩张了两个八度后飙高音,一声尖叫刺破了整个餐厅的宁静。 王猛一手拽着男人的领带,把他从座位上提溜了出来,这男人刚想反抗,王猛抽出了他们这一桌的红酒,再来一个狠得,脑袋裤衩一声给掼的稀烂,然后如托死狗一样给拖了出去…… 第104章 一怒 【老爹的电脑坏了,系统全完蛋,格式化后做系统,老爹说要换主板……好吧,去百脑汇买主板。买完主板又说想换个cpu,上网速度明显很慢。当然,解释是解释不了的,又怕奸商们使出真四核的绝招,算了,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谁都摸不得。 王猛内心中也有自己的守护,能重活一世,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这份守护。付出不一定就是痛苦的,人也会因为付出而得到满足,得到安心。 上一世他的活得可以说很窝囊,干什么什么不行,最后当个安保人员结果还殉职了。这一世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悄然发誓,谁都不伤害我爱的人,谁都不能阻拦我的道路,尽全力给自己和周围的人带去幸福。 苏乐脸色苍白,反而是陈雪镇定自若。一方面她见过王猛发火打架,其次呢这种场面真的不算什么。一中是好学校没错,可是好学校不代表就没有坏分子啊。这些坏分子打架可比成年人凶残多了,成年人还有一个顾忌,孩子们打架打起来都是下死手。 那个嘴不干净的女子一掀桌子就彪了起来,轮着板凳就往王猛头上砸去,看样子也是打架的老手了。王猛一手拽着嘴贱男,一手抬起来就挡。 可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在胳膊上,他定睛一看,陈雪也轮着板凳砸了过去,正好砸在了她的脑门上,发迹边上一条一公分多的口子翻着,鲜血往外咕嘟咕嘟的冒。嘴贱女似乎是被吓到了,她愣了一下,然后尖叫着扑向陈雪,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小婊子你找死!”嘴贱女拿着餐刀就扑过去,王猛害怕陈雪吃亏,一脚踢在嘴贱男的肋骨上,嘴贱男闷吭了一声就卷缩着身子在地上翻滚哀嚎起来。他一边嚎一边喊道:“尼玛比有种别走……嘶,敢打老子,老子叫人……废了你!”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打架这玩意看热闹最好离远点,万一牵扯到自己就不好了。一些客人连单也不买站起来就外外面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顿就算白吃餐厅老板也不能多说什么。 有人喊快报警,有人喊叫救护车,还有人在旁边喊打死他……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苏乐不知道从哪升出的勇气,她瞄准了嘴贱女手里的刀,猛地一把抓住,死死不放手。陈雪正好借机欺身靠近,撕扯着嘴贱女的头发就往地上拽。三个女人打成了一团,王猛找准时机在嘴贱女的肚子上狠狠的了一拳。 一个男人,而且是经常锻炼身体健康强壮的男人,这一拳少说也有二百公斤朝上,嘴贱女哇的一声就蹲下去哭了起来。 “你们有种都别走……呜呜……我叫……叫我爸爸来弄死你们……” 感情,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狠话说的都差不多。 王猛在苏乐耳边吩咐了几句,她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从奔驰的后备箱里熟了六刀扎好的百元大钞来,放在王猛的手边。 两边闹事的有一方输了,主厨才敢壮着胆子靠过来,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劝说道:“先森,请你立起力凯街里……不让我就笑报警了。” 王猛对他招了招手,不知道是不是这家餐厅主人的外籍男子犹豫了一下,看着一片狼藉的餐厅,叹了一口气挪了过去。“先森,请你普笑四用炮里……” 王猛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该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没必要牵连别人。他一伸手抓住六刀百元大钞,问道:“够不够?今天我买单,包括在场损坏的一些……桌椅板凳。” 老外这才放下心来,挤出意思一丝笑容,从王猛手中抽走了四刀,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意思这就足够了。王猛皱了皱眉头,老外差点就要哭了,连忙从怀里拿出一刀塞回王猛的怀里,解释道:“我散测了……ok!” 其实王猛并不介意老外拿多少,而是在意这几刀钱上的血迹。刚才环境灯光比较暗,没注意,这会才发现几乎每一刀钱上都有些鲜红新鲜的血迹。王猛板着脸拽着苏乐拉到自己的身前,抓住她畏畏缩缩的一只手,严厉道:“缓缓放开,别一下子就伸直了,慢慢的伸开给我看看。” 苏乐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眼眶里就裹上了一层泪水。她摊开手掌,手心处一道四公分口子,两侧的肉都翻了出来,但是伤口的完整度非常高,毕竟是餐刀拉开的。王猛一把将她的手攥紧,紧紧的攥着,这时候苏乐才感觉到一阵阵锥心的疼。 “一定要攥好了,如果手没劲了就让陈雪帮你攥着。”王猛很认真的嘱咐了一句,这种开放性的口子前期的处理一定要到位,不然缝合的时候就受罪了。他以前有一次喝醉了上楼的时候摔了一跤,楼梯的台阶上正好有一颗黄豆大小,边口很锋利的小石子。当时手掌一下子压上去搓了一下,从中指下方到接近手腕的地方,一共五公分多,歪歪扭扭的全部被都割开了。 因为小石子比较不规则又有钝口,不是苏乐这种切割伤,在缝合的时候护士特意交代他要忍住,还给了一把包裹了消毒纱布的手术刀柄让他咬住。天不怕地不怕的王猛那一回是真哭了,泪流满面,整个人都和筛糠一样抖起来。 手部的伤口不宜打麻药,所以医生先道歉说了几句对不起,然后用特制的器具将他的胳膊固定在手术台上,然后叫王学军按着他,就开始给他缝合。口子开的很钝很大,先穿上线后两边要用力拉一下把伤口拉到一起,就像系鞋带那样系好之后拉一下。可偏偏伤口有很长,为了缝合面完整什么的,两针就要拽一下…… 到现在想起来都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陈雪也在一边,看到了苏乐手上的口子一阵阵后怕,抓着嘴贱女的头发又打了她两巴掌。 “今天就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别整天看不起人。你侮辱别人,别人就会反过来对付你,长点记性。”王猛冷笑说道,“这顿饭吃的真不快活,咱们走吧。” 三人大摇大摆的就走了,嘴贱男和嘴贱女想追又不敢追,哆哆嗦嗦的拿起手机就给家人打电话…… 王猛直接上的奔驰,两个女孩也跟着他上了奔驰,不上奥迪就是怕以后有人追查到奥迪的牌照。至于奔驰嘛,相信蒲小雷肯定有办法摆平的,不然他在平北真的算是白混了。 “先找个地方把手看一下,你和她一起去,我把这件事的首尾处理一下。”眼看着远处有一家医院,王猛叫陈雪停车在路边,吩咐了几句后开着车就消失在夜色中。 晚上,正是蒲小雷精神头最好的时候。特别是现在会所那边生意越来越好,他几乎每天都要在那边呆上一会。如果不是天宫这边的事情他不能脱手,有时候他真的想彻底从天宫里脱出来。和会所一比,天宫的档次和内涵就显得档次比较低,而会所这边档次非常高,接触到的人物也都是主流社会精英层面的头头脑脑,和那边三教九流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刚刚安排好一位主任做了一款顶级的理疗,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电话就想起了。他看着不太熟悉的号码有点奇怪,能打到这个电话上的几乎都是他的熟人,很少有陌生电话打进来。虽然心里觉得不太妙,还是接了电话,“喂,您好,我是蒲小雷。” “蒲你老母,**嗨……”一阵疯狂暴雨的广东话如同一记响雷一样在蒲小雷耳边炸开,他懵了一下,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虽然他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尊严,而且蒲小雷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小人物。 “你他妈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啦,不就是个皮条客,给你他妈十分钟时间,滚过来见我,不然我砸了你的天宫!” 第105章 砸场子 “啪!!” 一款最新的爱立信手机在蒲小雷的怒火中化作碎片,翻飞着炸开。 “草泥马啊!”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有被人指名道姓的臭骂了?五年?还是十年?不知道,自从自己加盟天宫以后,曾经的小人物、皮条客一跃成为江湖上有名有姓的腕儿。那些把自己当做是奴才的人结果如何了?有人连滚带爬滚出了平北,甚至滚出了夏国的地界。有些人神秘的失踪了,这些人失踪的原因谁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有一天他们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再也寻找不到。 蒲小雷,三十几岁,见到谁都和和气气的,笑起来的时候眯着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没有人敢于对他这么放肆。 对,他就是天宫的大总管,真正的妈咪,一个皮条客,一个打工仔。 可是脱掉这些外套,他是天宫的大幕后之一,是天宫的股东之一,全国东西南北都是他能说得上话的江湖豪侠。 今天他被一个人指着鼻子骂了…… “噗嗤”一声,蒲小雷气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越笑越直不起腰,越笑眼中的寒芒也越锐利。 一名一米八、九的壮汉推门进来,剃着光头,薄薄的一层青皮下有一条黑色的三眼蛟龙在乱舞。在龙一族之中,三眼的是邪龙,是龙族的罪孽的表现,是孽龙。薄薄的一层汗衫根本包裹不住他结实的肌肉轮廓,似乎随便一用力就会将汗衫胀裂。 “怎么了?我听到你摔东西了。” “手机拿来给我。”蒲小雷从地上捡起电话卡,伸手着壮汉要手机。壮汉碎碎念的嘟囔了几句,掏出了一款粉红色的手机。蒲小雷忍着笑接过这款手机,掀开后盖换上手机卡,刚一合上电池,电话就响了起来了。 “喂?”蒲小雷走到沙发边上把自己丢了上去,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躺着,挥了挥手让壮汉滚蛋。“谁啊?” “蒲哥?”电话那头传来了王猛的声音,蒲小雷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麻痹是不是你小子惹的好事?”他脑筋一下子就转过了过来,认识王猛的人不多,但是认识他奔驰座驾的人绝对不少,很可能就是这个小子闯了祸,结果被人找到他头上来了。 “哟,蒲哥消息这么灵通?”王猛很吃惊,这才多久?蒲小雷就已经知道了?不会吧…… “哟你个蛋……尼玛,我刚被人指名道姓的骂了一顿。”蒲小雷郁闷的踢了踢沙发,“我不管啊,这次我要报仇,你也得来帮我。” 王猛一听一顿,“行,舍命陪君子,我马上就到,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 蒲小雷的会所设立在三环边上,现在还是撂棍子打不到人的地方,但是十来年后这里的地价简直要疯啊。 门卫看见了老总的座驾也不敢拦,昂首挺胸的敬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也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蒲小雷。 别墅群众从十七号开始到二十三号都是蒲小雷的产业。推开二十三号别墅的大门,就看见蒲小雷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大腿翘二腿的正在看连续剧。他瞥了一眼王猛,招了招手道:“刚才有个疯子,我说我是蒲小雷,他一张嘴就是蒲你老母,你说我倒霉不倒霉?” 王猛心情还是比较沉重的,可是一听见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来,腮帮子的肌肉都抖了抖。 他能忍得住,一旁一个一米八、九的壮汉就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只看了一眼王猛就不敢再看了,你说你一个汉子为什么笑的这么妩媚呢? “我得报仇,**年没活动活动,看来很多人都不知道我蒲小雷是怎么发家的。”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根虾条,塞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咬了起来,“芭比,你要是再捂着嘴笑我就送你去陪基佬。”蒲小雷冷冷的瞥了一眼还在疯笑的芭比,嘴角一挑。 笑的都快喘不过来气的芭比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三分,他幽怨的瞪了一眼蒲小雷道:“你要是送我去陪基佬,我就……就……” 蒲小雷又冷笑了两声,怀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草泥马你他妈在哪?洗干净屁股等着挨艹吧!” 电话的那头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皮条客居然还敢嚣张,立刻又是一连串关于器官和亲戚的长对白。末了,电话中的人才喘了一口气,“diao类老某,云间漫步喔等类啊。” 啪的一下挂了电话,看的芭比一阵心疼,琢磨着是不是再买一台手机,看样子这台是没什么技能能完好无损的拿回来了。 蒲小雷想了想,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啊月,我雷子啊,问一个事,云间漫步是谁的场? 哦?不会吧,细水强不是被大阿哥送去大海里喂鱼了吗? 原来是这样……没什么事情啦,有人和我炸刺,我几年不动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不用拉,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你的。” 挂了电话,蒲小雷阴笑了几声。 原来这个粤东仔以前是在粤东一家水档拎水的,也就是放高利贷负责装钱的,后来水档,也就是专门放高利贷的老大细水强被香洲来的过江龙一口吞掉,人间蒸发了。这个粤东仔居然砍翻了会计,霸占了细水强的财产,换了一个地方自己当老大开水档。说起来也算是运气不错的,几年下来居然还做出了名堂,小有身价。后来在粤东开了两家夜总会,人送称号太子雄,算是抖了起来。 “一个连情况都分不清的人,还敢来平北闯江湖,你说他傻不傻?”蒲小雷问的很认真。 王猛点点头道:“城隍庙门都不知道朝哪开,拜神都拜不对,合该他倒霉。” 蒲小雷翻了一个白眼,拍马屁能拍的一脸正经的他算是服了。 “叫兄弟们,开工了。” 太子雄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大夏天的依然穿了一套白色的薄款西装,手上一只金光灿烂的劳力士,十根手指有七根都带上了大金戒指。已经步入中年的太子雄,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敢打敢杀,什么事都冲在第一的小弟了。 他现在是一方大佬,粤东几片地都知道自己的名字,谁都要给三分面子。 没想到到平北来发展这样不顺利,投入巨资的云间漫步不温不火,每个月都要吞下了去不少现金。水档开的也不顺利,当地势力太排外,几乎不给他插足的机会。 这也倒罢了,自己唯一的宝儿儿子晚上带着小媳妇出门吃个晚饭,还给人开了瓢,这还怎么忍得住? 蒲小雷的名字他听说过,不过是天宫的妈咪,一个破打工的皮条客,叫你滚过来都是给你面子,居然还敢给我脸色看? 太子雄心中的火山就要爆发了,他在等,爆发需要时间,还有对象。 “爸……,我要弄死那个小子,你看我的额头,到现在还在流血!”太子雄的儿子,嘴贱男带着哭腔嚷嚷着。 太子雄本名叫施惠雄,他的儿子嘴贱男叫施禄波,父子俩性格上非常相像,都是睚眦必报的那一种。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不对,可是他不管这些,他只看见了儿子的头和尿葫芦一样,都是洞眼。 “行,到时候带回粤东,随便你怎么炮制。”太子雄也是狠下了心,一方面要为儿子报仇,更深一点的目的无非就是杀鸡儆猴。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我来文的打不开局面,那就来武的好了,不想死,不想拼命的就让让。 一时三刻,一名手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头的大汗。 太子雄见了心中隐隐不快,人们表面上都夸赞他事业有成,其实更多人都说他是暴发户,是霸占了老大的家底才发的财。想要把事业流传给子子孙孙的太子雄自然不能放任这种流言,狠狠的收拾了一伙人之后才消停下来。 为了不让人再有攻击的把柄,他要求每个人都要有最起码的素养和气质,别整天咋咋呼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大……不是,波士,外面来了好多人!” 太子雄心口一闷,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他按着自己的胃部,面露一种惶惶之色,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问清楚没有?” “问清楚了,是天宫的蒲小雷,说……说是要来砸咱们的场子!” 【迟了几分钟。】 第106章 打砸 云间漫步是施惠雄野心勃勃北上的第一站,花费巨资邀请了欧洲著名的殿堂设计大师,采用最好的材料,最高级别的施工队,力求尽善尽美。每一位客人从进入大厅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如同漫步在云端,飘飘欲仙。 开业的那一个月,施惠雄喊出了每天一名天皇巨星,三十位巨星一个月不重复的口号。尽管并不是每一位都是真正的天皇巨星,但在国内和香洲澳洲都是非常有名气的大腕,这一举动给云间漫步带来了不少稳定的客源,也抢走了天宫不少生意。 特别是年轻人,云间漫步更适合岁数比较小的年轻人,不管是装修环境还是娱乐的氛围,都更加的活泼一些,流行的元素也更浓。 施惠雄的想法是好的,抓住了下一代就等于抓住了时代的脉搏。可是他忘记了一件事,在国际上,有一种********的说法,其实说的就是夏国。权力的中枢永远都得排资论辈,真正掌权的人都是中老年,所以天宫也没有过分的去打压云间漫步。 本来生意就很好了,还不允许别人生意好,这是要惹众怒的。 此时正是娱乐场所上人最多的时候,施惠雄怎么能不怒?他这几年顺风顺水惯了,在粤东,一些没后台的小官员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养成了他目中无人的性格。他一怒,骨子里文化低下行事野蛮的作风也就暴露了出来。 一脚踢翻了茶几,施禄波吓的一哆嗦,连哭也不敢哭了。 “仆街仔,收皮,做事啦!”他从沙发底下抽出一把两尺多长的开山刀,把缠手绕在手上绑紧。他不需要真的冲在前面,却要做出一种姿态来。一声齐齐的“好”,三十多个手持看到棍棒的内保从大门了冲了出去,一字站开。 太子雄叼着一根香烟,穿着白色的西装,金丝边的眼睛,油亮的大背头,如果不是手里的砍刀完全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他站在云间漫步的大门口,微微仰着头,一脸的桀骜不驯,看着门外三辆商务车和十几个手持钢球棍,三角巾遮脸带着鸭舌帽,穿着黑色短袖体恤衫的人。挥了挥手里的砍刀,斜指着远处的那一伙人,喊道:“兄弟,同我砍死他们!” 特有的粤东味白话,身后几十个小弟同时怒吼,拿着家伙就冲了出去,太子雄得意的抖着腿,吧吧吧的连吸了几口烟,将烟屁股丢在地上,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一些年轻人看着即将要发生的血案,兴奋的尖叫起来,他们来这里消费,有一种天然的向心力,感觉云间漫步这么厉害,自己脸上似乎也很有光啊。一些小女生甚至还大喊“老板我爱死你了”这样的话,太子雄更是乐的张狂的笑了起来。 “同我斗,点死都唔知啊。” 就在这时,冲出的小弟们看见远处飞驰而来两辆大巴,笔直的朝着他们撞了过来。一眨眼的功夫,这两辆车就近在咫尺,若不赶紧让开怕几秒钟后就会被撞飞。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两辆大巴在太子雄目瞪口呆,笑容还僵在脸上的瞬间,撞进了云间漫步的大堂里。 飞驰的大巴杀伤力巨大无比,人群尖叫着散开后把大堂里的几处巨资打造的人工景观撞得粉碎,正中央雕塑大师梅雅亲手手工雕刻的富贵齐天雕塑也撞的粉碎。 吱呀一声,两辆大巴的门开了,一窝蜂的下来五六十人。。 这些人都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压的很低,一条野外三角巾把脸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统一的纯黑色短袖T恤,下身运动长裤,脚下都蹬着运动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合金的棒球棍,双脚一落地就开始朝着周围的装饰以及器具砸起来。 短短一分钟时间,花了七千多万的大厅一片狼藉。 “杀掉他们……”太子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布满血丝。这家云间漫步是他的这十年的心血,是他下半辈子的指望,居然就这么毁了?!而最关键的是,从此以后来这里的人都会觉得这里不再安全,一些没来过的也不愿意主动尝试了。 啊,云间漫步啊,我知道啊,被谁谁谁扫了场子,损失几千万,去那种地方丢份啊,要去你去,我不去啦。 不要小看这种勉强到荒谬的理由,偏偏年轻人都信奉这一套。如果今天不能把损失连本带利赚回来,以后平北,甚至是整个北方都没有他太子雄的落足之地。 “砍,砍死他们!”唾沫横飞,太子雄把一把砍刀塞进了儿子的手里,阴冷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儿子,你我父子二人,下半辈子是乞讨还是吃肉,就看今天了。砍他们!”太子雄从施禄波背后一推,自己也跟着冲进了人群中。 三百多米外的楼顶上,蒲小雷拿着望远镜骂骂咧咧的喊着脏话,远远的遥控手下兄弟们干活。 王猛站在一边,手里也有一架望远镜。 “是职业打家?” 蒲小雷惊愕的放下望远镜,惊奇的上上下下打量着王猛,好像今天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一样,“你还知道职业打家?行啊小子,知道的挺多吗?” 职业打家这东西是王猛当安保的时候了解到的,做安保难免就要和社会上的三教九流有接触,有时候大家一起吃顿饭喝顿酒也是常有的事情。酒过三巡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王猛也是这样才了解到社会背面是怎样的。所谓职业打家,可以理解成流动性极强,有组织的职业打砸团体。 北方的打家多是来自关外,南方各省都有打家的产地。职业打家们到了一个地方,当地的江湖豪侠就有人会把这群人招待起来,好吃好喝供着,还有额外的零花钱。可是一旦有事了,这群人就必须做事,没有任何推脱的借口。 因为专业,所以才专业。他们对打砸非常的在行,知道怎么样打砸才能最大程度的破坏一个场子,也知道如何把人打的看起来非常严重,其实只伤不残。这些经验都是从小到大一次次打斗打出来的经验,这些经验就是他们生活的资本。 做完事拿着老板给的跑路费就会去下一个城市,一般老板会联系那个城市的熟人,把这些人介绍过去。他们打砸完之后是不会留下人来顶缸的,老板得自己出人。 如果在做事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比如说自己人受伤了,比如说目标被打残废甚至打死了,那都是打家自己来扛,但是买命钱必须到位,而且老板要负责把责任降到最低,不然其他的人会为他们的兄弟报仇。 这些人,就是职业的打家,也是江湖中最让人头疼的一群人。因为他们要么不做事,要么做完事就跑路,让警方非常的难受。 同样,这些人也是普通人非常非常难以接触到的一个层面,可以说都有着自己的小圈子。 王猛居然还知道这些事,难怪蒲小雷要惊讶了。 “你小子肯定有秘密,不过我也不问你,呵呵,以后有人会问你的。”蒲小雷神秘的笑了笑,一阵阵鸡皮疙瘩爬满了王猛的全身,他抖了一下,不再理蒲小雷,继续关注事情的发展。 太子雄挥着砍刀就扑向一个正在对着收款机猛砸的男人,抬手一刀就朝着他脑袋上招呼过去。他现在已经暴走了,也不存在什么留不留手的问题,最好能干掉一个然后镇住其他人,让这群人先停下来。可是他想的很好,现实就太骨感了。 这群依靠打砸为生的专业人士怎么可能会被偷袭呢?这黑衣人反手一棒球棍子就横抽了过来。砍刀对棒球棍,那就得拼材质和重量了。非常可惜,职业打家们的棒球棍都是实心的合金棍棒,一根十几斤重,这一棍子挥过去太子雄连刀带人都被砸翻过去。 这黑衣男子两步跨上来,一脚踩着太子雄的拿刀的手腕,另外一脚踩着肩窝,球棒被高高举起,然后……飞快的落下。 咔嚓一声,球棒浑圆略有磨损的棒头击中了太子雄的手肘,巨大的力量掰断了手肘处的骨头,向内曲折成六十几度的样子,两根挂着血丝的骨头从皮肉中钻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青白的骨膜上还挂了几条碎肉,微微晃动着。 太子雄发出惨厉的叫声,黑衣男吐了一口唾沫跑开了。太子雄眼泪鼻涕流了一地,碰不敢碰摸不敢摸,抱着胳膊跪在地上惨嚎着,“diao你laomu,call120啊。” 大约十分钟,黑衣人如潮水一般上了大巴退去,其中一名领头人拿着电话说了几句,然后狠狠的点了点头,自己留了下来。这次有两个小兄弟没有控制住轻重,一个胳膊断了,另外一个腿断了,需要有人来顶罪。因为是他们自己的错误,他作为这帮人的带头大哥,自然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来,不然以后谁还听他的话?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老板是一个爽快人,一口气五十万,最多一年半就出来。 一分钟后,十几辆警察乌拉乌拉的从老远的地方开了过来…… 第107章 事后 “我施惠雄十三岁出来混,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太子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胳膊打着厚厚的石膏吊放在身边,身边十几位朋友围着,脸上苍白之中露着一抹病态的红晕。“我要他死,帮我去香洲找发叔,我拿三千万花红出来,谁能干掉蒲小雷,钱就是谁的。” “阿雄啊,这件事……”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几岁,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普通的的确凉衬衫,根本看不出他地位居然这么高,开口就叫阿雄。 “柏旺叔有话你就说,我听着呢。” 柏旺叔迟疑的点了点头,说道:“阿雄,这里是平北,不是粤东。在粤东你横着走都没有人管你,可是这里你动一动都有人盯着你。你要动手我不反对也不阻拦,但是不能太激烈,不然国内将无你立锥之地。” 施惠雄冷静下来,他也仅仅是头脑一热才说得出这种话来。就算真的要请杀手也只能悄悄的做,怎能说出来?而且柏旺叔说的也非常有道理,打架都是可以接受的,哪怕有几个人受伤住院,相关部门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一旦触及了国家容忍的底线,而且还是在首都,恐怕能不能离开都是一个问题了。 放了两句狠话一解心头的不爽,稍微冷静下来的施惠雄问道:“小波呢?我一直都没看见他。” 太子雄脑子很乱,一天时间自己的产业遭受到了毁灭性的的打击,自己的右臂也废的差不多了,现在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儿子当时也在场。虽然这个儿子没有太大的能耐和本事,做人也没有自己有能力,还怕生怕死的,但终归是自己的骨血。 他对施禄波的记忆仅仅只到自己推了儿子一把,然后就没有了,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小波没有大碍。” 施惠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听到什么不幸的消息,可是下一句话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现在就住在隔壁。” “隔壁?”施惠雄脸色微微一变,“小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的语调深沉,脸色难看的很,显然是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柏旺叔微微摇了摇头道:“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腿被打断了罢了,其他的都是皮外伤。” 施惠雄咬牙切齿的咒骂几句,平复了一下激烈的情绪,整个人才冷静了下来。在粤东能呼风唤雨,纯粹靠运气是绝对不行的,一味的暴躁狂乱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要报复回去以外,还要想办法挽回一部分损失。 云间漫步前前后后光装修就花了两个亿,现在基本上全完蛋了,而且这个场子以后也没什么用处,要处理掉。这个场子被砸了,他其他的生意也会受到牵连和影响,损失恐怕也不会太小,甚至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稳住自己手下,然后找个机会让蒲小雷出个血。 “柏旺叔,在北方有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大佬?牵个线坐下来谈一谈,做生意是求财,不是求气,能协商最好协商解决。” 柏旺叔想了想,说道:“我只能勉强一试,北地和南方的江湖坏境不同,一南一北其实都是独立的,咱们的面子好不好用还不好说,你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柏旺叔是老江湖,其实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北方人不会理他们这些南方来插足的新势力。身为搅局者,能不被大家排斥就不错了,还希望别人为你说话?开玩笑呢??? “其他的我可以不追究,那个打我儿子的人让蒲小雷交出来。”太子雄一下子就抓到了事情的关键,如果蒲小雷把人交出来,他就有下台的面子,别人也不会说太子雄在平北折戟沉沙,毕竟比起钱来,面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老前辈,不愿意配合的,无非就是钱不够。钱够了,石头都能张嘴说话,多带一些钱去,我就不相信这些过气的老东西们和钱有仇。” 柏旺叔脸色一窒,恢复如常,连连点头道:“你说得对,没有人和钱有仇,这件事我就去办。” 太子雄还真猜错了,南江湖和北江湖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北方比南方经济上要落后,简单说就是穷。南方帮派也好,个人也罢,更看重的是财,老大要为小弟们找食吃,要发工资养家费,一个帮派更像是一个个大公司。小弟们也都像是这些公司里的员工,经常有些小弟在这个帮派混的不满意了,就过档去另外一个帮派厮混,如果在不满意就继续过档。 虽然也讲究忠义,但是这个忠义更多的是对整个江湖道义来说,而不是特别强调忠诚于某一个帮派或者大佬。 北方就不一样了,传承更加有序,新帮派不多,大多都是老一辈一代代传下来的组织,大家向心力很强,抱团行为十分严重,十分排外。过档这种事在北方的江湖来看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过档来的小弟怎么能保持对组织的忠心?会不会是别人派来的卧底?这种事很难说清楚。 忠义自然也是很重要的事情,老大们要求小弟们对组织忠诚高于对自己的忠诚,更加看中的是义气,而不是钱财。和南方不同,在北方为自己人扛包顶缸全靠一腔兄弟义气,敢说钱就是翻脸的事情。但是在南方,顶罪多少钱,一年牢给多少深造费,每个月多少家用的补贴,都是算的很清楚的。很多小弟顶罪无非就是为了安家费和各种补贴,以及出来后老大们承诺的“拉你上位”。 “扶我起来,我去看看小波。”因为伤到的是手肘,外放型骨折,石膏比较厚,而且是直筒型,站立的话会影响伤势恢复,所以出行只能坐轮椅。 十几人推着太子雄进了隔壁的病房,看到施禄波躺在床上,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一脸的绝望。 “小波,怎么了?”太子雄的声音就像是声音开关,施禄波一下子就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爸,呜,我的腿……医生说我……以后都是跛子了,我不想活了……”施禄波痛哭流涕,对于爱美的人来说,变成跛子简直就是世界末日。“爸爸,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太子雄眉毛都挤在了一起,猛地站了起来,拖着石膏走到施禄波身前,狠狠的甩了几个巴掌,想把儿子打醒。他厉声说道:“跛了就跛了,那又如何?跛豪也是个跛子,当初谁敢看不起他?谁敢说跛子就不能出位?你是我儿子,你起步比跛豪都要高,你怕什么?” 教训完不解恨,又扇了他几巴掌,才坐回轮椅上,“先把病养好,你要记住一件事,你是我太子雄的儿子,将来要继承我的一切,这点小小的事情你就要死要活,我以后怎么能放心把一切都交给你??” “爸爸……”施禄波一脸的泪水,“以后别人看我的眼光……我会受不了的。” “你还在扮弱小博同情吗?”施惠雄愤怒了,“有人看不起你,打到他服,全天下的人都看不起你,你就打到全天下都服你,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来教你?” 一想到平时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施惠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了挥了挥手,说道:“快推我回房,呆在这里要被这个衰仔气死了!” …… “都是你做的?”张胜河放下手中的笔,冷笑着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的刘必武,“你本事不小啊,前前后后加起来十来个人办了一百多人的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他拍案而起,手中的圆珠笔更是一下子砸了出去,砸在刘必武的脑袋上。 刘必武,也就是打家的老大,一脸诚恳的表情,如小鸡吃米一样点头不停,“警官,就是我做的,真的,人也是我伤的,我就是气不过我在那里消费,他们居然还看不起我,还让保安打我,我就是报复一下。” 张胜河的忍耐性快到极限了, 忍不住就要上措施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副大队走了进来,将一沓笔录丢在张胜河的桌子上,“你自己看看吧,估计是职业打家,不过也没有更多的线索了。上头的意思是快速破案,先定性,影响太坏了。” 张胜河张张嘴,说不出一句话。因为笔录上不仅仅是嫌犯,连云间漫步的人都承认了,事发前的确有人闹事被打了一顿…… “这是有人在串供!这是犯罪!”张胜河咆哮道,“肯定有人在通风报信,为这些犯罪份子搭桥牵线,这是职务犯罪,不然怎么一下子口供都对上了?” 副大队沉默无语,片刻后又说道:“云间漫步提出要求,他们要求私下调解,不打算起诉和追责……” 张胜河整个人就仿佛抽去了脊梁,一点劲都没了,整个人瘫坐在座椅上,低着头抽着烟,久久一言不发。 刘必武张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你别嚣张,总有一天我会送你上刑场。”张胜河看不惯刘必武嚣张的模样,忍不住出言激他,可是刘必武也是老进公安局的了,无所谓的努努嘴,一脸的无辜。 第108章 黄赌毒不能碰! 【今天真是气的够呛,快递不愿意送货上门,几百米外非要我自己去拿,因为不认识门牌号拒绝走回头路。有些小的快递公司真的伤不起优速物流快递】 【再求一个收藏,,要100了.说出来真丢人啊啊啊啊】 “雷哥,朱柏旺刚才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想要坐下来谈一谈。”芭比比划着手里崭新的粉红色手机,“要不要约个时间?” 蒲小雷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里枯燥的剧集,眼睛也不转一下。他抬手拿起一瓶冰啤酒灌了一口,膨胀发泡的啤酒沫从嘴角溢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滑下去就被擦的一干二净,“芭比啊,咱们认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见到过我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 芭比妩媚的笑了起来,两块胸大肌随着他的笑一颤一颤,“雷哥的意思就是不谈咯?那我就回绝他了!” “对,不和他们谈。一只土鳖还真以为自己王八,真当自己是能上席面的玩意,也不照照镜子。”蒲小雷又喝了一口酒,“王猛这小子下手也是狠,不过我倒是很喜欢,年轻人总得有一些狠劲。这两天让小孙带人照看一下那小子和他几个小媳妇,别出什么事。” 芭比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迟疑了一下,犹豫不决,却还是说了出来:“雷哥,其实这件事都是王猛惹出来的,咱们这么热心……” 蒲小雷抬手制止了芭比下面的话,有些事情他不能说的太明白,所以会造成别人的误会。可这些不能说明白的话本身就是不能说的,还怎么去解释?索性就不说了,也不解释,大家爱怎么猜就怎么猜。“芭比,你和我多少年的关系,我也交代一句实话,王猛出不了事,万一出了事很多人都要倒霉。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会有知道的那一天,而且今日你我做的,何尝不是在为将来下注呢?” 蒲小雷的眼神似乎能望穿时间的长河,看见无尽的未来。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⑼ ⑼ . c o m “赌到底是偷,抽到底是杀……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干这一行做到最后是一个什么结果?” 芭比摇摇头,他从来不会考虑这样的问题,每天就是锻炼身体,然后和兄弟们吹牛打屁,一切烦恼的事情都有老大去考虑。 蒲小雷哈哈一笑道:“我们这一行啊,欢到底是通!赌博的人,家底一旦输光就会去偷,不管是什么都偷,只要能换钱的都偷,偷来卖掉赚一点钱继续去赌。所以说赌到最后了,就是偷。”芭比点点头,这个他明白,也见过很多赌鬼。的确,这些人赌到山穷水尽之后,就会想尽办法去偷钱偷东西,先偷亲朋好友,再去外面偷,直到被关进牢房才消停。 “抽就是指吸毒,吸毒是个无底洞,这些人没钱了就会去抢,因为偷不如抢来的快,来得多。抢到不管用的时候,就会以贩养吸,只要一次被抓住,基本上就是打头的下场。 欢,讲的就是咱们的欢场,为什么说欢到底是通?”蒲小雷扭过头看看一脸茫然的芭比,知道问也白问,“因为我们要把牢底坐通啊!你想想,你看看,外面那么多达官贵人,多少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到了咱们这里立刻都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那个谁?啊,王总,经常上报纸,什么慈善家,捐助了多少学校,你看他?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刚刚成年的大学生。 你在看看董主任,呵呵……他哪次少于三个人?上次还为他和几个朋友安排了一次二十人的场。 如果我们不出事还好,万一我们出事了,被抓住了,这些人不会把我们捞出来,他们只会用尽所有办法一脚把我们踩死。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我们知道的太多了?他们都会害怕,既然我们能被抓第一次,就有可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一次我们没有交代,那么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你自己说不交代是没用的,所以他们必须让我们没办法交代。 芭比啊,我有时候都在考虑要不要退出去,会所的生意赚的钱多吗?其实也不多,比起这边一晚上几十万上百万的利润真的太少了,可是那安全啊!我们不碰黄赌毒,客人和员工要打炮他们就自己出去找地方去,和咱们没关系,我们就他妈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疗养机构……” 说到这里蒲小雷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多亏王猛那个王八蛋,不然我还真没有勇气想要退出来。这么多兄弟跟着我走过来,我总不能把你们都甩了,让你们自生自灭吧?嗯……喝多了,你也别忘心里去,出门就忘了吧,快滚……” 一伸手半瓶子啤酒就朝着芭比丢了过去,芭比稳稳的接住啤酒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压抑的很。他抬起头将半瓶啤酒都灌进嗓子里才好受一些,轻手轻脚的将啤酒瓶放在地上,慢慢的退出蒲小雷骚包的办公室,轻轻的关上了门,留下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谁不想好好过日子? 王猛一早就离开了天宫,其实晚上这一会他也没帮什么忙,都是蒲小雷在安排,所谓的跟着去一起上也就是和蒲小雷站在天台边上一起看别人耍大刀。心里虽然也有一点遗憾,但是更多的是侥幸,幸好蒲小雷是一个够义气的人,以后能保他就保他一次吧! 开着一辆才到没几天的宝马,没开奔驰,怕被人认出来。一路飞驰电掣的赶回了家,刚进门就碰到了张萍正在做饭,萝卜烧肉的味道飘了很远很远,闻着肚子就咕咕的响了起来。 “我听陈雪说你还没吃饭,随便烧了一个菜,你回来的到正好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张萍并不紧张,看来陈雪没有和她说实话,不过也好,免得她担惊受怕的。 王猛笑眯眯的迎过去,一伸手就用手捏了一块肥嘟嘟、油汪汪、红彤彤的五花肉在两指之间,烫的他差点甩出去,连忙塞进嘴里。一边吸气一边来回拨弄,西里呼噜害怕烫的样子让张萍忍不住开心起来,越发觉得王猛这个孩子真的不错,自己家丫头也很有眼光。 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小子太招女人缘了。 不管那些女人和女孩和他有没有关系,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一年两年无所谓,时间长了就怕出问题,自己家丫头也不知道到底是没开窍还是怎么了,居然还主动往家里带小丫头。看那个叫苏乐的丫头,雪白干净,细皮嫩肉,身材也还行,关键是脸蛋长得好看,气质也不错,这是劲敌啊…… “真好吃……”王猛一句好吃打断了张萍飞出十万八千里外的联想,她笑着将菜都铲起来装进碟子里,又端了一碗热乎乎的饭给王猛,“赶紧吃,看你饿的,真是可怜了,要是瘦了回去你爹娘就该怪我不给你吃饱了。” 王猛傻笑着扒了几口饭,呜呜囔囔的说道:“哪能呢?阿姨做的菜真好吃,我先回屋了啊,阿姨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王猛的背影被合拢的房门遮住,张萍才回过神来,忘记问那小子到底干嘛去了,这么晚都还没吃饭。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道:“哎,太忙了,一点记性都没了,什么时候才能休息一下啊……”其实她只是说说罢了,不仅不希望停下来,反而乐在其中。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王猛就看到了陈雪和苏乐两个人,都躺在床上,苏乐的胳膊露在真丝的毛巾被外面,手掌包扎了厚厚的绷带。两个人正在看电视,一看见王猛回来,苏乐就缩了缩脖子,脸上爬满了红晕。她可只穿了睡衣呢,虽然不是透明的,可还是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 陈雪招了招手,说道:“好香,过来过来,我也要吃一块。” 一样西里呼噜的吸着气,两个腮帮一鼓一鼓的咬着红烧肉,白了王猛一眼,怪他没说萝卜烧肉这么烫,侧过身子看着苏乐问道:“你要不要吃一块?我妈妈烧的可好吃了。” 苏乐摇摇头,她鼓励自己坐起来,不过还是很难办到,连脖子都红了。陈雪干脆把菜碗和饭碗都抢了过去,霸道的自己先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好吃,最终还是忍不住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苏乐的嘴边,哄着说道:“吃一个,补补身子,医生说你要吃点肉才好。” 苏乐看着陈雪坚定的眼神,还是咬了下去。 “医生怎么说?”王猛坐在床边,电视里放着《大玉儿传奇》,内容荒诞不经,不过老百姓都喜欢看,特别是《戏说乾隆》火了之后,各种戏说的历史剧都纷纷登场。 陈雪喂完苏乐,自己吃了一块大萝卜,向王猛炫耀道:“苏乐可勇敢了,医生说她的伤口如果打麻药的话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好,不打麻药最多一个星期。马上就要开学了,苏乐一咬牙就没打麻药了,疼的她都哭出来了。”说到这里陈雪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然后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笑你的……” 苏乐偷偷瞄了一眼王猛,脸刷的一下就像熟透了的红富士,简直太丢人了。 ==== 作者本人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沾花惹草,新世纪的三好男人……可惜有主了,,, 好了,说正事,我有一个扣扣群,大家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加进来哟,213079772 第109章 续 【我现在还在加班工作,没有扣扣,不知道有没有人加扣扣群,如果有的话也得等我回去了。伤蛋!】 “好好养伤,这件事我也有责任。”王猛自责道,“还是太冲动了。” 其实事情发生之后,王猛挺恼怒的,不过换一个方式思考,即使当时不冲动结局估计也是差不离多少。那一男一女过于目中无人,即使让一步,他们只会得寸进尺。王猛懊恼的是自己的手段太过于激烈,又没考虑到那么多东西,脑子一热也就做了。 苏乐立刻摇着头,一脸认真的说:“没有关系的,也不能都怪你呀……”说着说着她羡慕的看了一眼陈雪,“如果有一个男孩子愿意为我这样,我只会感动,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去抓她的刀,其实可以抓她的手。” 王猛无声的感叹一声,这世界上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恩,他瞥了一眼陈雪,不知道这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抢回了饭碗和菜碗,看着不多的饭菜王猛哭笑不得,“这么晚还吃这么多,回头要长胖了。” 陈雪毫不在意的说道:“长胖就长胖呗,反正我现在也挺瘦的。”说完舔了舔嘴唇,似乎还想吃。王猛没办法,只好把饭菜还给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吩咐道:“天也不早了,我去休息了,你们看电视也别看的太久,小心身体,有事叫我。” “哦……好,明天早上我要吃油条!”陈雪欢快的嚷了起来,然后回头问苏乐道:“你呢?你吃什么?哎呀,你是病人,现在你最大,你选咯。” “我随便……不行也就油条吧?”苏乐弱弱的看了一眼陈雪,缩了缩脖子。 “我来安排,保准有你们吃的就行了。好啦,不说了,我走了。” 看着王猛关上门,苏乐松了一口气,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心跳的厉害。不知道怎么的,当时真的是脑子一热她就上了,现在想一想还觉得后怕。若是那一刀拉在身上其他地方,甚至是脸上或者脖子上,恐怕一辈子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想在回想起来真的是惊心动魄的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什么后果都没考虑。接着又想到了王猛的仔细和小心,心中一宽,鼻头又泛起一种酸酸的感觉,但是心情却好了起来,一股困意涌上心头,打了一个哈欠。 “啊……好满足……好饱……”陈雪把饭都吃完了,还留了一小半菜吃不掉了,“晚上吃的都是什么啊,太少了,真心不够吃,西餐太不划算了。”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没有丝毫赘肉的小肚皮在日光灯下泛着健康的光芒,苏乐都忍不住摸了一下。 “好滑,你平时是怎么保持身材的?”苏乐已经拜服了,那一大碗饭她肯定是吃不掉的,更别提还有一大碗菜。张萍考虑到王猛还是十九岁的小男孩,正好处在一个身体发育期,特意多做了一些饭菜,居然差不多都下了陈雪的肚子,让苏乐误以为陈雪的食量一直很大。 不管是什么年纪的女人,都有两个敌人。 第一个敌人是衰老,都说女人比男人老得快,一丁点岁月的痕迹都会立刻出现在脸上,遮都遮不住。 那第二就是永远都吃不胖的同性,这种人简直是可恶到极限了,自己小心翼翼的都不敢吃,这些人胡吃海喝,最后居然还比自己苗条,老天爷简直不长眼啊!!!!! 陈雪摸了摸光滑的小肚子,撇嘴道:“我老妈呗,整天和她练形体,想多长几斤肉都难。” “真的呀?这么管用?”苏乐坐了起来,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比划了一下,问道:“那我能不能和阿姨后面学呢?我肯定会认真的!” 陈雪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每天也不是很累,就那几样。不过你要是想跳舞的话就比较累了,我都吃不消。” 两个女孩说了一会悄悄话,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 苏乐起的比陈雪要早一点,手心的伤口缝合后开始愈合,一整晚都在跳痛。这种疼痛的频率和心脏跳动的频率是相同的,而且没有什么止痛的好办法,只能忍着。夏天的夜比较短暂,天一蒙蒙亮她就爬了起来,有一点事情做就不会注意到手心的疼。 一出房门,就看见了张萍在拉韧带,一条腿已经笔直的指向了天空,另外一条腿居然弯都不弯,而且站的非常稳。 张萍也看见了苏乐,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又换了一条腿竖起来。 “阿姨好厉害……”苏乐由衷的赞美道。 张萍笑了笑,也不在意。她快四十的人,被一个小丫头说厉害真不算什么事,心态保持的很好。她这个年纪里,能保持身材的已经不多了,更别说曾经的梦想了,很多人早就放弃了对梦想的追求,甘于平淡。但是她的内心是火热的,对舞蹈,对这一门艺术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 “阿姨,您能教我也练舞吗?”苏乐问。 张萍看看她的身材,迟疑着点点头,说道:“可以,不过练舞很苦的,陈雪那死丫头好几次都坚持不下来,你有心理准备吗?” “我有!” 王猛起来的比平常要早一点,一开门就看见了张萍少有的拉长了脸,一手扶着苏乐的腰,一手按着她的膝盖,让她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单杠上压腿。一边按,一边指导要领道:“身体要直,要挺,你佝着背这腿压的就没有意义……。对,感觉到有一点疼了吗?好,用力向下压,慢慢来,一下一下压……” 王猛笑笑没打扰她们,纵然是盛夏,平北的清晨还是有一些冷的,这个时候买早点的摊铺也都支了起来,开始营业。街头人影晃动,没隔多远就见一群人围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摊点。王猛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卖豆腐脑的…… 拎了几碗豆脑,切了一斤白切羊肉、一斤白切牛肉还有一份牛爆肚,这早餐算是齐活了。说来也奇怪,大清早的能吃到这么给力的食物的地方还真不多见,几样东西往桌子上一摆,就吸引了刚起没多久的陈雪的目光。 “好香……是什么?” “牛羊肉和爆肚,还有老豆腐。” “死丫头,就知道吃、吃、吃,到时候长胖了我看王猛还要不要你。”张萍也习惯了那王猛开玩笑,用起来格外的顺手。 陈雪哼哼两声,用低声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吃就不吃嘛,吃的少也没见到多瘦啊,吃得多也没见到长肉,啊,我还在发育哎,以后要是胸小了怎么办?” 刚喝了一口豆脑的王猛噗的一下就喷了一地的豆腐渣,他无语的望了望笑的直不起腰的陈雪,无奈的擦了擦嘴。 …… “昨天晚上后来怎么样了?” 张萍又出去忙活了,她现在可是大忙人,在她的那些同学和朋友间已经小有名气。不仅仅有钱,还有闲,这就叫有钱,任性。唯一的长辈一离开,陈雪就本性流露,好奇的缠着王猛问东问西,好奇心爆棚。苏乐虽然没有问,不过眼神里也是闪亮亮的求知欲。 王猛只能无奈的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出来。 “哇,好厉害……”这是陈雪。 “王……猛,这算不算是犯法呀?会不会有事?”这是苏乐。 完全两种性格,偏偏相处的还不错,真是奇了怪了。 “有人顶罪,有人收尾,事情到此就算告一段落。施惠雄也不敢乱来,蒲哥盯着他呢,而且还有江湖上的其他豪侠,以及公安都在盯着他。他这个时候要是乱动一下,那才叫万劫不复。”王猛前后一分析,苏乐明显就放心多了,陈雪若有所思的沉默着,王猛想了想,说道:“我今天还有点事,就不能陪你们了,如果不做完晚上就要走,下次再来就半个月以后了,真是对不住你了。”这个你,指的是苏乐。 苏乐连忙客气道:“没关系的王猛,你事情很多,赶紧去忙吧,我和小雪一起看电视都能看一天,不用理我们。” “行,我就不矫情了,你们记得把门关好,不认识的人不要开门,厨房里有刀子,去拿一把小一点的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我中午就能回来……”王猛事无巨细的嘱咐了一遍,才半提着心走了,施惠雄的事情不真正的有个结果,他不放心离开平北。 驱车赶到三环外找到蒲小雷的时候,这家伙还在呼呼大睡。作为天宫的大妈咪,虽然不要他去跑包厢,可是一些贵客还是要他亲自去招呼,昨天忙到晚上一点多才睡,到现在还不到五个小时。 蒲小雷是自己醒来的,也可以说是被叫醒的。捞偏门的人警惕性都很高,若是一躺下就和死猪一样呼呼到天亮,万一碰到什么意外那就真的变成死猪了。王猛坐下还不到十分钟,蒲小雷就万般无奈的坐了起来。揉了揉脸,通红的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麻痹还给不给我活路?你知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的?” “我今天就要离开平北,蒲哥你就原谅我这次,年轻人嘛,呵呵……” 第110章 挨打 【白天事情比较多,晚上还有有一更】 “太子雄过几天就要离开平北了。”蒲小雷说的风轻云淡,却透露着过人的自信,他嘴角微微上挑着,“而且你放心,明面上他是不敢找你麻烦的,不过暗地里就不好说了。我让我兄弟暗中保护你几个大小老婆,至于你自己……”蒲小雷上下打量了一番,“合州是你的地头,那么远我可照顾不到你。” 王猛一惊,太子雄来势汹汹,没想到却虎头蛇尾,莫不是有人在背后使力? 似乎是看出了王猛的疑惑,蒲小雷解释道:“看你的样子估计也猜到了一点,有人罩着你,利哥发话让他滚回粤东,你小子好命。” 利哥是谁,是做什么的,全名叫什么,哪里人,王猛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从蒲小雷的话里不难听出,这个利哥在粤东甚至是整个南方沿海城市,都有巨大的影响力。这年头能有这么大能量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虽然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肯定不会是大发善心,这次占了他们的便宜,说不准就要从哪里补回去,也谈不上占不占便宜了。 看着王猛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蒲小雷笑了起来,这小子,就是这点有意思,总是智珠在握,风云不动的样子。 “我现在能不能睡觉了?”蒲小雷哈欠连天,倦眼惺忪,说着话就往沙发上倒去。 王猛点点头道:“行,那我就不打扰蒲哥休息了,还有一件事和蒲哥你说一下,回头帮我弄个二三十张香洲通行证,年底或者明年初我要去香洲。” 蒲小雷的困意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整个人都清醒起来,“你去香洲做什么?看香洲回归吗?” 王猛神秘一笑,摇摇头道:“这件事我暂时还不能说,不过蒲哥要是有兴趣,可以投一点钱玩玩,多了不敢说,翻一番还是有的。” 蒲小雷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很猥琐的笑容。很明显,他想岔了。 香洲回归在即,英国政府为了报铁娘子一摔两气之仇,大肆在香洲宣传大陆政府收回香洲后会实施高压政策,让香洲人心惶惶,大量中小企业老板结束营业后带着资金移民国外,造成了香洲经济大萧条。在这样的背景情况下,香洲的房地产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崩盘,大量不明真相的香洲资本商人开始抛甩房地产,只求迅速卖完走人,房价和地价一跌再跌。 房地产的崩盘也牵连到股票,一夜之间几十家公司破产停盘,连顶级的香洲豪商们都不敢随意的出手。 这时候大量国内有远见的商人开始通过各种手段涌入香洲,开始悄无声息的收购房地产。九五年五千万的房地产,这个时候只值一千万甚至更少。许多粤州福南的豪商,都是这个时候起家的。 这样的事情在一定的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蒲小雷的一部分资金其实早已准备好,就是为了等价格再低一点的时候投进去。他的钱不多,也不算太少,两千万多一点点。 的确,这个时候收购香洲的房地产可以说是稳赚不赔,不过现在还没有跌到最低,而且获利比不上搜刮整个泰国经济来的过瘾。这种事不好解释,王猛也就没有往下说,反而让蒲小雷相信王猛就是为了房地产抄底而去。 蒲小雷一咬牙,道:“行,哥哥我信你比信别人多,等下我把钱给你,我全部身家都压你手上了。”说完酝酿了一下感情,“我下半辈子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躺在垃圾堆上睡觉,就看你啦。” 王猛真没想到随便一说,蒲小雷就这么信他,居然还真的把钱交给了他。其实王猛自己一直有一个误区,在他自己看来自己的成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在外人来看,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居然能闯下几千万甚至是有可能上亿的家产,那简直就是神了啊?! 这就是传说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商业天才啊!! 不把钱投给他投给谁? 王猛自己很少把自己带入到只有十九岁的这个事实中,在他内心的最深处,他还是那个三十几快四十岁的成年男人。 接过蒲小雷的存折,王猛感到手中薄薄几页的小红本子沉甸甸的,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让他也担负了一点小小的压力。裂开嘴笑了笑,拍了拍蒲小雷的肩膀,王猛很认真的说道:“行,蒲哥既然相信我,你下半辈子的花销,我给你赚回来。” 离别总是最伤感,王猛挥了挥手走进了登机通道,留下外面的陈雪和苏乐两个女孩。要说人一成熟和以前最大的差距是什么,王猛觉得可能就是学会了克己。夏国传统文化中,一直都在潜移默化的宣传一种克己的理论,从道家到儒家,诸子百家,都在谈克己。 克己是什么? 克己简单来说就是严格的要求自己的行为,约束自己的**。 如果换做年轻人,或许王猛会舍不得离开。但是他走的潇潇洒洒,他明白离别是为了再聚。 九六年的航空公司都是大爷,特意挑了一个不包括午餐的时间段。飞机上的食物一直都是旅客心中的痛啊,看似美味,鸡鱼肉蛋还有一只大鸡腿,可为何总是不能入口呢?那艹蛋的味道,真得佩服地勤的厨师们,那么好的食材能烧出“屎”的味道真是一件非常有挑战的事情。 对,就是“屎”的味道。 久坐会让人疲惫,三个小时的空中之旅王猛几乎都是在似睡非睡中度过,下午四点多一点的时候,才到达合州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军营。 武进正在操练这群有一点进入状态的学生们,眼看着就要吃晚饭了,但是他却没有在强度上有所放松,反而要求更严格。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拇指粗细的教鞭,来回巡视。有人反对粗暴的训导手段,不过挨了一鞭子后也就赞同了武进的风格,不再讨论打人对不对的这个问题。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四点三十,他皱了皱眉眉头,因为他和王猛约好,必须在今天晚上熄灯前归队。刚要吹哨子,就看见了王猛的身形。 “回来了?”武进问。 “报告教官,是。” 军营就得有军营的制度,在外面或许是呼风唤雨的大老板,可是在军营里就是一个新兵蛋子。武进点点头,很满意王猛的态度,一抬教鞭指着旁边一个空位说道:“站军姿去,还有三十分钟。” …… 食堂里,王猛、霍涛两人被武进拉到边上的小桌子,挤在一起。 “明天你和霍涛不用出操了,连队一共拉出来五个人,有专门的高手教你们。”武进扒了一口饭,“宗教官是夏东区的格斗王,这次首长们把他借过来出了不少力气。不要求你们都能赢,有一个能赢就可以了。” 霍涛抱着小脸盆大口大口的扒拉饭菜,他咀嚼了几下把嘴里的都咽下去,问道:“咱们的对手是老兵吗?” 武进点点头,“新兵期过去没多久,二年兵,说是老兵其实比你们也就多弄十个月。不过你们得注意一下,不要想着大家切磋什么的就留手,我们不搞这一套。到时候你觉得要手下留情,他们未必会和你们想的一样。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建功。” “那用什么招式呢?” 武进瞥了王猛一眼,“问的好,能打赢就行。我们是军队,不搞噱头,只要你能打赢,你咬人都行。”不过武进话锋一转,又转了回来,“当然了,如果能打的好看更好,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真让你们上去撒泼,嘴咬手抓的估计你们自己也做不到。不要有什么负担,其实我们的期望也就是一两个出线,只要能让领导们看到我们训练营也有战斗力就可以了。” 其实更多的还是训练营一些人想要往上走一走,或者换一个容易出成绩的地方。大家都在说军队的纯洁性,其实有人的地方怎么可能会那么的纯洁呢?只要有人,就会有**,这是颠扑不灭的真理。 一顿饭吃完,王猛和几位同学聊了一会天,就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集合号之后先按照正常的流程出了一个早操,然后被带到了一间大仓库里。 等了几分钟后,三名穿着迷彩服汗衫,皮肤微黑,身形健硕的教官走了进来。 “我叫宗桂,现在是你们的格斗教官。认识不认识我都没关系,名字只是一个符号。在接下来的二十天里,我就会成为你们的噩梦。”宗桂冷笑着,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芒,“二十天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让你们学会什么真东西,我只能最大程度的让教你们两样……。第一,学会挨打。第二,学会反击。” “从今天到倒数第三天,你们都要学会如何挨打。都说打人要先挨打,那怎么挨打?不是我或者其他人来打你们,而是让你们自己打自己。”宗桂微微一偏头,他身旁的一名辅助教官挪开一步的距离,高高的跳起,头缩在胸前,双手抱胸,狠狠的用背部砸向水泥的地面。 “嘭”的一声巨响,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回音,这辅助教官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过,看的下方几名学生脸色狂变。 【以前练自由搏击的时候,抗击打真心是最难熬的,现在最怀念的也是那个时候。每天抗击打,然后下午两个小时的实战,完全是用实战堆起来的。】 第111章 防御式 仓库里,这些学生们脸色苍白,脑海中不住的重播着刚才那名教官高高跃起,重重摔在地上的瞬间。耳边那一声震响久久不能散去,无时无刻的刺激着他们脆弱的心灵。 唯独有三个人例外,王猛、霍涛和另外一名学生,这三人面不改色,似乎对那一摔根本就不在乎。宗桂暗自点头,心道军属的心理素质就是要比一般人好一点,阅兵式上恐怕就这三人有希望能赢得那些老兵了。 “我听说,你们当中有几人是军属,其余的都是体育的特长生。能被挑选进来,就说明你们的身体素质和心里接受能力,都符合我们的要求。其实我本意是不愿意教你们的,二十天够什么?二十天基本功都不够你们练,别说二十天,就是两个月你们也堪堪入门。 但军队是一个绝对服从的地方,上级领导要求我来,所以我就来了。 来之前我就在想,如何能让你们赢得那些老兵?我想了很久,定下了两个目标,先要能挨得起,不要一两拳你们就倒了,否则就算你怀里揣了一颗核弹又有什么用?第二个目标就是在挨打的过程中有能力反击,只能被动的挨打是赢不了的,找准机会一击命中才是你们要做的。 我制定了计划,需要你们主动并且认真的执行。你们还是学生,一个月后就要回去上大学,我和你们谈军队的荣耀没有用,只能谈一谈实际的东西,比如说军队的推荐……” 王猛等学生还好一些,体育特长生顿时激动起来。所谓的体育特长生,无非就是大学给自己学校在体育方面找的遮羞布。国家要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能只注重学生在学习方面的成就,就忽略了体育上的建设。 问题是,越是高大上的大学,越缺少所谓的“体”、“劳”。如平北大学,清池大学这样顶级学府,能考进去的哪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全能学生?一个个看书写习题都来不及了,还去打篮球跑步跳绳?不要开玩笑了,那都是坏孩子们才喜欢的东西,好孩子就应该安安静静的看书、学习。 于是为了响应中央关于高等学院体育、劳动建设的要求,学校开始招收所谓的“体育特长生”,这些学生成绩渣渣,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运动比较在行。而这些特长生进入学校后,学校也不指望他们能搞研究发明,只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 完成了四年的学业后这些体育特长生就会发现,原来自己这四年里一丁点在社会上求存的知识都没有学到啊。运气好的找人开后门去小学当体育老师,运气不好的只能自己在这个社会上挣扎求存。 可有军队的推荐就不一样了,国内很多企业都是和军队有合作关系的,这些企业往往都是行业中的巨头。有军队的推荐进入这些企业的门槛就会变得很低,在提干上也会更加的顺畅一些。 这样的条件,对有自知之明的体育特长生来说,是十分宝贵的,也由不得他们不激动。 宗桂微微一笑,没有动力的特训只是一种空谈,他只能负责如何去教,怎么学还是得靠学生自己。 “今天我们先学习最基础的几项,前后左右的倾倒。你们新接触,不要求你们跳起来,主意看我的动作……”宗桂说着侧过身,“看号我的手臂,要像弹簧一样,手掌先接触地面。”说着他一下子就前倾的倒下去,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看清楚了吗?”他爬了起来,继续说道:“先是手掌接触地面,不要用力去抵抗这股子冲力,而是顺着力量收拢手臂,就像是弹簧那样有一个缓冲,然后是小臂。有一点我需要提醒大家,手肘尽量不要过早的接触到地面,冲击力会让手肘受伤。好了,谁来先试一试?” 宗桂一指空地,鹰一样锐利的目光搜寻着第一位“殉道者”,他突然一指王猛道:“你,出列。” “是,长官!”王猛一个挺胸立正,然后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对于这种倾倒的基础,王猛一点都不虚,当安保之前他也训练过,没什么好怕的,甚至学会了巧劲后一点都不疼。当然,不疼是为了学习卸力的技巧,为了练习抗击打能力,疼还是要疼出来的。 他站在空地上,毫不犹豫的就向前倒去,宗桂立刻露出了赞赏的神色,王猛起了一个好头。 要知道前倾最大的难点不是卸力,也不是疼痛,而是第一次倾倒时要面对的恐惧。水泥的地面让很多人第一次倾倒时往往迈不出第一步,就是因为心理上的畏惧。真的倒出去了,也就习惯了,也就不畏惧甚至是不害怕疼痛了。 如果王猛畏缩不前,宗桂都已经做好了惩戒的手段,没想到这个家伙倒还真有两把刷子。 只见王猛做的虽然没有宗桂那样标准,却也啪的一声后倒在地上,接着双臂向下一按,挺身的瞬间腰腹用力向前一缩,蹲站了起来。 啪啪啪,宗桂鼓掌拍了几下,“大家看见了吗?其实非常的简单容易。”说完看向王猛,问道:“以前练过吗?” “报告长官,没有,但是看别人练过。”王猛大声回答道。 “很好,你很有勇气。”宗桂一指另外一个看上去胖胖的家伙,“出列,你来示范一下。” 霍涛一挺胸喊了一声是,小跑到王猛旁边的空地上,同样毫不犹豫的倒了下去,动作比王猛更标准。宗桂摸了摸头,他来之前还没来得及看资料,因为训练营的负责人也是突发奇想,调动的比较仓促,没想到随便点了两个还都是军属,运气爆棚啊。 “大家看见了吧?其实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这位小同学这么胖都能完成,你们这些标准身材的我相信更没问题了。好,大家再看我的侧倒和后倾。” 其实侧倒比前倾要简单很多,只要倒几下就能掌握要领,因为不是直对着地面倒下去,视觉上的冲击力也会小很多。 唯独后倾是最恐怖的,不同于前倾,前倾的时候双臂的缓冲作用在后倾时完全使不上,而且因为无法看见的缘故,需要非常小心后脑的保护。一般后倾都是先在厚厚的缓冲垫上练熟了,再换到水泥地上,不然极容易发生意外。 “说是后倾,其实就是后跳,先蹲下,然后跳起,重心转移的同时双手把头抱住,避免后脑先着地……”宗桂做的很简单,其实还是挺难的。 “ok,先练前倾和左右,这些熟练了以后再练后倾。现在散开,给自己找到足够的空间,不要撞到其他人。” 这样的动作最初是为了卸力以及一些标准的行军动作,运用在抗击打中也就是最近几年,也是从一些职业的搏击队开始的。不断的摔倒能培养一个人克服一定程度的恐惧,同时摔倒接触地面的这个过程中如同在拍打皮肤,让皮下细微的神经末梢习惯这种撞击,这样面对攻击时会对疼痛造成一定程度的麻痹。除此之外,在震动的同时,还可以强化内脏,这也是抗击打最重要的一个过程。 部队中所谓的硬气功其实也差不多,同样需要长时间的拍打身体,从最初的手掌,木板,到最后的木棍,道理都是一样的。 一上午就在啪啪啪中度过,虽然非常的枯燥,但是并不会觉得时间漫长,只感觉才一小会居然就要吃午饭了。中午的伙食非常的丰盛,训练营为这些学生开了小灶,保证顿顿都有牛肉,还有足够多的鸡蛋和鱼类,让霍涛连呼过瘾。 吃完饭休息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一群人横七竖八的躺在仓库里睡了一会,就被宗桂都叫了起来。 “上午大家表现的非常好,我对你们在阅兵式的比武又增加了一点信心。我上午说过,你们要学会挨打,在挨打的同时要学会反击。我不会教你格斗式的出手,只教反击。”宗桂比划了一下左右直拳,“这样的直拳,包括冲拳都需要整个身体来辅助,看我的腰和双腿……”宗桂又出了一次左右直拳,“看见了吧,几乎全身的肌肉都需要用到,你们学这个没有用。在你们找到攻击机会之前,老兵们已经把你们打趴下了。所以你们需要学的是防守!” 宗桂上身向后一拉,下身纹丝不动,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于头平齐,仅能从双臂间的缝隙看见宗桂的眼睛。 “这就是标准的防御式,有人问为什么右手在后,那是因为右手作为后手拳和重拳,必然要在后面,方便更快的攻击。如果你们有左撇子,习惯左手做后手拳也可以换一边,这没有什么关系。大家主意我的防御动作,看好了。”说着他上半身竟然非常灵活的运动起来,闪、躲、滑、晃、摆,双臂仿佛和宗桂的脑袋是一体的,无论身体怎么摆动都仅仅护住了面门,眼花缭乱的根本捕捉不到宗桂身体晃动的轨迹。 这尼玛都能去当搏击教练了吧!!! 【想起第一次实战,我的搭档是一个已经培训过一年的家伙,他觉得我没有进攻的能力,不愿意带牙套,结果就打掉两颗牙,坑了我一个星期的加餐钱和烟钱,,岁月啊……】 第112章 《百万富翁》 进攻和防御中,可能防御是最难的。 一百次进攻中失败了九十九次,但有一次成功,就可以认定这一轮进攻是值得的、有效的。 但是在一百次的防御中,成功了九十九次,唯独最后一次没有防御成功,那么前九十九次的成功都会变得毫无意义,都是失败的、无用的。 宗桂摆好一个防御的姿势,点头示意两名辅助教官配合他演练一下,让学生们最直观的看见防御的作用以及防御的方法。 三人分开站好,一名辅助教官摆出进攻的架势,怒喝一声,箭步前冲,一记重拳直捣宗桂的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完全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假打,而是正儿八经的用尽了全力的一次进攻。当拳头“呜”的一声带着风啸从教官耳边掠过,宗桂上身微微向右让了一些,右手拍向教官的拳头,这一记重拳居然就被拍开了?! 收在面门前的左拳从右臂下放穿过,拉出一道弧线,一记勾拳就狠狠的掏在辅助教官的肚子上,教官被打的佝起上身,整个人向上一纵,借着宗桂勾拳的力量腰腹部用力,向后退了出去。 宗桂似乎不过瘾,皱了皱眉眉头,厉声道:“就这点能耐了?丢我的人!郝敏,你和李浩一起上!” 叫做李浩的教官似乎也有一点挂不住像,脸色铁青,他和郝敏也不多说什么话,同时扑向了宗桂。 于此同时,宗桂大喊一声:“注意看好我的动作,能记多少记多少。” 第一拳是李浩打的,角度刁钻的左下方一记由下而上斜着往上抄的内八字勾拳,同时郝敏一记摆拳也几乎是同时抵达。宗桂上身向后一倾,右腿也向后压了一步,身子向下微微一沉。他右手拍向了李浩的勾拳,左手护住半太阳穴和腮帮,似乎是打算硬受了这一记。 看到这一幕所有学生都忍不住紧张起来,教官们的每一拳是呜呜的拉着风啸声,重的可怕,这要是一记摆拳打在头上,即使防御住了估计也会瞬间产生晕眩感,甚至出现瞬间失明的情况。然而郝敏这一次攻击并未能够奏效,因为宗桂拍偏了李浩的勾拳后不退反进,在后的右腿一蹬,护着头撞向了郝敏,郝敏不得不退一步拉开距离。 然而就是这来开的距离让李浩倒了霉。 错身的一瞬间,宗桂居然转而靠向了正在出第二拳的李浩,利用了腰腹带动全身力量的一撞,撞在了李浩的胸口,他直接倒飞了出去。原来之前的一撞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着都在肩膀上,这一撞李浩倒在地上半天没有顺过来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人对付宗桂那种压力让郝敏爆发了,还是他一个人能发挥的更好,也就在这一刹那,他双手也不防御了,开始暴风雨般的攻击,打的极有节奏,整个仓库里都是啪啪啪的声音。 宗桂的防御密不透风,水泼不进,双臂一直护在脑袋左右,时不时会主动出击拍散郝敏的重拳,短短二十几秒郝敏打出了十几记组合拳,还有两记重拳,居然都被防御住了。 就在郝敏力竭的一个晃神之间,宗桂贴身两掌直接拍在郝敏的胸口,郝敏眼睛一黑,退了几步才喘过来气。 从开始到结束,不足两分钟。 这才是真正的格斗技,宗桂甩了甩微微发麻的胳膊,说道:“重拳一般我们都不会硬抗,因为重拳的力量根据发力的不同,产生的力量也不同。在运动中发力的重拳,很容易就到达三百到五百斤之间,防御这样的拳头如果硬抗,可能会造成骨折,所以一般我们都会拍。”宗桂做了一个拍的姿势,“这样的拍可以缓冲拳头甚至是鞭腿的力量,引到其他的方向,还不容易造成骨折。轻力量的拳头可以在尝试第一次防御后,考虑是硬抗还是闪躲。” “还有,有一点要注意,无论如何,双手都一定要护住太阳穴、鼻梁、腮帮。这三处受到攻击很容易就能让人产生晕眩感甚至是晕厥、休克,阅兵上应该会要求不攻击这些部位,但是你们也得练上。 防御是一件需要时间来累积才能完成的工作,现在大家两两一组,一人进攻,一人防御……当然,都要带拳套和护具……” …… “每周三位百万富翁,等您来拿!每年一百五十六位百万富翁,平均每两天就会诞生一位,这其中可能就有你……如果你对人生不满,如果你渴望财富,请拿起手中的电话报名吧!” 电视中老慢穿着一套棕色的休闲西装,拿着麦克风,用他那特有的歪嘴斜笑指着电视屏幕外的观众。这几天,一档新的娱乐性节目如暴风雨一般,铺天盖地出现在各大卫视的主要收视时间段的广告里,烂俗的广告词和不被人看好的老慢居然还成功的吸引到一大批观众。 无数的热线接入中视《百万富翁》节目组,很多人都想知道什么节目可以平均每两天就诞生一位百万富翁,这样的节目报名有什么要求。 起初杨总只是考虑到和王猛的合作关系,以及四亿的大卫星,打算用四节周末下午的黄金档让王猛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花钱就能做好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档子节目还没有播放居然就莫名其妙的火了?! 不得已,杨总只好认真的对待这件事,让王岚把台本交上去。 再一次出乎了杨总的预料,王岚说没有台本。没有台本你办个鸡毛的综艺节目?而且还是直播!杨总当时就生气了,为了安抚这位中视副本的隐藏boss,王岚请求杨总当一回观众。 时针指向四点整,演播室正上方的一盏绿灯突然变红,准备就绪的剧组就已经明白了,直播开始了。 冷色调的,充满了金属质感的整体舞台,用了两天时间,花了五万多搭建起来。为了符合王岚的设想,私下花钱调动了几个拳头栏目组的美术师和舞台师,才让王岚满意,也让其他栏目组颇有微词,不过看在都是一个系统一个单位的,也就没有向上反应。 老慢从一面透光却不透明的屏风中走了出来,站在演播大厅的中央圆形的舞台上,他一笑就会让人感觉到嘴有一点歪,这也算是这几年老慢在事业上没有发展的主要原因之一。 “各位观众,欢迎大家收看我们的第一期百万富翁现场直播节目,今天大家有可能会见证到三位百万富翁的诞生。对,你没有听错,三位百万富翁,只要顺利闯关,闯关的勇士就会拿到一百万税后的奖金,完全归个人所有,我们会全程记录下来。” 说到这里,舞台的灯光突然点亮,绿色和蓝色的亚光灯组成了一副极具科幻色彩的舞台,一张吧台凳从舞台中间缓缓旋转着升起,所有的聚光灯都猛地聚集在这只吧台凳上。 镜头一切换,就切换到了舞台外的观众席上,两名美女主播穿着华丽的礼服,微笑着自我介绍道:“亲爱的观众们,大家下午好。我是陈雪……” “我是苏乐!” 陈雪看向苏乐,“啊,今天可是我们节目第一期正式首播呢!” 苏乐微微一笑道:“是,今天的确是我们节目第一次首播。大家一定都很奇怪,这一档节目到底是怎样的呢?” 陈雪接过话语权:“其实我也不知道呢,好啦,我和苏乐也不打扰大家看节目的兴致,现在有请我们的第一位参赛者,来自平北xx区的李磊。” 一名二十几岁,戴着黑色厚边框眼睛的年轻人腼腆的从观众席最前排站了起来,向着摄像机挥了挥手,然后走到舞台上。镜头一下子又切回了主摄像,老慢立刻虚伸手一招,让李磊做到了万众瞩目的吧台凳上。 这个点子是王岚自己想出来的,聚光灯的聚焦会让对舞台不熟悉,怯场的人产生一定的紧张感。李磊上去后不时的挪动屁股,不是坐的不舒服,而是企图用一些小动作来缓解内心深处的紧张。 老慢站在一旁没有灯光聚焦的地方,拿起话筒看向主摄像的镜头,说道:“我们的游戏非常的简单,闯关者坐在这只凳子上,需要回答十五道问题。十五道问题都回答正确就算闯关成功,我们会颁发税后的百万元巨奖奖励成功的闯关者。但是闯关者只要有一道问题答错,就失去了闯关的资格,只能空手离开。 如果答题者不愿意继续闯关,可以停止闯关,停止后可以带走已累积奖金的百分之十,作为这次闯关的奖励。比如答完前十四道题时,闯关者选择放弃,就可以获得五十万的百分之十,也就是五万元离开现场。也可以要求看一眼下一道问题的题目,但是看完后选择放弃,只能带走累积奖金的百分之五。 除此之外,每一位闯关者都有三个求救的机会,可以去掉两个错误的答案;可以打电话给场外自己熟悉的人;可以现场请求观众支援。 好,规则基本就是这样,现在正式开始!” 李磊紧张的攥起了拳头,他在上场前就已经仔细的看过游戏的规则,说实话这样的规则看起来对闯关者都是很有利的。首先三次求救的机会可以免除掉三道最难的,不会的题目,实际上需要回答的只有十二道题。做节目不可能一上来就是最难得,肯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那么真正考验闯关者水平的,恐怕只有三四道。 这三四道只要能过去,一百万就到手了! 那可是一百万,自己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为了这一百万,拼了! 第113章 北极熊为什么不吃企鹅 坐在台下的杨总也挪了挪屁股,换了一个暂时舒服的姿势,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起来。乍一听这个节目的规则简陋到笑死人,十五道题答对就送一百万,还尼玛是税后的一百万。可就是这让人觉得简单到可笑的规则,才是真正吸引人的地方。 毫不犹豫的说,杨总自己都被这简单的规则吸引了,甚至产生了“我要是上去了说不定就能都答对”的想法。他是中视的台长,可以说已经步入了小康阶级,然而他这个阶级都会有参加的**,就更别提社会中占据了主导地位的普通家庭。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第一期不发生意外,收视率可能会放一个卫星。 王猛这个小子…… 杨总咂咂嘴,觉得这小子简直是神了,这么简单粗暴的节目是怎么想出来的? 杨总还在一边感慨,老慢已经说出了第一道题,“唐宋元明清五个朝代中,请列举出三个朝代的开国皇帝。”说完双手背在身后默默的看着李磊,与此同时,在李磊背后原本漆黑一片的黑色墙壁上,突然亮起了荧光绿色的三个阿拉伯数字:“500”。 李磊松了一口气,平常他喜欢读书,什么书都读,历史的自然也包括在内,这道题一些人可能会觉得棘手,他却觉得非常的简单,还不犹豫的举起了话筒,用似平淡却微微走板的腔调回答道:“李渊、赵匡胤、朱元璋。” 老慢点点头,鼓起掌来,“回答的好快啊,看来李磊你平时很喜欢历史了?” 顺利的回答给了李磊无尽的勇气,他挺起了胸膛点点头,很含蓄的说道:“我喜欢看书,涉猎的范围也很广,几乎是书我都喜欢看,历史这方面我也挺爱看的。唐太宗曾经说过,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果然是有实力的闯关者,你要继续闯关吗?”按照规则,老慢还是问了一句,虽然他自己都觉得没有人会放弃。 果然,李磊点点头,默默的看着老慢。 老慢拿起手中的卡片,读出了上面的题目:“农历十二月三十我们都称为大年夜,也叫除夕,请问李磊,除夕这个词是从而何来?” 李磊微微一惊,接着面露得色。这道题很难,如果是别人他敢肯定十个有一个能回答出来就算是很厉害了。越是普通平常的东西,人们也就越容易忽略,他也是在一次翻看传统神话故事中,才知道“除夕”这个典故的。 李磊从容不迫的举起话筒,回答道:“夕是一只怪兽,在每年的最后一天里会来人间捣乱,为了赶走夕人们用竹节做成简单的爆竹,吓走夕,这也是‘除夕’的来历。” 老慢点点头,道:“说的非常好,这位闯关选手实力真是太强大了,这么难的题目我刚才看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样都可以回答出来。我觉得你很有可能能拿到大奖,你自己有信心吗?” “肯定有的,我绝对会带走一百万!”李磊做了一个鼓气的动作。 李磊的实力的确可以,一路轻松的闯过了八关,眼见胜利在望的时候,老慢在黑暗中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因为下面这道题,就要用掉李磊一个求救了。 “请听题,武松在景阳冈上与大虫相遇,一共打了多少拳才把老虎打死……” 自信满满的李磊笑容一瞬间就僵在脸上,他瞪大了眼睛望着老慢,一脸的震惊。这种题目真的是人可以回答出来的吗?谁会没事去背四大名著?想到这里李磊心中一紧,莫非后面还有四大名著里面的题目?那可真是要命了,要是问刘姥姥进大观园左手边第一件东西是什么,他是绝对答不上来的。 看着台下议论纷纷的观众,耳朵竖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的答案反而变得不确定起来。景阳冈打虎曾经是篇课文,他隐隐有一点印象,可是越想越没底,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我选择电话求援,我要打给我的小学语文老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一声高亢的男声,浑厚富有磁性。 “是李磊吗?呵呵,我也在看节目。你能想到我,我很开心,至少我做人还不算太失败!”通过电话,一个个性鲜明的语文老师跃然纸上,在人们的脑海中从符号化的东西活了过来,“武松踢了许多脚,打了五七十拳才把老虎打死。这篇课文我在讲台上已经讲过七次了!” 老慢带头鼓掌起来,小学一轮回是六年,七次就是四十二年。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四十二年?恐怕一个都嫌多,一位在讲台上站了最少四十二年的灵魂工程师,的确值得人去尊敬。 李磊眼睛微微发红,有一点激动,连声的道谢。三分钟的通话时间结束后,李磊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回答道:“五七十拳。” 老慢点点头,“回答正确,请问要继续闯关吗?” 李磊回过神看了看背后墙壁上那一行巨大的阿拉伯数字,十五万元整。如果这个时候放弃可以带走一万五千元,尽管一万五千元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可是李磊有更高的追求。他回过身坚定的说道:“是,我要继续闯关。” “请听题,企鹅的天敌主要是贼鸥和海豹,而海豹的天敌是北极熊,那么请问,为什么北极熊不吃企鹅呢?” “噗”,坐在观众席上的杨总被自己的唾液呛到了,他已经完全在不知不觉中投入到这个节目里,当主持人提问一些简单的,或者是自己会的,他就立刻会小声的说出来,让周围的人听见。每当答案正确的时候,总有一两道佩服的目光投向这里,杨总居然会为这微弱的注目礼而感到骄傲?!! 然而现在,他从那种投入的状态中掉了出来,原因就是老慢的这个问题。 现在社会上出现一些被传统人士认为是糟粕的东西,叫做脑筋急转弯的书。这种书里充满了扭曲和狡辩的知识问答,让一些求知欲旺盛,但是对世界了解不多的学生信以为真,造成了很多麻烦事。可是偏偏小孩子们都喜欢,在学校里经常比谁买的脑筋急转弯书更多,互相提一些脑筋急转弯的问题。如果有人答不上来,大家就会排斥他,疏远他。 杨总的孙子就喜欢这些书,来他家里的时候经常问他,偏偏这个问题他还真就被问倒过。 答案非常的简单,因为尼玛北极没有企鹅啊!! 这个问题比脑筋急转弯更高级了一些,偷换了一下概念,利用海豹将两个根本见不到面的物种巧妙的联系在一起,比起生硬的问北极熊为什么不吃企鹅,更加的高明。 李磊支支吾吾的傻眼了。 对啊,为什么呢? 北极熊连海豹都吃了,为什么不吃企鹅呢? 会不会是追不上? 应该不是,听说熊跑起来也很快,而且企鹅的样子傻傻的,奔跑的速度并不是特别快。 是不是北极熊和企鹅关系好? 我好傻…… 老慢轻咳了一声侧过脸,避开了摄像头,立刻露出了笑惨了的表情。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才收拾好情绪,转回身一脸正经的望着李磊。 这是……第十题,后面还有五道,难道我会失败吗? 看着主持人开始抬手看表了,李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选择了向场内观众求救。 话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传到了杨总的手中,杨总看了看一脸欠揍表情的场务,知道自己给王岚免费卖了一次广告。可是节目就是节目,不能把个人的情绪和得失带入工作中,他郁闷的说道:“北极没有企鹅。” 李磊点点头,问道:“北极没有企鹅所以北极熊不吃……”他一脸懊悔的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啊,北极尼玛没有企鹅啊!“这题目,谁出的……” 老慢哈哈大笑起来,观众席上很多人也明白了过来,笑声震天。 老慢挥了挥手中的卡片,说道:“出题的是制作人,其实我也是在你进场的时候才拿到的题卡,里面的问题都很难,不过也都非常有意思。”老慢又哈哈哈的笑了几声,“我不笑了,这一次你的求救非常的有用,好了,请问你要继续闯关吗?” 李磊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上投影出来的数字,捏了捏食指,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到这一步放弃还有意义吗?我选择继续闯关!”墙壁上的数字转到了“225000”,荧光绿的字体吸引住很多人的目光,观众席上一些观众的呼吸都变得粗狂起来,恨不得以身代替。 在节目草创阶段,王猛就告诉过王岚,不要怕花钱,今天花钱的目的是为了明天更多的财富。第一期的题目其实并不难,只要蒙对一两个那是绝对安全的,老慢翻过一张卡片,问道:“写过许多流传千古诗词的古代诗人李商隐结果几次婚?” 第114章 风暴 【前面的规则已经修改了一下,不影响阅读,昨天晚上特别累,审稿的时候比较粗心,刚才又审了一遍,改了三处错字,万分抱歉。】 “一……一次吧?”李磊求助的目光投向主持人老慢,老慢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依旧那副歪嘴的笑容,他微微前倾上身,点了一下头,问道:“你确定吗?” 李磊汗都流了出来,确定吗?他问自己,如果在第九题之前,他会确定,因为他有着无比的自信。李商隐一生中只结果一次婚,但是却喜欢过其他的女子。 可现在他不敢说了,因为他连续两道题都没有答出来,自信心受到了打击,对自己也变得不信任起来。 主持人压迫性的暗示让李磊更加紧张,他左顾右盼的望向观众席,想从观众席上找到一点帮助。但很可惜,观众席上的观众很多都不知道李商隐是谁,有过什么作品,完全是跟着起哄。有人喊结了五次婚,有人叫没有结婚…… 老慢看着李磊焦急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王岚在他上场前告诉过他,这第一期一定要诞生最少一名百万富翁。如果选手真的太蠢了,就用心理暗示。什么叫心理暗示?其实搞主持人不仅仅对口专业要优秀,一些旁门左道也要精通,特别是那些经常主持直播节目的主持人。 嘉宾也好,观众也罢,总会有突发的情况发生,主持人这个时候就要救场。无论嘉宾和参与互动的观众把节目给滑到什么地方去了,主持人都要想办法给兜回来,这才是真正的金牌主持。 老慢主持的能力是有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得到发挥,如今制片人和导演给了他一个发挥的机会,他就不能放过这一次机会,必须紧紧抓在手中。他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李磊,似乎是感受到老慢眼神中的鼓励和肯定,李磊内心的焦躁奇迹般平复下来。 他再一次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和李商隐有关系的记忆,最后非常肯定的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老慢脸上的笑容立刻绽放起来,“恭喜你,答对了,真是好紧张,我的手心都捏了一把汗,要不要继续闯关了李磊?你现在站起来就可以带走三万多元的现金,如果你输在了,什么都没有了。” 李磊咬咬牙,说道:“我要一闯到底!” …… 用掉了最后一次机会,李磊已经成功的站在了第十五关的关口上。 背后的墙壁上那刺眼的1,000,000让现场很多观众都紧张的站了起来。这个时候离开,可以带走七万多现金,如果选择继续闯关,极有可能最后会一败涂地。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平北地区的人均工资在全国也算前列,七万元一样得让人七八年不吃不喝的存下来。 李磊自己也在拼命的挣扎着,从第九题后题目的难度明显翻着番往上蹦,每一道题被揭晓,他都要经历一个从绝望到舍命一搏的过程。演播大厅里有冷气,可是他身上已经汗透了。不知道被汗水打湿几次又干了几次的头发贴在脑门上,难受的很,却没心思撩开。 到底还闯不闯? 发誓要一路到底的李磊开始挣扎起来,不断的说服自己继续闯下去,或是停手,他痛苦的看向主持人。后面四道题,如果不是有主持人恐怕他已经滚蛋回家了,他似乎觉得自己能从主持人的眼神中看见答案,不知道为何这种错觉挥之不去。 再一次看向主持人的时候,又是那熟悉的眼神,李磊掐了掐大腿外侧的肌肉,咬着牙说道:“闯,为了一百万!” 老慢松了一口气,能闯就好,他就怕这个李磊放弃了,后面两个选手的能力还不清楚,唯恐三人全部都失败。他翻开手中的卡片,沉声问道:“好,李磊,最后一题,你听仔细了。西游记中,唐僧遇见的第一只妖怪是谁?” 其实老慢手中类似问题的卡片有三张之多,这种问题充满了变数,也可以说有两个标准答案。如果单单从字面上理解,唐僧碰到的第一个妖怪肯定是孙悟空,孙悟空也是一只妖怪。可如果从老百姓看电视的角度去理解,第一碰到的怪物就是黑精。一道题有两道标准答案,为的就是用来救场。 李磊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第一只碰到的妖怪……是孙悟空?对不对?!” 老慢吁了一口气,他比李磊还要紧张,好在李磊不负所托,终于把这个问题答了出来。老慢惊喜道:“没错,第一碰到的妖怪就是孙悟空。孙悟空本来是一颗石头,受天地日月精华所化,变成了一只石猴。所以说孙悟空是唐僧碰到的第一只妖怪,这个说法是对的……我们第一位百万富翁诞生了,恭喜!” 李磊傻了,然后狂叫着蹦了起来,绕着圆形的舞台快速的奔跑,就像体育比赛中的冠军一样,享受观众的喝彩。 坐在台下的杨总把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不由暗自叹服,第一期比赛就来了一个开门彩,似乎有主持人推波助澜之嫌,不过实实在在的一百万得主算是诞生了第一个。想必此时此刻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恐怕已经坐不住了吧? 然而惊喜并没有结束,就在观众席上也沸腾的时候,观众席的正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阵电子合成乐的声音,如果有熟悉游戏机的观众一听就知道这是水果机转动时的蜂鸣声。红色、绿色、蓝色、黄色的色块飞快的转动着。 突然,就像放炮仗一样响起了两声爆破声,无数的纸片从观众席正上方的顶棚设备中炸散飞舞着落了下来。 是钱! 一元、两元、五元、十元的钞票飞的漫天都是,导播把镜头切到了场外的观众席,两名外场美女主播立刻向电视机前的观众解释道:“一旦有选手闯关成功,现场就会下起金钱雨。在节目开始前,节目组就已经准备好了三万元的现金爆竹,一旦有人成功闯关,场务就会点燃爆竹,将钱洒向观众席。 每有一名选手答对,就会落下总面值一万元的纸币,大家能抢到多少都是自己的,这是给现场观众的福利!” 苏乐接上就说:“每一次都会掉一万元啊!啊,好羡慕,如果我不是主持人的话我也会抢几张呢!” 陈雪说道:“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也不用羡慕,只要您拨打屏幕下方的电话,回答三道题目,就有参加抽奖的机会。我们将送出特等奖5000元一名,一等奖价值999元的电动助力车三名,以及价值500元现金的电动车折扣卷五十名。” 杨总终于知道为什么观众席的座位安排的比较松散了,原来为的是这一刻!真的是好大的手笔,有钱的人怎么任性都无所谓,这样砸钱玩的剧组恐怕也只有王猛能玩得起来了。杨总在宣传系统搞工作几十年,非常的有魄力,也是见多识广的人。 在他看来,这样的一档节目已经可以和正大正面的厮杀了,甚至还有可能在收视上战胜正大。 事实也的确如杨总所想象的那样,在李磊答完十五道题的一瞬间,在电视前收看节目的普通老百姓,几乎都控制不住的站了起来。这一档节目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力,原来成为百万富翁如此的简单,特别是那些也跟着李磊回答对大多数问题的观众。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就是自己获奖的样子,以及满脑子漫天飞舞的钞票。 是啊,我都能答对,为什么我不去参加?我参加了,所不定我也就是百万富翁了! 一场关于问答的风暴,悄然成型。 失神的将身上的五元人民币拿起来,杨总微笑着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在这个日新月异的大时代里,不学习就会被淘汰。 现场休息五分钟,是广告时间。工作人员开始检查设备,观众们则热切的讨论着这神奇的节目。李磊去后台休息了,节目结束后就会和剧组导演一起去银行办理转账手续。 “欢迎大家回来,您现在正在收看的是长久电动助力车冠名赞助的《百万富翁》节目……” 杨总怔了怔神,他终于明白王猛到底要什么了。 …… 节目的氛围非常的火爆,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第二名选手最终在第十三道题时失误,和百万巨奖擦肩而过,无数观众恨恨的为他叹息,看着他萧瑟踉跄的背影,很多观众甚至心塞的挤出了几颗眼泪。 第三名选手不负众望,再一次答对十五道题,现场再一次洒下金钱雨,也算是圆满的结束了。结束后中视某时评节目组的记者和王岚等人一起前去银行,现场取出壹佰万元现金,交给了获奖的李磊和张兵,两个年轻人激动的痛哭流涕。 九六年,二线城市一套八十平方米的房子也不过五六万元,平北市二环外一套房子堪堪十几二十万。 用时评节目组当天晚上节目中的评语来说,这是改变人生轨迹的一百万! 当整个过程原封不动的搬上了电视的屏幕,人们终于相信了,这是真的,真的会给一百万。 第一集就造就了两个百万富翁,一种叫做“头脑效益”的风暴,正在接近! 在人们热议百万富翁的时候,也会带上几句对长久电动助力车的讨论,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电动车,居然这么财大气粗,一口气赞助了一整年的奖金。 第115章 压制 百万富翁成功的第一期使得第二期还没有播出,就备受期待。节目组一周内接受超过五万次独立电话号码的节目申请,有超过十万件信件正在安排专人审阅。一个在半个月前仅仅依靠制片人与中视有着良好合作关系才上直播的节目,短短的一周内直接成为了一个顶级的节目。 王岚这个人缘不太好的导演,在中视内部的地位迅速攀高,甚至可以和一些拳头节目的导演相提并论。以往那些不太喜欢他的人,也开始面露笑容的和他点头打招呼。 杨总在周会上特意点出,要求各个部门都要有创新精神,不要抱着老一套的东西混日子,要多向《百万富翁》的定位和创意学习。杨总的话,让制片人王四亿和王岚立刻成了中视的年度风云人物,要是不认识这两位那简直不是中视的人啊。 连陈雪和苏乐,都收到三档节目的辅助主持邀请。 陈雪推掉了所有的邀请,因为快要开学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做主持人。主持人看似站在那里张张嘴就完成了任务,其实背后要花很久的时间去研究台本,去和主持人互相配合,才能有很好很和谐的表现出自己在舞台上的风采。 苏乐有心接受邀请,不过看陈雪都不去了,她也就咬咬牙都推掉了。 总之一句话,在社会上《百万富翁》火了,在中视里《百万富翁》剧组主创人员火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一切远在军营里的王猛还不知道。 经过一段时间系统性的训练,挑出的这些人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战斗力。战斗力一般有两个评价组成防守和攻击。在防守项中,大家勉勉强强的合格,宗桂觉得时间还是太短了,否则胜算会更大。抗击打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没有捷径可走,只能一个劲的练习。 一味的练习还不够,得上实战。 如果说练习是夯牢基础,那么实战就是将这些基础化作战斗力的唯一方式。 现阶段宗桂还没有教导学生们如何在防守的过程中进行有效的反击,相较于比较枯燥和被动的防守,年轻人血气方刚,会更加迷恋进攻。如果不能把防守做到尽量的标准和可靠,一旦提前学会了攻击,这些小家伙们肯定就没有心思去防守了,所以现在的实战还是以自由发挥为主。 什么叫自由发挥?说穿了就是打野架,没有什么固定的招式套路,也没讲究格斗中的节奏和对抗,完全就是抡起拳头一个劲的捶。古人常说乱拳打死老师傅,一方面是指人老气血衰败后实力大损,另外一层意思是指乱拳防不胜防。明明该打拳的他踢脚了,明明该踢脚了他来个掏心。 打野架也好,正儿八经的格斗也罢,在这些对抗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节奏。 谁能带动节奏,谁就能赢。 面对毫无章法的乱打,防守一方的压力就会更重了。 王猛的合练是霍涛,两人的身体素质上有一点差距,但是总体实力宗桂觉得差不多,让他们去和别人合练也起不到作用,更是欺负人,于是把这两人安排在了一起。 王猛先防守,霍涛攻击。 穿戴好防具,霍涛带上了厚厚的拳击手套,开始对练。宗桂也靠了过来,他觉得真正有可能和老兵打赢的,还是落在了霍涛和王猛的身上。霍涛的吨位大,格斗中吨位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指标,五公斤的差距就是一个不同的级别。 很多拳手和格斗家在参加比赛前会拼了命的减少体重,这样在过称的时候会降到低一个级别的队伍中,然后把体重恢复到正常的程度,先天上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国内的选手都很擅长使用这一招,甚至还有教练专门培训如何在比赛报名的前一天骤降十几斤的秘法,靠这一招很多格斗选手都获得了本来不应该属于他们的荣誉。 当然,最后大家都学会了,没有地方发挥自己特长的选手就去霍霍外国人,结果外国人也都学会了…… 霍涛是军属,从小就接触到军队和训练,跟着父亲也打一打军体拳,对格斗也有兴趣,了解过一些。都说没学过的人才可怕,霍涛学过了威力就大大的降低了。学拳一般都是有套路的,这个套路和武术的架子不一样,搏击中的套路就是组合拳,一般以三、四、五为主,即三连击、四连击、五连击。低于三连击的属于试探性攻击,威胁度不大。 超过五连击会造成后续的爆发性攻击无力,容易被人抓住破绽反击,很多时候三、四连击用的最多。 霍涛的攻击很多都是这样的套路性的,不具备持续性,对防御的要求反而不高,不如那些抡起拳头一捶就是十几下的乱打。 宗桂在一旁摇摇头,喊了停,“霍涛,你小子这样打有用么?要野起来,不要去想那些套路,不要什么组合拳,直接打,连续不断的打,要压住王猛懂不懂?你看你套路打完那小子还能松开防御的架子,如果他反击你早就趴下了!” 宗桂火冒三丈,霍涛一头雾水,又打了两分钟,宗桂再一次喊停,他冷着脸说道:“换人,王猛你来攻击,霍涛你自己感受一下。”他看向王猛,说道:“节奏要带起来,狂风暴雨的攻击,压住霍涛不给他喘气的时间,这样他才能把防守防死。” 王猛双手缠上绷带,带上拳套双手擂了擂,舒适度刚好。霍涛也穿戴好了护具,摆出了标准的防御式,王猛微微一笑,身形一动一个高鞭腿就踢了过去。 霍涛想说王猛赖皮,居然用腿,可是宗桂没有喊停,他只能憋在肚子里,闷着头生生受了这一记高鞭腿。腿部的力量肯定比拳头大,霍涛去拍王猛高鞭腿的时候发现这一记鞭腿的力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个失误身子向后一跄,王猛就完全压上来了。 面对完全严防死守的防御,只能用重拳和打空档。因为吨位的关系,王猛的重拳在霍涛亲自感受起来并不算特别的重,只能寻找破绽了。两条胳膊迅速的伸缩,啪啪啪的击打声极有节奏的响了起来,不曾停下。防御中的霍涛有一点不适应,憋了一口气,脸上通红。 大约二三十秒狂风暴雨的攻击下,霍涛挨了不少下,不过并没有失去防御的架势,也没有失去抵抗力,算是不错的防御了。宗桂刚想表扬一下霍涛,却看见王猛欺身上前,双手拉住霍涛的脑袋,下盘一沉,宗桂就知道霍涛要遭。 他在这一瞬间想要喊停,不过有一种直觉阻止了他。 王猛双手抱着霍涛的脑袋向下按,同时右膝猛地向上抬起,膝撞! 王猛一直在锻炼,身体的素质很强,抬腿的时间非常短,而且力量大,再弹的速度也快,连续四个膝撞后霍涛双臂已经开始发麻,主动的去拍王猛的膝撞时,王猛让开一步,一个摆拳打在了霍涛的下巴上。 因为护具和拳击套的关系,这一拳没有看上去那么重,却也把霍涛打的七荤八素的,一下子躺在了地上。 宗桂神色古怪的打量着王猛,问道:“可以啊,练过自由搏击啊?” 王猛一时打的兴起,用电影中的一句话来说,你姿势都准备好了,我不打你实在对不起自己。现在也有一点歉意,他点头道:“爱好,自己琢磨过。”说完他伸手去拉霍涛,霍涛一脸郁闷的拽着王猛的手爬了起来,揉着自己的微微红肿的腮帮,抱怨道:“你下手太重了,我这么大的人还是第一次被人一拳干趴下。” “对不起啊,真的没有收住,出去我请你大餐。”王猛道歉道。 霍涛郁闷的不吭声,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王哥,我不要你请客,你真想补偿我,就教我打拳吧。” 宗桂听到这里就大声的笑了起来,拍了拍霍涛的肩膀说道:“行,咱们当兵的都是亲兄弟,哪有什么仇恨?也不用王猛这小子教你,我教你你看行不行。” 霍涛立刻惊喜起来,立刻就同意了,“太愿意了,可是教官,马上我们就要离开军营了,这也没几天了。” “没关系!”到底什么没关系宗桂没说,他对王猛说道:“你的进攻很有特色,攻击性强,压迫对手的**很旺盛。这样的打法如果势均力敌的情况下非常占优势,但是缺点也非常的明显,一旦你被抓住破绽很快就被击倒。这一块你要多练,后面你不用练攻击了,就练防御吧。” 宗桂做了安排,他本来不抱希望的事情居然有了转机,心情也高兴起来。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离八月二十九日越来越近,阅兵式的各项操练也列入了日常的训练中。阅兵当天的事项大家也逐渐了解不少。从方阵到军体拳,最瞩目的还是大比武了。 除了格斗比赛外,还举行了射击比赛和远程定位炮击比赛,也不知道是哪个boss出的主意,总之这一届军训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第116章 阅兵演武 一天的操练特别的漫长,每天都像是过了一年那样长。每个人从刚入军营的懒散,到现在干净利落的勤勉,心理态度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军队就像一个巨大的熔炉,无论是怎样的矿石被送进来,最终流出的都是火红的钢水。机械化的将一批批学员锻造成类似的模样,却又不尽相同。 看着夕阳余晖下还站在大操场上列队的学生,教官棱角分明、刚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 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在百年人生的旅途中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但是同样不短,占据了人的一生中最光彩夺目的一个月。 这一个月,是白驹过隙的瞬间,也是一段永恒! 教官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月的生活让他和这些学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每天,他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为那些跟不上训练的学生单独列出训练计划。这一个月,他每天都睡的非常晚,但是每天早上五点,他都是第一个站在操场上的人。 “你们都是我的兵……”他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酸涩起来,他眨了眨眼睛,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悄悄的用拇指掐着自己的食指。“一个好消息,明天是最后一天,后天阅兵,然后你们就该回去上大学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揪了一下。 都说人会成长,为什么每年都要经历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无法接受?他想起了自己新入伍时老班长说的话,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这快十年了,为什么自己就是做不到老班长当时的豁达呢?看着新兵来,新兵走,内心深处总是涌现出太多的情绪。 这样不好…… 他告诉自己。 一个当兵的人,应该要控制住个人的感情。 片刻后,整个队伍的队形都散了。学生们在欢呼,在跳跃,可是高兴过后同样陷入了沉默之中。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人生最美好的那几年中的一个月,完全的交代在这里。在这里,有让他们害怕的钢铁一般的纪律,也有处处可以感受到的大集体的温暖。 有过痛,有过笑,也有过泪。五味陈杂,百般滋味在心头环绕。 相比较男生连队这边的安静,女生营地那边已经隐隐传出抽泣的声音,女生更容易释放自己的情感,她们围着教官,拉着教官的胳膊、衣角,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内心感受。 是啊,军训要结束了,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 晚餐时的食堂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整个食堂里只能听见餐具和餐具之间的碰撞、摩擦声,气氛非常的压抑。 突然有一个学生站了起来,他大声的说道:“咱们吃完饭点篝火拉歌吧!!” 这个想法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在这个非常注重纪律的环境中,能够肆意发泄情绪的,恐怕也只有拉歌了。 吃完饭,从山脚下拾取了一堆堆柴火,堆积在空旷的大操场上,连队各自坐在了不同的地方,男女连队也是第一次在比较正式的场合下见面。篝火被点燃,熊熊的烈火摇曳着致命的火焰,****着无穷黑暗的夜。 “我们一连先来!”一个学生站了起来,他跑到了自己连队的正前方,他一立正,下面立刻咆哮了起来,“东风吹,战鼓擂,一连拉歌怕过谁?”,声音高亢嘹亮,似乎把一腔无穷的情绪,都要融入到声音里。领队开口清唱道:“咱当兵的人……预备,齐!” …… 一场篝火拉歌晚会,一直闹腾到熄灯后才落下帷幕。大家拼了命的唱,拼了命的喊,不知不觉眼中就有泪光闪过。没有人提前离场,没有人张嘴假唱,每一个人都融入了自己全部的感情,唱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这一夜,不知道多少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第二天,训练营的营部关于阅兵的部署已经通知下来,男女生开始安排阵型,谁先走谁后走之类的。参加大比武的学生单独离队,开始最后的总结和预热。 只要度过明天的阅兵仪式,一个月的军训就算是完美的结束了,没有出什么意外,也没有学生受伤。用后世的目光来看,这样的军训不出意外才是最意外的事情。或许在这个急剧骤变的社会环境中,这将是纯洁年代最后的尾巴了。 似乎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一夜大家睡的非常的沉。 对于学生军训后的阅兵,不管是地方部队还是校方,都没有要求的特别严格。一个月,能练出什么来都是非常难说的事情,只是军训的制度就是这样,挑到你你倒霉,挑不到运气好。对于这些领导和首长们而言,这就是一个过场,但是对于训练营和一些心有不甘的人来说,就是机会。 老天爷非常给面子,大清早太阳就出来了,万里无云,一碧如洗,天空中不时有鸟儿掠过。一队队方阵已经到达了预定的位置,开始整理军容。干净爽利的迷彩服和鸭舌帽让这炎热的夏天里飘过一丝清凉。随着大喇叭中集结号的响起,阅兵仪式开始了。 省军区的首长和学校的领导一同入席,发表了一个很简短的讲话,极具有部队的风格。 随着一声“阅兵仪式开始”的口号,方阵开始移动,进入预定的位置,开始进场。学生们虽然只军训了一个月,但是精神面貌还是身心上,都已经拥有了军人的气质和神态。他们踢着正步,万众如一的从主席台下走过。 “这一届学生的素质还是值得肯定的。”工大的校长矜持的点点头,称赞了一句。 坐在他旁边的就是省军区的首长,不了解实际情况的人可能会觉得不过是一个大学入学军训,省军区的首长有这个必要来吗?一般省军区的司令员都是正军少将级别,部分大军区则是中将甚至还有上将。这么大的一个领导,有没有必要参加这样的仪式呢?其实这是太祖和太宗规定的,谁都不能例外,而且为了增加部队大学生兵的比例,军区的首长也有必要和辖区内各大高校搞好关系。 首长点点头,面色严肃,“还可以,虽然小毛小病的有一些,不过一个月能训练成这样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挺好的。” “我听说还有大演武?”工大校长问了一句,这个消息他也有听说,却不能肯定下来。历届的军训中不是没有大演武,可是那都是表演性质的,比如说军体拳和擒拿。他从小道消息中听说今年的阅兵仪式上有动真格的演武,不是以前那种表演性质的,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疑问。 那些学生只训练了一个月,能不能和一年的老兵抗衡一二? 如果全军阵亡,会不会太打击学生的士气? 身为学校的校长,他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首长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听说这次还是很有看头的。” …… 方阵很快就过去了,为了增强阅兵仪式的可观赏程度,后面还上了装甲车和野战炮,还有三辆正在服役的坦克。当这些都过去之后,大操场最中间流出了十二块空地,军体拳格斗开始上演了。 王猛穿戴好防具后,稳稳当当的站在了铺了帆布四方的简易擂台上,他的对手是一名已经服役一年的武警。这位不知道名字的武警年纪也不大,看上去就二十岁左右,顶多不超过二十二岁。他很平静的看着王猛,那种平静是一种极度的轻蔑,轻蔑到已经无视王猛的程度上。 想一想也对,在部队锻炼一年,结果上级要求和一个只军训一个月的学生打一场擂台,还要控制好不能赢的太容易,谁都不会开心。看得懂的还好,看不懂的就要说了,你一个一年老兵打不过一个新兵期都没过的学生,这一年的锻炼都锻炼到狗身上去了? 每个被挑选来的士兵,内心深处都不怎么乐意,不过军队就是军队,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裁判走到两人的中间,“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我们就要开始了。” 竒 書 蛧 ω W ω . q ì δ ん ū 玖 ㈨ . C ǒ m 武警摇摇头,王猛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裁判立刻退到三米开外,站好举手。等十二块擂台的裁判都举手之后,一阵哨声响起,裁判一挥手,正是的格斗开始了。 武警大哥显得很放松,还抖了抖腿,一副我不拿你当回事的态度。两人渐渐靠近,武警大哥突然先前踏了一步,王猛略微后撤防守起来,他脸上顿时有了一丝笑容。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游戏挺好玩的,不时就假装要进攻,看王猛一个劲的防御和后退,脸上的笑容更盛,玩的还挺开心。 王猛在等待一个机会。 等待一个可以一击必胜的机会。 首先,他需要卖一个破绽,让武警大哥不攻击他都会觉得良心过不去的破绽。 于是在武警大哥又一次试探性进攻恐吓王猛的时候,王猛向后一个踉跄…… 第117章 战胜 “哦……这下完蛋了。” 工大的校长摇摇头,他对格斗不是很熟悉,不过见多识广,很多道理都是互通的。没有占据主动,又失去了稳定,再加上面对的对手是强大的武警老兵,校长对这个学生已经不抱希望,把目光投向其他人。心有不甘的叹了一口气,真可惜,这么快就有人要被淘汰…… 这位武警哥哥看到王猛在防御中居然下盘不稳,脚滑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的水平还想和老兵打擂台,真是自讨没趣,也罢,这场游戏就到此为止吧!他也有一点不耐烦了,向前一步踏出去,伸手就去捞王猛的胳膊,打算拽回来一个关节技结束战斗,也给对方稍微留一点面子,不把他打倒在地。 他这一手伸出去,就发现了王猛的脸上居然有一丝笑容,这古怪的笑容让他心跳一顿,一股子的莫名而来的慌乱就浮上了心头。 说时迟那时快,王猛突然硬生生止住向后的倒跌态势,反过来抓住武警哥哥的手臂,顺着他的力道向自己身后一拽一扯。武警哥哥的力道本来就用的老了,又被王猛这么牵引了一下,顿时失去了重心,踉跄着向前跌过去。 王猛一记勾拳就打向武警哥哥的腮帮,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武警哥哥的战斗力基本上就要归零了。不过专业的始终是专业的,武警哥哥临机变招,一条胳膊护住整个脑袋,抱着头就往王猛的怀里钻。两人的距离一贴近,这一拳反而不好打,失去了力道。 扑进王猛怀里的武警哥哥借着王猛的身体止住了向前的跌势,双臂向外一撑形成一个挣脱的动作,抬腿就往王猛身上踹去。王猛反应也不慢,大家年纪都差不多,正是人类各项反应最巅峰的时候,他也一同抬脚朝着武警哥哥一脚踹了过去。 “咚咚”两声闷响,两人同时分开。 武警哥哥拍了拍身上的脚印,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活动了几下上肢,动作也变得谨慎。 王猛颠了几步,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发现有酸疼的地方,穿着的护甲有效的抵抗了这一记正踹几乎一半的伤害。他心里有了底,心思就活络起来,开始寻找机会主动进攻。 武进和宗桂都在关注这边,霍涛在比赛前的提升很大,因为他体重比较大,在对攻击的抵抗和承受力上更加的突出。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进攻的太死板,缺乏灵活性。虽然在后面几天这样的问题有所改善,可是和王猛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 如果不是反复看过王猛的档案,宗桂都觉得这小子起码也是个半职业的搏击爱好者,招式老道,意识敏锐,而且小心思也不少。 这一回合的较量武进和宗桂都看在眼里,顿时喜出望外,武进小声的凑到宗桂身边,低声问道:“你看有没有希望?” 宗桂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头,说道:“有这个可能,早先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上护具了,还以为是肉搏,这样的话老兵的优势就不会太大,剩下的就看临机应变的能力和个人的素质了。王猛各方面都很均衡,赢面……还是有的。” 武进攥了攥拳头,能不能从训练营调出去,就看王猛和炮兵那边的表现了。 格斗中双方没有实际交战时都会用试探性的攻击和富有挑衅的攻击来刺激对手,让对手露出破绽,或者寻找一个机会。这就是一个比拼耐性,还有反应的游戏。 王猛试探性的用低鞭腿踢了武警哥哥两下,武警哥哥缩了缩腿没有反击,反而谨慎的拉开一段距离。以鞭腿作为起手的连续攻击实在数不胜数,在格斗中失去主动权,被动的被带起节奏,肯定要面对一连串的强力打击,一不留神就会被放倒,这是一年里他累积的无数次经验的总结。 没有人喜欢被动,武警哥哥也有试探性的攻击,不过大多数时候都在拳头上。擒拿也好,各种格斗技也罢,手上的活很多,腿脚上的不是没有,只是不多。武警哥哥的试探,王猛也非常的谨慎对待,不被迷惑的同时,也不主动出去,而是不断的在分析武警哥哥的性格和习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比如说足球运动员在射门前肯定要把足球转移到自己最擅长的那只脚旁;比如台球运动员都有自己擦chalk的特殊动作。这些动作可能会很细微,一次带球移动中无意义的摇摆,球从左脚到了右脚;刚擦完chalk打完一球后立刻开始擦chalk,下一杆必定是低杆…… 这都是有规律的! 王猛就在捕捉这种规律,找到,然后利用。 相较于王猛这边的枯燥,其他方位就热闹的多,你来我往的打的有滋有味。可是仔细的去观察,就能发现,这些武警们似乎都是在带这群新兵游戏,而不是真正的搏斗。这样打比较好看,学生们输了面子上也不会太难看,这是上级的指示和要求。 识货的人,自然不会去关注这种游戏一样的格斗,都把目光集中在王猛的身上,还有霍涛。 霍涛防御非常的好,即使没有防御住,他的身体也能消化掉偶尔的一次攻击,他的对手已经开始焦躁了。打了半天,打中十来下,居然和没事人一样。若是有来有往的也就罢了,这装乌龟不动手要打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一想到自己可能是最后一个打完的,一想到那些战友同情的目光,他就沉不住气了。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霍涛很好的贯彻了这条理念。不管你多少招打来,我就防着,你就是躺在地上打滚我都不主动攻击你。 …… 武警哥哥肩膀微微向下一沉,王猛瞳孔骤然间猛的一缩,几乎是和武警哥哥不分前后的,同时打出了一拳。唯一不同的是,武警哥哥是试探性的撩拨,拳头酥软无力,根本没有用多少的力道。而王猛肩膀连同大臂的肌肉猛地一胀,用了八成的力道。 有心打无意,结局不需要明言。 武警哥哥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尽管他还是增加了拳头的力量,可是时间太短,距离不够,在硬碰硬中和王猛的拳头打在了一起。一股子钻心的疼痛从拳头上传回了大脑中枢,腮帮一鼓一鼓的强忍着手掌的痛楚和无力感,连忙退开几步。 武警哥哥知道自己被这小子看穿了,惊讶的同时也紧张起来。 前一世,王猛是那种逆来顺受的类型,现实的残酷磨平了他的棱角,整个人都是温顺的。然而重生后,凭借着对未来几十年大事的掌握,他的心态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变的更具有攻击性,更爱用连绵不绝,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瓦解对手。 两步加速,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箭,笔直的射向武警哥哥,同时一记中鞭腿呜呜的拉着风啸声,横扫过去。这一记鞭腿,正好扫在武警哥哥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一侧。 武警哥哥当时冷汗就下来了,险之又险的侧开身子,让开了这一记鞭腿。哪知道这一记鞭腿力道只用了六分,完全是一个留有了余力的起手。横在空中的腿向下一沉,一脚踏在地上,后面的腿完成一道弓弧,整个人身向后拉着,形成一个反弓步。 后腿一发力,拉住的身体就像是绷紧的弓弦,即快速的向前弹射出去。 嘭的一声,王猛一记超重的直拳打在武警哥哥面门前交叉的双臂上,紧接着就是摆拳……勾拳……抄抱了……,一手勾住武警哥哥的腿,抱在腰间随着自己的身体向后画出一个下弧的弧线。武警哥哥已经失去了重心,想要抱住王猛因为王猛的身体压的比他低,他使不上力气也够不着。 紧接着王猛双手抱着武警哥哥的脚踝猛地向上一抬,往前一推,失去平衡和重心的武警哥哥轰然倒地,摔倒在地上。武警哥哥懒驴打滚似的滚开两米多刚要起身,就被王猛追上来骑在了身上。看着王猛高高举起的拳头,武进哥哥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算是认输了。 看似缓慢实则飞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顶多一分钟不到,居然就分出了胜负。 武进激动的挥了挥胳膊,而宗桂也是被王猛的表现震惊了,这小子尼玛训练的时候还留了一手啊?! 其实他忘了,王猛一直在练防御,进攻反倒是没有表现过几次……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震惊不已,军训一个月的大学生居然打败了严格军事化训练一年的武警,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首长望了望旁边训练营的营长,又看了看场下的宗桂,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道:“训练营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一个月能训练出一名合格的战士,也是有能力的。” 武进远远的瞥了一眼主席台上的首长,顿时喜笑颜开,冲到擂台中间抱着王猛就转了几圈,“好样的,臭小子,有你的啊!!” 说完就大笑起来,笑声再也止不住,笑了很久很久。 第118章 抚恤 这是意义非凡的一天。 今天是很多人第一次喝酒,第一次醉酒的日子。 明明已经站不稳了,却还想要端着酒杯去找教官喝一杯,哪怕喝完就会倒在地上也无所谓。 晚会的气氛特别的热闹,王猛却被武进和宗桂拉到安静的宿舍里。两人闷着头不吭声,一直在用眼神交流,王猛好奇的望了望两个人,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咱们都是朋友,我能帮的尽量帮你们。违法乱纪的事不要开口,咱们还是朋友。” 武进一拳砸在王猛的肩窝里,笑骂道:“你小子说什么呢?什么违法乱纪?” 宗桂也笑了起来,他揉了揉脸,这个平时一直以铁汉子面目示人的家伙,此刻脸上写满了内疚。他看了看武进,眼神里都是迟疑的困惑,武进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其实……我来这边,是被流放的……”宗桂拍了拍僵硬的脸颊,叹了一口气。武进掏出香烟递给他,两人点着了后吸了几口,才平复了心情。宗桂看了看武进,说道:“我和老武新兵期一个排,后来我被分配到别的部队去了。这几年一直在境外执行任务……” “等等!”王猛打断了宗桂的自白,他很严肃的问道:“这个不涉及泄密吧?我还不想坐牢呢。” 宗桂一愣,笑了起来,摇摇头道:“怎么能算泄密?不算不算,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经常去境外执行对毒枭的扫荡任务,军队嘛,一直都是很敏感的一个话题。国家秘而不宣,隔壁也是心知肚明,这事大家都很有默契,不过不能捅出来。去年我在老挝执行任务,按照命令扫荡一个制毒窝点的时候……”说到这里宗桂脸色一沉,看神情似乎有回忆起那段往世。 武进拱了拱他的胳膊,宗桂才在愕然间回过神来,歉意的笑了笑,说道:“一开始任务挺顺利的,我们清缴完制毒窝点后打算离开,这个时候来了一队当地的民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接火,原本的撤退计划也用不上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个制毒窝点早就成为了附近一个半公开的,由当地土著势力经营的类似官商的据点……” 王猛听到这里不由的同情起宗桂和他的战友,说的难听点就等于老挝下面的政府烂完了,由当地宗族和政府来制毒,规模肯定不会小。这样一个当地的经济支柱被摧毁了,当地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宗桂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我们打退了他们第一波攻势,但是很快越来越多的当地人扑过来,我们缺少支援和弹药,国内的支援最少也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十三人的队伍之后只回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我。 回来后我就着手申请烈士和抚恤金,钱很快就拨了下来,但是烈士的申请遇到了一点麻烦。因为任务的隐秘性,上面的意见是一切都按照烈士的规格走,待遇也都是一样,但是没有烈士这个证书……”宗桂闭上了眼睛,王猛和武进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愤怒和绝望。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一个命令就能毫无畏惧。 军人是把荣耀当做生命的一群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之后,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尊严,宗桂怒了。 “我把……总之,我被开了出来,一开始勒令我立刻退伍转业,好在一些战友帮了忙,我现在算是被流放了,可能会在白终这边当地勤。”宗桂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浑身本领,最后却成为了地勤,真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白终的省军区有空军这个序列,不过加起来也就二三十架飞机,平常的任务仅仅是维护机体和常规的训练,任务什么的别指望了,有本事的早就调去大空军的军区了。在白终省军区干地勤,和养老没区别。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王猛斟酌了一番,没有把话说的太满。 宗桂看了看武进,又看了看王猛,才涩声道:“我没办法给他们应有的荣耀,我只能想办法让他们的后人生活的更好一点。王猛,我听老武说你是个有能耐的人,我没什么大本事,只要你能帮我……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军人优抚优待政策修改之前,死亡军人的待遇并不是特别的让人满意。烈士一次性抚恤四十个月的工资,每个月拥有一定的补贴,每年补贴金额依照阵亡时军衔工资计算。非烈士一次性抚恤二十个月的工资,一年补贴同样按照阵亡时的军衔工资计算。中间不仅差了二十个月的工钱,没有烈士证书一些烈士家属可以享有的社会福利和资源也无法享用了。 改革开放以后,物价迅速攀高,几年里物价已经攀升了二十倍以上,部分物品的价格攀升超过一百倍。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用八几年的优抚优待政策实施的军人抚恤和补贴,对一个家庭来说只能算是微薄的帮助。而且烈士家属还不能改嫁,一旦改嫁补贴和福利也就随之取消。 这是一份多了不嫌多,少了也不嫌少的鸡肋一般的补助。好在国家后来及时的认识到一些针对性的政策已经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不再适用,及时的修改了各项政策法规的内容,让优抚优待更人性化,更体贴,也更具有实际意义。 可是在当下,优抚优待还没有进行修改。 武进这个时候突然插话道:“我又打听了一下,上面的意思是现在暂时不颁烈士证书,十年后在追封……” 宗桂怔了怔,然后颓废的问道:“十年后还有意义吗?” …… “好,这件事我可以帮你。”王猛没有在犹豫,对于军人他一直都是十分敬佩的。军人用自己的血汗筑起祖国的边疆,保卫着人们的安宁,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不能让军人流血又流泪! “军队有自己的难处,那我来做这件事。既然做了,就多做一些吧……”王猛想了想,“类似的事情一定有很多,国家的考虑在于大局,不能说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角度不同理解不同。宗大哥你要信得过我,你让那些遗孀辞掉工作,都来合州,我负责给他们安排好工作和生活。另外还有类似的,如果数量不是特别的多,愿意来的都来吧……” 宗桂刷的一下就哭的稀里哗啦,哽咽的抓着王猛的胳膊,一个劲的抹眼泪,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悔恨中度过,甚至一度打算用自己所学的能力动歪脑筋。可是他忍住了,他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这个社会……这个国家,总会有人站出来。 是的,他等到了,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 武进看了也不好受,他也是一个职业的军人,眼睛红通通的拍着宗桂的肩膀,小声的安慰着。 “我明天就去办退伍。”宗桂擦了擦眼泪,眼睛中绽放着惊人的光芒,“王猛,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王猛笑着推了推宗桂,夸张的做出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我不干了行不行?你说的这么恶心,我女朋友会嫌弃我的!” 武进和宗桂一愣,跟着大笑起来…… 工大等三所军营军训的高校,正式上课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星期,给学生们一个放松的机会。这段时间里,长久电动助力车的广告,正式在中视所有频道开始滚动播出。只要有时间,时不时就来上一条,而随着第三季度的经营财报下来,王猛已经把第一年的广告资金打了过去。 白终乃至全国,鼎盛网吧联盟已经拥有了超过八十家连锁网吧,统一的使用鼎盛网吧计费系统,并且所有网吧的装修风格都是一致的。在任何一家鼎盛网吧充值了会员卡,就可以在任何一家连锁网吧使用消费,不存在出现跨地区无法消费的情况。 会员卡良好的表现和高端的环境以及服务,自会员卡推出以来,仅仅是预存这一块就收益了超过五千万人民币,已经接近六千万。网吧营业扣除各个连锁点自得和分红,出去集团开支,最后公司总收益接近一亿五千万,达到一亿四千七百三十三万元。 这个数字在意料之中,甚至比王猛的预计要低了几个点。随着单独专线的普及,网吧的竞争将越来越残酷,收益可能在几次历史性的新高后就萎靡不振。这一块不能放掉,而且必须更加快速的扩张起来,争取做成一个全国性,甚至是整个亚洲性的网吧联盟巨无霸。 网吧的事情已经在集团内部成立了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考察和评估,最终给申请者挂牌,已经不需要王猛来亲自过问。国内对网络市场的进一步放开,加入网吧联盟的要求也越来越低,但应该遵守的都必须严格的遵守,这让鼎盛网吧在业内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口碑。 除此之外,最让人惊喜的恐怕就是在中视滚动播出的广告了。随着广告的长时间轰炸,越来越的商家开始咨询如何购买,以及价格几何。早就考虑到会有一个销售爆发期的王猛,早一步从七月末八月初,就开始疯狂的囤货了。 即使这样,供应上还是出现了不足。 第119章 【年前事情特别多,更新的时间不是很稳定,我尽力码字】 “电动车产量上不去了?”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王猛正在鼎盛中心和王东明讨论关于《大江湖》图形化的问题。 在网吧越来越多的当下,以及WCGa)在亚洲的炒热,本届比赛上的压轴网络对战游戏《大江湖》随着直播和转播,已经在整个亚洲挂起武侠风。武侠的文化源远流长,先秦就已经有了书面记载的任侠传说。越来越多的玩家喜欢上这种紧张刺激,又非常过瘾的武侠网络游戏。 mud是网络游戏的雏形,却不能是网络游戏的终极形态,固步自封这种事情毫无意义,想要发展就不能停下脚步。图形化一直都是鼎盛开发部门的一个课题,如何同步显示不出现错误,如何定义空间的互动关系,都是比较麻烦的事情。 国内这方面还是一片空白,可以说是从零开始,研究的比较缓慢,不过也有了一定的进展。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以及更多的程序猿。这方面人事权王猛直接丢给王东明和柳菁,王东明是天才,只有他看上眼的人才能进开发部,而柳菁对人事上的事情比较在行,负责协调天才们之间可能产生的问题。 王猛和这位同姓小弟正在谈如何在同一个的画面内表现出更多层次质感的动画时,得知王猛军训结束的陈建国就打了一个电话来。 一个多月的领导职务让这个善于搞研发的伪科学家有了一丁点转变,他甚至在电话接通的最开始客套了一句,然后告诉了王猛这个不太妙的消息。 农机厂有两条生产线,只负责生产电动车的车架,工人们都是熟练工,有一部分人都参加过******,对于多快好省这一套轻车熟路。王猛在质量上下了死要求,不然农机厂的车架估计会更多。 真正来不及生产的是电机厂的转子。 电机厂的问题很多,政府已经在处理了,可是被偷偷卖掉的材料以及生产车间里一些容易随身带走的零配件,是追不回来的。很多机器因为缺少配件而无法使用,原料也很紧缺,好在原料已经从外地订了几火车皮,估计能赶得及。 问题还是在机器上。 “不行就买吧,时间不等人,总不能因为这几台机器的原因就压缩产量。”王猛在电话里和陈建国谈到这个问题,“我会重新投资一个全新的电池生产厂商,代替现在的市电池厂,地还用那块地,原来的那批人全部重新考聘,不合格的,以及和原厂**案有关联的统统不要了。新的电池厂挂在你们研究所下面,陈叔叔你看行不行?” 电话中陈建国略一沉吟就答应了下来,本来机电研究所就负责研究机械电气一体化的研究,各种电池也在研究的序列之中,把新电池厂挂在研究所下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反而在研究所研究的过程中,可以更好的收集数据。既然如此,陈建国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买大型的工业机械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不仅仅要实地考察,还要专业的工程师做一份报告出来,最终才能确定型号。为了避免电动车的缺货,王猛想了想,还是让柳菁派人去和政府协商一下,直接从外地购买一部分先用起来。 这边电话才挂下,王岚的长途就来了。 “哈哈,老弟,咱们火了!” 王岚的笑声很贱,有一种得意便猖狂的感觉,也许是这些年被压抑的狠了,从他的笑声中能感觉到他现在有一种奇怪的傲气缭绕在身上。对于《百万富翁》的火爆王猛丝毫不惊讶,无数的事实都早已证明,人们都是有梦想的生物,对金钱的梦想更是热烈。 《百万富翁》给了他们这样一个舞台,只要过关斩将,立地成佛。 “电视节目我看了,效果还可以,恭喜你了王导。”王猛没有刺他,为了这种事闹出矛盾来没什么意思,“老慢的表现非常好,可以适当的给他一定自由的权限,我们搞得这个节目不是死板的新闻类,也不是八卦娱乐的综艺,纯粹就是一个答题类科教节目,目的就是给思想和学识先进的人送钱,没有台本也不需要固定死主持人的风格,让老慢自由发挥可能会更好一些。” 这句话信息量不小,和王岚以往对电视节目的了解有一定的冲突,隐隐约约的,他感觉到自己脑袋里的一道枷锁被打破了。“可以,我会和老慢商量一下。节目组打算搞个庆功宴,你来不来?” 王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最近的事情不少。电动车一旦引起好评,就要推动上市的事情了。和后世严格的上市标准不同,现在为了照顾地方经济支柱产业以及部分业绩较差的大型国企,中央在上市的问题上松了口,地方上拥有推动免审的权力。省政府和市政府只要意见统一,哪怕负资产的企业都可以摇身一变,变成纳税大户上市圈钱。 说起来很容易,最后还是要王猛亲自跑,别人跑他不放心,这关系到他未来十几年商业战略的最基础,不容有失。 一天的时间就在各种忙忙碌碌中混过去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收获,恐怕也真没什么,都是一些很琐碎的事情。只是这一个月他在军营里呆着,这些事情堆积在一起才让人觉得特别多。 回到家里的时候冷冷清清,外公和外婆回自己家去了,整个房子就王猛一个人住。习惯了热闹之后回到这个冷清的家,反而有一点不适应。拿起电话想找个人聊聊天,却发现根本不知道打给谁。父母在美国,爷爷奶奶还在向下,外公外婆回自己家了,两只舅舅也都在国外,还能联系谁?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㈨ ㈨ . c o m 合拢手机的翻盖,王猛一转身扑倒床上翻了几个滚,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晚上八点多,手机的铃声把王猛惊醒,他揉了揉眼睛,望了望屋外的天色,郁闷的爬了起来。一觉睡了大半天,口干舌燥的,哑着嗓子按了通话键,问道:“琴姐,有事请吩咐。” 是胡熙琴的电话,自从荀斌跑掉的那几天他给胡熙琴打过招呼外,这一个多月也没给她在打过电话。比较忙的同时,也有点害怕过去。 偏偏的,怕什么来什么。 “臭小子,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看我?你还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胡熙琴的声音很软,像浓稠的蜜糖一样腻人,王猛牙花子都撮出血来了,“行行行,我马上就到,给我弄点菜,我还没吃饭。” 十分钟后,王猛的奥迪稳稳的停在了锦绣世界的停车场上,远远的就看见了胡熙琴熟透了的身体半依半靠在门口的大理石柱上,馋死了无数客人。远远的见到了王猛的车,冷若冰霜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笑容,吓的一旁的妈咪连忙低下头,看都不敢乱看。 “劳烦琴姐亲自出迎,折煞小弟了。”王猛抱拳拱手,一副江湖人的做派,胡熙琴一下子就笑出声来,伸出素白纤手就去拽王猛的耳朵。王猛也没让,知道她不会用劲,只是闹着玩,就遂了她的心愿。 果然,胡熙琴抓住王猛的耳朵轻轻的扭了扭,说是扭更像是抚摸,她换手搀上了王猛的胳膊,宛如一个陷入恋爱之中的小女人一般,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吧?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你快跟我来。” 在胡熙琴的连推带拉的提溜下,两人就进了胡熙琴的办公室。胡熙琴的办公室不大,四十来个平方,有一个隔间,比起蒲小雷暴发户的金光灿烂而言,这里就很有格调了。一排排整齐的书安静的躺在书架上,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也不知道平时胡熙琴看不看这些书。 第二眼王猛就看到了茶几上的菜,两个卤菜,半只烤鸭,还有两个小炒和三瓶啤酒。从中午就没吃饭的王猛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盘腿坐在地上,胡吃海喝起来。胡熙琴坐在一旁托着爬满红晕的香腮,两只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 等王猛吃饱喝足后,才把这家伙从地上拽了起来,“我还有个好东西,你一定喜欢。” 胡熙琴走到办公桌边上按了一下按钮,低声说了几句话,笑盈盈的靠坐在办公桌上望着王猛。戏谑的目光似乎在等着看好戏?王猛心道你一个女人家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于是也不问她,随手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长长久久……” 陈雪恰好出现在电视中,说完广告词后消失在电视的边缘,王猛这是第一次以观众的身份,从电视上看到这个广告。效果还可以,洗脑程度有待加强。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开了,一个姓孙的妈咪先是把门开了一条缝,等了一会才探着脑袋仔细看了看,舒了一口气后推门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的女孩子,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漂亮的不多,但生在青春无敌,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怎么也难看不了。 王猛望向胡熙琴,这是什么意思? 第120章 没意思 【被坑了,txt转docx的时候忘记刷几次换行,结果排版乱成一塌糊涂,整理了半天】 王猛望着胡熙琴,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有一点感慨。 曾几何时,自己只能做为一个旁观者,在知情者口传心授之下,酸溜溜的抱怨了一句土豪的生活真尼玛糜烂。那时候或许嘴巴上不承认,内心里却充满了渴望,不仅仅是对艳遇的渴望,更是对财富、权力的渴望。这就像一场非常透明的交易,只有自己在社会中具备了更多的价值,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没什么!”胡熙琴妩媚一笑,她坐到了王猛的身边,依着王猛靠在他身上,嗅到的都是王猛身上沐浴 后肥皂的香味。这股子香味里隐隐藏着一些让她惊心动魄的东西,她就如同是一只飞蛾,看见了灼热耀眼的火焰,想要奋不顾身的扑上去,又隐隐畏惧。“这位小妹妹家里出了点事,有人介绍她来这里,我觉得便宜了别人,倒不如便宜你。” 胡熙琴伸出一根手指,勾着王猛的下巴,“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王猛直视着她的眼睛,微微摇了摇头,“姐,没必要这样……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胡熙琴一愣,脸色微微发白,难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不可能!这个小鬼才多大?怎么会有那么多心眼?可是转念又一想,如果王猛没什么本事,能白手起家做出这么大的事业来吗?想到这里脸色又微微发烫,娇美的脸蛋蒙上了一层病态的美感。 王猛很明白,也很清楚。几十年的阅历不是随便说说,加上这一世他对人情世故的揣摩和总结,很多东西不需要说出口,就已经明白了几分。他也终于知道为何胡熙琴虽然经常撩拨到他欲罢不能,却始终不愿意迈出那一道坎的原因了。 是的,她一定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她想要尽可能的让一切完美起来,可是有一种完美是她已经失去,并且不会再回来的,所以她想要先补偿王猛。 “真的……琴姐,虽然不知道在你的眼中你自己和我是怎样的,但是在我的眼里,琴姐你非常的好啊,很完美。”王猛认真的时候表情非常的严肃,但是并不死板,反而透着诚恳和真诚。“无论以前怎样,那都是过去式了,以后才是最重要的啊?而且琴姐你都不在意很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我却不能你的东西,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王猛说的是陈雪,两人有时候会聊天,说起陈雪,王猛觉得这个女孩的单纯和剔透在自己心灵最纯洁的地方画上了一个记号。这个记号也许会随着时间渐渐转淡,但是这个地方,永远都不可能在进入第二个人……不对,还有一个人。 和王猛在一起,就不要考虑名分什么的,甚至连承诺都不可能有。王猛对所有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妹子们都说过同样一句话:“我没有承诺,因为我知道我的承诺我无法实现。不能实现的承诺我不会给任何人,我拒绝彼此伤害,如果你觉得我是流氓,混蛋,ok,我现在就是观音菩萨,送你三根猴毛……” 一个看似说笑的结尾,却有着无尽的残忍和冷酷。 可却秉持着王猛最重要的一个原则拒绝彼此伤害。 成为陌生人,总好过彼此折磨的鲜血淋漓。 胡熙琴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侧过脸,精致的侧脸上铺满了她最美的岁月里最美的韵味。浓妆艳抹遮蔽了她真实的年纪,去除了伪装,让她看起来非常的年轻。似乎是觉察道王猛火辣辣的目光,她笑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喜欢撩拨这个装大人模样,带着一群老板来消费的毛头小子。起初的时候,她以为王猛只是一个马仔,可是渐渐的,她发现王猛才是所有人的中心、主角。无论什么样的场合,环境,他能都应对自如。他可以温文尔雅,如翩翩君子般温润如玉,也可以冷酷无情,似天地间唯一的王者一般杀伐决断。 这是一个谜一样的少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就像是一颗蒙尘的钻石,在淤泥中被她发现了!那是一种莫名而来的惊喜,这种喜悦无法用语言表达,每一次的见面,她都仿佛是偷了王猛内心深处秘密的小偷,却没有被发现,紧张而刺激。 这种奇怪的感情在逐渐的转变,来的猛烈,直到她发现自己开始主意自己的外表,开始考虑自己的穿着,开始期待他的目光…… 心头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无声的一叹。 她望着这个比他小了接近十岁的大男孩,轻抚着他刚毅的脸庞,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错过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也许我很小心,可是我觉得我……” 王猛突然袭击了她的嘴唇,柔嫩,娇弱,淡淡的香甜徘徊在唇齿之间。片刻,唇分,微微粘连的嘴唇似乎不想分离,紧紧的拉在一起,直至被撕扯开。 “我不能保证……”王猛沉默了一下,他的内心也同样在煎熬,每一次他都想说出那一番话,即使彼此都明白那是骗人的话,可是他就是做不到,哪怕是为了短暂的快乐也不行。“我不能答应琴姐你什么,只能保证你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赶到你身边,无论何时、何地。” 胡熙琴眼眶中蕴藏着汹涌的波浪,这么残忍的情话,却是她快三十年人生中听过最动听的。 她点点头,擦掉了眼里的泪水,深呼吸不让更多的泪水涌出来,“我去补一下妆……” 胡熙琴需要宣泄一下情绪,王猛非常善解人意的没有揭穿她小小的谎言,她是一个要强的女人,不用自己做的太多。等胡熙琴进入了隔间,王猛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妹子。 小女孩早就面红耳赤的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其实要说惨什么的,她也没有什么悲惨的事情,也没有受人强迫,完全是自愿的。 很多人通过电视、媒体等媒介了解到一些比较黑暗的新闻,觉得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其实也不然。和谐社会哪来那么多土匪恶霸?真正的土匪恶霸不是别人,是每个人心中的虚荣。 “为什么?”王猛最大限度的保持着戒备,同样也最大限度的不用恶意去估测别人。“是不是家里有困难,急需用钱?” 看到王猛的年纪不大,女孩子鼓起了一丝勇气,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只是好玩……” “好玩?!”提了一个八度的高音从王猛嘴里蹦出来,“只是好玩就拿可能会影响你一生幸福的东西来游戏吗?混蛋?!”王猛站了起来,一个女人因为没有某些东西,忍受了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事情,甚至放弃了尊严来讨好他。而这一位,仅仅是因为好玩,就把另外一个女人视若珍宝的东西打算随意的丢弃。 王猛气笑了,他来回走了两步,板着脸招了招手,厉声道:“过来!” “我……”女孩被王猛突然爆发的情绪吓住了,她退了两步,支支吾吾的不敢上前。 “我说过来!”面露凶相的王猛顿时化作食人怪兽,他用力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嘶吼道:“还要我说几遍?” 女孩身子抖了一下,是害怕。这里不是学校,不是图书馆,不是游乐场,这里经常出现什么人她心知肚明,内心里开始滋生出悔意,低着头站在了王猛不远处的地方。 “你不是喜欢玩吗?ok,脱衣服!”王猛冷着脸,坐回了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冰冷。 女孩一怔,微微颤抖起来,她摇着头,带着苦音说道:“我不玩了……让我走吧,我不玩了!!” 王猛冷笑着说:“你自己脱还是我叫人进来帮你脱?到时候进来十几个大男人,我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女孩被吓到了,她真的不敢去思考如果自己被十几个男人扒光是怎样的情景,她小声的抽泣着开始慢慢的解扣子。夏天的衣服穿不了几件,一件T恤脱掉后就剩下一件小可爱,她哭着慢腾腾的脱了裤子,露出了和小可爱一套花色的三角内裤。她等待了几秒钟,然后脸色苍白的去解小可爱的扣子,一边解一边哭。就在扣子解开了一个以后,王猛突然喊停了。 “你感觉到耻辱了吗?你感觉到羞耻了吗?”王猛突然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女孩连连点头,双臂遮住了发育良好的胸口,“嗯……呜……我知道错了。” “很多东西,一旦失去,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你可以说你纯洁,但是我看你的时候你是脏的。你的心脏了,还有机会变得干净。可是你的灵魂脏了,还有机会把灵魂洗涤干净吗?”王猛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不过无非就是几种可能罢了。”说到这里王猛左掏掏,右掏掏,一脸的尴尬,因为他口袋里没装钱,都在车上 。 胡熙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她风情万种的白了王猛一眼,提着一个塑料袋,放在王猛的身边。王猛打开一看,三刀百元大钞整整齐齐的躺在里面。他拿起一沓,随手朝着女孩丢了过去,“如果你是学生,好好上学吧,不要再来这种地方玩这样的游戏了,没意思。” 女孩吃惊的望向王猛,她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21章 抽手 “无论你为什么缺钱,这些钱你打算拿走做什么,都无所谓。”似乎地上那一沓钱根本就不是钱,而是一张张废纸,无法吸引王猛或是胡熙琴的目光。“穿好衣服,拿上钱就走吧。” 女孩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脸都涨红了,红了又白,白了转青。可是最终她还是默默无语的穿上衣服,拾起地上的一万元钱塞进怀里,一鞠躬后离开了。望着缓缓关上的门,王猛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胡熙琴伏在沙发的背靠上,扑闪着刷过的睫毛看着王猛,有一丝莫名而来的纯真的芬芳。她笑着推了推王猛,问道:“是不是后悔了?要不要我叫人把小姑娘叫回来?现在还来得及哦!” 王猛侧过脸看着她,“后悔什么?钱?我一直认为钱这个玩意就是个王八蛋,是臭的。只要良心能安稳,这些小钱花也就花了,有什么好后悔的?”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胡熙琴也跟着笑,她问:“既然是臭的,为什么你还要赚那么多钱呢?” “为什么啊……”王猛拉出一个长长的音,“因为如果我口袋里没有王八蛋,只好把自己变成王八蛋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多赚一点王八蛋,让自己不至于变得臭臭的。”王猛的笑容有一点飘渺,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很小的一件事,却给了他很大触感,“如果没钱,生活就会拮据,会因为想要过的不那么窘迫而舍不得吃好的,为了给孩子买一件新衣服,自己一年都不敢添置东西,为了让老婆可以打扮一下,也许会戒掉所有的坏毛病。钱这个东西,人们都说它不是万能的,可是在我的世界中,它和万能的差距我发现不了,至少我是看不见的。 熙琴姐,你说啊,如果咱俩穷的都揭不开锅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胡熙琴也陷入到沉默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脸色微微一黯,紧接着强打起精神勉强笑道:“有情饮水饱,爱情也能当面包,歌里都是这么唱的。” 王猛脸上的讥诮一闪而过,“歌?那是骗那些口袋里有几个闲钱,家庭条件稍微好一些的少男少女的们的。有情饮水饱?如果是真的,几千年来又为何有如此多的悲情故事?其实我早就看穿了,没有钱我什么都不是,有了钱,我才是王猛……” “不,无论你有没有钱……”胡熙琴还想要辩解一下,王猛笑着打断了她的话,“琴姐,我有一个假设。假设我没有钱,无法到这里来消费,无法见到你,我一无所有,一贫如洗,你会对路边一个为了填饱肚子翻垃圾桶的人释放出自己的感情吗?” 胡熙琴脸色猛地一白,王猛的说法她觉得是错的,可是却无懈可击。对,如果是一个要饭的,拾破烂的,她会对那些人青睐有加吗?不会的,她只会如同一只天鹅一样,高高在上的从那些人身边走过,甚至会避让一段距离,生怕惹到他们身上的那一股子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胡熙琴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就要喘不过来气。 王猛猛地一下惊醒过来,他看到胡熙琴不适的样子,暗暗责怪自己喝了一点骚酒就尼玛要出问题,真是尼玛嘴贱。立刻将胡熙琴搂在怀里,胸口的温暖和胸膛内澎湃的心跳声,给她带去了一丝温暖,不禁的伸手搂着王猛结实宽阔的背,缩在他怀里,就像一个茫然的孩子。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胡熙琴脆弱的尊严在王猛胡言乱语下几近崩溃,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就像王猛所说的那样,是一个通过金钱来衡量一个人的肤浅的女人。她想否定,可是却找不到语言,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王猛当真是束手无策,暗骂喝酒误事,又连忙哄着她,“你就当我嘴贱,你知道我不是想那样说的。” 胡熙琴抬头看着王猛,泪眼婆娑,轻咬着嘴唇,“我和我前夫离婚后已经快五年了,你是我生命中第二个男人,我用我自己的方法来证明……” …… 满屋春色,一夜缠绵。 王猛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揉了揉发酸的腰,忍不住笑了起来。香艳旖旎的故事里居然出了些许意外,真真是出乎意料之外,不过结局不错的,唯一不快活的就是他的腰一个字,酸。 胡熙琴早早的就起了个早,买好了早点后放在茶几上,高高挽起的头发被一根似玉非玉簪子绾在脑后,细腻的皮肤上爬满了一层未了的余韵。二十七**,正是一个女人从少女脱胎成妇人的过程中最美的年纪。这个年纪也算不得大,在往后的十年里,二十七**也只算是刚刚到了结婚的年龄。 看到王猛起来,胡熙琴端着一碗稀饭凑到了沙发边上,她的鼻子皱了皱眉,一脸羞涩的说道:“有味道,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吃吧?”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腥味,王猛点点头,穿好衣服后两人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外姓孙的妈咪好像一夜没睡,这会正打着瞌睡,她看到自家老板娘和王猛在办公室里呆了一夜没出来,自然是心知肚明,现在看到了顿时就想偷窥被抓了现行,立刻站了起来,撞翻了桌子上半杯浓茶,手忙脚乱的将茶杯端起来,茶水却已经撒了一地。 她尴尬的笑了笑,缩了缩脖子,却没有等到老板的责骂。 “这么不小心?孙妈妈,我看你一夜也没休息,早点休息吧,我和王猛有点事出去一下,中午营业不营业你们自己看着办好了。” 孙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胡熙琴挽着王猛的胳膊,离开了锦绣世界,一个冷战后连忙拿起了电话。 站在阳光下,胡熙琴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重生,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就如同涅的火焰,净化了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莫名其妙的,她就想要喊上一嗓子,乘着王猛还没有反应过来,双手合拢在嘴边,深吸了一口气,“啊”的喊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她,眼神里或是好奇,或是奇怪,却总是善意的。 “好久没晒阳光了,托你的福。”一夜间似乎升华了的胡熙琴让王猛也觉得眼前一亮,他微笑着欠了欠身,伸出自己的左臂,胡熙琴嬉笑着挽上,自然的向他身边靠了靠。“咱们去哪吃?吃什么好呢?” “吃早茶吧,有段时间没吃了。” 早茶这玩意是南方的,合州属于南北交界的地方,有专门做早茶的店,但也只有两家而已。 太阳系大饭店这个名字很给力,就是合州唯二的广东早茶店了,每天九点才开门营业,主要就是广东的糕点小吃,到十一点结束早茶的生意,开始做粤菜。 两人要了一个靠边的位置,点了一份红油百叶,一份奶黄包,脱骨凤爪,水晶丸子,虾饺和两碗皮蛋瘦肉粥。广式早茶的分量不是特别多,但是做工精细味道鲜美,特别是虾饺和红油百叶,这是王猛最喜欢吃的。 “你经常来吗?”看到王猛熟练的要东西,胡熙琴好奇的问了一句。 王猛点头道:“是,因为经常起得迟,外面买不到早点,就只好来这里吃早茶了,一来二去也算是熟悉了。”似乎是觉得王猛说的好笑,推餐车的服务员笑了起来。 两人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王猛说道:“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千万不要误会。” “你说!” 想了一下怎么说才会显得平和一些,整理了一下思路,王猛缓缓开口道:“我觉得锦绣世界这一摊子,还是放下的。”他说完注意到胡熙琴脸色微微一僵,知道她还是敏感了一些,不由的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这几年国家大力发展经济,可能会管不到这一块,可是等国家抽出手来的时候,就是雷霆万钧。蒲小雷,蒲哥,他也有了打算从天宫退出来,这种事做下去迟早要出事。” “可是我闲不住。”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其实当初搞锦绣世界,也是小雷出的主意。他这方面是行家,送了几个妈咪和小姐来,一来二去的我也把这当成了一番事业。”她低着头,拿捏着瓷勺搅动着粥碗里的皮蛋粥,沉默了一会,突然抬起头一脸的笑容,“好吧,看在你诚意满满的份上,不过我这一抽手,以后就是个穷婆娘了,你得养我。” “哈哈,你这也叫穷?”王猛松了一口气,痛快的说道:“行,多了不敢说,养你一辈子我敢答应你。” 这一句话说出来,胡熙琴眼中顿时就蓄满了泪水,情不自禁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王猛苦笑着坐到她身板,轻轻搂着她颤抖的身体,“太多的东西都是我无法承诺的,不过我承诺了的东西,就会去实现,赌上我的命。” 有一些情绪,不管是欢乐还是悲伤,都不能憋在心里。家里正好没有人,两人有胡天胡地了大半天,胡熙琴才缓过劲来,情绪也不再起伏不定。 “新的生活啊,真的让人非常期待呢!” 第122章 中视开课 新一集的《百万富翁》继续热播,收视率成为了仅次新闻联播的节目,给节目组带去了荣誉的同时,还有巨大的压力。这一集只有一位成功登顶,成为了第三位百万富翁,他的名字被刻在了《百万富翁》名人榜上,永久的被人们膜拜。 社会上对《百万富翁》的好评如潮,首先这档节目不三俗,立意反而非常的拔高,收看这样的节目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节目营造出一个知识应该被人尊总,有知识的人更应该被人尊重的社会氛围。大家都想着说不准哪一天自己就上节目了,到时候电话求援肯定要拨给一个文化水平更好的。 莫名其妙的,这段时间文化人受到了社会各方面的优待,送吃送喝,帮着搬上搬下,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跳到了另外一个环境中。 节目结束后,节目组的成员几乎都收到了来自其他节目组的邀请和聘请,其中老慢和王岚那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每天从全国各地电视台发来的邀请函简直多到看不过来。老慢在主持人的这个圈子里只能算是小学生,二十几岁还不到三十,完全就是大新人一个。因为一笑的时候嘴有一点歪,严肃一些的节目不给上,过分娱乐的节目又不愿意上,知道他的人还真不多。 不过这下算是火了,连那张有一点歪的嘴巴在一些观众的眼睛里都变成了一种极具个人风格的标志。 一些节目在他空挡的时候,邀请他上节目,甚至是主持一两档新闻类的节目。面对重重诱惑,老慢这个人还是比较靠得住的。或许就是因为他比较讲义气的怪性格,才导致他后来被毫不犹豫的清理出中视。 至于王岚那更不用说了,这个曾经一度因脾气和风格过于暴躁而被正大扫地出门的副导演,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春天。老东家正大也表示如果他愿意的话,还是可以回去做副导,这一两年大导可能要换工作,到时候他就是正大的大导了。可是他没干,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更何况是一个有性格的导演? 有性格的人一般都不会快活,因为有性格代表着有原则,不过这句话不适用在王岚身上对土豪绝对无原则无性格,他已经体味到人生的真谛了! “老板娘”,“二老板娘”,绝对无原则…… 从时间上,中视也开学了,陈雪推掉了一切邀请。这些东西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非常难得的,可是对她来说到没有觉得,王猛的事业越搞越大,不要说上个节目了,以后就是想拍连续剧,想拍电影,只要说一声就肯定有戏。 第一天报道,苏乐就和陈雪聚在一起,说来也巧,两人还真是一个班的。中视表演系长得好看的有,不过真的不是特别多,和想象中全是俊男靓女有些差距。一个班级也就四十来个人,位置随便坐,两人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很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同学,而周围的同学也看见两个美女,疑惑的目光停留了一下,就转向其他同学。 一名五十几岁,头发花白,带着金丝边眼睛的男教授空着手走了进来,空旷的教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因为上课的时候有可能需要现场表演,所以讲台就是一个舞台。老教授 和蔼的笑了起来,“每次到我带新生,我都特别的高兴。和你们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几岁。”他拍了拍座椅上的浮灰坐下,“上半年送走了一批学生,那时候我就在想,九月份的新生和以往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教授身上,他微微一笑,温文尔雅,“我进学校的时候看见了一辆红色的奥迪,然后坐在这里的时候又看见了两位同学,我觉得今年的新生,成就上要比上一届可能会更高一些。” “有的同学心里很奇怪,为什么呢?”教授摊开手耸了耸肩,“其实我们搞表演的有两条路,一是毕业后进入体制内,这条路不是很好走。一个演员最好的年纪是四十岁之前和五十岁之后。四十岁之前因为年轻,相貌和身体状况都处在巅峰,适合出演各种角色和风格的戏。 五十岁之后呢?二三十年沉淀下来人生的感悟和阅历能使得表演的张度更广更有力度,感情更加的丰富真实,更加的自然。 可是进了体制内,就只能熬,一个劲的熬。熬出头了就算成功了,拍几个政治题材类的片子,出一点小名气,代言一点广告,这辈子差不多就这样了。熬不出头呢?各大电影厂在等着你们,普通的配角,露个脸,需要的时候还得去当群众演员。不过好在有一份保底的工资,福利也还算过得去,勉勉强强比一般的工作要轻松一些。 第二条路,就是更加商业化的路子。从出演各类商业性质的电视剧,电影开始,辐射整个娱乐圈的网络。这条路也不好走,我听说最近有个片子,几百万的投入,公然的在圈子里叫卖主配角,从五十万到十万不等,给钱就上位,这还没拍成本倒赚回来了。 商业化的东西意味着更大的压力和竞争力,体现在一个地方”,教授搓了搓手指,因为他一席话忐忑不安的学生因为这个动作,稍微放松了一点,“钱! 说到钱可能很多人都觉得你一个老教授怎么这么俗气?我们搞艺术的谈什么钱?其实我和你们这样大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去讨论那个东西,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当老师,而不是一个演员。有人觉得哎呀你怎么这么说呢?我们搞艺术的多高尚啊,别老是和钱钱钱的凑在一起。 我觉得谈这个俗物没什么,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包括了舞台剧和小剧场的话剧演出,都需要钱。服装,道具,人员的工资,舞台的布置,都是钱。一部戏有没有档次,格调高不高不看编剧,不看导演也不看演员,就看投资方能砸多少钱进来。 话绕回来,每年那么多搞表演艺术的进入社会,大家的起点都大差不差,那投资方为什么要把钱投资在你身上呢? 答案很简单,你得表现出你应有的水平,对剧本的了解,以及够便宜的价格。其实投资方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赚钱,他们不是慈善家。有一个有点名气的投资方,每年都会启动很多新人,有人说他们是为了给新人一条活路,要我说他们就是为了省钱。 新人多好?一部戏给个两三万不干也干了,还没有大牌演员的脾气,没事敲打敲打也不会炸刺。用的好了是慧眼识珠,用得不好怪你们没经验,不管怎么弄最后都是他们赚足了资本。 新人想要脱颖而出,两个方面,第一要有扎实的基本功,别让你哭的时候撇着大嘴和笑一样,那样不行,说要掉眼泪立刻就掉出来,说让你笑就笑的自然,演什么像什么,这一类很容易出头,而且对个人条件的要求也不过分。 第二就是人际关系了。我认识投资方的表叔,我认识导演家的小姨子……”老教授顿了顿,笑着说:“这个不行,估计我真的要认识导演家的小姨子,导演杀我的心都有了。”台下轰然大笑,老教授笑了笑继续说道:“有关系好说话,在同等的情况下,有人,有关系,就能顺利出位。 那怎么做到有关系和有人呢?不是每个人都认识投资方和导演……呵呵,其实这个关系网络,就在你们的身边。看看你们周围的同学,未来的二十年内,是你们最好的年代,有人能迅速脱颖而出,也有人需要继续蛰伏,如果现在有一部戏,主演是你们其中的一位,而你进入了演员的筛选大名单,实力是有的,但是竞争比较激烈。这个时候,你认识主演就成了关键。 好沟通嘛,没有隔阂,不会有矛盾。制片方肯定优先打造一个和谐的剧组,主演一说话,ok,就是你了。”说了一大堆话,老教授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杯子,泡着浓浓的茶汤,他抿了两口合上盖子,抱在手上。“不知道这两位同学,我能不能说明白呢?” 同学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乐偏过头看向陈雪,陈雪面带淡淡的笑容,清脆的声音就在教室里荡开,“可以,我没有意见。” 老教授立刻笑了起来,他点点头道:“这两位同学就是我们业内俗称的大腿,未来的十几年里,你们都得抱好了。当然有人可能觉得我说的不对,贬低了自己,有辱自己的人格。那我换一个说法,大家得和这两位同学搞好关系。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最近的财富制造机《百万富翁》这个节目呢?” 老教授一说,学生们这才想起来,难怪看这两位女同学那么面熟呢,原来是《百万富翁》的外场主持! 难怪这么眼熟! 第123章 包容 【简单的说明一下,本文发生平行的宇宙空间里,和现实没有任何的关系,请勿联系现实世界,更勿对号入座。看书图的是开心,如果特别较真的话就失去了快乐看书的心情。】 《百万富翁》彗星般的崛起,在座的一部分听说过,也看过。 和年纪大的人不同,年轻人的生活往往会更加的多姿多彩,并不执着于一种娱乐方式,户外的活动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空闲时间。对于电视和刚刚出现的综艺,年轻人往往关注度不够,只有一档节目真的做到全民皆知的时候,才可能会去看一看。 老教授年纪大了,每天除了必要的运动外基本上就是在家备课,看资料,看电视。在电视节目这一块接触的比年轻人更多,能看到《百万富翁》这样火爆的节目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要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一般人看就是图一个乐子,老教授看到节目中年轻的面孔,不由得感叹这些人的命真好。 他当年也是怀着一腔热情投入到演艺事业中的,可是多年的遭遇磨平了他的棱角,加上没有碰到什么贵人,最后干脆从单位辞职投靠他的老友,成为了中戏的一名教授。演戏这方面他有三十多年的经验,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半辈子,比一般的讲师、教授在授业的过程中,更加的贴近现实。他希望用自己半辈子累积的经验,来帮助学生们少走歪路、错路,在中戏师生的心中算得上是一个优秀的老师了。 如果要找一个缺点,可能就是这位老同志太平和,没什么锐气,教出的一些学生太沉稳,暮气比较重。 今天早上拿到表演系大名单的时候老教授还觉得人比往年要多一点,以往都是两三个班,加起来二三十、三四十人就算不错了。今年的学员要多一些,七八十人,这些人虽然可能最终无法坚持到最后,可是却表明了演艺的事业开始蓬勃的发展了。 一进学院就看见了一辆崭新的奥迪,老教授不太认识车子,不过问了问人,据说差不多要五六十万,顿时咂舌不已。惊叹之余却也很高兴,有钱或者有一定能力的同学会给这一届所有的学院都带来好处,如果不是玩一玩性质的,那么这一届恐怕要出不少明星了。 他在演艺圈里沉浮半辈子,对这件事看的最透,很多时候挑选不是特别重要的角色时,制片人都是看脸选,哪个顺眼选哪个。可是有同学提携就不一样了,这些不是特别重要的角色完全可以选自己的同学嘛,混个脸熟后以后的路子也会好走许多。 果然,一进教室就看到了电视上见过的两张面孔。 “会不会太高调了?”苏乐小声的问陈雪,“同学们好像不太喜欢我们的样子。” 陈雪淡淡一笑,一点都没有在乎那些神色各异的同学和他们复杂的目光,“这种事瞒不住,今天我不说,明天我不说,可是我总要生活啊?我总不能为了让别人舒服,就自己受罪。我不说,他们还是会看到,这种事不管是我说还是他们自己发现,都无所谓。如果换成了王猛,恐怕我这都算低调了。” 说到了王猛,陈雪会心一笑。 苏乐默默无语,她不是主角,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很好奇如果换成王猛会怎么样。分别了有快一个月,这段时间里她发现自己的人生正在不知不觉中的发生着改变,以前的她有着自己的倔强和追求,可是碰到了这个男人后,自己的一切都改变了。 先是有了一个更好的住处,然后还上了电视成了火爆节目的外场主播,尽管薪水不多,不过她很开心。还没有开始从事演艺工作,就已经在全国观众面前混脸熟了。原本她对未来有梦想,也有决绝,可现在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相信,跟着陈雪一定不会吃亏的。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是关键。 “也不知道王猛现在在干吗呢!”苏乐嘟囔了一句。 陈雪听了一笑道:“指不定和哪个妹子鬼混呢。” 苏乐一愣,也不知道怎么接话。陈雪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不信?他办公室有个秘书,长得挺好看的,还有那个什么娱乐场所的老板娘,也和他勾勾搭搭的。”说着撇撇嘴,一脸不屑,“真是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老是和那些年纪大的女人搞在一起啊?啊,对了,还有那个律师,璐蓉,她也比王猛大好几岁呢。” 有钱人的生活……好乱……,苏乐脸红扑扑的胡思乱想着,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由问道:“那你不管管吗?” “又没证据的怎么管呢?”陈雪突然嫣然一笑,“有一瓶凉白开,和一瓶可乐,你并不渴的情况下,你会喝哪一个?” 苏乐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想了想,道:“可乐吧?可乐挺好喝的,比橘子汽水味道好多了。如果口渴的话那我就喝凉白开了,凉白开最解渴了,你呢?” 陈雪没有回答,而是接着她的问题继续说道:“男人就像一个口渴的人,也许他会因为好奇尝试一下饮料,甚至一段时间里喜欢喝饮料,但只要他口渴了,凉白开才是他最终的选择。你别看他整天挺正经的,其实也是一个挺孩子气的人,有时候很情绪化。他有一个优点,从来不会承诺无法兑现的事情,可是一旦承诺了,就不会改变,一定会实现。”陈雪说着说着望向未知的远处,目光穿过了重重阻碍,似乎看见了远在合州的王猛,“他答应过我,和我不离不弃,而且我也相信他。” 苏乐张了张嘴,无话可说,这件事怎么听着这么怪异呢?不过转回头来想一想倒也是挺符合现在人三观的,有钱人的私生活一定挺乱的,而且王猛这么年轻,受到的诱惑那么大……心里小小的为王猛找了一个借口,心思却飘得很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呢? 陈雪这番话其实是她妈妈张萍告诉她的,说这番话之前张萍也有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王猛的确太优秀了,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你不犯错,有人引诱着你犯错,甚至是逼着你犯错。王猛年纪太小,二十岁不到,还是一个孩子。张萍相信王猛的能力,但是对他的自制力却没有完全的信任。面对花花世界的无穷诱惑,年轻人脑子一热指不定就越轨了。 本来只是一件热血上头一时冲动做出的事情,却有可能因为争执和争吵变成一颗炸弹。张萍是过来人,她和陈雪娘俩敞开心扉的好好的谈了一次,没有让王猛知道。内容无非就是克制和包容,如果事情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再说那时候的事情。 在此之前,要有勇气去面对,不要一味的逃避,也不要一味的责怪谁。 这次谈话的对陈雪的触动很大,她回想起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眼泪就掉下来,她不想失去这个在她内心最深处留下了影子的男人,她开始迅速变得成熟起来。 …… “你好……” “抱歉,如果是搭讪的话我已经有丈夫了,真是不好意思。”陈雪矜持的笑着,那笑容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和搭讪的男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下课以后,一些胆子大的男学员就想和陈雪、苏乐认识一下。这个时代有两大传奇职业,三陪女和傍大款。三陪女这份工作男人们做不了,不过傍大款可是不分男女的。班级里有个优质的女土豪,自认为比较帅气时髦酷的男学员就想试一试。 可惜,妹子居然有丈夫了,尼玛这么小就结婚政府知道吗? 来人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陈雪笑笑拉着苏乐的手绕了过去,男学员才松了一口气。望着陈雪和苏乐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第一天主要是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中戏和一般的专科大学不一样,人员结构比较单间,学员也比较少,和动辄一两千、两三千新生的大学相比,中戏一共才三四百人,还要被七八们学科分掉,每一个学科能有一百人就可以称作是奇迹了。 熟悉了一下不大的校园,两人打算回家吃午饭,陈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谁啊?!” “明知故问啊丫头,来电显示肯定有我的名字。”王猛一听到陈雪的声音,脸上不知不觉就有笑容,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光明的。“我觉得你只是上理论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我打算再成立一家影视传媒公司,负责制作影视类节目,到时候拍几部戏,你表演课水准也就上去了。你说怎么样?”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陈雪心里也有一丝惊喜,她想了想问道:“会不会太早了?才开学呢,好多理论课我都没上呢!”电话里立刻就传来了王猛洪亮的笑声,“傻丫头,实践出真理嘛,比光上课管用了。这样,我先拿三百万出来投一部电视剧,不要求多少时间里完成,哪怕一两年也无所谓,你就当一边学习一边玩了,好,就这样说定了,回头我就让人办……哦对了,这个季度我赚了不少钱,你的卡里我已经打过去两百万,省点花啊,还有记得帮我留意老房子,过段时间我去平北看你。” 第124章 云起 胡熙琴离开了锦绣世界后打算把锦绣世界转让给一群佳北佬,佳北属于经济欠发达地区,很多年轻人已经开始丢弃土地,到经济相对发达的城市找生活。一些佳北人利用他们在佳北本地的势力,连蒙带骗的搞来了一些佳北妹到大城市里赚血汗钱,以前转场的时候这些人在锦绣做过一段时间,这次听说锦绣要转让,就巴巴的跑来了。 其实干这一行也是非常苦的,老板要抽头,鸡头要抽头,所在娱乐场所的领班要抽头,内保要抽头,外保也要抽头,两百元的费用,失足妇女能拿到差不多八十元左右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每年有很多人或是被迫,或是自愿的加入这一行,繁荣了整个市场。 王猛对胡熙琴说,无论卖什么价格都无所谓,哪怕白送都可以,不过一定要把自己摘清楚。随着国家的经济开始转暖,政府也越来越重视黄赌毒这一块,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大行动。从98年以后,接近两年一小打,四年一大打,持续了十年才算稍微缓和了一些。 可还没休息几年,2013和2014又是重拳出击,完全让这些行当难以生存。这些行业中的问题也的确到了非管不可的地步,国家几次动手可谓是大快人心。现在在国家重视这些问题之前抽出身来,的确是最合适的时机,一想到胡熙琴最后无期徒刑,王猛就忧心忡忡,能早一点脱离出来就尽可能早一点。乘着秦天路在合州最后的几年里把底子洗干净,将来就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你最近的步子跨得很大,连我父亲都知道你了。”秦天路弹了弹烟灰,袅袅的青烟散乱成一团,“《百万富翁》这个节目乍一看很简单直接,不过有大学问在里面,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弄出来的,没说错吧?” 王猛不置可否的笑笑,不答反问道:“秦叔,长久电动车的产能不足,我打算扩大生产规模,增加产量,您有什么好意见没有?” 秦天路眉头一拧,说道:“这么快就要扩大生产线了?我看你得广告上中视才几天,效果这么好吗?” “说出来可能您不信,场外面拿着提货单的人已经排到三个月以后了。现在只要有成品出车间,立刻就会被提走,一辆也留不下来。古人都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如今万事俱备,东风亦有,为何还要谨慎发展?”王猛换了一个坐姿,挺直了上身,“我的想法是收购省内一些经营状况不太好的摩托车企业和公司,合并进长久电动车里面,资源整合一下,把产量做上去。” 秦天路捕捉到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那就是王猛并不是想要直接购买机器扩张生产基地,而是要通过收购的手段,来收购省内的不良企业。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每年政府都要把差不多一半的预算丢进国企年年亏损的大坑里面,各级政府早就想甩掉这个包袱了。 秦天路能在省里面受到好评,除了自身的业务能力外,最重要的就是一口气收拾掉三家面临倒闭的厂子,被领导认定是有能力也有魄力的年轻干部。如果经过他亲自主持,合州的地方企业进一步收购省内一些拖后腿的国企,那可就不只是面子的问题,而是实打实的政绩。 “你有没有什么计划?有哪些厂子在你的考虑中?” 面对秦天路的问题,王猛想也没有想,直接脱口而出:“在山市机械一厂和机械二厂,电机一二厂。陌州的国营机械厂和国营电机厂,外饰的外包还没有想好,这就得麻烦您帮我想一想了。” 秦天路听完后琢磨了一下,笑了起来,他指了指王猛道:“你小子,真是滑不溜手。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年纪大。行,这次我承你的情,事情我帮你联系好后回头让小周和你说。”秦天路心情不错,王猛送了一份大礼给他,团结好省内的一些同志,将来省里上常委的阻力也会小很多。现在一个官员有没有能力,关键就是看能不能把经济建设搞好,能不能把地区的生活水平提上去。减少政府不必要的开支,增加老百姓的工作机会和工资,就是一个官员最大的政绩。 在山的老吕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恐怕连夜坐车也要来合州,把事情定下来。 “还有其他事?” “那肯定的。”王猛露出诚恳的笑容,这个笑容让秦天路觉得他的事情估计不太好弄。果不其然,王猛下一句话就让他沉默了,“您看,我并购这么多负资产的国企,解放了政府的资金枷锁,咱们省里面是不是可以推动一下,让电动车上市呢?” 相关部门前段时间已经下了文件,批评地方政府不计后果不顾得失的盲目推动不良企业上市,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很多的损失,结尾要求推动上市需要谨慎再谨慎,不能为了政绩好看就不顾后果。 文件下来后一些国企的上市计划被打断,不是没有人顶风作案,一些企业饭都吃不饱了,死活都无所谓了,我不上市就破产,上市了未必会倒闭,还是有人铤而走险的。不过更多人还是在观望,看到底有个什么标准和措施。 王猛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有一点难为人,秦天路没有一口回绝,认真的思考了片刻说道:“这件事我要再考虑考虑,你不要急。” “我又不是国企,在符合上市的大条件前提下,需要您和省里面协调推动一下,让人为的阻力尽可能的小一点,我主要是这个意思。”王猛有点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 秦天路听完点点头道:“如果这样的话好说一点,不过我也不能打包票就可以给你过,具体的还要看批审的结果,你打算发行多少股?” “我占51%绝对控股权,追加投资一个亿,不动产和动产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三个亿的样子,前景规模什么的凑在一起,按照二十亿的规模发行,初步拟定八次发行每次五千万股。” 秦天路倒吸一口凉气,酷热的天气里居然感觉到头皮一麻,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如果按照王猛的说法能上市的话,那么仅仅一个电动车就价值超过四十亿,这……这简直是乱来?搞这么多收不了场怎么办?到时候中央一纸处罚书下来,自己这几年可就白干了。 可是转念又一想,四十亿的功劳那是雷打不动,甚至能直达天听啊! 一时间秦天路的内心无比纠结起来。 半晌,他脸色难看的瞪了王猛一眼,后者一脸的无辜。“有没有把握?没把握早说,别拖我下水。” 秦天路害怕王猛捞到钱就跑了,其次是害怕电动车这个行业是一个泡沫,前景不如他自己鼓吹的那样,到时候这个泡沫被戳破,推动电动车上市的几位恐怕就要被问责了。毕竟一个很“虚”的企业,是如何通过层层审批并且拟出一个估值四十亿这样的数字来的? 王猛一直在笑,他想给秦天路一点信心,“我在中视还有四个亿的广告,另外百万富翁一年的投入大概也是一个多亿。前前后后总资产差不多接近十个亿,说起来我还真是亏,才发行这么一点股票,发行价还这么低。” 秦天路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啊,这些都不是假的,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而且王猛还有他的网吧联盟。现在网吧联盟也是非常值钱的,据说外国人都在打听鼎盛要不要投资。有了这个当后盾,发行股票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秦天路性格充满了进攻的**,防守不是他所钟爱的。熬资历等升迁在他看来是非常无能的一种表现,他情愿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的等待。 搏一搏就搏一搏,我还年轻,输得起。 秦天路给自己鼓劲后斜睨了一眼王猛,没好气的说道:“下次你别来我办公室了啊,每次来都把我折腾的够呛,快滚,赶紧滚……” 王猛一喜,不和他客气就是说明事情定下来,连忙又是道谢,又是请罪的,搞的秦天路哭笑不得,连忙叫来秘书吧王猛轰走。 …… 晚上回到胡熙琴家的时候胡熙琴已经在家了,穿着很朴素的衣服,略施粉黛,明艳动人。她看见王猛回来,“我烧了几个菜,快来吃吧。” 这时候王猛才发现胡熙琴身上穿着的围裙,他才留意起房子里的香味,“走在门口我还说奇怪呢,也不知道睡家烧饭,这么香,原来是我家啊,哈哈。” 胡熙琴听到王猛不经意间说的“我家”两个字,心都要化了。她端出做好的几个菜放在桌子上,托着杏腮望着王猛,连声嘱咐道:“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炒两烧一个汤,虽然简单味道却足的很,有一种非常温馨的感觉。王猛夹起一块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鸡腿,在胡熙琴期待的目光中塞进了嘴里。 【本文内容全属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带入现实,产生的法律责任,本人概不承担。】 第125章 【困的不行不行了,睡觉睡觉,】 王猛仔细的品尝了一番,味道还算可以,不去和专业的厨师作比较的话,仅仅作为家常菜绝对是过关的。他放下筷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用着达人哄小孩的口气说道:“不错,不错,很好吃。滑、香、嫩,琴姐就算当厨师也没问题了。” 胡熙琴吁了一口气,双手捧在一起,喜不胜收的说道:“真的吗?好久都没有做做菜了,能吃下肚子我就很满意了,不用夸奖我的。”说完她也夹起一块肌肉塞进嘴里,立刻瞪大了眼睛,用非常夸张的语调说道:“哎?!这么好吃啊,看来我还是很有天赋的,以后还做给你好不好?” “好,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可吃不厌。”王猛手里拿着一根鸡腿,撕扯着骨头上一轱辘一轱辘的鸡肉,“你那里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把自己摘出去了没有?” 胡熙琴点头道:“佳北老管是场面上的人,他人面广,比一般合州人还有面子。以前他转场也来过我这里,手下人的年纪都不大,管理的非常严格,客人们都喜欢。现在人多了,他就想要自己开个场子,不愿意被人收冤枉钱。我那套房子连同内部的装修,一次性都丢给他了,一百二十万。”她说的很轻巧,一百二十万似乎就和一块二毛钱一样,“以前的老员工们,一部分去投靠小雷了,另外一些新人留下来跟老管,我也和她们都交代过了,老管那里也打了招呼,会一视同仁。 好啦,我现在完全失业了,我又不愿意娇藏金屋,你说怎么办呢?” 二十七八岁,耍宝卖萌也是要人命的,更何况胡熙琴浓妆淡抹之下有一股子藏而不露的淡雅,和她的鬼脸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猛很开心,他的心理年龄在四十岁多一些,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对于他来说,还只是个妹子。胡熙琴能果断的结束掉手里灰色碰线的业务着实让王猛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胡熙琴的脑袋,把高高盘起的头发弄的乱乱的,才笑着说:“我知道你呆不住,新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鼎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女总裁,怎么样?够威风吧?!别人看见你都要胡总、胡总的叫了。” “影视传媒?”胡熙琴如有所思,捋了捋乱成一团的头发,哎呀一声拍了桌子叫道:“是不是专门拍电影的公司?呵呵,这个我在行。” 王猛好奇了,要知道影视公司其实很复杂,每一个艺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经纪人,自己的保姆团队,他们上面还有一个大经纪人,然后是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在往上就是公司的老板和投资人。王猛自己都是一知半解的,胡熙琴怎么知道的? 似乎是看出了王猛的疑惑,她得意的笑了起来,一脸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是我不想说的表情,看的王猛牙痒痒。 “好啦,别做怪样了,我告诉你好了,管姑娘这活我可是行家……” 王猛一愣,跟着笑了起来,“不一样,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胡熙琴反驳了一句,“都是管理旗下的姑娘,同样要安排她们最擅长的工作,尽可能的包装出噱头来,还要照顾到她们的生活,调解各个阶层的矛盾,我觉得差不离。” 王猛仔细一想还真有一点像,“你说也有道理,但是细化到细微末节后完全不同,游戏规则也不一样,你需要适应。不过我们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不怕失败。钱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还真不怎么看重。我打算先投三百万拍一部电视剧,陈雪那丫头正好做一做主角,学以致用。你呢,也练练手,就当入门交学费了。” 胡熙琴望着王猛有一会没回过神来,好半天她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三百万……就是给我们俩……玩的?”王猛的话实在太让人震惊了,玩一玩就要预算三百万,那要是正儿八经的想动真格的拍电影电视剧,岂不是要更多钱?在卖掉房子的一瞬间,胡熙琴感觉I自己是一个富婆了,这年头不是随便来一个女人都有一百万身价的,可现在和王猛一比,搞半天自己还是一个穷人啊…… “严格意义来说不是玩,而是学习过程中必要的学费。我会安排一个导演,咱们也不追求效率,关键是学习和理解影视公司的操作方法方式,花钱买经验嘛。陈雪在中戏上学,我和她说了一下,一些演员交给中戏去分,另外一部分名额给你,看到有好苗子就签下来,直接签到公司名下。”王猛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轮流叩击起来,得得得得的非常有规律,“成立公司的法律手续我会让法律部的部长帮你办,不过公司的主体架子就得靠你自己搭建了,可以去电视台挖人,也能自己招聘一些喜欢这一行的人进来工作,我不会插手这一块的事。” 听完王猛的介绍后,胡熙琴觉得这是一份很有挑战的工作,没有想象中轻松,不过充满挑战的生活,正是她所向往的。 两人又腻了一天,胡熙琴就坐上了前往平北的飞机,她要先一步去探一探路子。虽然嘴上不说,可是王猛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见了紧张,这一份工作代表了未来普通却不平凡的生活,还有王猛深沉的信任。所以她一定要办好,办好之外还要办的漂亮。 获得了新生的胡熙琴,更希望可以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因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憧憬,所以她迫不及待的就走了,留下王猛一个人,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把王猛所安排的东西都严格的做好,没有比这个更能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了。 胡熙琴这么一走,合州就又剩下他一个人,好在王猛能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他刚从家里驱车出来,柳菁就打了一个电话给他。 “老板,李姐和几个骨干想要辞职,这个允许不允许?” 李姐是谁?那可是鼎盛的元老,网吧界活生生的传奇,网吧网管的领路人。一连串头衔随着鼎盛网吧的扩张而被一些人熟识。李春玲的离开,绝对是鼎盛网络的一大损失。王猛调转车头,很快就停在了鼎盛中心外的停车场上。 一进大厅,就看见李春玲和两个网管站在柜台外边小声的说什么,王猛还没有靠近,李春玲就顺着地上见见变得浓稠的影子转过身,“咦,老板来了,老板可是稀客啊!”另外两个网管也纷纷和王猛打招呼。 王猛摆摆手,问道:“你们都别客气,李姐可以和我出去转一圈吗?” “可以,稍微等下一啊,我把工作弄好咱们再走。”李春玲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僵,把手里的本子放回到柜台里,小声说了几句话,两个网管点点头,李春玲这才靠了过来。“去哪?” “找个地方坐一坐吧。” 两人也没有开王猛的车,在步行街上一边散步一边聊了起来。 “老板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李春玲满腹心事,头也不抬。 王猛“嗯”了一声,片刻才接着说:“是不是有什么难事?需要我帮忙的直接开口。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尽力帮你。” 李春玲笑笑道:“也没什么事,说穿了其实也没什么,我和几个妹妹商量了一下,打算拿出积蓄来去外地也开个网吧,不知道老板给不给这个机会呢?” “哦!~”王猛拉长了音,他这下子明白了。 这两年里网吧制造了不少有钱的老板,身价百万的更是不少,吴守仁这厮已经是大老板了,到哪都是小轿车接送,还有一个女大学生为他拎包,也不知道是不是别人说的那个小三。钱坤也抖了起来,一身暴发户的气息,到哪都是金光闪闪,和蒲小雷有一拼。 这些人,李春玲都很熟悉,一年前他们不过是有一点小钱的富农,和富商之间有着明显的差距,然而就是这一年时间,这群曾经被王猛玩的濒临破产的家伙们,各个肥的流油。 这一切都是拜网吧所赐。 一年前,那个在公营商厦里卖服装的女人从来没有接触过电脑,电脑在她的世界中是非常神秘的。然而通过这一年的学习和摸索,电脑的世界变得透明起来,变得简单起来。她觉得,这些没有本事的男人都能成功,为什么我不能成功呢? 不闯一闯天下,不撞一撞南墙,有些人老了以后是会后悔的! “我很舍不得李姐,不过我总不能挡着你发财。”王猛摇摇头,“我没有理由不支持你,这样吧,我全资支持你们创业,等赚到钱了再说还我还是不还我好了。” 李春玲心中的大石一下子放回了地上,她最怕的就是王猛不同意,毕竟王猛才是老板。对于王猛给予的帮助,先是惊喜,然后是惶恐。 “这怎没行……按规章制度办理吧,不然一些人又要说了。” 第126章 即将扩建的队伍 李春玲的事情反映出一个所有的公司和企业都会遇到的问题给员工的待遇和员工自己的需求碰撞后产生的冲突。 改革开放十年后安安稳稳的员工们开始了踏上了跳槽的征途,这一点在父母辈们来看简直就是作死的表现却越来越普遍。随着社会的改革开放进一步深化,越来越激烈的思想碰撞产生的反思开始悄然发酵,人们忠诚某一个公司,干一辈子老老实实等退休的想法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为自己谋求更多的福利,想要得到更多的认可。 有一个机构做过调查,夏国平均每是两年左右为一个跳槽周期,两年内的定位满足不了对自我价值的肯定,那么必然就会跳槽。 还有一部分人是在工作的过程中发现了机遇,辞职创业的,这样的案例数不胜数,一旦发生对一些中小企业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的打击。 某公司的业务员,为公司工作了三年后发现自己在公司的职位比自己实际的能力要低很多,领导也没有给他升职的打算,于是这位业务员辞职自己创业了。 小公司一共二十多个业务员,其中有十七个人被这位业务员拉走,剩下的四五个还是新人。带着老公司的人际网络关系,业务员很快就在一年内成立公司并且创收超过五百万。但是同样他犯了一个曾经老板也犯过的错误,错误的评估了和他一起辞职创业者的忠诚度以及对名利的**,第二年开春后,其中有接近一半的业务能手辞职创业去了。 这就像一个恶性循环,曾经父传子、子传孙式的忠诚已经消失了。 李春玲通过学习,对自我价值的肯定远远高于她对企业的忠诚和满意程度,于是乎她脑子转了过来,要去谋求更好的个人利益了。从客观的角度来看这并没有什么过错,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力,无论梦想是什么。 但是从感情上来说,可能会让一些人难以接受,我教会了你,你立刻单干,彼此之间只剩下冷漠。 这也是很多企业开始强调企业文化和人文精神的原因,最大程度的笼络住老员工,吸收新员工。 王猛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来的这么突然,李春玲着实是开了一个坏头,但是这种事又不能说出来,不然别人就会认为他太过于苛待员工,还阻止员工自主创业,对鼎盛的形象是一个打击。事情都是有两面的,李春玲的离职让王猛觉察到随着鼎盛的规模越来越大,盈利利好的情况下,底层还是有很多问题的。 小脓包爆发出来挤破抹一些药就好了,总比变成癌症才发现要好的多。 结合后世的经验,王猛拟定了一个老员工创业计划,计划的内容是那些在鼎盛工作五年或者五年以上的员工,如果有想要脱离企业自主创业的,企业会给予一定的资金援助、无息贷款、风险投资等一系列的支援计划。这个计划的目的并不是鼓励员工出去创业,而是希望通过那些盲目创业者失败的教训,教导后面的家伙,没有金刚钻,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 当老板什么好? 大方向自己决定,细节有秘书代劳。 柳菁现在已经在经理人这个位置上渐渐适应,并且越做越好。可能是跟着王猛的一年时间里让她学会了很多超越了这个时代的东西,现在鼎盛集团包括电动车的问题,都是她在管。随着柳菁的成熟,这个只有两位高层的集团公司秘书部,也随之扩建了很多倍。 “要有一个对比,每一位出线创业的员工,他创业的过程都要详细的记下来,要真实有效,要客观记录,方便后来者翻阅查看……”王猛停下了口,无语的望着这个新来的秘书组女秘书,一脸焦急,手里的笔写的都快冒烟了。 “没学过速记吗?” 秘书抬头偷偷瞄了一眼王猛,看到这位老板的表情不是特别的严肃,才小声说:“没……没有呢,我刚刚大学毕业……对不起,我下班了一定抽时间去学。” 王猛:“……” 速记应该是秘书的必修课吧?很多秘书的记录速度和被记录者的口语速度是一致的,甚至语速快一些都跟得上。每个人速记都有自己的风格,有的人是记录主要的几个关键词,其余的用符号、数字,或者写一半,或者只有自己理解的方式记录下来,下会后再整理出来。柳菁的记录速度不错,她就是有自己才认识的符号,当然,也是给王猛逼出来的。 “老板,您可以继续说了……”小秘书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王猛张了张嘴,突然忘记说到哪了。似乎是看得出王猛的状态,小秘书连忙提示道:“您说要把创业过程详细的记下来……” 王猛一拍巴掌,道:“对,这个要记下来,要让后面的员工可以看见,创业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要着重的把失败案例宣传的高调一点。恩,具体细节方面你们秘书组拿出几个方案来,回头交给我。有没有问题?” 小秘书连忙摇摇头,有问题也得说没问题啊,万一老板不开心把自己辞退了就完蛋了。要知道鼎盛的工资和待遇在合州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除了一些对国情不了解的外资企业外,可能算是最顶尖的一波了吧? “那就好,帮我看看柳菁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话让她来一下。” 小秘书退了几步,快退到门时候才转身离开,这是前辈们教导她做的,不要把过多的背影留给老板,这是对老板的不尊重。 没多久,柳菁就踩着高跟鞋,踢踏着清脆的节奏声推开了王猛的办公室大门。两人的办公室相距不是很远,不过串门很少,主要是王猛很闲,他一闲就在办公室呆不住,而柳菁很忙,每天都有事情要做。 “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做?” 柳菁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衬衫比较贴身,包裹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下身套着一条商务味很浓的黑色一步裙,裁剪的也很得体,肉色的丝袜踩着黑色高跟鞋,还带着一副黑框的眼睛,披肩的头发随意的束在身后,职场丽人的典范啊。 王猛有一丁点愧疚,当然愧疚的是现在能代替他拍板的只有柳菁一个人,工作上比较辛苦,他是整天到处玩,公司的大小巨细都让柳菁一把抓,太难为她了。“请你吃个饭,顺便讨论一下公司的体制,我打算扩建领导层了。” 柳菁推了推眼睛,透明的镜片后明亮的眼睛里流转着莫名的神采,她点点头道:“是啊,的确该扩建了,我听说老板又成立了一个影视传媒?是不是要拍电影了?” 似乎这个年代的年轻人对电影电视明星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狂热?一谈到电影,柳菁的话就变得多了起来,“会不会请大明星啊?要是有大明星的话我能不能去呢?真的好想要一个合影……” “应该会,怎么?有喜欢的明星吗?要不要求老板我给你圆一个梦。”王猛好奇起来,柳菁会喜欢谁呢? 柳菁一愣,思索了片刻才笑着说:“老板你这么一问,我发现我还没什么喜欢的明星嗳,好像都喜欢,又好像都不是很喜欢,哎呀随便啦。” “哈哈!”王猛笑了起来,“忙不忙?不忙一起吃个饭,说起来真惭愧,一年多了我还没有单独请你吃过饭。” 柳菁眼睛里顿时闪着精光,“是谈工作么?”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得到了王猛肯定的答复后一下子垂头丧气起来。 其实她的小心思王猛怎么能不知道呢?只不过他真的不想招惹太多的妹子了,感情是一笔沉重的债,他现在已经背了三份,已经感觉到吃力了。虽然璐蓉一直表示大家就是****,单纯是为了解决生理上的冲动而在一起的,可是都说日久生情,有没有情义这种事情是可以感觉的到的。 就像他深深的恋着陈雪,即使是听到声音,整个人都会变得开心起来。从璐蓉细微处的变化,王猛早已有了结论。 “大餐哦,随你挑的哦。” “哦……其实合州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柳菁还是提不起一丝干劲,“啊,好烦啊……” 王猛站了起来,从办公桌后走了过去,站在柳菁的身前,很人身的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干劲?要不要我给你加加油?” 柳菁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一脸惧怕,眼神里却充满了期待。 王猛揉了揉她的头发,头发很软,手感特别的好。柳菁的个子不高,比王猛爱一个头,从外表上看感觉她比王猛要小一些,可实际上是王猛比她小几岁。 “别胡思乱想了,你这人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我可是大灰狼,会吃人的哟,你还是快点躲开的好。”王猛话里有话,“这样吧,去稻花香怎么样?我和那里的经理有过几面关系,咱们去旋转餐厅吃饭吧,鸟瞰全城,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 柳菁失落的点点头,“你决定就好了。” 第127章 二宝 “是认识的人吗?” 在稻花香的大门外,王猛的车子意外的停了下来,路边有一个瘦小的分辨不出性别的年轻人,蹲在地上正在给一条自行车胎打补丁。身边放着一个装了肥皂水的铝盆,一个打气筒,一小罐万能胶和一条剪的乱七八糟的破胎。 “老板啊,你这个胎比较麻烦,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骗了,你这条胎的质量不是太好,你看这里几处看样子都有点破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通了,要不要我顺手一起给你补上?”瘦小的年轻人一脸赤诚,脸上都是充满了傻气的笑容。 柳菁好奇望向那个年轻人,不知道王猛为何要驻足观看。门卫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下车牌,然后看了看车里的人,弯下腰低声问道:“请问有事吗?需要我让他离开吗?” 王猛摆摆手,“谢谢,不用的,我认识他,等一下我就进去。” 保安点点头,奇怪的瞥了一眼那个给人补胎的小个子,心里琢磨着这两个身份地位差距这么大的人,是怎么认识的。 爆胎的自行车车主听小个子一说,立刻就急了起来。夏天天气热,地面温度也高,也的确是很容易爆胎。既然补胎的小家伙说了,那就补呗,他陪着笑说道:“麻烦你了,也顺手补一下吧,小伙子你人真不错!” 小个子的男孩腼腆的笑了起来,很害羞的样子,他挪了挪位置,活动了一下蹲的有一些发麻的双腿,然后甩起膀子开始挫胎皮,将万能胶擦上,剪一块两公分左右正正方方的胶皮贴上,狠狠的按在一起。“现在天气热,一两分钟就差不多粘上了,大叔你休息一会吧,太热了。” 补胎的中年人答应了一声,依在路边的路牙子上坐了下来,“这鬼天气,我刚从大坎上下来就听见漏气的声音,多亏小同志你了,不然这附近我看还找不到补胎的。” 小个子傻呵呵的笑道:“没事,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两人闲聊了几句,小个子将内胎装好,外胎也都安装好,打满了气用手按了按,微微有一点让劲,但也很结实。他站起来动了几下双腿,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叔,好了。” 中年人站起来用脚在轮胎上才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拿出两块钱来,下意识的问道:“多少钱啊?两块够不够?” 小个子顿时跳了起来,“叔,咱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啊,补胎的时候说过了,补一下两块,你可不能和我赖啊!” 中年人似乎还没有回过神,一脸无辜的说道:“对啊,补一下两块,我就问你两块够不够,没赖你的钱。” “一个洞要补一次吧?一次是不是一个疤子?我一共补了六次呢!”小个子伸出两根脏兮兮的手指,“刚才我问你要不要补,你说要啊,我一共给你补了六个疤子,合该十二元钱。叔,我就指望着这吃饭呢,你得讲道理啊。” 中年人脸色一窒,声线就尖细起来,“你不是说顺手吗?怎么又要钱了?” 小个子也不畏惧,立刻翻脸起来,扯着嗓门喊道:“我顺手就不要钱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我顺手就是讲顺道给你补了,免得下次你还要扒胎,快点给钱,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你……”中年人气的眼睛直翻,“我不要你补了,把多的给我拿掉!!” “你确定?” “确定,快给我拆了,我以后都不会在你这里补了。” 小个子嘿嘿一声笑,麻利的把内胎扒出来,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尖嘴钳子,夹拄补丁的一个角,用力一拽就给拽了下来。一口气拽下来五个,他把内胎重新装好,一伸手道:“来,两块,先生。” 中年人气呼呼的把两块钱拍道小个子手里,怒喝道:“你怎么不给我打气?” “打气?五毛一下,你要不要我打?” 中年人冷笑着说:“是五毛打一下吧,这一条胎没有二三十我看是打不满,这么贵我还是自己来。”说着就操起打气筒要自己上。小个子连忙说:“自己打一次两毛。” “两毛就两毛,你也就赚这个钱最开心了。”他掏出两个一角的硬币丢在地上,抡起打气筒一个劲的抽压起来,越打他越奇怪,这个胎怎么还打不满?一伸手捏了一下,脸色就变了。“小子,你不是说给我补好了吗?怎么又漏气了?不行就退钱给我。” 小个子冷笑道:“是你自己要揭开的,五个疤子代表五个口子,漏气是肯定的。你这个人好有意思,要补的是你,要拿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搞什么?” 中年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之前看了,那几个地方的确有一点磨损,不过却也是正常的磨损,离破损还有一段距离。当时他的考虑是顺手补了也就补了,只想着先把小便宜占了再说,哪想到这小子这么奸猾?居然用力把胎皮都锉破了…… 中年人咬着牙恶狠狠说道:“麻痹,算我倒霉瞎了眼,被你骗了。都补上……”说完掏出十块钱,一脸肉疼。尼玛补个胎居然补了十二块,没有比这更贵的了。 小个子居然不接,一抬眼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来回折腾我还骂人,我不想给你补了,你请自便吧。有钱了不起?我还就不干了!”他说着就开始收拾补胎的工具,一边收拾一边说:“天这么热,回家休息了,哎呀,还是后面几个补胎的大哥说的对,这天热就不能出摊子,下次我就听话了。” 中年男人恨得牙痒痒,可是偏偏没办法,而且一听说后面几个补胎的都说天热不能出摊,他脸色变了又变。从这里回家说远不远,七八里路,走也就走了,关键是天热。这时节地面上腾起的热浪都熏的远处的景色变得飘渺不定,走在马路上就像是走在火炉里。 “你说怎么搞……” 年轻人伸出三根手指,“三块一个疤子,爱补不补!” “你狠……” 王猛无语了,柳菁也无语了,可紧接着就笑了起来。 “这个小子就是一个奇葩,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比现在胆子更大。从没有修过摩托车,也敢拆了修……”王猛现在才明白二宝修摩托车的自信是从何而来。 看着王猛脸上很少出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柳菁很好奇的问道:“你和他很熟吗?可是……”她指了指王猛又指了指二宝,两个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一个是为了几块钱十几块钱掏空心思的奸猾小子,一个是挣钱单位以百万、千万来计的天才商人。 “朋友,不分贵贱……”王猛从车窗探出身子,“二宝,过来。” 正在开心补胎的二宝一愣,这尼玛谁啊,我都特意跑了十多里地还有人认识我?他偏过头一瞅,胎也不补了,搓着手哈着腰一跳一蹦的就凑了过来,一脸谄笑,“老板,有什么吩咐?我二宝不是自夸,十里八里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王猛笑的很开心,他拿出一张白纸,把自己的电话写了上去,“会修车吗?” 二宝笑容一僵,他瞅了瞅这辆贵气逼人的车子,然后猛地点点头,“会,凭啥不会修?” “明天中午给我打个电话……” 看着驶入稻花香宾馆的车子,二宝小心的将纸条叠好,握在手心里。 “喂,小伙子,胎还补不补?”中年人可能是威慑于奥迪的造型和款式,他也不敢恶语相向。 二宝瞪了他一眼,“补,为啥不补?三块钱一个疤子呢!” ……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柳菁还是很好奇。 “怎么认识的?”王猛语调一沉,想起了前世那段虽然困苦,但是充满了欢乐的日子,不知不觉的嘴角一弯,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那会我特别穷,家里条件也不好,心里想着现在摩托车这么多,我学个修摩托车的技术起码能混口热饭吃……你笑什么?” 柳菁忍得很辛苦,“没有啊,你说你特别穷,家里条件也不好……好可怜的!” 王猛摸了摸鼻子,脸上真挚的笑容逐渐变成平日里他脸上那最常见的职业化笑容。“是吗?呵呵,我也觉得我说笑话的水平不错呢。” “故事挺不错,我要是不知道肯定被你骗了哦。我可是听你自己说过啊,你很小的时候家里就开了游戏机房,赚了很多钱呢。”柳菁胸口逐渐平复,“老板,上次你让我留意的事情我这两天看了一下,市郊外有一片地,很符合你的要求呢。” “在哪?” 王猛答应了宗桂,安置那些军属,自然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地方来筹备这件事情,在王猛的考虑中,鼎盛的教育事业也要开始起步了,未来教育届的大亨们已经开始尝试着经营自己的事业。教育事业不仅仅会给鼎盛集团带来足够的声望,还会成为给自己输送新鲜血液的一个机构,为集团定制人才。 这样的事情,不得不放心上。 第128章 再见古谷俊一 “这里有好几个经理,这个是老周。”王猛偏着头小声的和柳菁交代了一下,迎了几步,手和周经理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了。 周经理三十多岁,身材消瘦,浓眉大眼,看上去非常正派的一个人物,他笑的时候非常的有特点,人畜无害似的,“王老板有段时间没有来了吧?我刚才还说呢,合州三十年就出了王老板一个年少有为的俊彦,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周经理非常会说话,干这一行迎来送往的,都是考校眼力和口才的能耐,他的眼神似乎是无意识的从柳菁脸上一扫而过,给人的感觉好像他根本没有看过柳菁一样。 周经理歉意的点点头,表示直视客人中的女宾客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他为此道歉。 “王老板今天是要包厢呢,还是上楼顶?” “上楼顶吧,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谈,有没有朋友在?”王猛朝着电梯走去,周经理紧随其后。 他听王猛这么一问,想了一下,说道:“还真别说,有一个人王老板肯定认识,一个日本人。” 日本人? “是古谷俊一吗?这小鬼子怎么来了?”王猛挺好奇的,合州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和丰田集团都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也不存在丰田的工厂和丰田名下的公司,可以说两者完全是一条平行线。如果古谷俊一在WCGC阶段来合州,那情有可原,这个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来做什么? 心头万般心思掠过,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下,“还真是熟人,周经理帮我安排一个位置,和他远一点。” 周经理点头表示同意,微微欠身后电梯门缓缓关上,一个服务生穿着非常西化的酒店职业装,戴着白手套,按了一下最上面的按钮。 “稻花香一共有三个经理,周经理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杨经理,另外一位经理我来的少,没有见过。”似乎是觉察到电梯服务生透过电梯内反光的镜面金属板偷看自己,王猛抬头望了一眼,那服务生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抬头看王猛。“旋转餐厅格调一般,不过胜在稀有,全合州就这里有一座可以看到全市,坐在居高临下的位置上吃饭也别有一番滋味。” 电梯是直达二十二楼,中间不停,很快电梯门就门开了。一出电梯门,就能看见周围的餐桌在缓缓的转动,三三两两的客人相互隔的很远,都靠着边缘用餐,随时随地的鸟瞰整个城市。一名服务生走上前来,“两位这边请,周经理已经为两位安排好位置。” 刚走没两步,王猛就听见了充满了惊喜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猛桑,许久未见,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简直太让人高兴了!”古谷俊一恰好看见了王猛,擦了擦嘴就走了过来,“王猛桑也是来吃饭的吗?要不要和我们一桌呢?还有一位是沪上汽车制造厂的广总。” 哦,沪上汽车的广总? 想一想也差不多,丰田应该开始进入中国市场了吧?难道他们第一步选择的是沪上汽车?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模模糊糊的资料,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瞬而逝,他皱了皱眉头,继而一脸平淡。尽管内心中有了一丝焦虑,不过脸上却看不出来,早已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古谷先生,非常感激你的邀请,不过我觉得还是不打扰你们谈正事的好,而且我也有一些关于公司的事情要和我的助手讨论一下。”王猛很礼貌的拒绝了古谷俊一的邀请,他不怕古谷俊一,也不想平白的得罪了这个小日本。 丰田集团的扩张速度简直惊人,如今的丰田已经将全球绝大多数的银行家都拉下了水。和丰田产生了矛盾虽然不会受到直接的打击,但是以后在对外业务上,难免会受到一些人的刁难。 古谷俊一一脸惋惜,“真的吗?太遗憾了,不过没有关系,我在白终还要呆大约一周时间才会离开,我一有时间肯定会上门拜访,到时候还请王猛桑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哦。” “怎么会?我一直认为我和古谷先生是好朋友,朋友之间不应该有拒绝,我随时恭候古谷先生的大驾!” 古谷俊一满意的笑了起来,他看着柳菁微微欠身,同样也对着王猛微微欠身,“对不起,打搅了。” “古谷先生太客气了。” …… “这个日本人不是上次参加咱们比赛的那个日本玩家吗?”柳菁一坐下,就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起来。她看得出这个古谷俊一尽管非常的谦逊,但是骨子里的狂傲已经透过一些细微的表现露了出来。这样的人很难和王猛成为朋友,两个内心都十分骄傲的人都绝对不会成为朋友的。 王猛招了招手,服务生立刻拿着菜单走了过来,乘着空闲王猛解释道:“这小鬼子叫古谷俊一,应该是丰田投资的管理层吧?”王猛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在他的记忆中,丰田这个巨无霸里叫丰田的和斋藤的基本上都属于直系派,上面都是有人的,叫古谷的丰田首领级的人物还真没怎么听说过。“他比较活跃,可能是负责国内这一块的负责人。” 柳菁轻应了一声,她实在是不明白丰田是一个多么巨大的集团公司,所以喊出丰田的名头来她都非常的无所谓,就像听到阿猫阿狗的名字一样。 “点餐还是自助?” “点餐……自助吧。”柳菁远远的望着正在取食的客人,突然感觉到一阵阵饥饿感袭来。 “两位自助……”王猛掏出了皮夹子,服务生将身后的托盘取了出来,端在手上,低着头说道:“您好,两位自助,每位一百八十八。” 柳菁心里一紧,心想真贵,这么一顿一个人就要一百八十八,还指不定能吃多少呢,看样子得多吃一点,不然就不划算了。 而王猛却感叹很便宜,现在的价格乘六就是二十年后的价格,一位大约一千元多一些。比起未来一千六百八十八的价格,已经优惠了很多。 价格高,服务和食材自然就要好。稻花香的旋转餐厅一共分为四个主题区域,分别是中餐、日式料理、美洲烧烤料理、法式西餐料理,聘请的都是有正规国际证书的顶级厨师,现场烹饪。再往几年后,这里只接受会员进入,直到2009年,才重新对外开放。 两人分别取了一些食物回来,先垫了一下肚子,王猛喝了一口绿茶清理了一下嘴里油腻腻的感觉后,他说道:“我正在推动电动车厂上市的事情,年底可能就要离开合州,短时间里也回不来,这边的事情,包括整个集团业务都需要麻烦你了。” 柳菁放下手里的半拉螃蟹,吮了吮手指,“要离开很久吗?可是有的事情我真的不敢拿主意。” 王猛知道她说的是那一些和政策相关,以及和政府有关的业务,因为牵扯到了政府,所以很多事情都是非常复杂的,必须王猛亲自拍板,其他人没有这个权力,也没有这个能力。王猛点头道:“具体行程暂时还不能说,我到地方了会给你一个电话的,还有,鼎盛教育推广公司的框架,还有鼎盛国际安保、鼎盛文化传播以及鼎盛研究中心一所的架子都需要你操心了。我在北京那边还有一个新成立的鼎盛影视传媒,合起来足够成立鼎盛集团总公司,这边我占有95%的绝对控股权,其他公司都隶属于集团总公司下的全资子公司。 长久电动车厂单独成立一个独立的公司,由我个人控股百分之五十一,另外百分之四十八我打算进行上市发行,这个你也要稍微主意一下。 具体需要多少人,什么样的人,我交给你做主了。我这个老板很不尽责,什么事情都甩手不问,给你和秘书组添麻烦了。” 柳菁羞涩一笑,道:“我们都是拿工资的,谈不上麻烦不麻烦,尽责而已。不过各个子公司的一把手人选最后还要老板你点头了,这方面我可不删擅权。” 王猛摇头道:“没关系,股份都在我手里,翻不了天,你大胆去做。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听话多一点,自由散漫少一点,个性弱一点,服从多一点,其他的都随意了。” 柳菁掏出了个小本子记下,“老板,开发部这个季度的奖金是不是给的太多了?我听说有几个人的心思都乱了。” “怎么回事?”王猛脸色一沉,严肃起来。开发部不容有失,这是毋庸置疑的,其他部门有人跳槽,有人辞职都无所谓,唯独开发部不行。王猛在开发部上投入了很大的心血,他将一些来自未来的想法和创意灌输给了这群程序猿,走脱一个都是麻烦,更何况还有几个人要走? 柳菁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东西,片刻后说道:“其实就是奖金太高了,这个季度的分红有六百多万,拉拉平均每个人又是几十万下去了,除了你小老弟那几个同学还凑合,其他人都心浮气躁的。前几天我听客服的小妹说,小马和华少好像说是想要独立出去搞网游,打算拉几个程序猿一起走,具体的事情我还在查,也没查到什么太有用的。 私底下华少说百分之五就是六百多万,那老板你自己起码赚了几个亿,所以他好像挺不平衡的……” “我让你给他们签的合同都签了么?” “……签……签了啊……” 王猛板着的脸一瞬间就被笑容化开,他夹起一块烤鳗鱼说道:“来来来,吃菜,吃饱才给走……” 第129章 请假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合州工业信息大学也正式开始上课了。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王猛就找到了一种名为扶倒猿的生物,这种生物的存在就是为了挽救在精神世界里迷途的小羊羔。 “什么?你要请假?!!”白怀山立刻拨浪鼓般的摇起头来,两个腮帮子和嘴唇一起甩来甩去,“不行不行不行!这怎么可能呢?开学第一天就要请假?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新时代大学生的基础素质了?”他怒发冲冠,年纪虽然不大,三十岁上下,发起火来还真有一点架势。“王……猛是吧?”他拿着花名词翻了几页,“我告诉你,老老实实的把第一学期给我好好上完,不要以为上了大学人生就是一片坦途了,伤仲永的故事知道不知道……” 白怀山是一个非常尽责的辅导员,苦口婆心的做王猛的思想工作,恩威并加,软硬兼施,楞是没有让王猛松口。他表面上一口咬死不能请假,还是因为王猛请假的时间有一点长,直接一个学期!那尼玛还考个鸟高考?好不如等下一年再考。 可是没办法啊,已经考上了还归自己管,白怀山就琢磨着给个一个星期假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哪知道这个小子一口就是咬死了要一个学期,那你还上毛啊上。 “反正我这里你是请不了假,还有我和你说,工业大学的规定很明确,新生的第一年必须在学校住宿,别怪我没通知你啊,要是晚上查房发现不在的,三次就上会点名,五次就要记过了。你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要被几个污点影响了你一生,要知道即使你将来毕业了,去了用人单位,他们一翻开档案看见你一堆记过处分心里怎么想?还会不会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你? 王猛啊,我当辅导员也有好几年了,见到过很多学生,都是非常有才华的,可是就是这些才华害了他们啊。伟人都说了要虚怀若谷,要心胸广阔,不要恃才傲物嘛。有才华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让才华发光发亮是另外一回事,大学是什么地方,大学就是你们进入社会最后的培训班,教书育人是一方面,学校还要教会你们如何做人。 王猛同学啊,我个人的建议呢,你先冷静一下,然后我也冷静一下,你看你是不是先回去冷静冷静,想好了再来请假呢?” 白怀山一口气说了一堆废话,口干舌燥的抱着茶杯灌了几大口,心里暗暗叫苦。现在的大学生是越来越不好管理了,动不动就是这个毛病那个毛病的,早几年你敢炸刺试一试,一个警告处分就吓尿多少天之骄子? 尼玛,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王猛想说一些什么表达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可是张了张嘴发现没有什么好说的。要说愤怒吧,完全没有,要说甘心呢,又有一点不甘心。这个白辅导员逼叨逼叨大半天了比自己还能扯蛋,完全就是忽悠人啊,王猛敢打赌,只要他迷迷糊糊的出了这个门,想要见到白辅导员那起码得一个月以后了。 当场王猛掏出了最新款的诺基亚翻盖手机,每次出新手机王猛都会立刻买一个,不是追求时髦,而是守在受不了那快半斤多的重量。每一款新手机,都会轻那么十几克,积少成多也能轻不少。他翻了几页电话簿,拨了一个电话,“喂,伍主任吗?对,呵呵,你好你好,是我啊,对,我已经报道了,对,有一点事想要麻烦你一下……对,就是请假啊,我有点事可能要出去一趟,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很难说,大概要一个学期左右。 对,哎呀,你看你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对,我现在在……” 王猛望了望白怀山,白怀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弯。伍主任是谁?那可是招生办的大主任啊,那权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和这位伍主任比起来,他一个小小的辅导员……迎着王猛的目光,白怀山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唾沫,干巴巴的说道:“啊,这里是教三零三办公室……” “我在教三零三的办公室,会不会太麻烦?伍主任太客气了,这样吧,晚上我做东,还请伍主任赏个脸啊,呵呵,好,好……” 没多久,一个穿着的确凉衬衫板裤皮凉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油光满面,腆着肚子,半秃的脑瓢,一脸的富态。他看到王猛立刻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双手握着王猛的手狠狠的晃了晃,这一幕让白怀山有一种“这个世界真尼玛奇妙”的感觉。全校也只有几个人能用一只手去握伍主任的两只手了吧?他看向一脸淡然笑容的王猛,心道这家伙好死不死的别是什么red。son,那这四年可就麻烦了。 伍主任这么热情,其实还是秦天路的功劳,他有一次骑车去买东西,正好看到了王猛坐在秦天路的车子里,两个人很熟悉的聊着天。有了这一幕的记忆,对于王猛伍主任是真的不太敢拿架子,也不知道这小子的深浅,本着我得罪不起你就把你供起来的原则,他毫无下限的放下了身价。 不过两人一番寒暄,伍主任脸一转就挂了起来,铁青着脸色,微微扬起头,用一种眼角余光斜睨着白怀山,怒哼道:“怎么回事呀?小白同志,革命工作是不分贵贱的,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嘛!” “不是……我,我什么时候有情绪了?”白怀山被劈头盖脸的泼了一身脏水,立刻委屈起来。 伍主任立刻做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瞪大了小小的眼睛,惊讶的问道:“那为什么不让这位同学请假呢?” 白怀山据理力争,“这个是……我们学校的一贯作风啊,先用一个学期把新生的脾性给扭转过来……” 伍主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问道:“你说是学校的作风,那我问你,这件事有没有书面文件?”白怀山摇摇头,伍主任又问:“那是不是校长吩咐你这么做的?”白怀山又摇了摇头,冷汗都出来了。伍主任冷哼了几声道:“你还说你没有把情绪带入到工作里,明明就是你个人的意愿嘛,这样搞是不对的,白怀山同志,你身为辅导员应该积极的和同学们打成一片,让你当辅导员不是为了拔高你的身份,让你和同学们有所区别,不是让你脱离基础!你……” 逼叨逼叨又是十几分钟,白怀山被训的话都说不清楚了,伍主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王猛同学,白辅导员已经明确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不是来请假的吗?来吧,请假吧。” 王猛心里竟然无言以对,只好点点头,掏了一直签字笔随手写了一个请假条。白怀山不想签字,不过伍主任阴阳怪气的一声哼,他叹息一声在请假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早知道我还是直接给你签了,尼玛被训了快半个小时了,你说我冤枉不冤枉…… 出了办公室,王猛和伍主任朝着教师楼外的小树林走过去,一边走王猛一边说:“中午伍主任有没有事?没事的话把校长也喊上,我们聚一聚。” 伍主任脸上喜色一闪而逝,接着就唉声叹气的摇摇头道:“这个……说实话,刚开学,很多事情都要处理,领导层现在挺忙的。这样吧,如果校长他们有空,我给你打电话?” 王猛点点头道:“也好,那就等一段时间。” …… 拿着请假条,王猛很容易的就走到了工大的门外,一辆奥迪稳稳的停在了他的身前。拉开门坐进去,司机座上的居然是秦天路的秘书小周。 “周大哥麻烦你来接我,真是过意不去,回头你丢个地址给我,我给你送点我们公司的员工福利去。” 小周立刻笑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也挺喜欢开车的,你这车不错,就当我兜风了。”他没有明确的拒绝,却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一张名片放在了储物格里。“这几天秦市长都在跑并购的事情,在山已经谈的差不多了,陌州有一点小问题,还在上会。” “是什么问题?”陌州的机械厂和电机厂的设备都比较新,不算是主流但是也比二流要好一些,算在一二流之间,只要有材料立刻就能开工。王猛最终的意思是把这两个厂子搬回合州来,放在陌州的话难免鞭长莫及。 周秘书笑了起来,“无非就是价钱上谈不拢,秦市长的意思是把负资产由当地政府清理掉,我们这边接受净资产和人员安置,陌州市政府觉得自己很吃亏,不同意这个方案。” 第130章 省厅 陌州市主管部门对于这件事的反应和态度,说明了陌州市机械厂和电机厂本身可能存在着极为不稳定的因素,无非就是窟窿太大,如果资产拆分后可能会曝光一些不能曝光的东西。这样的情况在这个年代背景下,其实很常见。 这就好比从银行贷款后用溢价数倍的钱去买机器,多出来的通过各种手段回流回操作人员手里,如果工厂完整的情况下看不出什么。但是一旦出现资产收购的问题,麻烦就来了。资产被第三方估价后发现厂子只值一个亿,但是工厂关于这部分的支出是五个亿,去掉损耗和维护,可能会出现的维修,最后还是有三个亿被虚报了。 这三个亿去哪了? 所以很多时候地方上情愿一个厂子倒闭,也不远被人资产收购的原因就在这里。要么就整体兼并,一把拿走,给个大差不差的价钱甚至是非常低的价格,可是这样的缺点是要背负银行的五个亿贷款,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 到了秦天路办公室,他正一脸愁容的狠抽着的香烟。听到推门声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挤出一个笑容,勉强道:“来了啊?快坐吧。” 王猛也不讲究,两人熟的很,一些礼节已经可以免去了,做得多反而拉开了距离。王猛就着办公桌变得一张椅子坐下,瞅了瞅桌子上的几份文件,问道:“我听周秘书说陌州有情况。” 秦天路面露讥诮,口气不屑道:“还不是那几个蠹虫?现在陌州地区在捂盖子,这件事牵扯到我的原则问题。” “哦?这么一件事还有什么内容不成?”王猛眉毛一抓,抓在了一起,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一点,“是不是有更深层次的问题在里面?能告诉的就说我听听,我就当涨涨知识了,不能说咱们也不强求。” 秦天路指了指王猛道:“你小子就是个人精,常副市长私底下愿意以极低的价格整体转让工厂,银行贷款他们愿意背书,五年无息……”说到这里秦天路沉默了片刻,重重叹了一口气,“其实这样的条件咬咬牙也就答应了,对于你来说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差不多算是免费弄个厂子,银行的贷款还是五年无息,低息。不过我不能这么做,陌州地区的问题很严重了,如果收购了他们的厂子,就等于给他们做的事情擦了屁股。 我的良心告诉我不能这么做,这不是小事,几个亿的大问题!” 秦天路一脸愁容,原来问题处在这里,而不是陌州那边不愿意放手。的确,这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如果接手了这个厂子,将来难免要被来回调查,对鼎盛的形象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考虑再三,王猛笑了起来,“秦叔,我这个事主都没愁,你愁什么呢?”秦天路惊讶的看望着王猛,王猛继续说道:“很简单的事情,陌州既然是个坑,那就换地方了。我选择陌州主要是看陌州的设备很新,其他的真没什么考虑。白终地区那么多厂子,我相信还是能找到满意的。” 秦天路点了一下头,掏出一包七块钱的阳光烟,给王猛丢了一根。王猛也没有拒绝,点上美美的抽了一口,这一根烟代表了很多的东西,他肯定不会拒绝。 秦天路也给自己点上,神情上放松了不少,他弹了弹烟灰道:“老常他们在走钢丝,迟早有一点要摔下去,这件事要警惕起来,时时刻刻告诉自己不能重蹈覆辙。”他又吸了一大口,淡蓝色的烟雾从肺叶里转了一圈变成米黄色被吐了出来,“等一下省里工业厅的张同志要来,就是协商解决你的这个事情。” “怎么?还牵扯到工业厅了?” “还能是怎么一回事?”秦天路这一天来第一次有了笑容,“我和省里面打了一个报告,几个地方都争着抢着要把厂子转到合州来,本来我还想着怎么说服你,现在倒是简单了。” 各地都在想尽八个点子的要把这些国企从当地政府的身上甩掉,一个个都是吸血大户,体制改革后相较于小厂小作坊又没有竞争力,除了浪费钱就是浪费钱。偏偏,有一些企业还不能私改,或者厂里不愿意私改的,政府也是焦头烂额。 现在有人收破烂,那肯定是夹道欢迎啊,甚至一些有能耐的已经联系到了省工业厅,既然是收购,为什么咱们地方的厂子就不能被收购呢?凭啥收购其他城市的?都是一个省的兄弟城市,不能厚此薄彼啊。 工业厅的领导也是焦头烂额,尼玛人家有钱愿意买谁的就买谁的,尼玛找我闹有意义吗?可是对于下面同志们的要求,又不能坐视不理,只好派一个人尽人事,听天命了。 哪知道这还真是巧了不是。 两人聊了一会天,中午在食堂吃了一个便饭,下午还不到一点半,省厅的同志就火急火燎的到了。 “秦市长你好,这位就是王先生了吧?你好你好。”张平很热情,握手的时候就是不松手,搞得王猛都有点受不住这热情劲。 张平是一个非常有业务能力的一个人,工业厅的职权范围很广,管的事情也很多,从安排生产到调解企业间的矛盾,甚至是进出口和农业生产都能插上一手。也是因为管的太多了,所以需要很多业务能力强劲的联络员来协调各个方面的事情。 张平个子不高,人长得也不是很有气质,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给人感觉这个人特别好相处。说话速度虽然急促,可是每一个字都说的特别清楚。 三人分别坐下,张平就先秦天路开口了,“秦市长,太感谢你支持我们省厅的工作了,这件事肯定是要在系统内通报的,呵呵……我先和王先生聊一聊?”秦天路一点头,张平就坐到了王猛的身边,王猛缩了缩,深怕他抓着自己的手说话,受不了那肉麻劲,“王先生,听说你要资产收购一些经营不善的国有企业,我谨代表我自己,对王先生说一声谢谢。” 一个基调定下来,下面的话就好说了。 王猛客气道:“应该的,作为一个普通商人我是非常支持国家在改革的道路上坚定的走下去,大是大非面前我可能起不到作用,但是小问题上我还是有一定微不足道的能力的。私改后国企这一块的确有很多的问题,这也是改革的阵痛,是一个必经的过程。能尽自己微薄之力解决掉一些麻烦,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也是十分愿意的。” 张平很夸张的笑了起来,拍了拍王猛的大腿,向秦天路夸赞道:“王先生看上去很年轻,但是觉悟很高啊?!哈哈,夏国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未来才会越来越好。王先生有没有什么要求呢?还有打算继续资产收购多少企业?员工这方面怎么解决?这些我需要了解一下,然后尽可能的给王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猛想了想,答道:“电机厂肯定要优先收购,目前机械厂应该暂时够用了,关键就是电机厂和相关的研究所,我打算再收购两家电机厂。至于员工这方面,我的想法是在郊区划一块地,专门盖厂房和宿舍,打造一个一体化的类似小城镇的工厂区,愿意来合州的我热烈欢迎,不愿意来的就按照工龄一刀切吧。” 张平脸上看不出什么内心的变化,不过听的很认真,不时点头,王猛一说话他立刻就接上了,“王先生的要求很普通,甚至非常的人性化,我要替那些老工人们感谢你的仁慈。只是不知道在迁移上合州这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秦天路摇摇头道:“这是好事,增加城市常住人口对于城市来说利大于弊,这方面工作我会协调好,还请张同志转达一下我的看法和意见。” “太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张平一拍手,他也没有想到事情还真就这么简单,本来还以为这是一场艰辛的拉锯战,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像是做梦。他见识过太多的私企老板,一谈起条件来这里戳一剑,那里砍一刀,要是有一点不顺着他们的意思,立刻就是翻脸的事情。张平甚至犹豫了一下,这王老板不会是骗子吧? 不过秦市长和他好像很熟,应该不会。 “那王先生还有其他条件或者要求吗?”张平问了一句。 王猛一拍脑袋,他还真就想起来了,还真有一件事,“你不说我都忘了,还真有一件事要拜托省厅的同志和领导了。” 张平心中一松,暗道终于来了,提起神集中注意力,别给他忽悠了,“您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张平暗暗又警惕三分,“省内一些老同志,七级八级技工,听说有一部分已经下岗了?” 张平一愣,答道:“是……是有这么一回事,考虑到老同志们的身体问题,的确已经勒令下岗了。” 第131章 拍戏 高级技师是什么? 每一个高级技师都是一个行业的宝贝,特别是工业内的高级技师,每一个都是个宝贝疙瘩。这些年企业改革之下,很多国有厂子纷纷倒闭、转型,这些经验丰富,做了一辈子工作的老技工们也都随大流下岗了。这个时候人们还有意识到,这些技师们自身的价值,然而十几年后等人们发现高级技师的价值时,却已经太晚了。 大量的七八级技师被欧美等发达国家掠去,特别是日本,这两年来不断的从国内搜刮各种高级人才。这些高级人才往往供职于一些国家的大型重工企业或者是研究类的企业,自身除了几十年积攒下的技术和经验外,对国内行业内部极其的了解,可以说是一本活着的百科全书。 王猛记得重生前的那几年,国家采访过一位在九几年去日本的八级钳工。老人家认为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去了日本,从感情上来说就如同是汉奸一样。可是也不后悔去日本,因为在日本他,以及他的家人都受到了非常高规格的待遇,不仅仅没有繁重的工作,福利还好的一塌糊涂。 整日里不需要有繁重的工作,每天就是看着徒弟们做事,或者在指定的企业里闲转,看到有什么不顺眼的东西随时随地可以向最高负责人汇报。而他们的汇报很快就会得到批复,还有专人来处理这些事,让他们感觉自己得到了极大的尊重。 除此之外,单独的大房子,每天上班接送的车子,全免费的精美食物,免费的全日制的佣人,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跟着的翻译,还有不菲的薪水。在国内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的东西,去了日本一次性就得到了,而且还比想象的多。 不仅仅是技术类工种,连同书法、绘画、曲艺、手工艺等高级人才也都在日本的掠夺计划之中。 这种掠夺的行为一直持续到王猛死之前都没有停止,一方面是制度的问题。国内的大环境不适合这些高级技术工种生存,二来是心浮气躁的社会已经变味,已经不适合全身心的投入到研究中了。 有一位书法九段的日本国手说过,在国内他需要靠卖字获得微薄的收入来糊口。还要不断的开一些没有意义的会,动不动就去这里去那里做报告,应付各种领导的视察,真正留给书法的时间不多。到了日本评段后每天要做的就是随心所欲的写字,笔墨都由政府提供,每个月政府会为这些高段位的书法家提供一个为期数天的交流会,每年也会有特定的书法比赛。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需要卖字,不需要工作,每个月就能拿到相当于国内二十倍以上的薪水。 王猛想到这里不由一叹,对于更多的行业内的精英他没有办法,但是对于他能触及到的,能挽救多少就挽救多少吧。(这里简单说一下,我的爷爷就是八级钳工,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当时国企给他500多的时候,外国一些一去不复返的旅游团就来招聘了,每个月承诺4000~6000的薪水,不需要干活。我爷爷是犟脾气,楞是没去,留在了厂子里,拿着小几百块的工资。早期毛爷爷来我们这里的机械厂,就是由我爷爷负责讲解机械上的问题和回答毛爷爷的提问的,都是有老照片的。) 张平很意外王猛的这个要求,各个国企大厂和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个不停,不管是公会还是政府都已经头疼的要命了,哪里还管的上这些年纪大,脾气又臭的老家伙们?一个个恨不得都躲的远远的,连招惹都不想招惹。 “我没有别的要求,这些政府顾不上的人才都给我吧。”王猛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不管是钳工、焊工什么的,只要达到了八级的这个条件,有多少我要多少,而且工资我管发,福利一样我来给,他们就和组织上没关系了。” 王猛这番话让张平隐隐意识到这些人的价值,不过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你知道是没有用的,得从实际出发,现在还不是需要这些老同志们发光发热的时候,而是要他们不能继续爬在已经不堪重负的地方财政上继续吸血。王猛的要求可谓是恰到好处,张平没有理由不同意,不过他还是谨慎的回答道:“我会和领导们汇报一下,不过我认为问题不大。” 王猛笑的很开心,咧着嘴道谢,“那就麻烦你了,这件事还请用点心。” 张平把胸口拍的砰砰响,“没问题,明天就给你答复。”顿了顿,又道:“我这里有几家厂子的厂长委托我介绍一下他们的情况,王先生你看呢?” 王猛指着秦天路说道:“我负责掏钱,其余的事情都归他管。” 选谁的厂,收购哪些东西,怎么收,怎么支付,都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谈结束的。璐蓉在平北还没有回来,而且一会也回不来,所以这些东西只能王猛自己跑。好在他现在找了一个非常好的由头,把一切事情都丢给了秦天路搞,秦天路也甘之如饴,和几个地区的头头脑脑们一坐就是大半天。要说单纯说为了王猛,王猛就是跳楼都不会相信的,不过这种事传说了毫无意义,而且秦天路如果真的能上市委书记甚至是省委,对王猛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所以王猛把选择权彻底交给了秦天路,让出一部分利益来换取秦天路在仕途上更大的可能。 一系列交换条件后,资产收购的事情终于算是尘埃落定,大量机械开始从其他城市往合州搬运,一同来的还有大量的工人。 为了尽快的投产,王猛和秦天路以及市委书记协商了一下,在城市的西南角外面画了一大片土地,用来间杂工厂厂房苏厂宿舍。市委市政府也没有为难王猛,大笔一签就给通过了。几处被圈下来的土地上立刻破土动工,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长久电动助力车随着中视广告的滚动播放开始发力,雪花一样的订单从全国各地涌入了长久电动助力车厂,李大年看着堆的和小山一样高的订单又是欢喜,又是摇头。这么多的订单,三班倒连轴转都来不及,真希望那些新厂能早点盖起来,早一点投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新闻就是鼎盛影视传媒公司的第一部戏,要开拍了。 王岚最先时还以为王猛是开玩笑,陈雪入学不到一周时间居然就要开镜拍戏,简直就是胡闹嘛。后来王猛一解释他才明白过来,这纯粹就是让陈雪累积经验的剧,不要求杀青的时间,可以拍一年,两年,甚至是三年。 王岚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并且开始运作起来。根据王猛的提示和要求,这部戏被定位为抗日题材的连续剧,在四十来集左右,一部分角色由他来选择,另外一部分角色交给中戏来决定。 当胡熙琴带着三百万到了平北,注册了鼎盛影视传媒的时候,惊动了整个中戏。 可以说这是中戏史上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第一年第一学期的第一个星期,居然就拉来了三百万的投资,这能耐简直太逆天了。特别是投资方愿意把选角这部分中大多数角色都交给中戏,对中戏来说这十分的重要。三个年级,各种演员接近两百人,全部都上是不可能的,不过轮流上到可以考虑一下。 中戏的院长直接找到了陈雪,促膝长谈一番后,就定了了下来。 陈雪在中戏上学的三年里,一共投拍三部电视剧,每年一部,每一部投资一百万。从剧情到演员,包括服装和道具,都由中戏来出。陈雪没有考虑太久就答应了了下来,肥水不流外人田,整个中戏都很振奋。 也有很多人开始猜测陈雪的背景,以及她口中的老公到底是何方神圣,几百万砸下来和玩似的,简直太土豪了吧?!对于这个问题陈雪从来不主动回答,只是应付了事,结果猜什么的都与,中戏的院长一怒,请退了两名学生后,就没什么人乱嚼舌根了。 “第一幕,第一次,a!” 场记打响场记板,摄像机就开始嗡嗡的工作起来,对准了远处一副解放前学生模样的人群…… 【加班加过头了,虽然迟了,不过没有拖欠】 第132章 巧遇 “真巧……” 王猛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乘客,略一思索,笑道:“是乔小姐,人生何处不相逢,幸会。” 乔慧呵呵的笑了起来,她好奇的瞅了瞅前后左右的客人,没有再发现什么熟悉的面孔,才略微放松了一些。作为一个市台当家花旦,虽然是奔波在前线记者这个岗位上,可是省市甚至是国内的重大新闻里,总有她的镜头出现。可以很自豪的说,在白终,在合州,最有名气的不是哪个老板、领导,而是她一个小小的记者。 “你真的是王先生吗?”乔慧长得很漂亮,这点毋庸置疑,她惊讶起来的时候的样子也挺好看,不过王猛不喜欢,表现欲太强了让人觉得不真实。“如果不看你的样子只听你说话,我还以为身边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成功人士呢?!这么稳重的开场白,不符合我们年轻人的心态哟。” 乔慧心思转动起来,她这次去平北主要是想接触一下中视二套的一位制片人。这几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人们也开始关心起国家的经济建设起来,中视二套的市场收视率逐步上升。二套的节目比一套更专业,覆盖面更广,内容也更新鲜,非常受大家的喜爱,是除了一套之外收视率最高的上星台。 合州是一个小地方,在合州乔慧的发展基本上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从记者这个位置调动到主持,外人看起来可能是升职了,但是对于她来说等同于打入冷宫。为什么?合州是省会城市,老百姓都习惯收看白终省台的几套节目,市台的三套收视率简直是惨不忍睹。 跑重大新闻还能上省台,如果到市台主持了那真是欲哭无泪,在收视率渣到极限的市台,还指望什么曝光机会和爬升的机会? 所以乔慧打算走上层路线,看能不能调动一下,哪怕不进中视,进省台也是可以的。 电视台这个行业对于内部人员来说基本上是没有秘密的,原因就在于资源共享这个问题上,这也是新闻人的顽疾,一碰到什么时候那是立刻通知这个通知那个,恨不得能卖人情的都赶紧卖了。乔慧就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据说《百万富翁》这档目前收视率仅此新闻联播的娱乐节目,其制片人和资方就是合州的暴发户,据说姓王。 合州暴发户不少,也不多,乔慧林林总总的认识不少。不敢说都认识全了,姓王的那几位她基本都认识,想来想去都没有这个能耐搞节目,直到他看到了王猛才醒悟过来拜错神了。 还找什么二套的制片老同学?这里不就有一尊大佛吗? 乔慧恨不得脸上立刻就长出花来,别说赔笑脸了,就算是牺牲一下色相也不是不可以的嘛,女人最强的武器,自然要用来攻坚最关键的堡垒。 王猛自然不知道这个女记者一瞬间脑海里转过这么多东西,不然也要夸赞一声,不申请个吉尼斯太可惜了。他很客气的笑道:“我是不是应该把这句话听成对我的赞美?对年轻人说沉稳,这话可不对呀,乔记者一定话里有话了。” 不大不小的碰了一个小软钉子,乔慧也不丧气,愈战愈勇,“我是说真的,王猛先生……我叫先生好吗?要不我就叫名字吧?不然把你可叫老了。”王猛点点头,乔慧心中一喜,接上就说道:“你也是去平北吗……你瞧我,呵呵,不去平北也坐不上这趟飞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我在平北有几个同学,听说混的还不错。” 王猛抬眼正儿八经的打量着乔慧,乔慧下意识的挺了挺胸,她本来穿的就非常时尚,低胸领的酒红色T恤,衬托出胸口雪白的两团鼓包和深不见底的沟。细细的小蛮腰有一种一手就能握着的错觉,下身穿了一条包臀紧身牛仔裤。青春气息四溢的同时,也增加了一抹粉色的诱惑。 王猛嘴角轻轻一挑,这样的女人好看,但是不好惹。做记者都有探究秘密的**,而且对秘密缺乏足够的保守能力。更何况……记者,不,应该是电视台花旦这个特殊的群体,实在有着难以启齿的种种问题。后世的合州小圈子里爆出的关于电视台花旦们的丑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一名场务为了报复某个女主播,公布了一些行业内的丑闻,真的是触目惊心。每一个主播,记者,甚至是播音员都如同商品一样,明码标价,让人难以置信。 虽然传闻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判断的标准和方式,王猛选择相信,所以对这类人他始终是不愿意多接触。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去看看我的女朋友,嗯,你呢?” 乔慧一直在笑,而且笑得很甜,都泌出糖来。她笑起来弯如月牙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缕精芒,“还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说起来我听同学说,王猛你是《百万富翁》的投资方?”说完她紧张的盯着王猛,眼睛一眨不眨。这么冒失的说出来她也不愿意,做了这么多年记者,别的技能不敢说精通了,察言观色绝对是一流的,她发现如果再不提主题,很快两个人就会没话说了,然后王猛可能会借故睡觉啊什么的。 真是一个滑头,难怪这么年轻赚这么多钱,对了,他多大来着?二十二三? 王猛没有否认,这种事否认也没什么意义,真相知道一问就能问出来,藏着掖着也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就承认了,说道:“是,顺便打一个广告,具体的事情都是由栏目组负责,我就负责掏钱。说起来王岚导演你认识吗?” 乔慧心中暗喜,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中视太高了,我在合州那小鱼塘里,怎么可能认识现在当红的大导演呢?” 王猛也是在偷笑,他一脸正经的装模作样道:“这个导演啊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坏了,特立独行,我是被他给弄伤透脑筋。你们电视台内的导演是不是都是这样?我上次就是想多塞个人结果还给批了一顿,哎……” 乔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还要怎么接着话茬说下去。片刻后她偏头一看,王猛居然闭着眼睛睡着了,心里百般纠结,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错过了,真的太可惜了。同时也在暗暗思量,王猛先前说的关于王岚导演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一路飞机王猛睡的很踏实,虽然不愿意和身边的女人有太多的联系,可是女人身上那股子香气还是不知不觉的飘了过来,让人睡起觉来都格外香甜。 飞机到站后王猛故意又闭着眼睛眯了一会,等乔慧离开后才出了机场,刚一出门就看见了胡熙琴来接他了。坐上车,王猛拍了拍真皮的座椅,不由笑问道:“我以为你会买一辆轿车,没想到买了个霸道,开起来还习惯吗?” “刚拿到手的时候不习惯,不过现在开起来还挺顺手的。”胡熙琴熟练的超车,超车的瞬间还不忘记用眼角的余光扫一下被超车辆的驾驶位,一股子女强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以前没有发现你还有着能耐啊,这几天碰过没?” 胡熙琴笑了起来,“第一天就撞了两次,前前后后七八次吧,都说失败是成功的母亲,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的。”说着她突然回头妩媚的白了王猛一眼道:“反正你臭小子有的就是钱,几千块出去心不心疼?” 王猛乐呵呵的说道:“没事,几千不是小意思?关键是人别受伤了,回头去做个大包围,当坦克开都没问题……”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车子进入了平北的市区,开始有一些堵车,不过很快就疏通了。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可能这些人很难想象,二十年后路上汽车的数量和自行车的数量正好倒了过来。 根绝王猛的吩咐,鼎盛影视传媒也设立在东城区,这边正在改造,房子虽然紧张可是耐不住王猛舍得花钱,直接从刚刚一栋装修好的写字楼里租了两层,算是公司的办公地址了。胡熙琴还觉得王猛太浪费了,现在没几个人还要租两层,真的太浪费了。 王猛不屑和这些头发长的人解释,谁能想到五年后,别说租两层了,能租下半层都要求爷爷拜奶奶。两人停好车王猛想先上去转一圈,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产业,没想到的时候前台居然已经开始工作了,两个年轻的小妹子坐在那里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再搞什么。 胡熙琴凑到王猛耳边小声说道:“我让她们假装比较繁忙,这样有人路过也会觉得咱们公司还是很有实力的,还没有正式挂牌就开始有业务往来。” 王猛很惊讶的看着胡熙琴,看的她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行啊,没想到你还有这能耐,这公司交给你我也是放心了。影视传媒,最重要的就是炒作和噱头,这些东西你要琢磨琢磨,搞好了公司基本上就无忧了。” 第133章 杂事 现在人们还没有意识到炒作的杀伤力,很多影视作品,往往宣传的口号不是某某得奖导演监制,就是某某影帝/影后加盟,简直是落后、落后和落后啊。想一想未来的电视剧、电影,还没正式拍,甚至连剧组都没有正式组建,男一号和导演搞基的小道消息就满天飞了。 等大家热情稍微冷却一点,接着爆出导演喜欢的其实是男二号,而男二号喜欢女一号…… 无穷无尽的绯闻轰炸,舅舅党们各种劲爆的爆料,别说上映了,剧照都还在导演肚子里时这部影视作品就已经火了。 “传媒,什么是传媒?就是传播信息的媒体。不管你怎么做,首先要把信息传播起来,怎么传播?靠你一个人肯定不行,得让大家一起主动的来帮你传播。看过美国一个什么新闻人写的书吗?”胡熙琴无语的摇摇头,别说已经是大洋彼岸的书,连名字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看过?“没看过就对了,这家伙得过很多奖,他的书里说,一个好的新闻,要有一个劲爆骇人听闻的标题,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胡熙琴又摇了摇头,王猛指了指她,说道:“打一个比方,比如说现在咱们都是小明星,和演了一部电影,需要宣传推广出去,你怎么来做这件事。” 胡熙琴想了想,尽可能的周全一些,完善一点,过了一会她才慢慢说道:“我的想法是先包装一下,既然宣传肯定要言之有物,可以把我们拍戏时候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整理出来,放给大家热场……” 王猛有点小惊讶,花絮的确是宣传上的一大杀器,能想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站在了时代的最前沿了,王猛夸奖了她一句,“花絮是不错的宣传手段,把NG留下来的确可以吸引很多人的关注,不过却只是一时的。如果让我来做,首先我花点钱雇佣小报报道一个新闻,女主演胡熙琴午夜掌掴男主演王猛。” 看见她开始低头思考起来,王猛继续说道:“很多人都挺好奇的,你说一男一女三更半夜的不在家睡觉,怎么混到一起去了?观众们就开始浮想翩翩,里面会不会有隐情?等两三天大家对这件事不再感兴趣的时候,再让小报报道男主示爱不成用强反被打。 要积极的调动起观众们看热闹的心思,不仅仅是观众,还有读者,以及一大群社会上喜欢看热闹的人。平常明星们都是一本正经、人模狗样的,我们偏偏要出其不意,剑走偏锋,把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在转移到戏里。 接下来就简单了,男主起诉小报,小报又拿出了证据,然后女主出来力挺男主……” 叽里呱啦一大阵,胡熙琴已经傻了,她已经入迷了,这比富稳阿姨的狗血剧还狗血啊。可是隐隐的,在王猛叙述的过程中,她随着剧情也在期待下面还会发生一些什么的情况,可以说入迷了。 好厉害,胡熙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宣传居然有这么大的名堂,王猛的一番话给她开辟了一个全新的天地。这是一个和她以前工作完全不同的天地,更有意思,也更加的残酷。她内心中滋生出一股不服输的气概,非要把这家公司做好,做强,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都看看,离开了锦绣做正道,黑玫瑰也不是吃素的主。 “你见过陈雪了吗?”坐在车上,王猛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句话其实他早就想问了,不过先前一会没有好意思张嘴。从一个和自己关系密切的女人口中问另外一个女人的信息,纵然王猛是一个混蛋,但他还是张不开嘴。 胡熙琴望着窗外的景色,去摄制组时王猛要求开车,所以她现在也无所事事,只好在充当一个充满了文艺范的女青年。“见过是肯定见过的,不过没有深谈。以前只听你说,现在看来陈雪好像知道我这样的人存在。” 王猛瞥了一眼躺在座位上的胡熙琴,笑道:“是不是感觉到压力挺大的?” 胡熙琴无奈的点点头道:“妃子们见正宫娘娘,拿不出气势来。” …… 北京这个时候还处在一个改造的过程中,许多地方依然保留了清末民初时期的风貌,中戏的拍摄计划才得以无碍的进行下去,不需要去外地拍摄。 这一次的剧本是从中戏编剧系的学员作品里挑选出来的,总长度三十二集,按照投资方的要求是抗日题材的电视剧。这方面的电视剧容易审批,过关也容易,不会过分的挑刺。最关键的是道具和布景最省钱,这部电视剧具体的的内容无非就是为了新夏国,打汉奸,打鬼子,破坏敌人的战线,揪出潜伏在我军内部的敌特份子等等。 剧情上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不过也适合这些学员来演,如果剧本真的非常好,这些学员除了糟蹋剧本外什么都干不了。 王岚不是第一次拍电视剧,以前做过几天助理,对这一行有一点了解。和电视节目不同,电视节目的导演主要抓的是节奏,其余的完全靠主持人自己自由发挥。而电视剧则不一样了,对导演的要求也直线上升,从构图到需要表达的潜在内容,都需要导演去认真的雕琢。 比起电视节目,正在主持电视剧的王岚绝对是一个大大的新人。 王猛赶到剧组的时候,剧组正好在拍戏。 两个身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躲在巷子的拐弯处,嘀嘀咕咕的说什么,这时候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中年人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民国时的军警服装的警察。两伙人还没有正式接触,王岚就拿出扩音器“咔咔咔,都停下里”的叫了起来。 “你是汉奸啊大哥,你不是正经的警察,你是来抓革命党的,不是来抓罪犯的。”王岚忍不住叫停了拍摄,大声的喊了起来,“要让观众一看就知道你是坏人啊,脸上横肉绷起来,目中无人一些,多使唤手下,而不是自己冲第一明白吗?” 演警察的学员挠了挠后脑勺,大喊一声“明白了”后,站回了原地。 “挺辛苦的!”王猛站在一旁看了一会,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必须按照导演要求去做,不然就换人。对于这样一个拍电视剧的机会,中戏的学员都是非常的珍惜的,一些在社会上已经摸爬滚两三年的学员更是加倍的认真,生怕触怒了导演把自己从演员名单中踢出去。 “咦……”王岚看见王猛的到来有一点意外,立刻起身迎接,迎上去和王猛拥抱了一下才。“老板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通知一下,一起接个机也是好的。晚上我请你吃饭,你千万不要跑了。”王岚早不早就想要请王猛吃顿饭,现在他的地位完全靠王猛的创意,现在混的好了怎么着也得请吃一顿饭,不然怎么说都说不去了。 王猛点头同意了下来,“没问题,晚上我听你安排……” 两人说活间,两名老师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一男一女,男的先自我介绍道:“我叫凯峰,这位是马丽,我们是中戏的老师,你一定是陈雪的先生了吧?” 王猛一愣,自己什么时候结的婚?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不由点头道:“你好,你好,我就是王猛。” 凯峰赞叹道:“真是年少有为啊,不得了、不得了。王猛先生,我谨代表我个人,想请你吃个饭,你看呢?”王猛和王岚对视一眼后无奈的送了耸肩,“对不起,晚上我和王岚有点事情要谈,这样吧,明天你看可以吗?” 凯峰点头同意,拉着女同时马丽鞠躬一揖,“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我们先去那边,有事情随时叫我。”他和玛丽走了老远,王猛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现在你也算是个名人了,特别是在中戏。”王岚幽幽一叹,有一种看破了人生的感觉,太抬头望了望远方的天空,说道:“人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以前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导演电视剧,只想着能把节目做好就不错了。”他收回目光看向王猛,“这都得感谢你。” 王猛伸手按着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感慨,“这是你应得的,用生不如用熟。三年,我相信你应该能吧电视剧拍好,三年后说不准我还要上大荧幕,到时候我希望可以由你来执导。” “一定!”王岚拍了拍胸口,“我得忙了,让那么多人等着也怪不好意思的,陈雪和苏乐在整理服装,今天没有她们的戏……” 王猛带着胡熙琴朝着远处暂时租下来的一个小院子走去,人群才开始渐渐骚动起来。一直以来大家都听说陈雪有一个男朋友,很厉害很有钱,谁都没见过,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看着那辆高高大大的吉普车,一些原本对陈雪和苏乐还抱有心思的男学员都冷静了下来。 差距这么大,已经不是努力就可以弥补的了。 随着王岚一声“a”,整个剧组再一次运转起来…… 第134章 醉人 看到陈雪的那一瞬间,王猛仿佛听见了九九年那首经典的歌曲你在我心中是最美,只有相爱的人最能体会。 奇_ 书_ 网_w_w _w_._q_ i_ s_ h_u_9 _9_ ._ c_ o _ m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世界豁然开朗,阴霾的天空突然放晴,寒冬腊月里连续一个月的大太阳,整个人都沐浴在圣洁的光芒中,每一个细胞都在欢腾,由内而外的、发自内心的开心。 “呀……”看见王猛出现在视野里,陈雪脸上刹那间盛开了令百花失色的笑容,她小跑两步后大步的跑了起来,离王猛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一下子扑了过去,银铃般的笑声推开了层层空气的阻碍,传了很远,一些学员忍不住偷偷往这里看几眼。 抱着女孩转了两圈,卸去了冲击力,怀中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自己,感受到彼此身上惊人的热力。王猛略微松开双臂,直视着陈雪,目光灼热而充满了激情。陈雪在这样的目光下败退了,下意识的把头扭向一边,眼神惊慌失措的胡乱的偏向一旁。 粉嘟嘟的嘴唇晶莹剔透,惹人喜爱,王猛情不自禁的就吻了上去。 少女的嘴唇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柔嫩的东西,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掉,却也是最坚韧的东西,无论怎么的拥吻都依然是那样的柔软香甜。陈雪也没有想到大庭广众之下王猛会吻自己,有意识的挣扎了两下之后就软了下来,紧紧搂着王猛的腰背,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如此惊世骇俗的表现,却给人一种特别的宁静、和谐的感觉。没有人觉得那是世风日下、道德丧失的表现,只有无尽的赞叹好一对金童玉女。 片刻后,陈雪推开王猛,捂着发烫的脸颊,千娇百媚的剜了他一眼,“这下子我的形象算是完蛋了,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编排我。” 王猛一瞪眼,笑道:“我看谁敢,不想活了,居然敢说老板娘的坏话,还想不想好好拍戏了。” 陈雪翻个白眼,她瞅了一眼站在远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胡熙琴,靠着王猛就伸手去掐他的胳膊,一边恨恨的说道:“你本事越来越大了啊,璐蓉那个骚狐狸我就不说了,老板娘你都能给拐过来?你还打算找几个人来?” 王猛解释道:“公司只会越来越大,别看现在还只是一个龟缩在合州的小公司,可是我有信心也有能力把鼎盛的旗帜插满全球任何一个角落。越是庞大的公司,越是不那么单纯,总要有一个靠得住人来帮我处理法律上的事情。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随时随地就可能出卖或者被判我,璐蓉我比较放心。” “就是因为你和她……”陈雪没继续说,说不出口,心里好难受,王猛也知道她想说什么,紧紧的抱着陈雪说道:“我可以欺骗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但是不会欺骗你。我坚信人都是有感情的,我和她的核心利益不发生冲突之前,她会帮我保守住所有的秘密。”说到这里王猛顿了顿,他低头看着陈雪的眼睛,“我是谁?我可是王猛啊,只要你现在一句话,小妞,我立刻让她们都走人。” 陈雪收拾了一下心情,她只是有感而发,难道非要上过床才靠得住吗?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已经很努力的学习如何保护自己,不做一个让人难以靠近的人。她挤出一丝笑容,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知道你对我很好啊,只是人总是自私的,希望得到更多。你人长得也还凑合……”,王猛顿时乐了,龇牙咧嘴的做着鬼脸,逗得陈雪也板不住面孔,轻笑了起来,“而且很有才,也很会赚钱,我什么都没有,你还这么疼我,有时候我还有一点小脾气……总觉得有些虚……那老板娘呢?” 看着陈雪倔强的神情,王猛心微微一软,“娱乐圈特别的肮脏,需要有一个人为你保驾护航。别人可能没有这个能力,不管是交际手腕,还是面对突发情况,琴姐都是最棒的。在那种场所里,她什么没见过?什么没遇到过?有她在娱乐圈里给你披荆斩棘我就放心多了。” “哼,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我好糊弄啊,小秘书呢?” “集团这么大,我总不能事无巨细吧,诸葛亮就是这么死的。柳菁没什么野心,也比较听话,用起来很顺手。不过我还是的说,小秘书这是真的没有,我发誓啊……” 看着王猛恨不得赌咒发誓的样子,陈雪说不上来时开心还是难受。不管是什么事情王猛几乎都不隐瞒她,让她也有一点小感动,可是她发现还不如骗她呢。脑海中又响起了张萍对她说的话,这一场战争最后只有一个胜利者,如果你不愿意主动离开王猛,那就打败所有竞争者。能真正和王猛登记结婚的,永远只有一个人! 要有勇气…… 暗暗给自己鼓劲,陈雪岔开了这个让两人都不是太开心的话题,“你不是说要过一段时间才来平北的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王猛拎着的心也放了回去,吐了一口浊气,说道:“事情比我想象的更简单,有秦市长和市政府背书,省厅部分领导点头,省内的收购基本上一周就完成了所有的手续。这次来平北,除了看看你外,还要公关证监会,一天拿不到批文一天就上不了市。” “上市就这么好吗?”最近半年,王猛一直在叨叨关于上市的问题,磨的陈雪耳朵都有茧子了,“我看好多人都喜欢上市,是不是上市就有钱赚了?” 王猛摸了摸陈雪的头发,顺滑的手感让人不忍松开,“我拟定所有流通股进入市场后,手里大概可以拿到接近十三四亿的现金,本身的资产也翻了十几倍,大约二十亿左右,你说赚不赚钱。” 陈雪听到那个巨大的数字后吐了吐舌头,“这就三十几亿了?,那么多钱怎么才能用掉啊?简直太多了……” “花钱还用教吗?去欧洲扫一圈奢侈品和时尚用品,几百万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两人正说着话,陈雪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收拾,按了接通键。过了片刻才把电话合上,“老妈的,问晚上要不要来送盒饭,我让她不要来,我请吃饭哦。”说着她笑了起来,“你不会怪我乱花钱吧?” “乱花钱?”王猛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我还真没时间去关心这点钱的事情,你要知道,像我这种人钱太少了根本看不见啦,下次这些小钱不要问我,浪费我的时间,我一秒钟都是好几百块上下!” 晚上连同剧组和部分演员一起,找了个不大的饭店直接包圆了,按照一桌一千的菜上。第一天开机,没有烧香拜佛斩鸡头,就那么悄然的开始了拍摄。这一天的进度还算可以,学员们都怀着极大的热情做这件事,和那些拿钱把表演当吃饭手艺的人来拍摄时的状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学员这种发自内心的期盼让他们更容易进入角色。 很快一盘盘菜端上桌子,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凯峰第一个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他是中戏在场的督导男老师,不管站在哪一方,这第一句由他来开场最合适不过。他端着酒杯遥遥对王猛一邀,朗声说道:“开会有开场白,搞活动有开场白,咱们吃饭喝酒也有开场白。我叫凯峰,认识不认识的都再认识一下。”他原地转了几圈,保证每个人都看到了他的长相,才继续说,“今天大家伙能汇聚一堂,第一要感谢的就是陈雪同学和她的男朋友王猛先生,所以今天第一杯酒,我借花献佛,代表大家敬二位一杯。”说完头一扬,二两的杯子里空空如也,这可是五十二度的大曲,劲可是不小的。 王猛也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感谢凯峰老师的夸奖,我这个人没什么口才就不说什么了,感情都在酒里,请了!”他端的杯子是半两的,不过玻璃比较厚,看上去有一两多。会喝酒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这杯子的水分,可是人家是大金主,理当就应该少喝,哪怕抿一口都不算过分。 凯峰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方,立刻让马丽给他满上,又举起来,说道:“第二杯敬王岚导演和剧组所有成员,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我们胡闹……”说完话又是一口闷,小二两下去了,龇牙咧嘴的眯着眼睛,脸涨的通红,片刻后哈的吁了一口气,将被子递给了玛丽。 王岚之前混的不如意,饮酒这项技能早就MAX了,二话不说先端着同样二两的白酒杯咕咚一下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咂咂嘴,一手顺着下巴一捋道:“同学们表现出来的职业素养很高,非常的专业,比我还要专业。我也是一个新人,大家共同进步,相互帮助吧。” 第三杯端起来的时候,凯峰已经酒劲上头了,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来回转变了几番后脸上一团一团的红晕见见化开。他打了一个酒嗝拍拍自己的胸口,比出一个大拇指说道:“晚上这……酒……不错……” 第135章 证监会 酒这个东西刚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旦酒劲上头,就是铁打的汉子都受不了。凯峰两杯二两的五十二度的大曲一口气灌下去,胸口里就憋着一股火焰,第三杯再端起来的时候,一下子脸就涨的通红,这会酒劲就开始发作了。 “这……第三杯,敬大伙……喝!”咕咚一口第三杯灌下去,手拿不住杯子,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碎了。 这带来一个坏头,要说学好一辈子,学坏一竿子,这是白终的老话。没有什么特别深层次的含义,完全都是字面上的意思,一竿子的意思是一次,学好一辈子都不一定行,但是学坏一次就可以了。 大家伙都是年轻人,包括凯峰自己也才四十岁左右,在搞艺术的这个范畴里还算是年轻人。他一个失手杯子掉下来摔碎了,却让一些人以为这是开饭的信号,也跟着喝完就把杯子给摔了,短短几分钟,几十只杯子就这么报废了。 饭店的老板欲哭无泪,好在王猛给的钱也到位,他看着这群人人多,也没逼叨什么,只是吩咐服务员换质量最差的杯子再上一遍。 夏国人讲究这个,开席致辞后那就是敞开了吃喝,大家凑在一起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开始亲切的划拳,一阵阵声浪几乎要掀翻了小饭店的房顶。 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手一牵一甩,嘴里喊起“哥俩好”,对面立刻接着就喊起来酒令。能坐着划拳的已经算是文雅的了,大多数都是站起来踩着凳子,甚至是赤膊上阵。赢了难免张狂大笑,输了也不丧气,酒到杯干,重头再来! 老板在厨房里快乐并痛苦着,估计这一趟要遭周围邻居骂几顿了。 唯一例外的就是王猛这一桌,这一桌上都是大人物,有身份的人。王猛和陈雪自然不说,那是投资方,土豪杠杠的,王岚是中视金牌节目的导演,行业内部对他的评价也很高。像胡熙琴是鼎盛集团下的影视传媒公司的老总,又是一个女同志,别人也不好意思找她划拳,所以这一桌还是非常安静的。 “王总不喜欢划拳?”王岚望着王猛,跃跃欲试,不说争面子什么的,只是单纯想让王猛醉一次。这么久的接触中,他一直都在下风,作为一个成年人自然有一两分不甘,财力和才力上比拼不过,那就比酒力嘛,实在不行拼饭力也行。“大家都这么热闹,不如我们也玩一把?!” 王猛乐呵呵的笑着,他伸手在酒杯里沾了一点酒在手指上,在桌子上快速的写了一个品字。“品字三个口,水酉合成酒,口口口,劝君更尽一杯酒。” 王岚一下子就傻眼了,这么高端的“划拳”只在古装剧里见过,这玩意可不是乱蒙就能蒙出来的。他只好拱手抱拳,“行,你是老大,我服了,我服了。” “开个玩笑,其实我对划拳不太熟,一玩就输,通常最后都是我一个人把酒喝完。如果大导演真想玩,咱们这里可是有一位女豪杰,呵呵……”王猛摇摇头,道:“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挑战这位女豪杰,免得输的太难看。” 王猛不这么一激还好,话一说出来王岚就不得不和女豪杰切磋一下。 胡熙琴是什么人?那是欢场大姐大啊,划拳算什么,只要夜场出现过的,她都会玩,而且还要精通。几分钟,大家就看着王岚冷汗一个劲的冒,才几分钟,一瓶半斤的酒就糊里糊涂的灌了下去。看到胡熙琴意犹未尽的还想再来,王岚连忙苦笑着推却道:“我对不住大家,对不住王总和胡总,哎呀,我自罚一杯,放过小人吧!” 王岚就这点是真的做到位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以说他现实、势利,也能说他识时务、能变通。对于这些他这辈子没什么希望比得上的人类,他的姿态一直都很低,低到没下限,没原则。 胡熙琴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王猛,王猛微微点头,算是放过他了。其实王猛也知道,王岚这么搞一想要看他醉酒,二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再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逼他上梁山。 王岚见女豪杰不来劝酒,拱手道谢,他继而转向王猛,问道:“王总,你说咱们拍的这部电视剧能不能上荧幕啊?” “肯定可以上。”王猛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拍电视剧不是玩,玩用不了这个钱。学以致用,这是我决定投资的目的。理论知识再丰富,比不上实践。讲师告诉你在镜头前应该看什么位置可以展现出什么样的风格,光说没有用,都拍出来。花絮也好,失败的也好,都不要删,剪辑出来交给演出者,让他们自己总结一下问题出在哪,下次怎么避免。 至于上荧幕,这件事我会操作的,不过前提是最起码能让人看下去,而不是看了几分钟就忍不住要换台。不然我纵然有天大的本事,这件事也是办不好的。” 王岚立刻奉承道:“王总过谦了……” 马丽也坐在这一桌,她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王猛连忙让她坐下,“我年纪最小,酒桌上没有站着敬我这个道理,有事大家坐着说。太客气的话反倒搞得不愉快,咱们不讲究那么多,都是朋友。” 马丽颇有感触,你看看,什么叫成功人士,这就叫成功人士,说的话都那么贴心,让人心里舒舒服服的。马丽三十七岁,总政转业进中戏,主要负责舞台剧这方面的教授。这次王猛的投资最大的实惠落进了中戏的口袋里,很多教授讲师都是非常感恩的,这对提升中戏在圈子里的影响力和地位有着极大的作用。 人都是现实的,艺术家也不例外。 “王总年少有为,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杯酒我就厚着脸皮,代替中戏的同事们敬王总一杯,感谢王总对中戏的支持。还有陈雪女士,感谢二位。”马丽也是一口闷,不过她很少喝酒,这一口喝下去立刻就呛到了,咳了几下之后反而浑身都通红的,散发着浓浓的酒精味。 两位老师都把自己放倒了,气氛更热烈了。 晚上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苏乐洗洗躲起来自己睡了,王猛却缠着陈雪说话。 酒这个东西喝了让人亢奋,一段时间里都会格外的兴奋。有人喝多了喜欢说话,有人喝多了喜欢哭闹,各型各色的人都有。王猛喝多了废话多,不过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能控制住自己的状态,一句废话不说。如果没有外人存在了,那就要逼叨逼叨的说个过瘾才能停下。 陈雪完全受不了他了,端来热水给他擦了脸,洗了手脚后解他的扣子,却不想被王猛一把抄起来搂在怀里。陈雪挣扎了几下,望着王猛神采奕奕的眼神,顿时知道要发生什么了,推说道:“你干嘛啊,我还没洗澡……唔,讨厌……小声……你讨厌啊!” 无边春色一夜撩人。 第二天一大早,王猛一个人起来后打了一个招呼就走了,秦天路早他两天来打点的差不多,约好今天在证监会门口碰面,正是递交材料。 政府机构办事就是一个字拖。 能拖多久拖多久,还好这是找了人拉关系,不然别说三天了,三十天能进这个大门都算是有能耐的。今天要见的是一位姓米的主任,股票发行审查委员会的常委,主要负责发行资格审批这一块。 一进门,偌大的办公室里摆放着的东西不多,显得格外的空旷。米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极力想表现出严肃的样子。可能是养尊处优惯了,细皮嫩肉的,装出不近人情的表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可怕,反而有一种很滑稽的错觉。 米主任拿起档案翻了翻,对秦天路点点头,王猛直接就被忽视了。“档案我都看过了,你们这个企业成立的时间太短了,才一年多,达不到申报的硬性条件,我很难做。”米主任抱起茶杯喝了几口茶汤,看了看秦天路和王猛,他继续说道:“最近国家对上市申报这一块抓的特别严,如果是一年两年以前,你来我就给你批了,但是现在不行,流程上不允许。” 这句话秦天路和王猛都明白了,流程上不允许,那是流程上的事情,是体制的问题,不是个人的问题啊。那更深一个层次的意思就是我是无所谓行不行的,主要是得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所以你们的事情就不行了。如果再往下深挖,米主任想要真正表达的内容也就出来了我负责给你们批文,我的职权和流程是平行的,两码事。 米主任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呼之欲出。 “原来申报这么麻烦……我们对这一块也不是很了解,要不这样吧,米主任,能不能赏脸下班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呢?”王猛接着就邀请米主任,说出了让米主任都感觉到惊讶的话。这反应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他惊讶的是两人没有交流,最后开口邀请他私下会面的是王猛这个“体制外的人”,而不是秦天路这种“体制内的人”。 这里面也是有很多门道的…… 第136章 请消费 米主任一句“等我下班”如同逐客令,王猛和秦天路只好道别离开了证监会。 路上,秦天路摇头抱怨说:“我看也是个蠹虫,指不定要什么好处呢。” 这一趟时间虽然短暂,秦天路却一身的不快活,都说进门看脸色,出门看天色,话是老话不错,可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这些同志的思想觉悟反倒后退了? 吃拿卡要这种情况不说刚解放,就是十年前也不多啊,为什么一夜之间这些人民公仆的心思就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我若有一朝一日站的更高,一定得狠狠抓一抓干部的廉政和纪律问题。 秦天路不是傻子,他叹了一口气,在没有能力的时候只能随波逐流,他瞅了瞅王猛,越来越觉得这小子不进仕途太可惜了。聪明伶俐,会来事,头脑也很好,反应特别快,最关键的是深知“交易”二字,放得下身价和面子。 现在好多商人有一点钱,就人五人六不可一世,觉得天老大我老二,谁都不放在眼里。王猛没有,有时候的确是有一点小脾气,年轻人总要有一点这个年纪的个性。不管是接人待物,王猛表现出的风度让秦天路这个老家伙都觉得无可挑剔,观颜察色的本事也不弱。 不行,回头再劝劝。 秦天路一路走来,深感人脉和“战友”的重要性,党同伐异不仅仅只是一个历史中的词汇,而是真正发生在当下,发生在现在的一个现象。 王猛对于米主任这样的表态反而没什么意见,他当着秦天路的面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蒲小雷的电话,“蒲哥,晚上会所给我留两个技术最好的技师……啧,怎么就是我呢?我有贵客……嘿嘿。” “朋友?”秦天路挺好奇,上次王猛就说要给他介绍个平北挺能吃得开的人。 王猛点点头道:“是我一个兄弟,晚上我请米主任去他那里消费,顺道秦叔也开个洋荤……” 秦天路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我是国家干部,你这样子搞是叫我为难,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呵呵……”上班的时候你是国家干部,可现在不是下班了吗?而且那里很多大人物进出,光我知道的司长部长就有好几个。再说了,又不是黄赌毒这些国家不允许的东西,这是有国家部委颁发的医疗机构资质认可的理疗会所,简单说就是推拿按摩,还有护肾。 秦天路眉头皱皱,护肾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他有心拒绝,可是一想到这事关他能不能进省常,还是忍了下来。“小王,这种事你以后还是少掺和,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牵连到你头上,虽然不算什么事多少也是一个麻烦。” 这是好意,王猛前后加起来五十多六十的人了,好坏不会分不清楚,立刻很认真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秦叔,这方面我会注意。” 秦天路欣慰一笑,不再说这个事,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他话一岔开,问道:“我听说杨总和你私人关系不错?” “哪个杨总?”王猛一愣,立刻明白过来,“你说杨总啊!也没想象中那么好,无非是我帮他放了一个卫星,今年中视打算拿标王这个事情抄一抄,想突破去年的成绩。” “你在中视里面真的砸了四个亿?我觉得你也可以竞争一下标王嘛!”秦天路哄小孩似的,标王不仅仅反应了一个企业的实力,更反应了一个地区的经济水准,能给上层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分。 王猛不知道秦天路想什么,他摇摇头道:“今年我拿两个亿砸标王都不一定翻水花,不如在垃圾时段继续投入。现在所有频道加起来,每天每套频道起码能刷出150秒~200秒的广告,效果比什么标王强多了。他就那几秒,我全天滚动洗脑……” 秦天路无语了,从商业价值考虑这么想的确没有错,不过他也不指望能说动王猛,毕竟动辄上亿的规模真的很难开口。 王猛带着秦天路在平北转了几圈,什么潘家园、琉璃厂都去了,还去了中视混了一圈。一路上秦天路不由感叹道:“你看平北的车子,这么多,比合州要多得多。不知道我们那还要发展多少年,才能有平北的规模。” 王猛心中吐槽了一番,作为一个周末不敢出门的有车党,您这番话也就现在说说,几年后再看,单边六道的几条路都能堵住半个小时,可想而知合州的发展是多么迅速了…… 晚上,米主任骑着凤凰牌自行车,提着一个帆布的工作包,摇摇晃晃的驶入黑暗中,大约过了三个路口,他向左一转,驶入了一条胡同口里。从自行车上跨下来,熟练的拿起锁链将自行车所在胡同一侧的一根钢管上。他拍了拍身上可能存在的灰尘,提着帆布工作包从胡同口里走了出来。 今天晚上加班,已经八点多了,大街上人不是很多。 这个时候人们都在家里看电视剧,或者已经睡觉了,只有少数人会去过夜生活,往往这些人都被称为不正经的人。 一辆黑色奥迪缓缓的停在胡同旁,米主任朝里面瞅了一眼,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小王在平北认识不少人。”米主任往真皮的座椅上一靠,舒服的吁了一口气,“我看这车子好像是天宫的吧?” 王猛笑说道:“米主任是行家,这是蒲总的座驾,我平北没有买车子,女朋友的是大红色的奥迪,太扎眼,所以找蒲总借了一辆车应急。本来想要借奔驰,不过我觉得您特别的有涵养,不一定喜欢太张扬的车。” 米主任点头道:“小王你考虑的很周到,奔驰也就是个名气,不都是一样坐吗?我们干部,不能张扬,还是低调的好。”米主任好奇的瞅了瞅前面开车人的侧脸,问道:“秦市长呢?” 王猛顺着话说道:“秦叔已经在地方了,我是特意来接您的。” “有心了!”说完米主任闭上眼,不再开口,王猛也没办法多说。 小半个小时,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的别墅群,在一栋别墅前停下,隐约可见门牌上写着什么人家,20号的字样。 “米主任,到地方了。” 米主任睁开眼,朝窗外看了看,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他疑惑的望着王猛,王猛解释道:“这里目前是平北最好的会所,您千万别想歪了,这里有卫生部颁发的许可证,是合法的医疗结构。” 米主任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从他看一眼就知道这车是天宫所有的眼力上就能得知,他兴趣和大多数男人都差不多。王猛这一提点,他顿时就明白了过来,笑盈盈的说道:“小王有点门道,我还没有来过这里呢,这里都做什么?” 王猛下了车,将将他那边的门拉开,“您尝试一下就会喜欢上,主要是身体保健,理疗。” “保健好,理疗好,我总是觉得最近身体不得劲,是该保健一下了。” 别墅的一楼大厅里有两位穿着护士服的妹子,两人从大门一进去就立刻迎了上来,“请问是王猛先生是吗?” 王猛拿出一个会员卡,妹子脸上都是甜甜的笑容,露出八颗牙齿,她拿着会员卡在自己手上的pda上刷了一下,卡里的数据顿时显示在pda的屏幕上,还有王猛的头像。妹纸对照着真人看了看,最终确认了下来。她往旁边退了一步,手一招道:“请二位和我来……” 米主任在后面觉得挺惊奇的,也觉得这里非常有档次。档次这个东西看装潢是看不出来的,需要看服务人员的素质和教养,这个穿着护士服的妹纸没有谄媚的凑上来,表现的彬彬有礼,给人的感觉很大气,不像是失足妇女,让米主任又多了一份期待。 别墅一共有三层,为了不让客人照面,特意安装了一部电梯,将别墅分割成四个独立的空间。二楼有两个号牌,每个号牌有三个房间。三楼也是两个号牌,但是每个号牌只有两个房间。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三楼的规格更高,不过今天人多,所以只好去二楼了,但是技师绝对是三楼的技师。 两人在护士妹纸的带领下进了单号号牌的小会客厅,秦天路正在看电视连续剧,听到开门声他回头一看,立刻站了起来。“米主任……” 两人握了握手,米主任目前对这个会所一切还挺好奇的,也不想聊工作上的那些事,便开口说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是主任,我就是一个平北普通的老百姓。嗯……工作上的事情回头再说吧,对了,小王,我腰有一点酸,你看……” 秦天路很识趣不再多说,王猛招来护士妹纸问道:“理疗师都已经就位了吗?” “是的,先生,早已经准备好了。” “带这位先生先去,记住全套最好的治疗方案。”王猛吩咐来一下,生怕米主任不满意,直接上最贵的。现在会所里最顶级的套餐一次就要几万,一般人别说消费了,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第137章 提点 【写在开始前,有人对我说,你这书没什么波澜,一帆风顺,是不是太平淡了,生意也有波折啊。我觉得重生了,阅历和经验在这里,就好似兰花热那会,明明知道这就是个泡沫一戳就破,非要跟着栽进去就算是有起伏和波折了吗? **肯定有,而且接下来就会有一个**,我个人的看法呢,**说穿了就是让大家都爽一下。怎么爽不是关键,关键是大家快活就行了,不一定非要碰到比如说被骗子骗钱、投资失败这样蛋疼的事情。有一两次,两三次就足够了。 能有人喜欢看这本书,我已经很满足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知道我说故事的能力还远远不能让大家满意,文笔也不够华丽,我希望我的成长你能看得见,最后还是感谢诸位长久以来的支持,没有把我抛弃,万谢!!!!!】 米主任潇洒快活去了,只剩下王猛和秦天路两个人在小客厅里,王猛嬉皮笑脸的凑到秦天路身边,用一种贱贱的语气说道:“秦叔,要不要做个理疗?我听说男人三十多的时候生理上完全成熟,也是最容易得一些慢性病的时候,这个时候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以后才能更好的为革命工作嘛。您要不也试一试?觉得不满意就喊停嘛,要是觉得还可以就继续。” 秦天路嚷嚷道:“我是干部,你这是腐蚀国家干部,不要胡闹……” 王猛叫屈起来,“秦叔啊,我真没腐蚀国家干部啊……好吧,我没想腐蚀你啊,我说的是真的,只是按摩推拿,如果你发现有********服务立刻喊停嘛,谁敢不停?放松一下,真是要请那种事我来这里?直接拉到天宫叫上几十个小姐,玩出几十种花来了还劳您在一旁瞅着呢?” “真不是?”秦天路疑疑惑惑,其实王猛说的他也有一点心动,因为长时间的工作,腰椎和颈椎一直都不很舒服。盲人按摩推拿也试过,效果不是特别好,按的不很准,中医学院的老教授们倒是有一点本事,可他们又不是每天都坐堂,还经常岔开。“你小子我警告你啊,要是有那种服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行行,赶紧的进去……”王猛把秦天路推进了另外一间房子,然后自己进了第三间房子。刚进门还没回头,就脱了上衣,他和蒲小雷约好找了一个精通推拿的师傅,帮他松一松筋骨。这一回头差点吓尿了,“容姐,你咋来了?” 陈容坐在理疗床上,正在看书,她抬头看了一眼王猛,哼哼道:“我怎么就不能来咯?你不是要推拿大师吗?我就是啊,怎么?你看不起我?” 王猛干笑了几声,心里怎么想的脸上肯定不会表现出来,他摇摇头道:“哪能呢,容姐您是大拿,随便找个技师就行了,您怎么亲自动手?”其实王猛觉得这些事情让熟人做比较尴尬,不如陌生人放得开。 陈容突然笑了起来,“你把我的工作弄丢了,现在我成了这边的主管,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都是你害的啊,连个吃喝公款的机会都没了。” “这是好事啊!”王猛一点即通,他立刻就知道蒲小雷在天宫那边的势力开始收缩,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退出来了。 这样的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对于有人要退出其他的股东本质上还是非常开心的,蛋糕就这么大,多一个来分蛋糕自己就要少一些,现在能多捞一些还不用撕破脸,何乐而不为?所以天宫的大幕后也没有拦着蒲小雷,已经物色了几名湾湾的大总管和妈咪准备过来接场。 这样的场所肯定不能留下前任的任何标记,蒲小雷一走整个管理层包括所有红牌肯定都要被清洗一遍。要么服从安排转到其他城市的场子去,要么自谋出路,没有第三条路走。与其被赶走,到不如先跳出来,还能多拿一点好处。 陈容只是第一批跳出来的管理层,陆陆续续还有很多人都已经准备好离开天宫了。 陈容将手里的杂志合上,丢在一旁的板凳上,把理疗床上的垫单铺整齐了,招了招手道:“快过来,我把你这单子做完就要睡了,你要磨叽到什么时候?” 一瞪眼,王猛咬着牙豁出去了,往理疗床上一躺没多久居然还睡着了。 晚上十点多,护士服的小妹把王猛弄醒,他揉了揉惺忪的倦眼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时钟,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十点多,尼玛这一觉睡的爽是爽了,可千万别坏事啊。 “我那两位朋友已经出来了吗?” 护士服小妹可能已经知道了王猛在会所的身份,说话的态度上都亲近了几分,没有面对客人时候的生硬,“是啊,刚出来我就来叫你了。”说完嘟嘟嘴,“王老板你真不够意思,我都不知道咱们这里还有一个老板呢。” 王猛笑道:“我不管事,而且也没什么股份,是蒲哥抬举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他一边说一边穿上衣服,神清气爽,陈容的技术的确不错,浑身通泰,舒服的很。 还没到会客厅,就听见米主任笑声,听这笑声感觉得出米主任的心情不错。 王猛一进小会客厅,米主任就笑了起来,“这地方不错,小王能耐不小,这都能被你找到。”他说着扭了扭腰,红光满面的脸上都是一种虚脱了的笑容,“哎呀,舒服多了,以后得常来。这里消费水准不低吧?” “还可以,不过有一个门槛设置,一般人还真进不来。我和这里的老板认识,刚才已经让人为您制作了一张会员卡,另外赠送了十次顶级的套餐,走的时候您带上。” 说话间,两个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了,将八个菜摆放在一旁的饭桌上,五大菜系都有,而且食材都是非常珍贵的山珍海味。 米主任也是饿了,毫不客气的走到桌子变坐下,拿起银质的筷子夹了一片什么蘑菇,咀嚼了几下,眼珠子瞪得老大。他指了指这道小炒蘑菇说道:“这个非常好吃,这是什么蘑菇?” 王猛和秦天路也坐下来,王猛瞅了瞅,道:“应该是杏鲍菇吧?现在市场上出现的比较少,味道还可以。” 米主任又夹了几筷子其他菜,感叹道:“这一桌子菜恐怕就要几千块了吧?小王你破费了。”米主任似乎来了谈性,从他从政开始说起,这一说就是半个多小时。王猛和秦天路都没有想到,原来这米主任以前还是计委的,计划经济委员会。改革开放的时候计委传言要撤编,米主任动用了能动用的关系调到了证监会。哪想到国退民进时计委不仅仅没有倒台撤编,反而更进一步摇身一变,变成了现在的发改委,看似职能范围降低了,其实权力却更大了,米主任也是后悔不迭,当时要是能稳住等一等、看一看,那肯定比现在的发展更广大。 聊着聊着喝了一点酒,米主任吃喝玩乐都满意了,开始指点王猛,“小王啊,你的这个事情呢,麻烦在你要推动的这家公司本质上是私人性质的公司和企业,国家一系列的政策针对的是国有企业,不包括你这种私有企业。 我也能给你批,但是批了以后呢?”他抬头望了望王猛,“后面的程序流程你怎么办?只会越来越麻烦。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过方式走错了。不一定非要收购国企嘛……”他看着王猛,王猛沉思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流光。 米主任点点头,站了起来,“好啦,吃饱喝足,明天还要工作,我先回去了,有车送吧?” “有的有的,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行,我走了,你们慢慢玩。”米主任摆摆手,不让王猛来送,穿上衣服后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一进电梯,他突然变得精神起来,不复刚才那副醉晕晕的样子,他招来刚才安排他进房间的护士妹纸问道:“同志,请问你们这里的套餐是什么价?” …… “这顿大餐还是值得的。”王猛夹了一块海参,Q弹鲜美,味道极好。有人偏爱鲍鱼,他偏爱鲍汁捞海参。“也怪我想的差了,咱们合州有没有倒闭的大型国企?” 秦天路也是一点就透的人,本来就是市长,地方上的斗争比中央的斗争更加的激烈和凶险,如果换做他,他就不会和米主任那样说的那么“直白”,“有,合州钢铁厂,当年bigjumpgo搞得厂子,部级编制。事实证明合州不具备发展大型钢铁厂的条件,资产被牛鞭钢铁厂收购了,这边就剩下一个空壳子,守着以前的地皮混日子。” 王猛一拍手,就是它了,“编制还在吗?” “我就知道你要问……”秦天路咪了一口茅台,点点头,“编制肯定还在,老厂长现在快退休了,前段时间还来找我问政府打算怎么安排他。他一个部长待遇的企业领导我怎么安排?省里又腾不出位置来,所以就一直拖着。我回去找他谈一谈,估计能行,他最大的要求就是为孙子安排工作,你只要能保证这一点,让他卖命都没问题。” “行,按照部长级别继续给他上福利和基础待遇,我来给,但是他要无条件的服从我的安排……”王猛问道:“秦叔,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秦天路苦笑着说:“你是把我当牲口使换了?最迟后天,我明天一早回合州……” 第138章 侯送禄 长久电动车想要上市,米主任说的很清楚了,挂靠在公家的名下,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让政府参股。政府插手私企的事情有没有?有,而且很多,但是这些企业的最终很难说清楚借助了政府的东风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能不能走远都是很难说的事情。 在后来几年十几年里,很多企业因为政府过度的干预和插手企业内部事情,导致企业的亏损甚至是破产,明明已经知道这种方式下存在的致命性缺点,再去饮鸩止渴就显得不那么明智。 所以王猛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借壳上市。 首先推动合州钢铁厂过了审批,达到上市的标准,在上市的过程中进行资产重组,王猛以合州电动车厂全额的股份置换合州钢铁厂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合州钢铁厂不保有股权,但是享受百分之五的分红权。其余的百分之四十九以流通股的形式分批增发,进入流通市场。 唯一可能会出问题的地方,就是在合州钢铁厂成功上市后钢铁厂的管理层突然拒绝资产重组,这样一来就麻烦了,所以秦天路必须回去给合州钢铁厂的厂长做思想工作。有政府背书,老厂长如若真的干玩什么花招,估计省里都会有动作了摘桃子可能太难看,可是打老虎打不死,跑到我这地界来我打死了可就不算犯规了。 总之,这件事还得谨慎一些,如果不出问题,上市已经不存在任何门槛了。 王猛一个人从别墅区出来,秦天路明天一早坐飞机回合州,他就不走了,来回捣腾也休息不好,索性就住在这里。王猛一出门就感到一股子寒意袭来,尽管离秋冬还早,可是九月的午夜已经有了一丝夏日不曾有的冰冷。他哆嗦了一下,掏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了,没想到居然没电了?! “尼玛,这破手机……”电池问题不解决,手机的待机就长不了,一想到后世那些直板山寨机喊出待机一百天的口号,王猛就忍不住想笑,好好的一个行业,楞是给这些山寨机给玩到几乎崩溃。如果不是小面屹立在低端手机市场不动摇,可以说国内的低端市场已经被山寨机玩残了。 他卸开后盖,扣出电池借着灯光瞅了瞅,没啥名堂,也看不见多少毫安的……咦?王猛几步走到门外的奔驰前,敲了敲车门,正在打瞌睡的司机一个激灵抖了几下,坐了起来。 “把大灯打开,我照个东西。” 司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手忙脚乱的扭动钥匙让汽车通电,几秒后打开了大灯。借着大灯明亮的灯光,王猛看清了电池底部那几个不起眼的字,他一拍脑袋,终于知道自己忘记什么了。 侯送禄,一个不起眼的名字,然而这个名字在十年后成为了内地的首富。尽管这个首富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拱手让人,但是很多人都认为他藏拙了。对,这个人就是电池大王,占据全球再充电池百分之四十市场份额的电池大王,一个戴勒姆公司都主动要求与其交换技术的牛人。 戴勒姆不知道? 梅赛德斯奔驰就是戴勒姆公司的产品,不仅仅只是奔驰,还有迈巴赫和斯玛特,那个十几万只能挤两个人还没有后备箱的小车子。 现在的侯送禄应该还没有发展到统治亚洲再充电池业的地步,但是湾湾已经差不多沦陷了。应该是去年,侯送禄把自己的电池样品发送给湾湾的第一移动电话厂商大霸之后,立刻获得了大霸的全额订单,从此走上了发展的快车道。 等索罗斯从亚洲游荡一圈后,亚洲主要的移动电话包括需要用到再充电池设备的厂商,都开始选择和侯送禄合作,侯送禄一举统一了亚洲的再充电池市场,成为了唯一的王者。 居然把这个家伙忘了…… 侯送禄的电池技术一直都是世界第一流,他生产的电动大巴已经出口全球四十六?个国家,奔驰为了发展新能源技术,和侯送禄合资创建了一个全新的汽车品牌,生产新能源汽车。 关键是这个家伙的电池和电机不仅仅能用在汽车上,在电动自行助力车上那完全是绰绰有余啊,若是能入股最好,即使不能入股也要想办法拿到相关的技术。 不管是放眼未来,还是着眼现在,这个侯送禄都要会一会。 第二天一早,王猛眼瞅着没什么事情,便耐不住性子,打算先去深州和侯送禄见上一面。具体的事情两天肯定谈不完,能达成一个初步的意向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可以等上市结束后再谈。那个时候钱多了,底气也足一些。 买了机票登上飞机,眼睛一闭一睁就已经到了宝安机场。 此时的深州和内陆城市完全的不同,作为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深州速度和世界之门成为了来深州之前最常听见的两个词汇。一下飞机,叫了一部计程车,王猛不知道侯送禄的厂子在哪,不过公司的名字倒是知道。 果然,一说这个追梦公司,计程车司机立刻就知道去哪。一路上这位司机大哥说着让人听不懂的粤东话,不时加以夸张的动作,让人感觉到司机大哥的热情和自来熟,不过麻烦您下次说普通话成么?内地人听不懂啊。 一路上到处都是车和人,还有不断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在这座充满了奇迹的都市中,藏着十数位未来站在夏国金融领域巅峰的弄潮儿。侯送禄就不说了,还有史白金,老麻等,不过扣扣握在了王猛的手里,未来还有没有老麻的事情可就难说了。 到了追梦公司后,王猛拿出了自己的名片,朴实无华,只有一个名字和两个电话,前台的小妹拿不定主意,也不敢回绝这位气质不错的少年人,只好拨通了侯送禄的座机。这个时候侯送禄还不是未来的那个他,他的企业还没有抓住未来的几个盈利点,公司的规模虽然不小,可是产值并不高,自然也没有了那种“没预约我不见”的霸道。 在前台妹子的指引下,王猛进到了侯送禄的办公室。 一组沙发茶几,几株绿色的植物,办公桌和老板椅,还有文件柜和电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唯一让王猛眼前一亮的,就是那巨大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整个厂区,密密麻麻的员工们的安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断有推车进进出出,将一箱箱商品堆放在一起,准备打包出货。 侯送禄站在文件柜前翻看着文件,听到了开门声他回过头看着王猛,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笑着招手请王猛坐下,“我以为别人和我开玩笑,但是我现在相信了,尽管王老板年纪不大,但一定事业有成。” “哦,侯总会看相?”王猛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侯送禄还真就承认了,“不算太会,但是我会看人。每个人生活的环境,受到的教育都会显露在脸上,你给我的第一感觉就像是一把快刀。很自信,很骄傲,很内敛,这种气势很少出在少年人身上,多是和比我都要大一些商海前辈身上才有。” 所有人都喜欢听好话,王猛也不例外,他裂开嘴笑着摆摆手道:“我不算什么,候总白手起家,才是真的叫人佩服。” 侯送禄笑了几声,问道:“不知道王总……” “叫我王猛吧,我也喊你侯大哥,老总老板的叫起来太冷漠了。”王猛打断了他的话。 侯送禄没有拒绝,他继续说道:“不知道王老弟来我这里有什么可以关照的?” “不敢,我怎敢说关照二字?”王猛谦虚了一下,“侯大哥的故事我在内地就听人说过,这次来呢主要是想见一见真人,拜访一下侯大哥,混一个脸熟,其次是想问问侯大哥,有没有融资的打算。” 侯送禄眼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两下,他笑着摇摇头道:“暂时没有,追梦的运营情况良好,还没有出现资金缺口,倒是劳你白跑一趟,回头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他一口把话说死,不再给王猛提融资的机会,“王老弟是做什么的?” 王猛嘿嘿一笑道:“我也有几个电池厂和电机厂,主要是生产电动车……” 侯送禄一听就惊讶了起来,“是不是长久电动助力车?”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王猛,王猛感觉挺奇怪的,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长久,侯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侯送禄表情微微自然了一些,他说道:“真没想到,原先我也考虑过将电池用在自行车上,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计划,没想到王老弟到已经开始销售了,不过好像产能跟不上?我在深州这边走了好几家店铺,都没有发现有现车出售的,想要买车还要缴纳押金,你这车当真是难买。” 侯送禄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喜欢拆和反推。每当对手有新产品问世,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购买大量产品送回实验室,大家一起拆,一起反推,从中找到对手的优点和缺点,还有对手新的技术。他说要买王猛的电动车,王猛腚眼一紧,尼玛这是要被山寨了吗? 第139章 被发现 后世群众和媒体对侯送禄这个人的评价是两个极端。 爱他的人把他捧到了天上,将他奉为国产汽车行业和新能源汽车的救世主,他的个性被看做是做人的原则,无论好坏大家都异口同声说是好的。 而黑他的人又把他黑到了骨子里,无论他有什么观点或者推出什么产品,这些黑子们总能找到各种攻击的借口。 中间派? 抱歉,很少,只要真正了解了侯送禄,以及追梦公司的,要么深深爱,要么狠狠憎。 “现在国际油价已经开始走高,作为不可再生的能源资源,总有被用完的一天。如果到了用完那一天在考虑我们怎么办是不是太迟了?”侯送禄换了一个坐姿,往沙发的靠背上移了移,“迫在眉睫这种事做不得,要未雨绸缪,我们搞企业的拼的是什么?就是拼未来。电池一直都是追梦的主要发展领域,从电能源延伸出去的领域我都很有兴趣。” 王猛知道这家伙没说实话,其实侯送禄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生产汽车,但是国家的准入门槛太高,他的技术太薄弱,不得已的转移到电能源领域这个他研究了多年的领域里发展。这一发展还真是给他碰对了门路,从此一发冲天不可收拾。 凭借着雄厚的资本,侯送禄再一次涉足汽车制造业的时候,曾经的门槛都消失了。他曾经说过,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十年。 这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在他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他会温顺的随大流,只有他累积了足够的力量时,他就会开始发出自己的声音! 王猛轻叹一口气,“候大哥说的很对,再生能源终将全面取代不可再生的旧能源,所以我特意的从内地来粤东,来深州,就是为了和候大哥谈一谈,聊一聊。新旧能源服务的最终目标就是为设备提供动力,随着国家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化,国民富裕后对自我生活素质的提升有了更高的要求,我认为汽车行业会在未来十年内形成一个爆发期,候大哥你认为呢?” 侯送禄很赞同的点点头道:“王老弟的见识的确不凡,从改革开放到现在,人们的生活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你说的爆发期的确是存在的,也是非常合理的。不过现在我们追梦还没有进入到这个领域中,对此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候总不愿意说实话……”王猛笑着摇头说道:“候总,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我这次来见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想和候总谈一笔生意。” 侯送禄微微一怔,不由坐直了身体,面色凝重的说道:“愿闻其详。” “过段时间电动车就要上市集资,我愿意用手中价值六至七亿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置换追梦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专利共享,资源共享,人才共享,渠道共享。我在内地一些地区有一定的人脉基础,可以通过半官方的行为收购汽车制造企业,一步跨入这个行业。以我们领先国内甚至是国际的技术,很容易就能打造出震惊世界的汽车品牌。 候总,说一句开玩笑的话,改变世界的机会来了……” 侯送禄面色不变,心脏却不争气的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工业革命中内燃机改变了世界,所有的科学家都预言下一次改变世界的就是新能源,但是新能源到底是哪一种新能源却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定数。如果……如果通过不断的研发和实践,证明了电能和再充电池将代替汽油,成为推动工业革命的新能源,那么拥有核心技术的自己,将成为历史上不可忽略的一个重要人物。 这就是推动历史车轮的感觉吗? 侯送禄忍着内心的激动,他用微微颤抖的嗓音说道:“容我想一想,我和王老弟还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就讨论这么深刻的话题有点太沉重了,不如给我们两人一个彼此了解的机会,然后在讨论这件事,你说呢?”他说完摘掉了眼睛,揉了揉脸,冷静了一些。被一个年轻人几句话就撩拨的动了心,真丢人。 同时,他也开始警惕这个年轻人,太危险了,居然知道他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是碰巧,还是有意的? 王猛也没有想着一次就能拿下侯送禄,他不再强求,提出另外一个要求,“侯大哥,不知道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贵厂?我挺好奇的,电池到底是怎么生产出来的。” “没问题!” …… “大哥,我是小边啊。”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瘦弱男子,挑染了一撮黄色的刘海,穿着红底白点的衬衫,一条藏青色板裤,脚踩着一双运动鞋,畏畏缩缩的躲在一个电话亭里,不时向马路对面的和记餐厅望去。“我是和阿四混的小边啊,对,大哥你想想,对对对,就是我拉。” 他低着头似乎在躲什么,将电话话筒换到另外一手拿着,有偷偷的瞄了一眼和记餐厅临街的那个座位,透过油蒙蒙的玻璃窗,可以看见两个人正在吃饭。 “什么事情啊,要是你敢耍我玩1,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是这么一回事……” …… “大佬,小比有个消息传上来,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拿不准主意,问问您。” 太子雄躺在浴场的沙发上,两名北妹正捧着他的双脚挖鸡眼,他不是嬉笑着用双脚去触碰两个修脚妹的胸口,发出恶心的笑声。 “什么事啊,没看见我好忙的吗?”太子雄点了一根烟,翻眼望着身边的马仔,一脸不耐烦。 马仔干笑着说道:“大佬,小比说看见了在平北打少爷的那个家伙……” 太子雄顿时就像被老猫咬了尾巴的老鼠,一下子就窜了起来,站在沙发上。他一把抓着马仔的头发,居高临下恶狠狠的问道:“你说什么?真的是那个姓王的小王八蛋?” 马仔的头发根部隐隐泌出红色的血珠,他简单的点点头道:“是啊大佬,小比是这么说的,他说他手下小边在和记看到了姓王的和人吃饭,没有敢惊动他,先打个电话来问问怎么做。” 太子雄一把将马仔推开,大声咆哮道:“点做?干死他啊,还问我,叫兄弟们出工。” 施惠雄在平北铩羽而归,对他在粤东的生意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很多下面的小庄家都开始蠢蠢欲动,甚至有人跳出来挑事,打算挑战他的位置。老虎最害怕的不是围着他的狼,而是害怕瞎了眼的狗。狼群不知道老虎的深浅,只要老虎不露出疲态狼群就会保持着敬畏之心。 而瞎了眼的狗不一样,他不知道老虎的强大,傻头傻脑的就会扑过去撕咬。如果老虎本身无病无灾,正值盛年,一口咬死这只瞎眼狗也就罢了。若是老虎有了病痛或者不在当年,一击不能扑杀这只瞎眼狗,那些温顺的狼群就会开始游动起来,寻找一击毙敌的机会,这才是最头疼的。 现在,就是他一展雷霆的时候,只有用强力的手段将姓王的钉死,那些游荡在他周围,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的饿狼们才会重新变得温顺起来。 他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是老李?对,有件事拜托一下……” …… 王猛正在和侯送禄吃饭,侯送禄说什么也要请王猛吃一顿饭才让王猛离开,两人找了一家本地比较有名气的小餐厅用餐,吃的都是地道的粤东菜和海鲜。酒过三巡,气氛正是热烈,突然有几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年轻人踹开餐厅的大门涌了进来。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一卷报纸,里面隐隐藏着什么器具,王猛心猛地一揪,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草泥马,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他低着头端捧着酒杯抱着头,眼睛偷偷的看向那几个人,那几人似乎早就有了目标,第一时间就朝着他这里走过来。 王猛心道一声坏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施惠雄和他儿子,这要是落在他们手里还能有好?本着宁错不放的态度,他猛地站起来,抡起椅子就把餐厅的落地玻璃窗砸了个稀巴烂。巨大的玻璃墙一瞬间崩碎,碎裂的玻璃渣就像一颗颗子弹射向四面八方,王猛抄起桌子上的餐刀抱着头就朝外面冲去,那几个年轻人脸色一变,纷纷抽出报纸里的开山刀,一声怒吼就追了出去。 “比哥办事,不想死的蹲下……” 侯送禄吓的直哆嗦,他一个学问人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看到两个没有走的年轻人朝他走了过来,他哇哇的一叫,也跟着从窗户跳了出去,拔腿就跑。这一跑真要了他的命,一个搞学问的人你和他比知识他在行,可是要比体质那真的是要玩死他的节奏啊。 再说王猛,一跳出窗外就发现附近的人行道和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都有人,起码二十几人都带着砍刀棍棒之类的,他暗自叫苦,乘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扭身贴着三人身子窜了出去,一拐就进了一条胡同。这下子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举着砍刀棍棒就撵了过去。 第140章 勇者胜 几只野狗躲藏在黑暗的角落中,啃食着被污水浸泡过的鸡骨架,贪婪的用利齿咬碎骨头,只为了那几丝肌肉。远处一个黑影快速的奔跑过来,它们伏低了身体,龇着牙齿,喉咙里发出呜鸣声,小心的缩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这个黑影极快的从它们身边跑过,几只野狗一动不动,又是几人……十几人从巷口追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长长的闪光的武器,怒吼着咆哮着,几只野狗哀鸣一声夹着尾巴转头就跑,消失在堆满了垃圾的下水道中。 “砍死他……” “别跑……” 后面的马仔们已经怒了,第一次办事办的这么丢人,把人堵在饭店里还居然叫人给跑了,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岂不是要被同辈和晚辈们笑死?以后还要不要上位了?以后还要不要带队伍了?今天不把这个小子砍死,绝对不走。 追的越凶,王猛跑的越快,他不时回头瞅一眼身后的十几个江湖马仔,恍惚间有一种回到了前一世十七**岁的错觉。记得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不是砍人就是被砍,总是想着能像电影中的南哥和山鸡那般,立棍组建一个社团,从此天下我最大。 他猛地甩了甩头,瞅准了不远处一个明亮的巷口飞奔过去,只要进了马路,那么多行人,恐怕他们也会稍微收敛一些吧?大马路上明火执仗的砍杀,在国内可是重罪。 眼瞅着就能跑出去了,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汽车高速行驶后猛的刹车时产生的刺耳的尖啸声。王猛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他竭力的在身侧的墙壁上猛地蹬了一脚,接着这股力向上一窜,与此同时,一辆面包车狠狠的冲了过来,堵在巷口。 这一瞬间,王猛撞在了面包车的上半部分,也就在这一瞬间,不知道他从哪凭空变出了一分力气,愣是依靠着撞击的惯性,通过用手去支撑墙壁拔高身形,居然爬到了面包车的顶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果断的跳了下去,跑进了对面的巷子里。 他现在不敢出去了,对方明显是想彻底干掉他。如果在马路上被车撞死,最后报一个交通肇事,那他真的都没地方去哭。不同的景色如滚动的画面从身边向后飞驰而去,他只有一个年头,就是奔跑不能停下,一直奔跑。 刚才的撞击让他每一步都能感受到来自胯骨传递到神经中枢的疼痛,就像有人拿着一根缝衣针,只要他迈动一次脚步,就会狠狠的在大胯骨上戳一下,这种疼不剧烈,却非常的要命。疼痛的刺激让他的身体开始主动要求放慢速度,甚至是停下来缓解疼痛,这就像马路中间的红色信号灯,让你停下去接受治疗。 可是现在能停下吗?身后的咒骂声又近了一些,他不敢停下,更不敢赌这些人其实只是想要教训他一顿,而不是要干掉他。 所以他还是得咬着牙的跑,牙龈承受不了巨大的咬合力,开始崩裂,出血。腥甜的血液混着唾液被吞进嗓子里,那淡淡的腥气瞬间又从嗓子里涌出来。 艹,远处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巷口,一个胖胖的男人双手扶着膝盖堵在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王猛攥了攥手心里的餐刀,为了求生,他要下死手了。 “咦,是你?!” 原来是侯送禄,王猛来不及和他废话,用仅仅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出声,死也别出声,等下帮我报警。”两人交错的瞬间,王猛用力的一推侯送禄,后者噗通一声跌入到巷子旁的下水沟里去。**的生活垃圾被分解后变成了漆黑的散发着恶臭的淤泥,布满了整个下水沟,斑斑点点的黄色,粉红色的碎片,习惯了干净的侯送禄差点没有吐出来。 可是他牢牢的记住了王猛的话,千万不要出声,他贴着下水沟的墙壁,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两伙人在巷口相聚了,追赶侯送禄的几人看到了大部队,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弯,明明看见人进去了,为什么只出来一个人?人都有从众的心理,在他们没办法自己去选择的时候,就会选择随大流。两伙人合成一伙,朝着王猛就追了过去。 “哎……等我一下,我……尿个尿。” 一个十**岁的少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把手里的砍刀往地上一丢,也顾不得有没有人看见,唰的一下将裤子腿到了小腿肚上,捏着那话儿对着一旁的水沟就方便起来。褐黄色的尿液划过一道弧线,稳稳的浇在侯送禄的脑袋上,他一头擦了发蜡的头发被这泡上了火的尿浇的一塌糊涂。 末了,少年哆嗦了两下,穿上裤子拎起刀,走了两步,“赫,啊……呸!”一口浓痰啪的一下打在了侯送禄的脸上,他不敢动,一动不动,通红的眼睛中闪烁着凶残的光芒,这简直是人生的耻辱!他颤抖着,一种无法名状的愤怒如同一只巨兽在撕咬着他的理智。 等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站起来,一边反胃一边将衣服脱下来,擦了擦身上的狼藉,掏出了那个被水泡了的电话。 “该死……王老弟,你可千万不能怪我,不是我不报警,而是手机不行了。你多坚持一下,我这就给你报警去……”他脱掉了湿透了的衣服,只拿了一个钱包在手上,穿着裤子****着上身就冲上了街头。此时很多人都在围观,议论纷纷,见到又有个人出来,顿时化作鸟兽散开了很远的距离。 “谁借我电话用一下,我给他五……一千块!”他掏出皮夹子,抽出十张蓝色的票子,抖了抖。 该死…… 刚刚从巷口跑出来,一辆津天大发就朝着他撞了过来,如果不是路边两侧的地形比较复杂,恐怕这一下很难躲掉。远处又有两辆津天大发突然掉头,朝着这里撞过来,王猛不敢在马路上多待,一转身又钻进了一条巷子里。 身后的追兵一直紧紧的咬着他的尾巴,甩也甩不掉。 这条巷子特别长,可能要穿过整个小区,巷子里堆了很多杂物,奔跑的速度快不起来。好在王猛一边跑一边人为的给后面的追兵制造麻烦,不断的将一些码放整齐的东西推到,制造障碍。 大概十分钟,他再一次拐过一道弯,眼前一黑,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是死胡同,没有出路,一堵三米多高的墙把唯一的出口拦住了。巷子两边的墙壁上,都是被封条封死的窗户,没有地方躲。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咬了咬牙,狭路相逢,是死是活,就看这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小边兴奋的拎着砍刀冲在第一个,这可是他发现的大鱼,比佬吃肉,他总能混口头汤喝喝,今年的日子不会太难过了。越想越兴奋,一想到口袋里有钱,又可以去找小姐,他就不禁的兴奋起来。越是兴奋,越是不知疲累,一直冲在第一,无意识的嘶吼着,惯性的顺着弯道拐了过去。 一块漆黑的木板迎面击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这块木板狠狠的拍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脸部骨骼在木板的拍几下不断发出哀鸣,他脑子一沉,眼前发黑,昏了过去。在惯性的作用下,他的脑袋停在了木板前,而身体却还向前冲了两步才停下,整个人凌空倒下,重重的摔在地上。 王猛一把抄起两尺多长,闪烁着冰冷金属光芒的砍刀,脱下了T恤将手和刀柄缠在一起,绕了几圈系了一个死结,用牙咬紧使劲拽了拽。在确保不会轻易脱手后,他不退反进,借着有力的地形,在月光的帮助下,挥刀朝着空无一人的巷口砍了过去。 一道人影越来越近,出现了,喘着粗气的小胖子,他的眼睛还来不及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一道匹练从上而下的劈了下来,他感觉到半边身子一麻,半条胳膊带着一大片皮肉就掉在了地上。 啊…… 小胖子惊天惨叫声吓住了后面已经跑的麻木了的追兵,他们傻愣愣的看着小胖子的胳膊在一道刀光中一分为二,心中生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这不是砍人,这是被人砍啊…… 只见一个黑影突然从转角后窜了出来,猫着腰拾起了地上那半只胳膊手里抓着的砍刀,反手持刀护主了小臂,居然朝着他们这么多人冲了过来?! 这是什么节奏? 尼玛你真以为你是赵子龙?能七进七出? “兄弟们,同我砍死他!” 一瞬间七八刀就朝着王猛的脑袋上、身上劈了过去。他用后来拾起的刀充当一个掩护,反抓着护住了小臂,抬手就去挡。这一阵砍没有什么实际的伤害,却在他胳膊上拉出了三道口子,如同婴儿的小嘴,撕拉一下翻了过来,露出红彤彤的肌肉,咕嘟嘟的冒着血。 王猛一声不吭,举刀就往其中一人肚子上捅过去,这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留下一丝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马仔们也没想到这人年纪不大,胆量却不小,居然还敢反击,是一个狠角色。一个不备其中一人被一刀捅中了小腹,鲜血瞬间就染湿了他的衣服,这人抱着肚子面露惧色,一张嘴鲜血就顺着大开的喉咙涌了出来。王猛握着刀的手一拧一别,被吸住的刀立刻就抽了回来。 第141章 杀招在后面 “咱们在外面混,最重要的是什么?”玩世不恭的笑容似乎永远都会挂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他二十一二岁,身边都是一些年纪很小的孩子,不要因此看不起他,因为他在合州,是能排的上号的大混混。“那就是狠,是凶,是不要命。你要是怕了,退缩了,别人胆子就肥了,他会觉得你怕他,你不敢还手,不敢打他。” “东子,衣服脱了。”他对着远处一个蹲在树荫下喝饮料的男人喊了一句,那男人也是二十一二岁的样子,他翻了翻白眼,脱了上衣,露出了满是刀伤的上半身。男人指了指东子,对身旁这群刚刚从各大学校收来的小弟们说:“看见没?他一个人砍了别人六个,追着剩下的三个人砍从街头砍到街尾。靠的是什么?就是不怕死,别人来砍你,要你命,你跑不跑都是一条死路,既然都是死为什么不拖几个垫背的?”男人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一个少年的后脑勺,恶狠狠的咬着牙说道:“碰到这样的事情,别怕,别退,砍死他!” 对,砍死他! 王猛眼睛都红了,他上技校的时候和别人混社会,认了一个老大,老大教会了他很多的东西,教会了他如何在这个江湖中生存。现在,老大教的东西都用上了。 人多砍人少,最怕碰到不怕死的撞进人多的人群里,谁都不敢乱动刀子,一不小心就要砍到自己人,但是千万不要让他们散开距离。若是你被他们围在中间,那只能被乱刀砍死。 王猛左臂向上一顶,腰一弯就撞向其中一人,其他几人手忙脚乱起来。大家都站的很近,别说去砍王猛了,就是随便动一下刀子指不定就能擦着身边的人。巷子不是很宽,并排能站三人都拉不开架势,王猛这一撞,命中要害。 周围都是敌人,对于他来说随便砍到什么都是划算的事情,王猛也不用看了,感觉着身前有一个人,手中的刀就递了出去,擦擦的撕布声后就是胆战心寒的惊叫声。 “骂了隔壁,老子中刀了。”一个马仔手中的长刀一丢,捂着腰侧就倒退着跌了出去。他这一走,给其他人挪开了一定的地方。双方都杀红了眼,一有空挡举刀就招呼,王猛用左手反抓的刀再一次挡住了三把劈脸而来的长刀,却挡不住他背后那一刀。 一股热流,顺着他背后的肩膀处涌现,直至肋下,一刀下去给开了一条接近一尺长的口子。瞬间的开放性伤口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特别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王猛只知道自己可能被劈了一刀,却不知道有多严重。他一脚踹翻了正前方的一个马仔,头也不回的抬手向后一捞,感觉到手中的砍刀一顿一下,他用力向下一边抽一边划,擦擦两声撕布声,后面立刻传来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噗通。 打到现在,四人被王猛干倒了,自己却也中了一刀,却依然被人包围着。 似乎是感觉到那一刀的严重程度,周围的马仔不再抢攻,反倒是推开了一段距离。 这时候,一股股跳痛从伤口处传来,王猛不敢摸,怕将伤口拉翻,双臂向背部收拢,企图夹住伤口,减缓血液的流失…… 他就站在那,没有人敢小瞧他,还有七八个马仔拿着刀却不敢上。一阵凉风吹来,大家的脑子一凉,一股子寒意涌上心头。看着地上的三个人,其中有两人眼瞅着是活不成了,还有一人也很难说。尽管混江湖难免生生死死,可是这也太惨烈了吧?十来个人去砍一个,结果自己这边反倒是被放到了四个,莫非这人是其他地方来的过江龙? 马仔们胆气一泄,居然不敢上前了。 大家的心思都差不多,凭什么我去送死?刚才我也上了,要上叫后面的人上。 一时间居然还就僵持住了。 天空中的云朵缓缓散去,一个马仔用刀指着王猛喊道:“你们看,他流了好多血,咱们困死他流血也流干了!” “好,就这么办。”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早已被血水浸湿,一股不妙的感觉浮上了心头。 尼玛,要不要这么坑?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乌拉乌拉的警笛声突然响起,王猛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而马仔们互相看看,举着刀居然打算硬拼了。 “都举起手来,谁在动一下就打死他。” 王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警察也不是每一次都是最后才来嘛! 刺眼的灯光将小巷里照的毫发毕现,十几名警察端着手枪一溜小跑跑了进来,他们看到地上躺着的四个人时脸色都变了。最近十来年里,何曾发生过这样的恶性案件?一下子居然倒了四个?警察们更加紧张了,他们面对的都是亡命徒。 马仔们互相看了看,手里的长刀哗啦哗啦的都丢了一地,慢慢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 王猛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缓缓夹紧背肌,放开手中的两把砍刀,举起手来喊道:“我是合法商人,被这群黑社会砍杀,是我报的警……” 这时候警察的队伍突然散开,一位职位明显高于其他警员的警察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看着一地的狼藉,空气中充满了鲜血的腥味,脸色不由的挂了起来。“地上的送去医院,其他人带回局里,好好查一查。” 王猛张嘴想喊自己受伤严重,可是他还来不及张嘴,两个警员一左一右夹住他,搀扶着他半拽半拖的将他推进了面包车里,其中一人更是掏出一瓶矿泉水给他一阵猛灌,根本张不开嘴。 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若是他被马仔们砍死,那自然是一了百了,若是受伤未死,直接押入审讯室里等他失血过多致死,到时候一个过失犯罪的报告上去,象征意义的惩罚一下也就算是结案了。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大动干戈,特别是国家暴力机构,往往更加的护短和抱团。 不能死,我不能死…… 王猛感觉到眼皮重如千斤,每一次睁开眼睛都要拼尽全身的力气。 到了分局,两个警员把王猛往审讯室里的束缚椅上一塞,给他上了手铐和脚铐,把椅子上的枷锁都锁上,两个警员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将所有钥匙装进口袋里,转身离开。过了一两分钟,进来一个更年轻的警员,他紧张的看着王猛,看着鲜血不缓不急的从王猛的身上淋下来,淋在座椅上,顺着椅子腿淌在地上。 小警员干咽了一口唾沫,他进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吩咐过他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他也有挣扎,但是一想到遥遥无期的升职路,他还是决定要拼一下。 王猛脸色苍白,失血过多让他觉得口干舌燥,他抬头看了一眼年轻的小警员,强忍着喉咙的不适,说道:“我好渴,能给我一点水喝吗?” 小警员就像是被火撩到屁股,坐立不安的迟疑了片刻,还是给王猛倒了一杯水。 王猛微微一笑,却吓人的很。他捧着热水喝了一口,说道:“我裤子的口袋里有一部手机,应该还能用,麻烦你打开它,看一看联系人。我不要你拨通任何一个号码,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年轻,就要被人当做替死鬼去送死,我要让你了解一下这件事的严重程度。” 小警员内心也是十分纠结的,这件事的确是非法的,他的内心也在不断的挣扎。犹豫了一下,他说道:“我不会帮你拨通任何号码,这是审讯制度。”自欺欺人的说了一番违心的话,他颤抖着的手出卖了内心的紧张,他掏出王猛裤子口袋的手机,翻开翻盖,按了几下打开了通讯录。 一刹那,瞳孔急剧收缩成一个针眼大小,却又瞬间放大。喘着粗气,心脏咕咚咕咚的剧烈跳动着,一阵阵心悸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快要死亡的错觉。 通讯录第一页,第一个,秦市长。 第二个,省厅孟厅长。 第三个,审批委米主任。 第四个,中视杨总 …… 小警员用他那微不足道的体制内经验的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大篓子! “怎……怎么办?”他哆嗦着嘴唇,话都说不清楚了,他不知道自己牵扯到这个级别,还出了人命的斗争中自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但是他知道这辈子是完蛋了,说不定还会坐牢,而且很多年。“怎么办?”带着哭腔的小警员想要伸手帮王猛止血,可是看着那巨大的开始外翻的开放性伤口,他一阵阵头皮发麻,不知道怎么处理。 王猛惨然一笑,天不绝我,他问道:“有没有热得快?” “热得快?”小警员六神无主,原地转了几圈,嘴里一直重复着“热得快”,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王猛聚起力气,大声喝道:“烧水的热得快,暖瓶里的那个!” 小警员一下子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从墙角夺过暖瓶,将上面的热得快拔了出来,双手捧到王猛的身前,“然后呢?大哥,你别睡啊,我求求你了,我还******刚刚上岗呢,求你了,千万要撑住啊。”他看王猛眼睛微微合上,顿时吓的六神无主,伸手就给了王猛一个耳刮子。 王猛艰难的偏过头看着他说道:“插上电,然后对准我伤口里流血的地方按下去,先止住血,还有,把门关上。” 小警员二话不说,立刻反锁了审讯室的大门。一般审讯室为了避免声音外泄以及相对的保密,往往都是隔音的双层甚至是三层铁门,一旦从里面锁上短时间里还真没什么办法。 接着小警员将热得快插头插到插座上,看着热得快开始发热,变得滚烫,他强忍着不适,对准了王猛伤口里一处血流不止的地方狠狠的按了下去。“哥,对不住啊,别怪我……” 第142章 搬救兵 裂开外翻的伤口被加热成暗红色的铜管猛地一抵,顿时发出了滋啦啦声音,就像是平时家里做饭,将葱姜蒜一口气丢入烧热的油中时的声音一样、一股子肉蛋白被烧焦时候产生的臭气随着一阵白烟腾起,没留神的小警员被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他突然发现王猛低垂的脑袋居然抬了起来,心情瞬间经历了从绝望到充满光明的一个过程,“哥,你感觉好点了吗?” 王猛咧开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苍白的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子,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小同志,糊了……” “糊……”小警员脑子一懵,什么糊了?他看了看王猛的肩膀,这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哥,我真不知道……您看,现在拔掉吗?” “再不拔你就打殡仪馆电话吧。”王猛的脑袋有垂了下去,说一句话,说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是非常吃力的事情。感觉自己随时随地就会死掉,心脏缓慢的跳动着,因为失血而缺氧的身体器官开始造反、罢工,不再负责它们应该负责的事情。 大脑也很缺氧,眼前几乎都是黑乎乎的一片,隐隐能看见一些东西,就像最黑的夜,躲在最黑的桥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现在的视力无线接近于零,仅仅是几个模模糊糊的光点随着他脑袋轻微的转向而晃动,让他知道自己还没有瞎。 其实他不疼,这种疼痛感还不足以让他一头是汗,真正让他出汗的原因还是器官的缺氧,心脏的衰竭,让他开始大量出汗。 小警员用力一拽,手忙脚乱的也顾不得害怕,用手指戳了戳那一块被烧焦的伤口,似乎真的不流血了。他侧过脸看了一下手里的大功臣,胃囊猛地一缩,差点吐出来。 几率肉丝被烧成了暗红色,粘在了热得快上,血迹已经将最前面一截染成了黑色,不断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在热得快表面上刮了刮,然后看准了伤口中另外一个咕嘟嘟冒血的地方,咬着牙摁了上去。 “麻烦你了。”感觉到小警员还在抢救自己的生命,王猛客气了一句,“说起来咱们也算是认识了有一会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疲惫的声音里充满了满满的倦意,仿佛是一个很久很久都没有休息的人,在身体和意志力都熬到了极限时候发出的声音。 “啊?”小警员抓着热得快的手扭了扭,让铜管和血管的创面形成一个封口,“我叫徐浩,去年刚毕业的临时工。”说完他不好意思的抽出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说道:“其实主要是我太笨了,业务能力不强,我几个同学都已经成为正式警员了,只有我还是协警。” 王猛哼哼了几声,其实是在笑,“你会比他们混的更好,知道吗?小伙子,你要发达了。”王猛传了几口气,歇息了一会,继续说道:“给我倒一杯水,最好有点糖或者盐什么的,香烟有吗?给我一根,还有,帮我拨通蒲小雷的电话,我要搬救兵了。” 徐浩一收手,一块大约两个一元钱大小的皮肤被他撕了下来,他又哆嗦了一下,偷偷瞟了一眼,似乎王猛没有反应,才略微放心的拿起手机翻起来,“啊,找到了。蒲小雷,这名字真怪,是女孩子吗?”徐浩用逼叨来缓解内心的紧张和对未来命运的未知,他按了一下拨号键,放到了王猛的手中。 王猛捧着手机凑到耳边,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传来了蒲小雷特有的轻浮的语调,“嗨,伊特意思小雷蒲,胡啊油?”似乎他旁边还有几个人,有两个女性的声音在嬉闹,随着蒲小雷的话开始大声的笑着。 “我快死了!”王猛漠然的口吻似乎不把自己的死活放在心上,更是开玩笑道:“我被人在背上开了一刀,从肩膀下面一点到肋下,可能碰到了肩胛动脉末梢,血停不下来,我还尼玛第一次发现原来我有这么多血能流啊,真神奇。” 电话中静了片刻,那边噪杂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你没开玩笑?别逗我,昨天陈容不是还给你按了一下吗?这才多少小时你就要不行了?精尽人亡也没这么快啊。” 王猛艰难的笑了几声,肺叶因为血液不足,逐渐丧失了活力,开始收缩起来,每说一次话,他都要用很大的力气先将空气憋进肺叶中,然后才有气流可以振动声带。“我早上到了深州,找一个人谈事情,没想到给太子雄碰到了,干翻了四个,我现在被塞到了什么分局的审讯室里,他们打算流血流死我呀,你不是天天吹你在粤东这边吊的不得了吗?三十分钟,救不到我,我就死定了。”说着他微微晃动一下脑地啊,隐隐的对准了徐浩的方向问道:“小徐,这里是什么分局?” “是xx分局。” “听见了吗?xx分局,喂,我要死了啊,超过三十分钟记得替我叫丧车,合州西边出去的山边上有一块墓地,记得把我埋那……不说了,你靠不住,我还得找救兵。”王猛将电话挂上,对徐浩说道:“麻烦你了,我现在眼睛挣不开,帮我拨通秦市长的电话,谢谢。”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应该的……”为什么不用客气,为什么应该的,徐浩自己都不知道,他翻到第一页,选择了秦市长的电话,按了一下通话键,再一次放到了王猛的手上。 “秦叔啊,我在深州被人砍了,分局可能和当地黑帮有勾结,联合起来准备要我小命,您要是有熟人可千万不敢藏私了啊,我在xx分局xx审讯室……对啊,一尺长的口子还血流不止呢。” …… “杨总……没,没有的事情,我一直都很克己……拜托您一件事,我在深州谈生意的时候被当地黑帮砍杀,xx分局可能和黑社会有所勾结,打算把我耗死在分局里……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对,好,麻烦你了。” 一连七八个电话打出去,徐浩已经没有力气震惊了,他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王猛的伤势上。徐浩想了想,从小到大,他对家人都没有这么耐心、细心过,如今却要为这个见面不足两个小时的人年轻人忙前忙后,一种怪异的感觉浮上了他的心头。 趁着王猛挂掉电话的空挡,徐浩问道:“哥,你是做啥的?” “我?”王猛笑了,“我TaMa就是一个有钱人。” …… 太子雄大马金刀的坐在分局对面的夜市摊上,手里抱着半只烧鹅啃的残缺不堪,几个马仔也都大吃大喝,猖狂得意。在深州,太子雄不是实力最强的,也不是人马最多的,但是却是最有钱的。当今这个世道,人啊刀枪棍棒啊,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太子雄比其他人要多了一些商业头脑,并非一门心思靠着高利贷赚钱。宾馆、浴场、KT、迪吧、舞厅、夜总会,这些灰色的行业也是他最乐意投资的地方,加上老本行高利贷,深州江湖上说起太子雄,别人都会道一声“这人有点钱”。 “大佬,我听说包仔挂了?”一个小弟擦了擦嘴上的油腻,点了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人那被捅了一刀的家伙打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竹马竹马,发小,感情比较深。王猛那一刀递过去直接刺破了脾脏,刚抬上救护车就咽气了,还有砍了王猛那一刀的小子,也算是倒霉,王猛向后一捞的一刀正好破开了他的腋下动脉支路,也是流血不止,等到了医院抢救了几下医生就放弃,因为这人脑部已经缺氧死亡。 他狠狠的说道:“这么让那小子死,真是太便宜他了,若是交到我手里,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三天三夜。”说着他抓着一瓶啤酒灌了几口后,狠狠的砸在地上,发泄心中的愤怒。 周围吃饭的人早已躲得远远地,小摊老板愁眉苦脸的蹲在旁边唉声叹气,只想着这些衰神早些走才好,不然今天算是白做了。 太子雄咧着大嘴叨叨道:“包仔命不好,白衣说要是歪一公分就没事了,那是他的命,我叫阿明包了二十万送给他老母,你们兄弟再照看一些,也只能这样了。”太子雄这点还算不错,舍得为手下马仔们花钱,不然也网罗不到一群人给他卖命。“耀仔这次扛了这件事,我答应他出来保他一个前程,我太子雄说话是铁板钉钉,说到做到,雀水的场子等耀仔出来就是他看了。” 几个马仔纷纷叫好,都说太子雄做大哥够义气,知道小弟冷暖,不吃独食等等。 太子雄乐的嘴都合不拢,“过了今天,我看还有谁敢和我作对,那些跳出来的都记着,以后慢慢找他们算账。”太子雄嚣张的伸出手指在空中戳了戳,仿佛戳着那些打算咬他一口的饿狼的脑袋,“等下耀仔出来大家跟我送他一路,耀仔够兄弟讲义气,我们也不能冷了兄弟的情。” 说话间,两辆挂着香洲牌照的黑色奔驰突然闯入了分局,连警卫都拦不住。车中出来五个穿着西装衬衫的男人,这大热天的还穿这么多,也不知道怕不怕热。 太子雄微微一愣,脸色一变,将烧鹅往地上一丢急忙道:“快走,要出大事啦!” 第143章 大麻烦 十几年前,太子雄还被人叫做白灰雄,他只是一个拎水的小弟,整天怀里揣着几千块在赌场里游荡。若是有人赌急了眼,想要连本带利翻本的,喊一声阿雄,他就会凑过去。开条,签字,画押,按好手印后当面数钱,当日七出十归,隔日日息一分利,驴打滚。借一千元只能拿到七百,当天还不了,一个月后就要还一千三百五十元,几乎是翻了一倍。 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人频频借款,还不上就拖,拖不了就卖房、卖儿、卖妻,最后卖命。高利贷的危害极大,造成了无数家庭的惨剧,可人人都知道高利贷遗祸无穷,却始终有人抱着侥幸心思,结果万劫不复。 那几年太子雄见识到了细水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过程,这个过程充满了人伦惨剧,他们拿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有了金钱就能扩张,扩张后可以有更多的赌档放水,这就是一个循环。当时的太子雄唯一的理想,就是从老大细水强的手中混一个赌档自己放水,除了上交的头寸外能留下一些钱,回乡下风风光光的盖房子娶老婆。 直到有一天夜里,从香洲过来三个人,穿着和电视中许文强一样“咖式”的衣服,他们直接找到细水强,告诉细水强,从那一天起,整个县城的水档和赌档都归他们统一管理。细水强不愿意将自己的产业拱手让人,一介老大给人打工,于是断然的拒绝了,礼送三人离开。 那是太子雄最后一次看见细水强,第二天细水强就人间蒸发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大约等了十多天,江湖传闻细水强驳了香洲利哥的面子,被人送到公海喂鲨鱼,太子雄就动了歪脑筋。他伙同一个好友打劫了细水强的账房,将细水强这几年的积蓄一扫而空,带着这些钱他和他的好友独自去了深州。 对,是独自,那天夜里之后他的好友也失踪了。 这些年以来,对于这些江湖大佬的固有势力,太子雄都是退避三尺,畏之如虎。他深知这些江湖大鳄远远不是他这样的小虾米可以媲美,这些大佬动一动手指就能要他的小命。无论是多么无礼的要求,只要来人说到,他就一定做到。 他脑海中还留存着细水强那夜散场时脸上残留的不屑…… 怎么会搞得这么麻烦? 太子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弯,他让人去查王猛的底,只查出这个小子是个学生,家里有一点钱。那一点钱在太子雄眼里根本就不算是钱千八百万的也叫钱?他哪个月不是一两千万甚至更多的入账?老子是一个残废退伍的军人,老娘不过是个穷教书的幼女,家里无根无凭的,为什么利哥的人会来? 对,太子雄自然不会看错,第二个从奔驰上下来的,脸上有两道刀疤的,不是别人,正是利哥手下的三大律师之一,人称疤脸海的江海。这人九五年开始就跑到深州来开了一个律师行,别人可能不知道是来做什么,太子雄却清楚得很。 早几年利哥就开始洗白,洗白后的资金通过疤脸海运作下进入内地,进行正常的商业投资。可以说疤脸是利哥在内地的代言人,是利哥的面子。 这样的人都亲自出面了,事情还能小的了? 太子雄有一点懊悔,早知道就上火器了,一枪打死这个小子还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他拿出一张卡,给了身边的大口九,说道:“里面一百万,耀仔的钱不能动,其他你们分了,躲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这天下还有咱们吃饭的地方。” 交代完太子雄也顾不上面子,开着他的宝马一溜烟就没了人影,只剩下一群小弟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哄而散。 回到家的太子雄立刻把老婆和孩子叫上,收拾了一下细软,给蛇张打了一个电话,临时预约了一条去泰国的快船。蛇张这几年生意做的很大,专门从内地寻找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以各种名目诱骗到粤东,装船送往欧洲进行犯罪活动。 在九八年的世纪大严打中,蛇张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怎么回事?走的这么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厉害的人物了?”施惠雄的老婆白心是个小演员,施惠雄飞黄腾达后一眼就看中了她的美貌,而白心也看中了施惠雄在深州和粤东的实力,两人一拍即合就结了婚。这些年过来,白心也渐渐发现当江湖大佬的妻子不是那么好当的,类似的跑路也不是一回两回。 最近一两年,施惠雄在外面胡天胡地,白心年纪也大了,两人的感情渐渐不和,彼此之间更是没什么好话说。整天面对也没有几句话,说多了不是吵架就是厮打,如果不是有一个儿子一直劝,两人早就离婚了。 施惠雄只顾着开车,他的别墅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深州夜里的车不多,但是城市亮化工程才开始实施,很多地方都是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行。 白心又追问了几句,施惠雄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说道:“骂了隔壁,老子现在烦的很,你不要给我添乱。小波,看好你妈。” 施禄波脸上都是紧张的汗珠,握了握白心的手,小声说道:“估计是什么突发情况,妈妈你耐心点,爸爸这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51%69%53%68%75%39%39.%63%6f%6d 白心冷笑了几声,道:“也就你信你爸。”说着她望向施惠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要真出事记得和别人说啊,祸不及家人,我和小波是无辜的。” 施惠雄透过倒车镜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白心,冷笑不语。 大约三十多分钟,三人一车就停在了一处偏僻的沙滩外,三人提着随身的东西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了海岸边上,一条小渔船停在那里,两个身影正凑在一起聊天。借着昏暗的灯光,施惠雄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张老大,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但有任何事情,吩咐兄弟一声,水里火里绝对不会皱眉头。” 蛇杖嘿嘿的笑了两声,瞅了瞅白心和施禄波,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被他的目光一瞅,白心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待蛇张收回了目光后才好一些。蛇张继而看向太子雄,问道:“施老板你在深州江湖上也算是个人物,多余的话我就不献丑了,江湖救急嘛,理所应当的。不过我小本买卖,这钱……呵呵。” 太子雄哪里不知道这蛇张要狮子大开口?平日他看见这种人物都不拿正眼瞧他,如今却要低声下气,心中怒海翻腾,恨不得一刀结果了这人。可是他还要离开深州,还要去泰国,没有蛇张的安排今天晚上他就走不掉。太子雄脸上堆满了笑意,从随身的风衣口袋里掏出十沓百元的大钞,连同宝马车的钥匙一起塞进了蛇张的手里。 “到了地方之后,还有重谢,今天晚上就麻烦张哥了。” 蛇张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太子雄的肩膀说道:“别人都说老弟你是狗脸,我看未必。好啦,不嗦了,快点上船吧,再等一会巡警就要开过来了。” 看着三人弯着腰挤进渔船,蛇张脸上闪现过一抹轻蔑,甩了两沓钱给船头,其余的自己装了起来。“麻辣隔壁,有钱人就是大方,八千一个板凳都能卖到三万多,以后要宰还是宰有人钱的人。”说罢他又摇摇头,心道这太子雄也是走了背运,得罪了利哥居然还想偷渡去泰国?整个东南亚的渡船基本上都有利哥的眼线和人手,这简直是往枪口上撞,合该自己发财。 …… “怎……怎么回事?”李立国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他抬脚踹了踹紧闭的审讯室大门,反震的力量差点把他给掀翻了。“快把门打开!叫人拿电焊机来,拿电锯来!”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腰间的手枪没有这个威力把门射穿,他都恨不得掏枪就射了。 之前江海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妙了,本以为只是小事情,比如说某个小弟被抓了,江海来保人,可没想到江海一开口就是那个叫王猛的小子。 那可是江海啊,江海的背后就是利哥,整个粤东、建福包括东南沿海地区,利哥都是绝对的狠人。东南三大党(朋党),利哥、月哥、清水帮。 李立国虽然有点虚,可也不是太害怕,毕竟他是一个分局的局长,级别不是很高,可那也是国家干部。这群人再狠敢动他试试? 可没想到的还在后面,没一会粤东省的大管家打了一个电话给他,问他是不是非法拘押了一名叫做王猛的少年。一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李立国差点就尿了。分局局长说的好听点也是警察局,从实际的行政级别以及职权职能上说,不过是一个地区性比较大一些的派出所,分局局长就是派出所的所长。 靠着深州是特区的顺风车,他比别的地方的同事们高了一级,混了一个正处。 可大管家呢?尼玛那可是副省级别的大人物,要碾死他根本不用动手,一个眼神过去就有无数的人为了讨好大管家主动出手弄死他。 冷汗还没有落下,中视特约记者组也来了。 李立国终于发现,自己捅了一个马蜂窝,麻烦大了! 【以上人物以及生平均为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44章 苟存 “李立国!”一声咆哮,李立国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筋骨,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警察系统相对于其他的行政机构要稍微独立一点,警员的职务犯罪如果牵连不广、造成的后果不恶劣、对社会的影响不大的情况下,都是有警察内部的纪律部门负责审查和处理。 李立国前一秒还心存侥幸,只要在王猛面对所有人之前,弄死他,那么万事大吉。他拼了命的想要砸开审讯室的大门,可是审讯室的大门岂是那么好砸开的?为了隔绝内外的消息,当年建造审讯室的时候把很多的因素都考虑了进去,只要关上了审讯室的大门,内外就是两个世界。 他许以重利,权势,徐浩这个协警居然还吃住了劲,愣是不开门。 就在他准备继续想办法的时候,政法委书记来了,这一声怒吼让他的心都凉了。 现在李立国满脑子都是对施惠雄无穷的恨意,如果把他和施惠雄关在一起,他会毫不犹豫的宰了施惠雄。一想到自己奋斗了十几年才爬到这个位置上,为了竞选下一届的市局副局长,他耗尽了心思,眼瞅着事情就要办成了,他也将迈入他人生中一个新的阶段时,一切都戛然而止。 “把他给我控制起来,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人民警察的态度和风度!”深州市政法委书记四十几岁,正值壮年,在仕途上可以说是刚刚奠定了爬升的基础。他晚上吃完饭后坐在沙发上和打算结婚的女儿聊聊天,一个来自省委的电话就让他坐立不安起来。 大管家只说了一句话,“你看看你把警察队伍带成了什么样子,下面都烂成这样,你对工作的热忱和责任心到哪去了?” 莫名其妙劈头劈脸一顿喝斥,政法委书记脸涨的通红,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自己哪错了,又不能否认,只好先把错认下来。 大管家似乎心情不好,劈了他大概五分钟才挂了电话,末了说了一句xx分局已经烂完了,分局局长居然勾结社会闲散人员害人性命,你看看你建设的什么狗屁队伍! 政法委书记脸色红了白,白了青,莫名其妙一头恼青火,见到了李立国哪里还有好脸色。 他重重的怒哼一声,指着瘫坐在地上的李立国说道:“你给你身上的衣服丢尽了人,你对得起你顶着的国徽吗?”他说完不解气,走过去踢了李立国一脚。李立国已经没了力气,不说反抗,连动也没有力气动了。政法委书记走到审讯室的门外,收拾了一下心情,深呼吸抑制住体内的怒火,片刻后敲了敲门,说道:“我是深州市政法委书记吴敏,王猛同志,请放心的打开门,分局局长李立国已经被控制了。” 这时旁边一个脸上有两条刀疤,穿着西装提着真皮手提包的男人一晃,从人群中走出来,也走到审讯室的门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王猛,小雷让我来的,外面安全了,开门吧。”吴敏侧过脸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他脸上两条疤狰狞可怖,就像两条肉红色的蜈蚣趴在脸上一般,一条从人中到腮帮,一条从眉心到颧骨,都是要命的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吴敏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他立刻当做没看见这个人,不答腔也不招呼,眼观鼻,鼻观心。 江海啊,香洲利哥的金牌大律师之一。抗日和解放战争期间,利哥的家族为我党提供了大量的国际禁运物资,特别是多种对国内我党禁售的特效药,也是通过利哥家族的渠道走进来的。为了报答利哥能在我党最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挽救了大量国内的老同志,所以党内一些老同志默许了利哥家族在香洲的一些事情,但是要求他们必须洗白,而且不再触及一些违法违纪的行当。 利哥上位后通过一系列的手段,让一些不服老的老人们都服气了,在八十年代末期,利哥觉察到香洲的回归避无可避,开始收敛起一系列的违法生意,转而将资金流向合法的买卖。但是一个组织并不是说洗白就洗白了,为了多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九十年代初,利哥派出手下金牌三大律师之一的江海进入内地,在内地进行商业投资。 东南沿海一代,江海都算是鼎鼎有名的一个人物,不仅仅是手里有大量现金流,更是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香洲最顶级的家族之一。 吴敏也知道这个人,他的资料,包括他身后的利哥的资料,他都翻过很多遍,怎么可能不记得?只是上级有上级的考虑,他没有那么广阔的视角和对大局的把握,只能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物,吴敏有心反感,但也不去主动招惹他。 审讯室的大门缓缓开了一条缝,徐浩用身体堵在门口,一有不对立刻就把门推上。透过门缝,他看到了只在电视和内部大会上才见到过的政法委书记,还有一个凶凶的男人。 来的官这么大,应该没问题了吧?他透过两人之间的距离,看见了被铐起来的李立国,回头望了望王猛,便把审讯室的大门打开了。 入眼的第一幕,就让吴敏头皮发麻。 一个男人垂着头一动不动,****着上身,上身有一条一尺左右的刀疤,有几处伤口有着明显经过处理的痕迹,其余的地方都往外反着,隐隐可见乳黄色的脂肪粒和红色的纤维。他的手臂上有十几条口子,最大的两三公分,小的一公分左右,鲜血淋漓,让人不忍直视。 大量氧化后的浓稠黑从他的腰间开始,往下一层层的堆了下去,整个座椅的坐板上都是,还顺着四条椅子腿流了一地。 这么严重的伤,这么多的血,恐怕普通人早就完蛋了吧? 吴敏心有余悸,万一人要是死了,恐怕他也要调去养老了吧? 江海几步走到王猛的旁边,一按王猛的额头将他脑袋翻仰过来,扒开眼皮瞅了瞅,脸上的僵硬的表情软化了一些。“还好,没死,不过也快死了。白车呢?来了没有?” 江海脸上不显山露水,其实内心却非常的震撼。如果是一个江湖上的人,他会说一句好汉子,然后觉得理所当然。可王猛才十九岁,是个学生、富翁,他能干掉两个,放到两个,还坚持到现在,已经不是用震惊这个词汇可以形容他此时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吴敏脑门上泌出了一层汗,他转过身对周围的警员说道:“该干嘛干嘛去,派个人去门口接白车。” 十分钟后,一名医生带着两个护士抱着一个手提箱冲进了审讯室里,上楼之前接待他们的警员已经告诉了他们,审讯室里的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不能有一丁点闪失,三人也不敢慢慢的走了,一路跑了过来。 医生见到王猛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这人没救了,从地上的血看绝对超过了一升,失血这么多还能活的全国也找不到几个。似乎感受到了两位可能是领导的人不悦的目光,他缩了缩脖子,开始进行常规的抢救。他刚抓住王猛的胳膊准备量血压尽人事听天命的时候,在他眼里已经死掉的人突然抬起头,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他旁边的位置,沙哑的说道:“麻烦,先输血,我是A型普通,再不输我真的熬不住了。” 医生被吓的一抖,差点将王猛推了出去。 他尴尬的望了望站在门边的领导和脸上有疤的领导,对着小护士招了招手,道:“立刻配型,准备输血。” 小护士从用棉签从地上取了一点血渍,放入试管中,加入两种医用化学药剂后摇了摇,点头道:“是A型没错。” 三袋500cc的血液被灌进王猛的身体里,他的脸色先是红了一会,又变得铁青起来。医生赶紧问道:“暖气能不能开?血库的血都是冷藏的,这位先生失血太多,输入的血库血也太多了,体温下降的厉害,如果不能保持他的体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徐浩手忙脚乱的从门外跑回来,他拿到了钥匙,几人配合着将王猛从束缚椅上放了下来,将他小心的安置在暖气片的旁边,打开了暖气片开到最大。大约三十几分钟,王猛醒了。 他睁开眼,尽管视线还有一点模糊不清,但也能看个大概了。 干燥起皮的嘴唇白的发青,他嘴唇动了动,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开水!” …… 另外一间审讯室里,李立国垂头丧气的坐在往日里只有犯人才坐着的束缚椅中,沉默无言,低着头一个劲的吸烟。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已经吸了小半包了。 “李立国,你从xx派出所调来分局的时候,好像就是我亲自给你授衔的吧?多余的我也不想问你,估计你也不想回答,就把这件事交代清楚吧。”吴敏点了一个烟,从个人感情上来说,他不希望牵扯出李立国更多的问题,最好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独立的案件来看待。 李立国惨笑着摇摇头,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吴敏书记……我……错了!” 第145章 水缸困真龙 昏暗潮湿的船舱里,太子雄已经没有了往日嚣张的气焰。他抱着双膝缩在角落里,把他这一辈子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有懊悔,有愤怒,有沮丧也有得意,他觉得自己的一生很精彩,也很惋惜。 从他喝了一杯水晕倒后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人都说忙中生乱,他犯了一个经验上的错误。这几年生意越发一帆风顺,春风得意马蹄疾,他渐渐目中无人,甚至是忘记了赖以生存的谨小慎微。在东南亚,无论是人口还是货物,只要在水上面飘着的,都和利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利哥的家族玩这个行业已经快七十多年了,是这一行里名副其实的真正的大佬。 他一句话,几万船夫都甘愿听命,所有人都要按照他的规矩来办事。 很显然,蛇张和船头也是利哥的人。 唯一让他想不通的,就是利哥这样的大人物,是怎么和王猛那个小子联系上的? 其实不仅仅是他,很多人都不明白。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子在深州被砍了,致命但没死,他怎地就和你利哥联系上了?连江海都出动了,这就等于是利哥亲自出面,谁敢不给面子?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在官面上这小子也有惊人的人脉,居然情请动了粤东省委大管家,到后来还有小道消息传出,中央的某位老领导都被惊动了,甚至为此批了一个条子。 这得是多大的能量? 而王猛自己,却丝毫没有因为一些力量的涌动而改变自己。 船舱的门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被慢慢的打开。一股子充满了海腥味的清新海风从掀开的孔洞中涌了进来,让人精神一振。施惠雄一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眯着眼睛看着那黑色的人影,隐隐约约感觉有一些熟悉。 “雄哥,别来无恙。” 很年轻的声音,施惠雄有一丝不太妙的预感。下一刻,船舱中略微一暗,那个年轻人走了进来,遮住了刺眼的光源。勉强适应了光线的双眼开始正常的动作,仔细的打量这个年轻人。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健硕强壮,虎背蜂腰,左边的胳膊打着包扎。不是很英俊,但神采飞扬,英姿勃发,几米外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澎湃的生命力。 施惠雄叹了一口气,头垂的更低,“谋事在人,成败在天,老天不站在我这边,我无话可说。” 王猛冷冷一笑,道:“雄哥记性好差,是贵公子非要和我过不去,怎地说的好像我找你麻烦一样?我可是差点就死在了雄哥的手上,好在福大命大,给我偷活了下来。雄哥,您的这一套组合拳,可真是厉害啊。” 王猛说的是真心实意,换一个人来必然要横死在深州。无论是被马仔伏击,还是有当地分局插手,都难逃一个死字。能在百死无生中熬过来,王猛也感叹命运的奇妙。有道是一报还一报,他撑了过来,下面就轮到他来坐庄了。 王猛现在反而不急了,许是手上有了两条人命,他比以往更加沉稳了一些。 “少说废话,你想怎么处置我?”施惠雄说的很淡然,微微颤抖着的嗓音让他内心不如表面上这般平静。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数千年来,多少千古风云英雄圣贤,又有几人能看破生死?施惠雄不过是历史中微不足道的一颗尘埃,他又如何能看破这一关? “你猜呢?!”王猛嬉笑着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施惠雄一愕,然后爆发了,他猛地站起来,分毫不让的走到了王猛的身前,直视着这个让他一败涂地的年轻人。锐利的眼神逐渐在对视中变得软弱,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他了,可以为了一个可能舍命一搏,他有太多的不舍,他不想死。 噗通一声,冷汗淋漓的施惠雄在王猛那漠视生命,仿佛看一个死物一般的目光中崩溃了,跪了下来,痛哭流涕。“王老板,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也没病没灾,看在我已经五十的份上,饶了我一条狗命吧!我发誓……”他连忙挪动双腿向前挪了几步,伏在了王猛的身前,大声的乞求道:“我全部的财产,好几亿,都给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放我这一回,我发誓再也不回大陆,这辈子都不回来了,求求你……” 王猛轻蔑的目光从施惠雄狼狈的脸上一扫而过,他抬起脚狠狠的踹在施惠雄的脸上,施惠雄不敢躲开,生生受了这一脚,鼻血横流的翻了过去。他连滚带爬的又跪着挪过来,也不敢擦脸上的血渍,再一次扑到王猛的身前,大声的哀求着:“求你看在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份上,让过我这一回,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人废了我四肢,我绝不反抗。” 王猛看着施惠雄,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完全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冷静而淡漠。他笑着摇了摇头,嗤笑道:“你看你,多狼狈,和平北我远远见你不可一世的模样相差甚远。人啊,为什么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疼呢?”他一抬脚将施惠雄踹翻在地上,冷漠的看着他,“雄哥,别说我不给你一个机会,生生死死,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造化了。” 已经绝望麻木的施惠雄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即将渴死的那一刻,却发现砂砾中有一瓶纯净水,那种欣喜到癫狂的心情根本形容不了。他痛哭流涕,脸上却是浓浓的都化不开的笑容,“谢谢,谢谢王公子饶命之恩,谢谢……” 两个大汉从外面进来,将施惠雄拎了起来,他低眉顺眼,也不反抗,生生受了。不管是双手被锁死,还是上了一个脚镣,他都不反抗,反而非常的配合。在他看来,能从老天那里抢回一条命,受到一点屈辱根本不算是个事。 一行人走到甲板上,吹着咸腥的海风,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让人感觉到天地的伟岸,以及人类的渺小。 施惠雄没看见自己的儿子和女人,不过这些他都不在意,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呢?只要还能活下去,他的秘密账号里还有一个多亿的后备资金,完全足够他下半辈子过上奢侈的生活。女人再找就行了,儿子再生就行了。 施惠雄看见船头有一个水缸,里面装满了水,应该是淡水。生活在海边的施惠雄对出海也有一点经验,他只是很好奇,为什么这装淡水的缸要放在甲板上? 王猛歪歪头,两个壮汉将施惠雄架了起来,他这一刻有一种惊骇欲绝,几乎喘不过来气的心悸感。他刚想说什么,一个拳头就在了他的肚子上,满腔的疑问都被打回到肚子里。 王猛平静的说道:“把你丢进大海里,你会说我不给你机会。你雄哥这样的真龙天子,一口小小的水缸肯定困不住你……”王猛抬手一挥,“丢他进去。” 施惠雄头朝下脚朝上的被丢进这个一米五高的水缸里,他手脚都被绳子用死结锁死,别说自救了,动都难动一下。 “百死无生的必杀伏击下我挺了过来,雄哥,这口小小的水缸也一定奈何不了你,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二话不说,以前的恩怨情仇一笔购销。”王猛点上一根烟,看着奋力挣扎的施惠雄渐渐无力,露在缸口外的双腿渐渐僵硬,王猛将手里的烟屁股丢在甲板上碾了几脚。“等五分钟,送雄哥下海。” 说话间,另外两人也被带了上来,施禄波和白心。施禄波吓的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就像是筛糠一样得得得的抖个不停。白心脸色也苍白的厉害,牙关不断的撞在一起,夹紧的双腿中有一股骚腥味。 王猛斜睨两人一眼,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说,我怎么才能放过你们?杀父破家之仇,刻骨铭心,我不放心,你们也不放心。”王猛又叹了一口气,“要怪,就怪雄哥,他把事情做绝了,千万别怪我啊。”王猛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壮汉掏出一根铁锁链,把施禄波一锁,拎着他就丢进了海里。 扑通一声落入海中的施禄波惨叫着,求饶,没几下就消失在一个浪头中。 王猛看向白心的时候,白心一个激灵,她突然抱住身边的蛇张,说道:“我和施惠雄没感情,不要杀我……” 蛇张似乎是被白心身下的骚腥气刺激,亦或是在还上飘荡的几个月没有着陆,眼中迸发出一阵阵野兽一般的光芒。 王猛看向一旁的壮汉,壮汉点点头,王猛就笑说道:“可以,不过你要看好她,万一她做出了什么不友好的举动……” 蛇张眯起的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芒,他兴奋的点点头,说道:“公子放心,我保证万无一失。” 王猛无所谓的笑笑,这一趟虽然命悬一线,但是他挺过来了,不管是理智还是心性,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第146章 第五十五藏 一个都不能少 “骂了隔壁,你睁眼看看我是谁?我是你耀哥!”王耀一把推开看守所里的滚筒,毫不畏惧的顶了上去,他用手指戳了戳滚筒的胸口,大声吼道:“太子雄是我大佬,小心出去就被人沉海啊!”他看着滚筒脸色变颜变色却不敢再对他动粗,忍不住举手就扇了滚筒一巴掌。 滚筒三十几岁,因打架斗殴致人伤残被关了进来。因为伤的比较严重,判了一个故意伤害罪,判了三年。在看守所里,这种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案子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人,最能混得开。往往那些在外面犯了大案子的人,进了看守所和监狱也是最倒霉的一群人。 很多人以为在外面杀了人,到监狱里就一定受人尊敬,那完全就是一种错误的想法和臆测。实际上判的越重,在监狱越没有人权。为什么?你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出去,别人为什么要尊重你?有一个叫牛牛的年轻人,二十一二岁,两次打架杀了两个人,刚进看守所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杀人犯,别人一定会把自己当做偶像一样对待。 其实呢?进去之后一天三顿打,不打白不打,案子一审判决复审执行后就要拖去枪毙拉,谁还在乎你的感受?端茶倒水还要帮滚筒和前面几板的洗脚开屁股,一不顺心就是一顿打,连屎都被逼着吃过,再也不敢说自己是杀人犯。 无期徒刑也是一样,想出去起码是十三年以后的事情,别说什么出去报仇什么的,十三年后,江湖上谁还知道你贵姓?二十几岁进去,出来四十岁,若是三十几岁进去,出来就快五十了,都是老人家了,还指望有大哥拉一把? 开玩笑! 而最让人害怕和头疼的,就是两三年,在外面有一点小名气,知道有这么个人的。这些人进监狱和看守所就像是莘莘学子上大学去深造了,一般人不愿意惹这些人,因为这些人指不定哪天就出去了,有矛盾也好其他也好,总是要碰面的。 他冷冷的望着看守所里十几个人,那手指指了指他们所有人,嚣张道:“我出去就当大佬,你们这些草履虫,怎么……你不服气?”他突然走到一个矮子身前,抓着矮子的头发向后扯,将他的面孔扳向自己,“是不是不服气啊,我分分钟打爆你……” 没有人敢吱声,太子雄在真正的大佬眼里也就是个渣渣,但是在这些江湖底层讨生活的眼中,赫然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为了一点小事情和太子雄的手下结仇,真的没那个必要,也不敢。江湖是一个非常残酷的圈子,人不多,大家不说知根知底却也有耳闻,万一在里面得罪了王耀被太子雄认为是不给他面子而被记恨上,那真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这个王耀一看就是进来帮人顶罪的,出去就能当大佬,也说明天子雄对这件事情上了心。 矮子不敢看王耀的眼睛,怕被认为是挑衅,低眉顺眼的求饶道:“不敢不敢,我都听说耀哥为人豪气仗义……” “扑你老某!”王耀一巴掌呼在了矮子的脸上,后者被打的措手不及,一巴掌被打倒在地上,捂着嘴巴不敢爬起来。他抱着自己的行礼往头板上一方,冷冷的瞅了瞅滚筒。滚筒眼角一抽,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走过去将自己的铺盖卷起来,放到了二板上。 早期看守所里就像是大通铺,水泥或者木板起来的一条长长的台阶,人就睡在这台阶上。离门最近,空气环境最好的位置叫做头板,只有这个看守所监舍里,也叫号子里的滚筒才能睡。滚筒是江湖人对号头的称呼,特指监狱中每个房间里的老大。一说自己以前在哪哪哪当过滚筒,别人立刻就知道这人坐过牢。 第二板叫秘书,也有叫书生的,一般帮着滚筒安排日常的作息和工作。滚筒作为老大,不管是工作还是伙食都比一般人要好。可是看守所或者监狱对待犯人都是一视同仁的,那这些优惠从哪里出?还是从后面的白板身上出。秘书就是干这个的,今天你帮滚筒干半个工,明天中午的伙食他拿出一般,就像是一个企业的行政总裁。 第三板到第五板叫打手,有时候也会往后延一板两板,不过这样的情况不是特别多。打手的活就如同他们的外号,专门负责帮滚筒修理那些不顺眼和敢炸刺的人,属于牢房里的中层阶级。平时干活也就干半个工,吃饭有加餐。 第六板到第十二板叫白板,表示在这个牢房里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名堂,很多都是意外进来的。比如说突发性的冲突把人头打烂了,或者打骨折了,一般都是一年和一年半的普通人,以及少数混江湖的。 再往后就是倒板,早期牢房里没有独立的厕所,小便池和厕所器具都是在最里面的窗户下,也没有什么隔断,不管是谁要上厕所都在这几张板子旁边排泄,是最脏最臭的地方。睡在这里的就是那些无期徒刑和死刑犯,这些人关押时间不长,前者案件全部审完会转去重刑监狱服刑,后者复审过了就枪毙,所以看守所里和一般监狱里对待这类人都是毫无人性的。 有时候睡的好好的,一泡尿就浇到了身上。亦或是前面几板的上完大号自己不开,让这些人给他们开,一有不满意的就拳打脚踢。 滚筒本来是这个牢房里最大的,这突然被人赶下来他有一点不满,可是畏惧太子雄的名气,也只能忍气吞声,瞪了秘书一眼。秘书垂头丧气的将铺盖一卷,放到了第七板上。他不是打手,没有打手的本事,打架也不是专长,睡的太靠前容易被人翻板。 翻板是什么意思?翻盘就是指睡的比较靠后的,刑期不长,能打也不甘心,在外面也有一点名气的人,不愿意睡在靠近厕所的地方,向睡在前面的几板发起挑战。赢了换位置,输了那肯定接下去的刑期里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了。 王耀把自己的铺盖铺平,满意的点点头,东西放好后拿出一个搪瓷的脸盆,往地上一丢道:“洗个脚。” 靠近厕所的两个年轻人苦着脸,点着头哈着腰的拎着水瓶走了过来,倒上冷热刚好的水,帮王耀脱了袜子,将那双臭脚放进水里,伸手搓揉起来。 王耀很享受的轻声哼哼起来,他斜睨了一样两个年轻人,问道:“什么事进来的?” 一个年轻人叹了一口气,“大哥,我是失手杀人,他是杀人罪。” 王耀笑了起来,道:“那你们一定没有跟对大哥……,要是你们跟着我大佬,一定不会不管不问。” 两个年轻人不敢多嘴,只顾做好自己的事情,大约搓揉了十几分钟,王耀觉得差不多了,轻哼两声,两个年轻人立刻将他的双脚捧出来,放在腿上,仔细擦干净后套上了袜子,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王耀感觉挺爽,以前他不过是一个小弟,上面有大哥,大哥上面才是大佬。他以前做的,其实和那两个年轻人没什么区别,都是最苦最累的事情,偏偏好处就没有自己的份。如今好了,真是一朝得道鸡犬升天,自己也有风光无限的时候。 中午吃饭,两菜一个馍馍一碗稀饭,就算是硬货。别人都只有一荤一素一个馒头,王耀这里有一碗肉,两个馒头,一碗稀饭。原来打好饭之后,秘书就会重新拿个碗出来,把所有的荤菜都挑出来,其中一半给滚筒,另外一半分给自己和打手。 至于最后面几个倒板的,只有一碗稀饭了。 下午上工,主要就是扎花和穿彩灯的铜线,每天扎花要四千,穿线要两千,任选一个。王耀选的是扎花,这个对技术要求不高,他一坐下,他这个牢房里的人也都选择了扎花,坐在他的周围。别人扎十个后就会往他的盆里丢一个,这样大家都差不多,到最后不够的就从最后倒板们的盆里扣除。 晚饭吃完后看是看新闻联播,看完新闻联播回监舍休息了,九点钟准时关灯。 吃饱喝足,王耀感觉在牢房里的日子比外面还滋润,要是有个女人就更好了……【吐个槽,倒数第三板左右的往往就有倒霉蛋卖屁股。】 一个多星期,王耀感觉自己比在外面的时候还要胖了一些,不由感叹道牢房里养人啊,却根本就不去看最后几个瘦的皮包骨头。 这天下完班吃过饭,看完新闻联播回到牢房里准备休息的时候,管教带着两个人进来了。管教一指一旁的空地说道:“今晚你们现在这里凑合一下,明天再给你们安排监舍。” 两个人皮肤微黑,这样的人以前挺多,基本上都是渔民,这几年深州发展很快,渔民少了不少,不怎么能见到。 一般新人进牢房就要开荤,也就是牢房里的人每人打他一拳,算是一个下马威。要是老老实实的受了相安无事,如果有一丁点敢龇牙,那就是一顿暴打。王耀努了努嘴,滚筒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知道规矩吗?” “不知道…… ” 第148章 节 事了 【家人的手机好神奇,一个月丢了四部,已经没办法吐槽了】 你懂不懂、你知道不知道,在监狱里这就代表着被问的人要挨打了。 监狱监舍里的人就要给新人朋友来“开开荤”。什么叫“开开荤”,无非就是一顿狠打,通过这种方式摸清楚新人来的脾气,能不能打,好不好惹,顺道教教新人如何做人。其实这也是一种对新人的畏惧,很多时候去主动翻板的,都是这些新来的人。愣头青,不知道监舍里的事情,一来就想着翻板,给原本比较和谐的监舍小社会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知道规矩吗?”滚筒脸上横肉一抽一抽,居高临下的站在床台上,大有一言不合就飞踹下来的架势。他问这个话,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两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对望一样,眼神里也没有什么畏惧,反而蠢蠢欲动。其中个子稍微高一些的男人嘿嘿一笑道:“怎么?坐牢了还有别的规矩?” 滚筒这段时间受了不少气,本来自己一个人在监舍里称王称霸,吃香的喝辣的,好不逍遥快活。哪知道突然来了一个太子雄的小弟,据说还是为了顶缸进来了,一个人担下所有人的罪。这种人如果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滚筒肯定会由衷的赞叹几句“好义气的汉子”,可这人真和他住在一起,那就是另外一种感觉。 最可恨的是,这个叫王耀的小子根本不按照规矩来,他又不是自己翻板上去的,按照监狱里的规矩,他和滚筒一般大,实际权力要比滚筒小一些,算是全了他为兄弟义气进来的面子。可这王耀真把自己当滚筒了,居然使唤起他来。要说反抗,滚筒真想要反抗一下,他是凭自己的本事打到这个位置的。可是他害怕,怕一出去就被太子雄的人报复,所以他忍了。 正好,今天来俩个新人,去去邪火。 黑高个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滚筒脸上横肉一抖,满面怒笑,“不懂?让老子好好教教你在牢里怎么做人!”说着他一个主力飞踹过去。 床台比地面高一些,这飞踹的高度也不低,明明就是朝着那黑高个的脑袋踹去。这一下要是踹实了,起码也是一个中度的脑震荡,甚至有可能出现昏迷。监舍里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滚筒开了第一拳,剩下的事情就轮到他们上了。 就在众人以为今天又能开心的玩耍时,黑高个向左一让,双臂张开往前一迎,居然将滚筒抗在了肩膀上。一个大男人,一百六七十斤重,重心原本就不稳,这下子被人抗在了肩膀上,更是左摇右摆。黑高个乘势将滚筒往地上一摔轰隆一声,滚筒抽着凉气挺着腰板在地上惨嚎了起来。 矮个冷冷一笑道:“原来这就是规矩,我也来。”说着一脚踩着滚筒的手,用力的碾了碾,滚筒哀嚎的声音更大了。 这时候,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黑高个推了矮个一把,两人抱着被铺走到了一旁铺好,坐下。其余几人都不敢朝两人这边看,更别说帮滚筒出气了。监狱牢房就是这么个地方,崇尚力量,也讲究江湖地位。但这里始终是一个封闭的小地方,很多时候江湖上的东西,还真不是那么好说清楚的。 监舍全密封的贴门上有一个小口,铛的一声挡着小口的插板被拉开,露出一双眼睛,“怎么回事?” 滚筒躺在地上,他这一摔伤到了腰,疼的钻心,却又不能说:“政府,做梦从床台上掉下来,摔倒腰了。” 门外的狱警看了看一尺多高的床台,语气稍稍缓和一些,“做梦还不老实?我警告你们,不要再搞出声响来,都老老实实睡觉。”哐,小口的插板又被插上。 滚筒瞅了瞅不敢乱动的手下,还有两个黑大个,忍着痛站了起来,打了一个拱手道:“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二位怎么个名头。” 矮个面无表情,整个一张死人脸,他望着滚筒问道:“是不是想打探我们兄弟两的跟脚,出去好报复回来?” 滚筒冷汗就下来了,他的确有这个心思。在里面他不一定能搞得过这两人,这两人这么能打,说不定就是哪家的职业打手。可是出去就说不准了,江湖道上能打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的好下场的却没有几个,出来混能不能打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还是得看综合实力。 可现在,在这个小世界里,能打就是老大。 滚筒连忙摇摇头道:“不是不是,我就想要仰慕二位一下……” 两人也不再说话,躺在自己的铺盖里闭着眼睛睡觉了,其余几人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纷纷上床睡觉。 半夜,矮个突然睁开了眼睛,大约一点多,正是一个人睡的最沉的时候。再往后去,见见就会惊醒一些,而现在,就算是打一个喷嚏这一屋子的人都不会醒来。矮个摸索着从自己的拖鞋里摸出了一根筷子粗细的小管,从里面摸索着掏出了一根细细的毫针,缓缓站了起来,摸索着走到了铁门处,旁边就是头板的位置。 他床台轻轻一摸,就摸到了一只热乎乎的脚,他拿着针往这脚上轻轻一戳,立刻走回自己的铺盖上躺下。把毫针重新装好后塞进拖鞋里,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两人安排好监舍,被转走了。滚筒松了一口气,王耀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不过大家都没有很在意。唯独王耀觉得早上起来后有一点不得劲,他叫滚筒给自己松了松骨,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 五天后的早上,王耀再也没有醒过来,通过尸检发现,王耀死于突发性心脏衰竭,俗称猝死。 随后江湖上传言,太子雄得罪了一些得罪不起的人,逃遁马来,粤东江湖一片哗然,紧接着太子雄的小弟袭击了他在深州的账房,彻底接管了太子雄在深州的地下生意。而太子雄台面上的生意因为牵涉到非法经营,已经被勒令关闭整顿,据说有幕后已经接手。 …… 王猛在深州的事情并没有惊动其他人,甚至是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在深州遇到了怎样的一场杀劫,只当他是去深州谈生意不顺利,多待了一些时日。此行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侯送禄的友情。 面对那样的情况,王猛的一推,让侯送禄避开了被砍杀的危险。虽然从实际上来看,侯送禄是被王猛牵连了,受了无妄之灾,可这一推毕竟还是客观存在的,他也的确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侯送禄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他对王猛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坚决不松口的股份互换也有了一定可能实现的基础。 因为考虑到上市的问题,所以王猛还是先告别了侯送禄,赶回了平北。 …… 周一的上午,王猛的脸色还有一些病容,不过精神面貌倒是不错。秦天路和一名五十多岁的老人家站在一起,三人一见面,秦天路就介绍道:“这位是合州钢铁厂的厂长,孙林。”秦天路指了指王猛对孙林说道:“孙老哥,这个就是王猛了,甭和他客气,叫名字就行。” 孙林大约五十几岁,一头花白的头发,个子不高,穿着的确凉的上衣,化纤的长裤,一双塑料凉鞋就是他全部的行头。这副打扮实在是有一点落伍了,不过也从另外一个方面反应出合州钢铁厂现在的状况。作为一个部级企业单位,主要领导都这么寒酸,可想而知下面的人又是一个什么模样。 对于王猛,孙林这位部长可不敢马虎,这可是自己日后的财神爷,而且自己孙子也得指望这位年轻人了。bigjumpgo那几年,他一句话在合州就是顶了天的大事,连省长都要过问。一些行政上的问题,当地政府和省政府都要派专人和他进行沟通。 可是随着那一股热潮过去,人们渐渐发现合州作为一个贫矿地区,发展大型中央级别的钢铁厂是不现实的,路线是错误的,于是合州钢铁厂的地位一落千丈。特别是在靠山地区发现高储量的矿藏,合州钢铁厂的设备和人员“支援”靠山钢铁后,合州钢铁从此就成了一个空壳。 部长的企业编制调转为事业编制后要降级使用,可是再降级这也是一个正厅的事业编制。厅长级别的编制能担任哪些部门的领导?几乎所有省级次要部门的领导都可以由厅长这个级别的同志来来担任。可这样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政府的机构虽然很多,可是头头脑脑的位置就哪几个,谁愿意让? 五十多岁的厅长还能干两届休一届,怎么安排,往哪安排都是一个大麻烦。于是省里面的意见就是合州钢铁厂虽然倒闭了,但是政府不去备案,不算倒闭,就不用去头疼这位孙部长该去哪了。这样做不免有一些耍流氓的态度,不过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总不能下一个市长给他去任职,或者是下一个厅长给他吧?别人也是要有意见的! 孙林也明白自己尴尬的地位,所以对于这一次机会,他格外的珍惜。 第149章 老子是部长 “我还是叫王总好了,有志不在年高,王总一番事业让我都汗颜,叫王总也是因为仰慕王总做的事业。我这是对事不对人,呵呵……”孙林的态度让秦天路差点没把持住,你做人的下限呢?不过这种事情孙林是主角,他想怎么演是他的事情,别人管不了。 王猛连忙谦虚道:“不敢当,孙部长为国艹劳一辈子,我是晚辈,叫我名字是应该的。” 孙林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这位王总不像想象中那样不通人情,还知道互相捧场,也很容易沟通的样子,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难过。本来还以为这位王总是个眼睛鼻孔朝天的家伙,年少多金,又有本事,肯定桀骜难驯,很难沟通,没想到也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孙林拍拍胸口道:“来之前秦市长已经和我说过了,今天王总和秦市长看我表现吧!”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就像是站在红旗下向家长保证肯定能考好的坏孩子。 秦天路张张嘴,没说话。该说的在合州已经说清楚了,不该说的说了也是白说,他点点头,道:“那咱们进去吧,别让米主任等急了。” 三人一进门,米主任就站了起来,不过没有移动位置迎出来,这也算是给了很大的面子。地方进中央主要部门办事,办事的人员能点个头都算很给面子了,更多的都是冷言冷语,公事公办的态度。 “小王来了,秦市长你好,这位是孙厂长了吧?呵呵……”米主任已经知道三人要来,连忙招呼了一下,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说道:“这次我这里的问题不大……”他说着话拿起公章和私章在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戳到了申报的文件上。“合州钢铁厂符合国家对大型国企单位上市再造计划的支援方案,而且合州钢铁厂还是中央挂名的省部级单位,属于重点单位,在审批上可以受到一定的保护和优先,你们的切入点很好,下一步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其实米主任也就是随口问一问,下面无非就是合州钢铁厂“收购”长久机械,进行资产重组,成立新的企业。用新企业的壳代替真正的“鼎盛研究一所”上市圈钱,避开了私企上市需要的繁琐的审批和检验资格的过程,不然短时间里还真不要想着可以上市。 如果不能上市,明年的资本大餐王猛只能缺席了。 米主任也仅仅只是一问,他把资料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可以了,你们拿了文件上三楼找费主任,他负责最后一道审批手续,审批完差不多就可以等待上市了。这也是国企的好处……”米主任点了一根烟,“如果是私企上市,加起来几十个步骤要过,别说年底了,就算到明年年底能上市,都算你本事大。” 米主任书说的其实一点也不假,这个时期国企上市往往就是省级政府和国企所在地方政府沟通一下,然后联手申报就算通过了,文件批复一下就可以上市。私企就复杂的多,仅仅是对企业经营的时间就有硬性标准,对企业的绩效,员工的福利,工厂的环境和环保等等等等几十个环节都有严格的标准。 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国家鼓励国企上市,其实就是在甩包袱。上市后这些国有企业转变为股份制企业,需要自负盈亏,没有机会继续爬在国家的身上继续吸血,从本质上和国家划开了一道界线,从此是生是死都各安天命。 王猛接过文件,非常感激的和米主任握了握手,“米主任有空没有,给我一个感谢您的机会,帮了这么大的忙,不表示一下我会非常内疚的。” 米主任笑眯眯的点点头,“有机会的,办正事要紧,楼上找费主任,他的章子一落下,你的事情基本上就圆满了。”米主任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上次还没有谢谢你的款待,王老弟是个很有魄力的人,我看好你。”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狠狠的摇了摇,松开。 和米主任道别后三人就上了三楼,找到费主任的办公室。米主任负责对企业资格的审批,也就入门的坎,通过了就有了上市的可能,不通过那就彻底没戏。然而通过后并不是说就能上市了,还要一步步审批和调查。国企在这个时期享受特别的待遇,一些大型国企,总资产几个亿,年利润却只有几万元,仅仅勉强能把企业支撑下去。 如果是私企,这样的条件不要说进行第二步的审批了,米主任那里就过不去。可偏偏,这些国企不仅仅过了关,还成功上市了,其关键还是政府甩包袱的决心。这些企业上市往往火一下,缺少核心竞争力,可能会随着大量的现金涌入产生一个联动的发展效应,可是随着资金流的逐渐使用完毕,最终还是难逃倒闭的下场。 这两年一些声音也在动摇中央的决策,甩包袱也甩的差不多了,地方和一些民间的资本对官方这种不负责的态度很愤怒,官方也有收拾一下的打算。不然别说王猛还要亲自跑,省政府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 费主任年纪也不大,这个位置这个年纪,还有很大的空间。三人按照安排好的时间进入了费主任的办公室,联络员提醒了一下,费主任拿起资料看了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合州钢铁厂已经停产接近七年,八十年代中期就因为矿石运输等成本问题一度停工,到了八十年代末靠山发现大储量的矿藏,省政府政策倾斜之下,合州钢铁厂已经名存实亡。 这样的企业上市,保准又是一轮舆论的炮轰。 “你们的这个条件……”费主任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道:“达不到上市的标准。” 秦天路道:“不知道哪里不够条件?” 费主任抬头看了一眼秦天路,知道这是一个年轻的市长,没有拿脸给他看。三十几岁就能当上市长,未来很有可能会进中枢,这样的可能是明星政治家的年轻人,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他弹了弹资料说道:“停工时间太久,负资产运营时间太长,说实话,这样的企业我们是不支持上市的。” 他话音还没落下,秦天路用手肘捣了捣孙林,老头子顿时一个激灵,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的费主任整个人都猛地哆嗦了一下,差点溜到桌子低下去。 费主任被吓的不清,又丢了脸,脸憋得通红,他怒气冲冲的看着资料上写着的合州钢铁厂厂长孙林,质问道:“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其实他还想问,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孙林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尼玛你说什么?”孙林脑子也有一点懵,这事挺突然的,虽然来之前秦天路和他已经演练过一边,“老子一个部长,你什么级别就‘你’啊‘你’的,小同志你就是这么做工作的?”孙林说着说着找到感觉了,这几年的窝囊气顿时有了发泄的地方,他一脚踩着椅子上,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瓷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咔嚓一声,陶瓷的杯子摔的粉碎,声音清脆而响亮,外面整个走廊都听得见,一些人甚至探出头来想看看热闹。 “我给国家打江山那会你还没出生,你懂不懂尊敬老人,尊敬上级?啊?我堂堂一个国家承认的部级干部,你就坐在那‘你’啊‘你’的指我,你这是对待我们老同志的态度吗?”孙林又摸出一个陶瓷的茶杯,再狠狠的摔烂一个,大声吼道:“当初国家要我去搞钢铁,我一句没有解释就扑在钢铁上,搞了十来年国家又讲换个地方搞,我也没有给国家拖后腿,我还亲自动员技术员去新钢铁厂。噢,你们搞好了就把我丢在合州不管?这十几年不管不问,老子看病都要花自己的钱,我tama还是一个部长?!” 孙林摔杯子好像摔上瘾了,又伸手去摸,秦天路赶紧将提包往后挪了挪,还得留几个去其他办公室摔,你这一会都摔完了下一个办公室摔什么? 没摸到杯子的孙林也不在乎,伸手把桌子上一个会客用的茶杯拿在手里,咔嚓一下又摔了。 “现在我响应国家号召,自谋出路,带着这么大的厂子搞股份制,自己找项目,你们还唧唧歪歪这不行那不行,那我就问你一句:你不让我这个厂子上市没问题,我厂子几百人的生活费和医药费你给我报了,我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费主任还第一次碰到这样敢在他办公室拍他桌子摔他杯子,指着他鼻子叫骂的人,可偏偏这老头还是个部长的企业编制。一般的企业编制要降两级当事业编制看,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厅长,可老头还没有转事业编制,换而言之他的确是一个部长。从上下级关系来说,费主任也的确不够资格拿架子。 可尼玛行政级别这种事也不是绝对的好不好?地志办的主任和县公安局的局长都是正科级干部,但是你看看地志办的哪个主任敢在县公安局局长面前摆起平级的架子? 你是部长不假,可你这个部长连你旁边的厅长都比不上,还敢来中央和我一个大部主任比级别? 费主任别说多郁闷了。 第150章 解决 奇_书 _网 _w_ w_w_._q_ i _ s_ h_ u_9_9_ ._ c_ o _m 随着孙林高亢的嚷嚷声,一些看热闹的已经围在费主任的办公室外,侧耳倾听里面的声音。对于在中央大部门里工作的同志们来说,这种事情几乎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只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一些关于基层工作中发生的趣闻。 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劲爆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周围,很多没事做的人都忍不住了,想要一探究竟。 “怎么回事?”冯主席看到远处一群人挤在一起,非常讲究的他心里有一点不舒服。他喊住一个科员问了问,“他们挤在一起干什么?” 科员看到老大来了哪里还敢隐瞒,哇啦哇啦的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了冯主席听,这位主席一听头也疼了起来。因为工作关系,冯主席往来的关系中位高权重者不知凡几,这些年关于老同志的问题也有过讨论,结果就是高高举起捧得高高的,让你们没地方给政府添麻烦,你好我也好。 特别是参加过抗日的一些老军人,各个都是厅级待遇,甚至是副省级的待遇,为的就是堵住他们的嘴和拴住手脚,不给他们找到制造麻烦的机会。 面对这样的老同志,打不能打,骂不能骂。人家为了国家奉献了一辈子,到头来还不落好,说到那里都是个问题。碰到了这样的老同志,冯主席的态度就是躲,躲的远远地。他刚准备走,就听见咔嚓一声,又是一个杯子摔了,看了看走廊上挤在一起的人,冯主席想着还是要看一下,免的出了恶**件收不了尾。 几个眼尖的见到**oss来了,吓的一个激灵,拥挤的人群瞬间散开,仿佛根本就没有人在这里扎堆过。冯主席有点不悦的走到费主任的办公室外,透过门缝看见了一个五十几岁,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拍着桌子瞪着眼,指着费主任叫嚷。 不好惹的老头,这样的老头最麻烦,惹上了就像狗皮膏药,拽都拽不掉。冯主席觉得还是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打算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怎地就吹来一阵风,风缓缓开了。 费主任,包括了王猛等三人都感觉一阵风吹进来,他们同时扭头一看,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站在门外,这个中年人面向严肃,不怒而威,此时却有一丝尴尬的干笑。他点点头,刚想转身离开,孙林几步走过去,抓着他的肩膀,问道:“小同志,你听我说了半天,你说我刚才讲的那些话,有没有道理,是不是在胡搅蛮缠。” 费主任捂着脸,这下子自己麻烦真的大了。 冯主席可能是第一次被人抓住肩膀,他还没有适应这个姿势,看了看脸色通红的孙林,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慨,可是又找不到语言,只好支支吾吾道:“恩,老同志说的很有见地,掷地有声,振聋发聩,让我豁然醒悟。老同志,能不能把手放开?这样不好看,也不文明。” 孙林被他捧了一下,心情不错,点点头道:“行,我看你这个人挺好嘛。”说着松开手,却又伸手抓住冯主席的胳膊,“那你来给我评评理,这件事这个费主任做的有没有道理。”看到顶头上司怒目而视的目光,费主任冷汗都下来了。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的了解……”冯主席问道:“要不我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来评断是非曲直?” 孙林不愿意让这个么一个对他有好感的人离开,坚决的摇摇头,道:“没事,你听我再和他辩一辩,你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秦天路和王猛没有吱声,这个男人一路面,费主任的神情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很有可能是一二把手。这个时期还没有单位员工照片公示栏,认人全凭经验和介绍,没有人介绍,两人也不敢乱猜,索性闭口不言,全由孙林自己发挥。 有时候,这种胡搅蛮缠又带了一点道理的麻烦老头,才是这些善于推诿官员们最害怕的东西。 冯主席被抓住了胳膊,走也走不掉,他也不想不顾身份的和这个老头撕扯,只好点点头道:“行,老人家你慢慢说,不要激动,我把门关上……” 事实证明米主任支的招不是无的放矢,像孙林这样的人,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杀手锏。部级干部不多,也不少,可是能放下身价,和别人拍桌子瞪眼,摔杯子胡搅蛮缠的部级干部,在全国都是凤毛麟角,对企业而言国宝中的国宝。 有冯主席压阵,费主任也硬气不起来,而冯主席也不想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这里,中午他还有个事情要去国务院做汇报,于是他找费主任要来了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老同志,这位……费主任说的没有错,合州钢铁厂的确不适合上市,你们没有合适的盈利项目,也没有赢利点,单位的维持全部靠国家拨款。这样的企业上市,是对投资者的伤害。”冯主席合上资料,“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你们有一个合适的盈利项目,那么这件事就好解决了,上市也不是什么问题,肯定能过。我看这样,不如老同志你先回去,把企业整顿一下,拿出一个确实有效的办法来,先做做看。如果可以了,你再来找我,我包你过。” 秦天路和王猛对视一眼,知道遇着真神了。 秦天路给孙林使了使眼色,后者立刻惊醒过来,他立刻笑了起来,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同志,你看,我们有这个意向,打算收购合州长久电动车厂,但是因为资金的问题不够,所以想到了先上市,再收购……”孙林把计划书低了国企,冯主席看了看孙林,又看了看另外两人,知道这回是碰到有高人支招,不由苦笑了两声,拿起资料就看。 大约二十几分钟,所有人都不敢喘大气,生怕影响到他。他慢慢合上资料,沉思了好一会,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如果按照计划书上的去执行,上市的确是够了。但是重组之后合州钢铁厂就不复存在了,老同志,到那个时候,你的编制和级别……” 孙林沉默了片刻,重重的点点头道:“老头子我一辈子为了国家,终归到老了也得给儿孙谋一谋出路,领导一定不会怪我。” 冯主席将资料放到了桌子上,“好吧,这件事小费你办一下,我中午还有一个会,先走了。” …… 最终,合州钢铁厂还是进入了上市的序列中,同时也启动了重组计划,通过未来上市后51%的原始股,置换合州长久电动车的部分股权,重组后更名合州车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法人为孙林,公司主要持股人为王猛,进行首次公开募股,随后在上交挂牌。 随着设备和人员的到位,全新的合州车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势头一飞冲天,旗下所生产的电动车在国内引起了销售的热闹,同时也使得股票价格节节攀升,被很多投资者认为是二十世纪末非常值得投资的企业之一。 最终,王猛通过借壳上市,谋筹到了十九亿资金。加上从白心那里敲来的和年底其他渠道的收益,在1997年之前,越有接近二十一亿的流动资金可供使用。 有了这样一笔资金,通过先知先觉,王猛相信可以在泰国的世纪大餐中,掠夺到更多的财富。 【本章部分内容纯属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所有人名,姓名都不存在隐射,请勿对号入座】 【这一卷差不多结束了,下面就是1997年的一些事了……】 第151章 香洲?香洲! 自从进入九十年代后,泰国的财政赤字不断增长,外债翻倍增多,为了偿还不断产生的外债,泰国开始主动开放市场,放开货币,在早期的确起到了繁荣泰国市场的作用。特别是泰铢钉死美元的兑换率,让很多国际中短期游资对泰国的金融市场产生了巨大的兴趣和意向。 但是有一个问题却被泰国政府刻意的忽略了泰国在对外贸易中不具备主动权,出口商品单一,耐用品出口率急剧下降,造成了大量的失业人口和不稳定的市场秩序。但是泰国政府却把这个问题当做一个不是问题的小问题,不管不问,任其自由发展。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外债越来越多,已经形成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背在身上喘不过来气。为了缓解外债对国内政体造成的印象,泰国政府决定进一步放开泰国的金融市场,并且多次提高存贷率,国内的金融市场进一步恶化。 这就像是用借来的钱还连本带息的债,不断的重复这一过程,外债只会越来越多。而国民经济疲软,缺少主要的盈利重心,对外贸易处在一个被动的位置上,国家的赤字也在不断的猛增,雪上加霜。 …… “你是对的,看来国际炒家们下一站的确在泰国。”森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架,作为一个从华尔街归国的优秀金融人士,他对国内的资本市场一直都怀着一种大学生平趟幼儿园的傲然,怎么看怎么觉得国内的资金游戏特别的低级。当然,他一直在苦恼,明明拥有玩转资本的手段和资金,为什么这操蛋的官僚体系不允许自己入场呢? 其实他搞错了一件事,和资本为王的西方国家不同,夏国是一个官本位的国家,所谓的资本不过是在以官位为主旋律之下产生的附属品。无论是资本还是掌握资本的人,最终都需要为国家和政体服务,如果有人反对,那必然会被清扫出局。 直到森博一个朋友,女性朋友,璐蓉找到他,他才有地方发挥自己的价值成为一个国际性炒家麾下的分析小组成员。在此之前,他一直对这位大幕后老板表示万分的怀疑,特别是这位老板提出了要关注泰国之后,他更是感觉到莫名其妙。泰国有什么好关注的?金融市场糜烂不堪,表面上秩序良好,底子里早就千疮百孔,这样的一个环境并不适合长期的投资鬼知道哪天政府就破产了,投进去的钱最后都变成了纸。 然而老板和员工最大的不同在于员工必须服从老板的意志,整个分析小组五个人,都开始收集泰国的资料、信息、新闻,包括了民生、地产、金融、制造业,最终这五位在华尔街厮混过的海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老板说对了。 是的,有人在背后恶意的推动泰国经济持续恶化,这样的前戏都表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准备对泰国下手了。 早期索罗斯对英国下手,不外乎也是这一套,来回捣腾指数通过货币套利,最终搞得经济彻底崩溃。 “从1995年开始,泰国的房地产和金融业明显有一个不正常的增长量,增长的速度也比往年的平均值高出百分之七十左右。”周扬拿出一张手制的曲线图铺在巨大的桌子上,分析小组的人都围了过来,仔细的对比各项指数。“我们一致认为,从1995年开始,就有国际炒家开始坐庄,准备对泰国的金融市场进行阻击,我觉得可能性还是比较大,国际炒家缺少长远的目光和敏锐的洞察力,只有真正的幕后庄家有这个能力,这是一笔大买卖!” 王猛笑笑没说话。 这群金融学家、高级操盘手一开始对他并不服气,一个十九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国际金融市场不是过家家,不过国内那种“相关人士”打一个招呼,就算是卖****都能卖成亿万富翁的市场,这里是资本家的乐园,是大亨们的游泳池。任何一个不小心进入这个圈子,没有实力保护自己的人,最后都会被这些资本大鳄吃的渣子也不剩下。 然而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短短一个月,他们就见识到了王猛敏锐的金融嗅觉,通过短期的套利已经获得了不小的战果,大约一亿美元左右。当然,王猛难看的吃相也引起了背后庄家的警觉,甚至有人发邮件给王猛,让他主意自己的行为,不要引起泰国政府过度的紧张和戒备。 所谓套利,也可以看作是期货行为的一种。假设泰铢兑换人民币是10:1,预测泰铢会暴跌,那么就从银行拆借10亿的泰铢用于购买1亿人民币。等泰铢兑人民币跌倒20:1的时候,还款10亿泰铢,盈余10亿泰铢。假设预计泰铢会反弹,拆借人民币大量吃入泰铢,以1:20的兑率吃入20亿泰铢,等泰铢兑人民币涨到10:1的时候将手里的泰铢全部换成人民币,连本带利就会有两亿人民币。 这就是货币套利,也可以看作是外汇期货,但是和外汇期货不同的是这种套利手段更加的直接,也更加的粗暴,对金融和市场的伤害也更深。 森博将笔记本翻开,一行行的扫视着他记录着的数据,冷静的说道:“现在泰国的金融市场已经出现了一种被动狂热,如果我是国际炒家,我会选择在最近一段时间开始动手。盛极而衰,就是这个道理。” 王猛点点头道:“分析的不错,泰国的房地产和金融业已经虚假的繁荣了接近两年,也应该让这些贪婪的国际游资们满足了,这几天把手里的单子全部交割掉。” 森博迟疑了一下,他是这个小团体的首席分析师,拿着最多的薪水和分成,也操着最多的心。仅仅几个简单的数据,boss就敢动手,让森博的压力很大。如果成功了固然是他能力的一种表现,可要是输了压实因为他的不稳妥。 似乎是看出了森博的压力,王猛摆摆手道:“这是我的决定,和你们无关,做事吧……”王猛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芭提雅的房地产崩盘了,买下……十套海景房。” 分析小组五位成员一愣,接着低声的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猥琐和淫亵的味道。芭提雅,是全球最大的色情中心之一,世界闻名的不夜城。几十年前只是一个小小的渔村,因为美国海军大兵忍不住寂寞,一些泰国的少女抵抗不住金钱攻势,一个小小的渔村被发展成了世界第一的色情城市。在这座不夜城中,****是合法的,不****才是可耻的,本地少女甚至没有成年就在家人的促使下穿着暴露的衣服走上街头,成为泰国另外一个非常有名的特色产业雏妓。 王猛要在芭提雅置产,肯定是打算作为奖励最后送给分析小组和优秀的操盘手,生活在那样一个地区,绝对是男人们最快乐的事情。 夜夜新郎啊!! “老板,李先生找你。”璐蓉拿着一台电话款款而来,分析小组顿时各种秀口哨秀狼嚎,雄性激素瞬间爆发几个百分比。璐蓉翻了几个白眼,冷笑着走到王猛身边。“好像是约你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年头大笔资金是出不了国门的,王猛为了将资金转移到香洲,绞尽了脑汁,最后给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其实也不能说是他想到的,而是客观存在的。 英国人无限期拖延香洲回归的计划失败后,为了报复性的让出一个破败的香洲,英国佬大肆在香洲宣传夏国将对香洲进行高压统治,要把所有资产收归国有。大量商人听信了英国佬的谎言,疯狂的抛售香洲的产业变现,移民后美国家。在这群人疯狂而毫无目的的看坏香洲的环境中,香洲居民本身也产生了恐慌心理,但凡有一点存款的,纷纷都申请移民,香洲的金融市场变得动荡起来。 人心惶惶,无心工作,对香洲的各方各面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打击。 王猛带着资金过境的法子很简单,他提出了爱国商人带资金去香洲稳定香洲人心,振作香洲市场的口号。这一口号很快就得到了统战部和国家高层的首肯,于是由十名自告奋勇的爱国商人,带着超过了三百亿的资金,火速进驻香洲。大量的资金和国内对香洲的重视,很快就让香洲人放下心来,国家也不断宣传一国两制,香洲人自治的施政纲领,让香洲避免了局势进一步的变坏。 而这十位爱国商人,在历史中被称为“十人团”。【这个纯属虚构了,是不存在的,也没有影射任何人或者团体的意思,纯碎是作者的恶趣味,请勿胡乱猜测,谢谢。】 对于国内大量资金的流入,香洲本土固有的传统财阀很欣喜,也很警惕。红色资金无论在任何国家和任何地点,都是特别引人注意的东西。为了搞清楚这些内地来的大商人到底要做什么,香洲本土财阀开始有条不紊的接触这些商人。负责和王猛沟通联系的,是李苏波的儿子,李润文。 …… 【现在都市文很难写,这里不许写,那里不许写,写了很容易被枪毙,真的很头疼。】 第152章 林立果 李润文是李苏波的次子,在香洲风流的传闻无所不在,几乎每一个夜场都有他的足迹。可以说李润文是一个很喜欢“玩”的人,今年算起来他已经三十岁,打扮的却如同二十一二岁,加上年少多金,父亲又是有名的李苏波,李润文在夜店里简直就是威猛先生,任何女性都逃不过他的魔掌。 两个人之间的财富差距非常的大,李润文据不完全统计,目前个人财富已经有一百亿之多,而王猛仅仅只有几十亿。然而能让李润文不顾身价和地位的来找王猛,其实还是王猛背后的身份。 “大陆十人团”,最近香洲一直在流行这个词汇。在香洲人的眼里,十人团非常的神秘,他们拥有红色的背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官方的意志,不容小觑。离香洲的回归不足八个月,可以说近在咫尺。虽然这些留下来的大家族和中央已经有过沟通,可是事到临头难免还是有一些忐忑,生怕改变了风向。 所以王猛一到香洲,李润文就盯上了王猛。 另一方面年轻人有共同的语言,年纪相差太大有代沟,李润文说自己的心理年纪也就十**岁,和那些老头子们没有共同语言。这一点王猛很赞同,和年轻人大家一起玩的再开放都没问题,可是和老一辈的只能安安稳稳找一间茶室,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一天就过去了,哪有夜夜笙歌来的快活? 这一次,李润文来找王猛,就是因为他说好邀请了两位新鲜人,晚上大家一起踹嗨皮一下。 香洲的娱乐圈历来都不是特别的干净,不断的爆出丑闻,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娱乐圈对于富豪们来说却是最好不过。无论是男女演员明星,都不过是富豪们的掌中的玩物。小小的香洲,这么多的富豪,哪一个小明星乃至是大明星敢对富豪们龇牙咧嘴?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对于这些明星而言,声望和名气不过是他们爬向高贵王座的手段,最终的目的也是接近这些有钱的富豪们。尽管绝大多数最终都是折戟沉沙,死在通往天国的路途上,可是那一两个成功的案例却还在鼓舞着这群人不断的向上爬,哪怕为此付出再多也都愿意。 从李苏波那里租来的写字楼里出来,就看见李润文靠在一辆林肯加长礼宾车旁对他招手,他身后还有一辆宝马,里面坐着两个明星。 “王生,你这么年轻还要这么忙,小心老了没时间把妹啊。”李润文亲热的和王猛握了握手,开了一个玩笑,“今天晚上有新鲜人,保准你喜欢。”说着李润文朝后面的车子望了望,王猛也跟着望去,可是因为时间有一些晚,天色擦黑,不太能看清楚车里的人。 在这样非正式场合,同时又富有了一定意义的活动中,身份尊贵的人是不会和身份低下的人同乘一辆车,避免被其他人嘲笑。李润文亲自来开车门,王猛道了一声谢钻进了车里。加长的林肯的确是富豪们最喜欢的礼宾车之一,全真皮的软装潢,舒适的空间与合理的空间布置,坐在这里面绝对是一种享受。 “王生最近几天一直都在忙什么?我挺好奇,和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还满大街找夜店呢。”李润文想摸一摸王猛的底,和其他来香洲的内地豪商不同,他们整天里考察这里考察那里,恨不得掏钱把整个香洲都买下来。唯独王猛,手里拿着二十几亿居然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有什么打算。越是沉得住气,也越会让别人产生猜疑,疑神疑鬼,最后自己骗自己。 王猛笑了起来,“润文哥如果有闲钱可以投进来,我打算玩一玩期货。” 没说实话,这是李润文的第一反应。期货的暴利迷住了很多人的眼睛,却迷不住他这样的巨富之人。特别是国际期货,往往都是国家的行为,就好比前几年的国际铜期权,完全是十数个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在博弈。你有补贴政策,我有进口免税,往往一个政策背后产生的价值波动都在数千亿美元以上。 这样的战斗已经不是个人或者一两个财团可以参与的,必须以一国之力才能参与到这样的战斗中。 所以王猛一说他要玩期货,李润文是第一个不相信。他李家这么富有,也不敢说到国际期货市场上玩一玩。 “看样子润文哥是不相信了,其实我说的是真话,呵呵。”王猛并不在意,他甚至不想李润文继续深挖下去,离餐前甜点的时间已经不远了。索罗斯最近就要尝试一下对泰国金融发动进攻,虽然最后被泰国联合新马等国立银行联手击退,却也让国际游资和大亨们发现了泰国脆弱的一面,在年中发动了全面战争。 此时,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对王猛的计划造成影响,所以他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计划。 李润文手中的月球频道如今被各大媒体大亨看好,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王猛没有想回答,他也不勉强。嘴上说自己年轻,其实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能那么幼稚,和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玩心思,他还真丢不起这个脸。 两人又聊了聊一些趣事,很快就到了一家名为热带丛林的夜店门口。这个时期夜店更多是一种酒吧和迪厅的混合体,噪杂、昏暗是主旋律。 李润文的加长林肯在门口一停,顿时惊动了店内的一些富豪以及明星,纷纷伸头缩脑的想瞧瞧来的是谁。 李润文第一个下来,然后是王猛,两人并排在夜店门口站了一两分钟,夜店的经理早已恭候在一旁。如今香洲最富有的家族继承人之一的李润文,大陆十人团中最年轻的富豪联袂来访,他已经开心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明早的新闻,肯定数个头条都有他的这家店,一想到又免费的在全香洲打了一次广告,他就开心的不得了。 “李生、王生,来之前给小弟我打一个电话拉,让我也有所准备。”经理点头哈腰,他想要矜持也没有力气来矜持,这二位随便哪一个拔一根汗毛也比他腰粗。 李润文似乎和这经理挺熟,点点头打了一个招呼,“没什么大事,就是和王生来转一转,嗨皮一下。” 说话间宝马也停了下来,李润文靠近王猛介绍道:“这个是本地妹,十八岁,叫可珊,准备出道。那一位叫林立果,台妹,刚刚来香洲发展,都是新鲜人,王生,选一个。” 王猛瞅了瞅两人,觉得林立果眼熟一些,就朝着林立果努了努嘴。李润文荡笑道:“哎呀,王生真是欢场高手,这样的女孩子身材这么好,晚上你有福啦。”说着他对林立果招了招手,“小果,来,晚上你负责把王生照顾好,王生是大老板,他点点头你马上就能火。” 林立果放得开,大方的走过来挽着王猛的胳膊,低声喊了一声“王生”,声音软软诺诺,一股子台湾风扑面而来,嗲嗲的。 李润文一把搂住另外一个女孩,两人在万众瞩目之下,钻进了热带丛林里。 这家夜店的装修比较符合他的名字,周围的墙壁上都是浮雕的热带丛林的树木和灌木,一些眼睛会发光的动物玩具被固定在墙上,时不时眼睛一亮,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弹簧的舞池中数不清的辣妹尽情的扭动着四肢,展现着自己极好的身材。有一些帅哥想要占便宜,或是被默许,或是被推开,看了就让人想要亲自下场猎艳一番。 “这里怎么样?我好钟意啊。”李润文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靠近了王猛大声的喊道,“王生要不要下去扭一扭?好开心的!” 王猛摇头道:“感谢你一番好意,我喜欢看,但是不喜欢亲自下去。” 李润文撇了撇嘴,道:“王生你好古板,和老头一样,你且看我下去捕获几个妹来。”说着李润文脱掉了外面的西装,居然露出了面的文化衫。他扭这屁股跟着节奏钻进了舞池里,几个辣妹眼睛一亮就贴了过来。这些辣妹很明显都认识李润文,恨不得脱光了衣服陪他跳,几人将他为在中间,不时用胸口去摩擦李润文的身体,李润文一脸享受的扭来扭去,难怪他钟意呢。 这简直就是被辣妹们非礼啊,泡妹和被妹泡简直就是两种概念,你当然喜欢啦。 王猛无奈的笑笑,才想起自己身边也有佳人。 “你要不要下去玩一会?”王猛问道。 林立果比较安静,并不跳脱,李润文刚下场可珊也就跟着去了,一群人正玩的起劲。王猛觉得年轻人应该都喜欢这个,为了避免林立果的尴尬,特意问了问。 林立果笑着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说道:“不喜欢,我比较喜欢安静。” 王猛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女孩有一点眼熟,只是乍一想脑子僵住了,这个名字也没有什么印象,不知道是真名还是艺名。 “你现在在做什么?”为了避免冷场,王猛又问道。 林立果耸了耸肩摊开手道:“模特,我想当演员,正在学表演。” 这时候,王猛才想起这人是谁。 第153章 东方 【上一章关于名字已经修改,我想了想,还是取另外一个名字好了,严打嘛,你懂得。】 关于林立果的传闻有很多,王猛认识这位还是因为了一本小册子。记得当时正在打零工,几个男同事偷偷摸摸的聚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人都有好奇之心,王猛那会还年轻,也想加入这个小圈子,为此还请了一顿饭,买了半条烟,才算是融入到这个小圈子里。同事将一本画册交给了他,吩咐他一定要妥善的保存,因为这玩意价值无穷。 当时王猛还是一个天真的小男孩,虽然上学的时候谈过几次恋爱,那些恋爱可以说都是单纯的掉渣啊。牵牵手,拥抱一下,偶尔亲个嘴,就能一夜睡不着觉笑着到天亮,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还单纯的掉渣。 下班后,他回到宿舍,躲在被窝里,心跳的非常快,借了手电筒的光,颤颤巍巍的双手翻开了小册子,从此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没错,就是林立果的小画册,刚出道那会,那一袭红色的旗袍到现在还在王猛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青涩的人,无言的表情,成熟的身体,在前一世,那一本画册温暖了无数少年在无数夜晚时孤寂的心。 那馒头,那一线天……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手掌里。 命运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围绕在你的周围,却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突然跳出来,吓你一跳。 有这一番铺垫,王猛顿时觉得这个少女亲切了起来。 “有没有什么通告呢?好像是这个词吧?”王猛来了兴趣。 林立果黯然的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有通告的话,她就不会通过中间人的牵线搭桥来坐在这里,利用身体只是她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唯一的办法了。现在的香洲女孩都梦想着成为明星,一朝成名红透半边天。可是谁有能知道成名的路上,有多少艰辛坎坷挡在那?每年几千数万的少女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参加演艺培训,或者满大街寻找星探。这些人最终只有十分之一会走上这条路,然而即使这样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这些少女中有一些天赋异禀,本身就有这极为吸引人的天赋和条件,在演艺或者演唱的道路上一帆风顺,可是更多的则是普普通通的女孩。这些女孩有一些人倒在了通往成名的道路上,回头了,更多则是用尽一切手段拼了命的往上爬。 不要说出卖色相了,即使是更耻辱和羞辱的事情,只要能达到目的,一样有人抢着上。 从湾湾来的林立果在香洲并没有遭遇到特别的对待,二十岁的身体,却拥有更加迷离的成熟气质,这样的女孩子演戏选角会非常的困难。首先纯真的少女这样的角色没戏了,高贵的少妇也没什么戏,只剩下那些二三线的配角,比如说流落风尘的流莺,贪慕富贵的小三…… 这样的戏份对一个新人来说反而是非常难演的,所以她又没有机会。推掉几个贪图她身体的不入流的导演诱惑,她最终咬了咬牙,选择找山姐帮忙,认识一下富豪,看有没有机会鱼跃龙门。 机会来了吗? 应该来了吧? 林立果偷偷的观察着身边的这个少年,比自己小一岁,却拥有惊人的身价,而且看上去人面很广,很有办法的样子。林立果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和那些四十几岁臃肿的三级片片片导演上床相比,身边的这位明显更加的吸引人,要不要豁出去??她轻咬着嘴唇,丰满的嘴唇在贝齿的挤压绽放出惊人夺目的光彩。 王猛有一点蠢蠢欲动,迪吧的霓虹灯和各种镭射灯让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让人忘记忧愁和烦恼的味道。什么礼仪道德,什么谦虚教养,统统都丢到角落里,一脚踩碎。你看李润文,已经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扭动着他的屁股在一群群只穿了文胸的女孩子里伸手揩油。看他脸上淫荡而满足的表情,谁能相信这就是白天那个电视里经常出现,被评为新一代领袖的李润文? 那个西装革履,彬彬有礼,说话温文尔雅的李润文只是他披在狂野本性外的一层皮。 去******道德! 王猛蠢蠢欲动的表情落在了林立果的眼里,她有一点抗拒,有一点期待,有一点认命。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逐渐靠近,互相吸引…… 一曲终了,李润文和可珊两个人离开,却回来一大阵,起码七八个女孩子。这些女孩子脸蛋红扑扑的,都只穿着非常简单的上装,几乎都只穿了一个文胸,身下齐臀小热裤,放在很多人的眼里,这样的服装穿和没穿的差距并不大。 李润文一身汗水,他哈哈大笑着坐在沙发上,三个美女拿着毛巾替他擦汗。时不时,就有一块脂肪块从他脸上划过,他一脸欢乐的表情,有一点被困在魏国的刘禅的神韵此间乐,不思蜀。 “活动一下出出汗,不仅不累反而会很舒服。”重新传上了衣服后,李润文脸上浪荡的表情收敛了一些,他瞥了一眼林立果,嘴角一挑道:“王生不爱娱乐是假,陪美人是真,不爱江山爱美人,哈哈。” 都说演戏演得最好的都是这么些富豪们,逢场作戏的时候可以和这些交际花们爱的死去活来,可一旦穿上了衣服,立刻翻脸无情。什么山盟海誓,什么花前月下,都是狗屁,臭不可闻。李润文以为王猛只是玩玩,并不点破,反而给他捧场,这也是这些大少们惯用的手段。 若是看上了一个女人,百般讨好,勾到手后玩弄半年一年,玩腻了之后花个几百万一脚蹬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王猛笑道:“我和林小姐一见如故,惺惺相惜,润文哥你太龌龊了。” “我龌龊?!”李润文夸张的大叫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旁边一个妹子,“他说我龌龊,你觉得我龌龊吗?” 美女嫣然一笑道:“怎么会呢?李少一点也不龌龊啊?!” 李润文突然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双手猛地拿捏住妹子文胸两边的带子,向上猛地一提,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了妹子的波涛之中。妹子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李润文坏笑道:“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就龌龊给你看,哈哈,好香啊,澳洲的味道。” 他是说奶牛。 王猛顿时爆笑了起来,这李润文真的是荤腥无忌,真的是敢玩能玩玩的出手,无愧他欢场小王子的称号。 李润文玩的差不多,终于稍稍正经了一些,他灌了几口啤酒,打发了其他人,只留下王猛和他自己。妹子们都被带到旁边的卡座去了,李润文回头瞅了瞅林立果,微微一晃脑袋,说道:“王生喜欢这个女孩?晚上带她回去啦,湾湾的妹子都很软的哟。” 王猛没有推辞,“好,正好尝尝湾湾的女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润文嘿嘿一笑,笑声里显然有不少故事,“王生对地产有没有兴趣?” “纯粹的房地产吗?”王猛意识到李润文要说的事情不再是欢场上的,而是生意,不由来了兴趣,“如果是纯粹的房地产,现在国内的趋势并不如人意,其他国家的房地产我并不熟悉。怎么,润文哥有好项目关照小弟?” 李润文一笑道:“也不是什么好项目,我在平北有两个地皮要开发,但是你知道的,我对内地的环境不喜欢,所以呢……”李润文意味深长的看着王猛,说道:“我第一次见到老弟就觉得咱们特别的投缘,不如你也投一点钱进来,大家一起玩啦。有你在平北,我也放心不少。” 李润文说的应该是李府井那一块地皮,也就是未来的东方中心。因为国内外大风向和频繁的政治变化,原本预计九三九四年就开工的东方中心到现在还迟迟不见动工,加上特首风波,开工的时间更是遥遥无期。地皮在那,不动土,不开工,不建筑,放一天就亏一天,几乎所有的股东都在想办法。 但是国内的环境和国际上的资本为王的环境不一样,不是有钱人说了算,是人民政府说了算。说让你开工,就算你没钱也能开工,说不让你开工,哪怕你扛着金山银海来也是“望蛋”。 李润文的眼里,王猛是一个有着红色背景的年轻商人,很难说是不是有什么背景。现在东方中心已经让几家股东头疼脑热,如果能让工程顺利实施,哪怕分出一份股份出去,大家也在所不惜。 王猛沉思了片刻,两千年后,东方中心破土动工,最让人惊诧的还是东方中心的股权组成。国内的机构和组织占绝了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可以说是最大的股东之一。是什么样的情况导致了这样的变化产生?王猛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的背后却是惊天动地的案子。 别说插手了,提他都不敢提,这件事里倒台的人不多,但是分量不轻,他惹不起。 第154章 山顶道 “润文哥,内地的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同时却又非常的简单,但是层面太高,不是我可以碰的。”王猛笑了起来,“就算是我想帮忙,也没有这个能力。抱歉啊,润文哥,帮不上你的忙。”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清楚,说清楚就没意思了。李润文只是病急乱求医,东方中心是李家近几年里最重要的一笔投资,不仅仅是生意上的,更是政治层面上的。东方中心投资方里除了香洲的一些富豪外,还有来自大洋彼岸美国的重量级企业,很多时候美国的大型企业或财团的意志,等同于美国官方的意志。 李润文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我相信总会有解决的一天,以及解决的办法。”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话锋一转,问道:“王生喜欢赛车吗?” 一个正常的男人,有三大爱好。 车子 票子 还有冷热兵器 一说到赛车第一个印象是什么? 黑色深沉的跑道上,身材火辣的赛车女郎穿着少得可怜的衣服,用夸张的姿势一步一步的踩到跑道的中间,举起巨大的看板,摇曳着曼妙的身姿,一步步消失在赛道上。双色灯亮起,每个车手和观众都屏气凝神,恶狠狠的盯着最后的绿灯,在绿灯亮起的一瞬间海啸般的引擎声震撼全场,数不清的悦耳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如潮水般拍打着观众的心房,让人无法呼吸,快要窒息。 速度与激情,永远是男人的浪漫,没有男人会拒绝这种浪漫。 “内地的环境可能不允许你们赛车,但是在香洲……”李润文有一点得意,英国佬放纵式的统治让香洲有别于东方阵营的同时,和西方阵营也有显著的差距。最起码,西方阵营中飙车是重罪,被抓住几十年跑不掉,可是在香洲,似乎警察们都默认了这些半夜把码表踩到快三百的人在马路上乱飞。 这一次倒要见识一下。 王猛脸上流露着感兴趣的表情,他有点兴奋的说道:“我喜欢开车,也喜欢赛车,但是我可不敢开那么快。” 李润文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也喜欢啊,当然我也不会自己开,你知道老头子那个人……你懂得。”他拍了拍王猛的肩膀,越发的熟络起来,两个人的脾气可能有一点不同,但是男人的爱好都是相同的,特别是有钱男人的爱好,无非就是那几样。有了共通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就会觉得彼此亲近,无话不谈,是好友和知己。 “晚上有两场赛事,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 “好啊,来了香洲,总要体验一下香洲的特色,晚上我就交给你拉。” …… 半夜一点多,在山顶道最高处,俯观湾仔,一览无余。即使是深更半夜,湾仔依然灯火通明。一群年轻人挤在山顶的一块空地上,十几辆格式赛车都稳稳的停在周围,各色的年轻人拥挤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关于汽车改装的心得,以及最近国际比赛上那一幕幕亮点。 十二月的香洲夜晚不是特别的冷,感受着海面上吹来微微带着咸腥味的空气,王猛紧了紧上衣,跟着李润文走入人群中。这一帮子年轻人非富即贵,还有一些职业赌徒车手,专门从事这一行业,依靠自己的技术混饭吃。 众人一见李润文来了,纷纷向他问好。李家在香港的声望绝对不是唬人的,那就是活脱脱的一面旗帜,无论黑白灰,都要给李家的面子。几人更是和李润文的好友,纷纷走上前来拥抱握手,李润文也乘机将王猛推了出来。“这位是来自内地的王老弟,别看他年纪小,白手起家已经几十亿的家产,好惊人。” “我靠,真的假的?二十岁有没有啊小弟,几十亿身价,好厉害。”一个二十几岁小帅哥擂了擂王猛的胸口,表情夸张,“我如你这么般大小的时候还在找我爹地要钱花,真了不起,小弟有兴趣来玩一玩吗?我借部车给你。” 王猛看向李润文,李润文介绍道:“这位是步启荣,家里跑海运,这一方面很有门路,和福州那边也有往来。” 步启荣笑骂道:“什么叫这一方面很有门路?我所有的方面都很有门路好不好?李少不能看不起我们穷人家的孩子。”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步启荣的爷爷是香洲的运输大王,几十条大船跑运输,每年光船运就有几亿十几亿的收入,更别提那些灰色的隐形收入了。正儿八经靠跑船赚的钱不算多,真正来钱的来事压舱底的货,一趟下去就是几千万。因为步老爷子人面广,只出不进,英国佬也拿他没办法,最后不了了之。 李润文和步启荣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他和我一起,你们跑就好了,我们坐上面看你们跑。”李润文拉了拉王猛,生怕他答应了。山顶道的赛道很难跑,弯道特别多,而且临山,一个不小心麻痹大意之下就会滚下山去,车毁人亡。历来在山顶道出事的车手不是一个两个,像王猛这样的新手,还是不要跑这么难的才好。 王猛自然有自知之明,他点头道:“润文哥说得对,我喜欢赛车但是不会跑,就看诸位大哥们一展风采了。”说着他偏过头看向李润文,问道:“我一直听说可以下注,是真的吗?” 李润文点点头,王猛问道:“步大哥晚上要不要跑?” 步启荣挑了挑眉梢,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他拍了拍胸口,咚咚作响。“我肯定要跑拉,没有我的比赛根本就不值得看。” 说话间另外一个年轻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他冷冷的看了看李润文和步启荣,靠了过来。 李润文先看见他,立刻打招呼道:“是大佑啊,今晚你也跑吗?” 这个叫做大佑的年轻人点点头,“对,刚从英国那里回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山顶道跑跑了,这位是?”他的意思是指王猛,他不认识。 “王猛,内地来的年轻富豪,白手起家几十亿哟,很厉害的。” 李润文是能夸张尽量夸张,尽管都是事实,听起来也让人觉得很爽,可是在这群动辄以百亿计算身价的富少之间,他还是觉得自己挺穷的。 “我认识你!”大佑说的第一句就让王猛有点奇怪,等他第二句说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江海叔和我说过你,是一条汉子。” 原来是他,利哥的儿子。 王猛和他握了握手,两人都没有谈及为什么牵扯到江海的身上,很有默契的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两位大哥晚上都要跑……我可以在二位身上下注吗?”王猛问道。 李润文回答道:“当然可以,你下的多,他们就多开心咯,这种能赚眼球的事情,他们最喜欢。”李润文的年纪可能是这群人中最大的,他说的话没有人反驳,反而有人赞同。 王猛知道面子这玩意都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他果断的掏出支票本,刷刷刷的签下两张百万渣打的现金支票,捏在手里,“给谁?” 一阵沉默后有人起哄起来,赌钱不是没有,但是很少见这么大的,大多都是三五万,有一二十万都算是大赌了。在这里玩车的人很多还没有自己独立的事业,有了独立的事业后也没时间来玩,经济来源还被家里掌握攥在手中。逢年过节的给个十几万三五十万的可以,但是更多就不会了。 一下掷了两百万,可以说很豪气了。 w w w 奇 q i s h u 9 9 书 c o m 网 步启荣脸上笑开了花,合不拢嘴的拍拍王猛的肩膀,连声叫了几句好兄弟。大佑也露出一丝笑容,对着王猛点点头,算是承情。 本身就很火爆的气氛瞬间被两百万支票砸的火光四射,动感的音乐也响起了。 其实飙车很多时候人们是看不见实况的,在比赛前先要有专业的队伍来安装信号接收器,每隔一定距离安装一个,整条赛道都需要安装。然后每一辆比赛的车辆前后都安装摄像头,通过信号接收器转播到大屏幕上。这些画面往往都是第一人称的,没有第三人称的视角,看起来代入感极强。 大概十分钟后,负责安置信号接收器的工程车从另外一头返回,对主持人比划了一个手势,刹那间数十个焰火被同时点燃,照亮了整个山顶。 步启荣和大佑两人拥抱了一下,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子,戴好安全头盔,将自己牢牢的绑在赛车的座椅上。一切都准备好后,一个丰乳肥臀的妹子跑到了赛道的正中间,欢快的蹦了几下,波涛如怒,围观的少男少女顿时起哄起来。在口哨声和叫喧声中,少女毫不羞涩的脱掉了文胸,袒胸露乳,将文胸高高的抛起,弯着腰快速的跑向一边。 此时,王猛的目光不是被那一辆辆咆哮着的猛兽吸引,而是被那吊钟似的白嫩木瓜左右了视线…… 第155章 有行动 “长官,他们已经就位……是,我知道了。” 时间倒退到三个小时前,原本应该下班的湾仔警署内人声鼎沸,灯火通明高。级督察黄智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夹着文件袋从办公室出来,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不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前来开会的小队长,约有四十几人。这些人见黄智慧进来,立刻站起来齐声喊了一声长官。 黄智慧点点头抬手一压,“坐下,现在开会。”说着他转过身,在投影仪上的按钮按了一下,背后的背投上顿时出现了一张彩页。一辆迈凯伦F1GTR停在路边,驾驶室内的一个年轻男子探出头来,夹着香烟会后面招手,似乎在表达什么。黄智慧打开文件袋翻开文案介绍起来,“这个是荣炳发,自称一个轮子的车都能开,人送外号独脚发,职业赌徒兼车手。1991年、1993年、1994年因参与地下赛车赌博,共造成一死两伤被警方传讯。今日接到线报,今晚他们要在山顶道组织非法地下车赛,也是这次车赛的发起人之一。” 说着他按了一下按钮,投影仪切换到下一张画面。 一个吊儿郎当,戴着红底白点头巾的男子坐在大排档里,一脚在板凳上,龇着牙齿用牙签剔牙,一脸横肉。周围四五个人隐隐将他包在中间,表情嚣张无比。 “这个是老熟人,利市彪,也是今晚地下车赛的发起人之一。”黄智慧再一次按动了一个按钮,背投上出现了多起交通事故,车毁人亡,惨不忍睹。“地下非法堵车拥有极大的安全隐患,特别是深夜飙车,因环境和光线的影响,突发情况高于白天,今年已经有五起车祸涉及非法赛车,造成两死三伤。这是对香洲公民安全最大的威胁,所以我特请求上级批准,进行这一次抓捕行动,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小队长们交头接耳起来,所说的内容无非就那么几个,甚至有人嫌黄智慧多管闲事。 这年头玩得起赛车的普通人能有几个?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即使有个别几个不是富贵人家出生,可那也是社团里的金牌车手,响当当的人物。抓这些人……香洲政府也不是没有抓过,只不过每次抓了没有两天就放了,一口咬定不是赛车,最多以超速行驶入罪,判个拘禁或者社区服务也就到头了,你真敢给他们坐牢,那些大富豪们肯定不会答应。 香洲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历史环境,造就了一大批特殊的富豪,这些富豪手眼通天,一个个都不是那么简单的。得罪了他们,那真的是要小心晚上回家的路上要挨黑砖啊,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警署一般不会布置,而今天这个行动,其实还是为了1997回归的问题。 众所周知的,香洲的公务员体系和大陆的体系是不一样的,换而言之在回归后不能的确有效的并轨同化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那么一个问题就出现了肯定有人要下,有人要上,谁下谁上呢? 翻档案啊! 为了挣一个良好的表现分,很多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整天在大街上晃悠,作秀,吸引眼球和市民的注意力,也的确起到了一些作用。很多市民对一些机构官员的看法正在慢慢发生改变,从负面的变成积极的。可尼玛警察怎么办?总不能自己装小偷抓自己吧?而且小案子市民不关注,只有破获大案子,才能让市民发现,原来我们的警察也在干活,不是吃饱了就坐在警署喝茶打屁。 那什么样的大案子才能引起市民们的主意呢? 最好的,就是针对这些富豪的案子。每个人都有仇富心理,自身条件越贫苦仇富的现象越严重。你抓十个贫穷的罪犯,市民说不准还会对罪犯起了同情心,唯独抓这些富豪,他们才会高度一致的认为警察大公无私,是真的为了人民的安全在服务。 这就变得极为蛋疼。 抓富豪们真正的犯罪,别说黄智慧一个高级督察了,就算是总督察来了也不敢点这个头,鬼知道一个愤怒的大富豪会做出什么来,会对香洲造成什么影响。所以警察内部商量了一下,抓一抓非法地下赛车,事情不大,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最适合现在吸引大众的眼球。 “没人说话就是没有问题咯?”黄智慧拍了拍桌子,“好,现在我来安排一下任务。4134赵德功,你负责山顶道转道仙峡道的弯口,记住不要擅自出动,等待信号,有没有问题?” “yes,sir!no,sir!” “很好,坐下……”黄智慧继续安排任务,“4182,李特尔,仙峡道盘弯下来的路**给你,等候命令,有没有问题?” “yes,sir!no,sir!” 很快任务就安排妥当,黄智慧正了正警帽,他最后嘱咐道:“我希望你们不要出岔子,还有摄像人员一定要跟上,我不希望明天新闻播出的时候,用的是以前的资料,现在散会,开始行动。” “yes,sir!” …… “欢迎我们今天的第一位车手……”主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最后一个音节拖的长长的,他们都有特别的发音技巧,很多时候听见的都是通过改变的声音。“欢迎我们的步启荣少爷,哟吼吼!”又是几颗焰火被点燃,瞬间照亮了不大的一块地方,步启荣得意的挥了挥手,搂着两个身材姣好的女郎走到了停在赛道上的车子旁。 “看来我们的步少很受女孩子们欢迎,今天晚上步少会不会拿到第一呢?嗯,刚才有一位朋友压了一百万在步少身上,利市彪,你危险了。” 步启荣身边的一个女孩突然扭动起腰肢,双手从臀部往下一点一点的推着,片刻后,她居然将自己的丁字裤给脱了出来。她夹紧双腿蹲下,不******的尽然将丁字裤完全的脱掉,拎在手中,媚眼如丝的朝着步启荣甩了一个媚眼,一伸手将自己的小裤裤丢进了步启荣的车里。 都是年轻人,本来火气就旺盛,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步启荣一手搂着这个姑娘,另外一手顺着她滑腻的小肚子就插进了短裙中,人群中顿时一片叫好。连在一旁看热闹的李润文都忍不住鼓掌起来,拉着王猛大声说道:“有没有感受到美女们的热力?晚上我帮你叫几个回去?” 王猛冷汗都下来了,叫一百个都不怕,关键是叫那么多自己的子弹只有一发啊,给谁?万一打起来是拉还是不拉呢?他连忙苦笑着摆摆手,求饶道:“润文哥,还是算了吧,真的,我有一个就好了,再多我可不行。” 李润文鄙视的瞅了瞅王猛,摇摇头道:“老弟,不是我说你,你身体这么差,要好好补一补了,不然年纪大了还得了?” 王猛撇撇嘴,如果所谓的补一补就是蓝色小药丸,他还是情愿不补这东西。 “欢迎我们的第二位车手……刚从英国归来的大佑哥。大佑哥一走这几年都没有回来玩过,不知道还跑不跑得了山顶道这一条路呢?” 大佑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边没有女人,独自一个人走到自己的赛车边上站着,伸出拳头挥了挥,最后砸在自己的胸口。大佑长得比较有棱角,还是挺帅的一个人,他这一个动作做出来,四面八方小姑娘们的尖叫声连成一片。紧接着,二三十个还带着体温和香味的文胸铺天盖地的飞过来,大佑一阵狼狈的闪躲,还是被两个罩罩挂到了身上。 他也不恼,反而捧在手里闻了闻,再一次挥舞着拳头,坐进了赛车里。 人群中两个光着上身的小姑娘顿时晕倒,几个小伙子手忙脚乱的将她们抱到一边,又是人工呼吸,又是心脏按摩,忙乎了好一阵。 “第三位是谁呢?”主持卖了一个关子,然后笑了起来,“是我们的老熟人,号称香洲小车王的独脚发……” 荣炳发是汕州人,几岁的时候和父母一起来的香洲,这些年也算是赚了一些钱,可是与这个社会,总感觉有一层隔膜,格格不入。只有在赛车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被大家所接纳,融入到这个社会里。他面色沉静如水,并没有高兴或者不高兴,沉稳的走到自己的赛车边上,挥了挥手,钻进了车里。 “啊。发哥还是这么潇洒……” 主持救了一下场,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荣炳发能表现得更好,还算在意料之中。 接下来还有四位车手,除了一位是来自澳州的贺重之外,其余三人都是香洲本地人,均是富豪之子。 介绍完选手后,利市彪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开始接受下注。王猛也凑了过去,将两百万的支票交给利市彪,利市彪看了看王猛,想要牢牢记住这个人,很谦卑的笑着双手从王猛手里接过支票,“王生好年轻,好有金,好够劲,不亏是白手起家的少年巨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王猛点头道:“太客气了,如果有机会,一定的。” 第156章 放过 王猛看过一个电影,也是说地下赛车,记得电影中大家已经准备好,开始正式比赛了。主持人一边灌着啤酒一边走到赛道的中间,举起还有半瓶啤酒的啤酒瓶,狠狠的摔在地上,还特意给了一个特写的镜头。飞溅的啤酒沫和玻璃渣飞的到处都是,也就在这一瞬间数量赛车松开制动,瞬间从主持人的周围冲了出去。 如果导演现在站在他面前,王猛不能保证会不会揍他一顿。 高速的赛车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考验车手意志力和反应,还有身体全方位素质的一项运动。同时对赛车与赛道也有很高的要求,车体的完整性以及赛道的清障,都要预先做好准备,不是说我跑一下就能跑的。在告诉行驶的过程中,一颗石子就能掀翻一辆车,更别说伤害力更加强劲的玻璃碎片。 在轮胎抓地前行的过程中,玻璃渣和碎片会在和地面的摩擦中成为一把手术刀,将轮胎完全的割开。在高速的运动中,轮胎一旦出现问题就是致命性的,特别是在山道这样地形复杂的地方,直接冲出路基是绝对的,能活下来的都是奇迹。 所以在现场,绝对看不见这样的开场。 一个年轻人推着一台大电视走到路边,电视中正是倒数的阿拉伯数字,当电视正中间的数字变成1的一瞬间,咆哮的各式赛车如离弦的利箭一样瞬间飞射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下降的弯道中。这个时候人们都集中到大屏幕下面,透过安装在仪表盘左侧的摄像头摄录的影响,观看各个车手的情况。 这样第一人称的视觉特别刺激,很容易就将自己带入进去。特别是弯道的时候,一些人甚至会跟着车手们的转向而把脑袋偏向一边。很多人看的面红耳赤,肾上腺素突然增多,心跳加速,耳朵里闹哄哄的,什么都听不见,似乎时间都慢了一拍。 跑在第一的是荣炳发的GTR,这辆车他花了很多心血和金钱在其中,特别是为了满足赛车的规则,几乎是除了引擎外所有的部件都是定做或者是收工件,消耗了很大的精力和物力,才将他心目中的车子打造出来。全铝和部分木质的车身让车体的重量几乎减少了一半。除去为了保护安全而不能减少的加强筋和加固框外,几乎找不到金属的东西。 引擎的轰鸣声通过声音采集器传输到大屏幕下的音响里,主持人客串着解说员,他穿着白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白色的皮鞋还有一条白色的领结,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掐着秒表,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他高亢的声音通过喇叭扩散到整个山顶,“独脚发速度很快,比上一次跑这条道快了接近两秒,看来这段时间独脚发并不是吃喝嫖赌去了,有好好的下功夫,不知道今天他能跑多少……大家注意,第一个弯道来了……来了来了!” 整个山顶突然一静,紧接着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太犀利了,没有减速,直接地板油滑过去,大家注意看回放,尾部几乎贴着山边石栏,如果这个角度再大一点就可能会撞上,甚至是从山道掉下去,听说独脚发要参加今年的澳州拉力赛,看来的确是真的了。”主持人感慨了一下,像这种地下赛车往往都是富豪子弟们游乐的场所,很难出现真正的车手,独脚发可能是唯一的例外,也算是这个小圈子里的一件幸事。“下面来的是大佑,大佑这几年在英国看来也不是老老实实的读书啦,驾车的技术都没有丢掉,一定在那边也玩的很嗨。这么久没有跑山顶道,居然比独脚发只少了五秒一,真的很难得,不如你们两人组队去拉力赛算啦。” 后面一辆辆车跟着过了弯道,可惜人们都只关注最前面的,并没有太大的欢呼声。 王猛拉了拉李润文的衣角,凑近了说道:“润文哥,你看见刚才路口那个红色的点了吗?” 李润文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兴奋的状态中,李苏波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国人,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他保留了国人的习惯。李苏波从小就教育他的孩子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不要以身犯险,危险的事情千万不能参加。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还包括了父爱如山般的家暴,以及扣除零花钱的冷暴力。 在这种多重的教育之下,李润文虽然对赛车也有着男人都有的狂热,但是他不敢越雷池一步,逐渐也养成了不立危墙的习惯。无法亲身去体会那种可以追上、并且超越风的速度,在场外的李润文对直播就特别的投入,全身心的投入到直播之中。 他微微一愣,摇摇头道:“安啦,应该是信号接收器……”顿了顿,快速冷静下来的李润文沉吟片刻,道:“下一个弯道不远了,我也留意一下,你也主意一下。”说着他对着主播招了招手,主播立刻就跑了过来。这位主播其实也是一个小明星,早些年演电影赚了一点钱,随后投资了房地产,现在是全职投资人,在圈子里有一点名气。 “这是我老弟,我老弟说刚才在路口看见有红点,你留意下。”李润文拉着主持人到一旁,人群中太吵,说话不喊出来都听不见。主持人明显呆了一下,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都表明了有条子在盯梢,红色的点其实是远红外的摄像机取景仪。他迟疑了一下,面色凝重的一点头,继而换上了一副先前轻松轻浮的笑容,又挤回了人群里。 不愧是演员出身啊,变脸就是快。 果然,在第二个路口,三人都特意的留意了路口两边的树林,在第三辆通过路口的赛车镜头画面里,看见了一个红点亮了两下。 主持人顿时暴走起来,他拿起无线电台大声的吼道:“有条子,不要回来,赶快走……” 疯狂的人群猛地一怔,尖叫着、喧闹着纷纷跑向自己的车。 人群中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脸色猛地一变,他颔首在胸前,压低了脑袋,一手扶着立领,焦急说道:“白鸽,不好了,面包发现你们了,重复一变,面包发现你们了,请求立刻行动,请求立刻行动!” 坐在山下指挥车里的黄智慧脸色一窒,一拳头砸在指挥车里的桌子上,“怎么会被发现?嗯?是谁通知他们的?赶紧行动起来,难道你们等着我成为明天的笑柄吗?”好好的一次计划居然变成这样,黄智慧一脚踢翻了桌子,热腾腾的咖啡淋了他一腿。一瞬间,有一种不管什么事情,不管什么人都在和他作对的错觉占满了他的内心。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一旦抓到你我一定要把你清除出警队!”黄智慧跺了跺脚,正了正警帽,推开指挥车车厢的拉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李润文拉着王猛就坐上了一辆宝马,慢腾腾的朝着山下驶去,不骄不躁。和其他人那种火急火燎的速度不同,李润文似乎并不太在意。 “你看他们跑的那么快,没有事也会变得有事啦,这些人其实都是家里的小孩子,长辈们不同意他们来看车赛,害怕他们脑子一热也跟着跑,所以害怕被警察拘捕通知家人。我这么大,自己也有事业,也没有跑过,当然不用急着赶路咯。”李润文解释了一下,避免王猛以为他有什么想法。 王猛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只是看看都算犯法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有不犯法的人了***你看过拉,看过就算犯法的话人人都要去坐监。 车子刚刚进入山顶道,还没有前行一百米的距离,刹那间到处都能见到红蓝闪烁着的警灯四处游动,警笛声也响了起来,让人有一种被千军万马包围了的气势。甚至是天空中还有一架警用直升机,巨大的探照灯不断的扫射着道路上的车辆,用灯光指挥警员们进行追捕。 李润文的宝马车在第一个路口的时候就被拦了下来,旁边已经停了好几辆豪车,一堆年轻人正在和几个警官纠缠着什么。拦路的警员敲了敲车窗,升降机将玻璃降下来,露出了李润文的脸。这个警员一怔,居然不知道该不该让李润文出示驾驶证,因为这家伙在全香洲都是大大的名人。 或许是职业的道德战胜其他的念头,他还是敬礼道:“对不起,请出示您的驾驶证和ID。” 李润文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斥责小警员,配合的拿出驾驶证和ID卡后,小警员嘱咐了几句行车安全后,就放行了。 “那人是谁?为什么不拦下来,开着宝马在山顶道,一定也是地下飙车党。”另外一个督察看见了警员的举动,不悦的批评道。 小警员还处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激动的情绪中,他说道:“是……是李润文啊,李润文啊长官,你知道李润文吗?他刚才和我说谢谢,我还和他握手了……我明天要不要买**彩?” 督察一咂嘴,李润文……好吧,这家伙不会飙车的,放过也就算了。“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先记得告诉我。” 第157章 泰国之殇(1) “晚上不能尽兴,下次我们再来。”李润文驾驶着车辆顺着弯道往山下走,两人正在聊着天,远处突然爆出一朵火焰蘑菇,紧接着车窗嗡嗡的一颤,才听见如雷般的爆炸声。周遭的警车纷纷调头朝着事发地点驶去,路上的车辆也放缓了速度,打算从下一个路口换道离开。车内气氛一窒,李润文才幽幽说道:“这下子好了,又报废了一个,看来近期没办法再带你看赛车了。” 王猛也叹息一声,道:“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经常发生吗?” 李润文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努努嘴,“安啦,一年也就几起,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自己赛车了吗?” 赛车的危险性可能是所有运动中最危险的,无论是正大光明的各种官方比赛,还是这种地下飙车,无论防护措施做的多么的好,还是很难免会产生什么意外。为了更高的速度,几乎所有的赛车都经过了改装,一旦发生意外,存活率比一般车辆的驾驶员出事故还要低很多。 刚到路口,就看见一名警员站在路中央,举着蓝色的指挥灯指挥车辆绕行,看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火焰,隐隐约约的可以发现应该是荣炳发的迈凯伦,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一路上李润文话不多,只在快到王猛居住的酒店时,才放慢了车速,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和大佑认识?看上去很熟的样子。” 大佑,是利哥的儿子,前两年被送到英国去读书,现在跑回来也不知道是不走了还是待一段时间就回去。作为一个社团大佬唯一的孩子,要说完全不让他接触到社团的事情,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存在绝对的黑,也没有绝对的白,和社团有一定接触的大佑很容易的就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关于王猛的事情。 主要还是江海传话起到的作用,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被人开了一刀流血不止的小子,用热得快给自己止血,果真是一条好汉。 王猛一琢磨,还是不能说实话,利哥的家族在香洲并不是特别招人待见,虽然大家出身都不是那么好看,可是大家伙差不多都洗白了啊,你还留着那么多人是想要做什么?难免的,主动分成了两派的富豪彼此之间看对方都不是特别的顺眼。为了避免麻烦,王猛觉得还是不要告诉李润文实情比较好,“没什么,我在深州的时候和他一个朋友合作过,叫做江海的,他在粤东投资了不少生意。” 李润文点点头,他知道江海这个人,“大佑的家里比较复杂,你最好尽可能的少去接触,有事情打我电话……林立果已经在你房间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王猛笑笑告别了李润文,回到房间里果然看见了林立果躺在床上睡着了,电视机里早就没了节目,雪花点闪烁着发出噪音。王猛随手关了电视,洗了一个澡,钻进了被窝里不一会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睁眼就是天亮。 其实餐车推进房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此时此刻却在纠结到底是起床吃早点,还是继续赖床,鱼与熊掌的问题真的好难选。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喂,找谁。” “boss啊,今天早上泰国那边有一条新闻,一家叫做安乐居的财务公司被清盘了。”电话中传来森博的声音,王猛的睡意一下子跑的无影无踪。泰国经济局势的恶化,就是从财务公司纷纷倒闭破产或者被保护开始,一步一步走向深渊。财务公司之所以倒闭,无非就是无法本息一起补偿上家,或是已经没有流动资金来支付集资产生的利息,所以不得不申请破产清盘或者是破产保护。 债务公司的运作很大程度是依靠银行和拥有丰富社会资源的集资能力,他们拿到钱之后会快速的放给下家,赚一个利差,或者是进行金融投资。可是当下家因为经济的衰退,无法还上越来越多的本息时,就会赖账,或者拖账,拖死财务公司的资金链,造成财务公司同样无法缴纳利息或者本息,被更多的集资人或者是银行起诉。 一连串的反应仅仅是经济崩溃先兆的第一步,接下来房地产会最先受到冲击。 王猛一轱辘爬起来,草草的穿上衣服,拿起一片三明治咬在嘴里,朝着大门就小跑了过去,“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休息休息,晚上等我回来。” …… 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分析小组已经坐在电脑前,通过网络大量的阅读泰国今天早上的报纸以及其他媒体的报道,要在几百几千条新闻中找到关键的信息并且分析出来,这就是分析师能拿高薪的原因。这种事急不来,王猛没有催他们,而是跟着看起了今天的泰国的《每日新闻》,在第七版的中缝找到了一行用荧光笔划过下划线的一行新闻,豆腐干大,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中锋里的信息。 王猛不懂泰文,但是有人懂,他招了招手,小组的另外一个成员董泰闻跑了过来,照本宣科的把新闻稿翻译成中文,读了出来。王猛一边听一边思索,反复的读了三四遍之后,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森博朝这边瞟了一眼,笑着问道。 王猛呵呵一笑道:“你还别说,真的有一点小小的发现。”他掏出了一块白巧克力塞进嘴里,甜到发腻的巧克力软化后随着津液一起进入食道。据说人类思考的时候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而这种能量叫做“腺嘌呤核苷三磷酸”,简单点来说,食用高热量的食物可以迅速的补充ATP,可以更好的帮助大脑工作。 “我记得三个月前,泰国政府才紧过银根对吗?” 森博一愣,噼里啪啦的在电脑上输入了要搜索的信息,片刻后点点头道:“老板,你的记忆不错,一直以来泰国政府为了紧缩银根,几乎每个月都会上调利率。” “那就对了。”王猛打了一个响指,他指了指森博说道:“泰国政府一直在紧缩银根,我注意到泰国的利率已经超过了世界上大部分的央行,名列前茅。紧缩银根的目的是让人们更多的把钱存入银行里,可即使是15%~17%的年利率,依旧吸纳不到足够的存款,钱去哪了?” 森博接道:“是财务公司,他们负责吸纳社会上的资金,然后再高息借贷出去或者是投资……”似乎越说思路越清楚,“借出去的钱被一些狂热的人用来抄房地产和股票,甚至是财务公司本身就参与到房地产的抄底当中……” 王猛嘿嘿一笑道:“没错,从九二年开始,泰国的房地产和金融业一直都在以一种病态的模式和速度发展,我一直认为,一个健康的经济体系,不应该存在过多的投机行为。”森博听完非常的赞同,实际上从九二年泰国放开经济市场开始,大量的外资进入泰国,这些外资从泰国借贷低息的美元,用于房地产和制造业的投资。 泰国政府为了鼓励外来的资金更多的投入到本国的经济建设中,他们开始从欧洲一些低息的央行大量借入外汇,加息后提供给前来泰国投资的外来势力。泰国的这项政策吸引了非常多的国际投机者,可是泰国的政府错误的估计了国际投机者对当地经济的信心,以及对泰国的认可程度。 房地产和制造业的盲目性扩张带动了国内金融体系的畸形,泰国国内的富豪们也开始投入到房地产与制造业的大军中。然而泰国出口的商品种类稀少,主动权不足,加之耐用品的制造率和出口率一直在走低,盲目扩张的制造业开始进入亏损。与此同时,泰国的房地产也因为过度的炒热以及缺乏刚性需求,市场并没有预料中的占优。 呆账、坏账越来越多,扭曲的经济体系终于开始出现了问题。 一个美元储备不足四百亿的亚洲国家,居然拥有一万亿的美元借贷与被借贷,其中呆账和坏账几乎占据了百分之十以上。如此恐怖的数据已经让泰国政府开始战栗,所以一直以来泰国都在不断的紧缩银根,希望国内更多的闲散资金进入央行,不要跟风盲目的进行投资。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开始亏损的国际投机者们发现房地产和金融业已经不再是盈利的目标,订单越来越少的制造业首先开始崩盘,大量投机者出现亏损。崩盘的制造业将大量的无业人员推入市场,不景气的经济环境变得更加恶劣,从而带动房地产的动荡。数千亿美元规模的房地产一开始动荡,整个泰国的经济都岌岌可危。 为了保存实力的同时再赚上一笔,来自世界各地的投机者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打压泰铢,进行套利。似乎是感觉到投机者们蠢蠢欲动,泰国政府发起了一系列的措施希望可以稳定国内的经济大局,不过收效甚微。全泰国的国民都变得非常狂热,即使房地产泡沫已经非常的薄弱,一碰就会破了,依然有大量的民间资金进入房地产市场,将本来就已经变态的房地产市场,抄的更加变态。 那么问题来了……谁来给过热的房地产买单? 第158章 泰国之殇(2) 泰国的经济就像是早先日本的经济,看似繁花似锦,其实都是建造在泡沫之上,一触即溃。 一个人在海边拾起一块石头,他告诉他的朋友乙,这块石头值十元,于是他的朋友乙花十元将石头买到手里。通过宣传,丁知道得知了这个消息,于是参与到游戏里,花了五十元用于购买这个石头。第一个发现石头的甲发现石头的溢价超越了自己的想象,于是他从银行那里借来九十元,用于购买这块石头,并且挂价两百元对外出售。 一轮轮的借贷和融资后,牵扯进来更多的资本和势力,除了最后一个接手的人,其他人都赚到了钱。狂热的气氛一直在持续。丁以石头所有权质押借贷了一百万,买下了这块石头。前面所有的人都赚到了钱,丁也获得了价值一百万的石头,银行贷出的款项不断增多,收回的利息也在增加,并且拥有了价值一百万的石头做质押,账面上两清后还有盈余。 似乎大家都在赚钱,那么赚的钱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前面所有人赚的钱,其实是丁购买石头后没有变现的这一部分,换而言之他们赚的钱实际上是来自银行。如果这个时候,石头卖不掉了,最终就会成为坏账。期间的损失由谁来承担呢?银行不会主动承担这个责任,所以最终还有由丁自己才来承担。为了让游戏滚动起来,并且不伤害本国参与者的利益,银行缩紧银根提高利率。通过这样的调控方法,将本国的玩家从游戏中抽离出来,最终让投机者们自己和自己玩。 可是本国的玩家会这么乖乖的听话,把钱放在银行里老老实实的吃利息吗? 见识过了财富神话带给人们的感官刺激,所有人都不会相信财富神话会有终结的一天,在终结的那一天到来之前,这个游戏不存在结束这个词。 一个恶性循环由此展开。 泰国的房地产泡沫已经产生,这不仅仅是一个石头,而是成千上万的石头。一旦有一个人出来质疑这个石头的真实价值,一瞬间这个游戏就会崩溃,所有最后参与的玩家都会一无所有,背负上数不清的欠债。而泰国政府也要面对数不清的坏账,以及心怀歹意的国际投机者。 现在的泰国就如同踩在钢丝上的笨拙杂耍艺人,他要想要表现出高难度的动作,却不具备表演的基础,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一个财务公司的破产清算其实只是炸药堆上的一个火星,虽然不足以引爆整个炸药堆,却足够给所有人一个提醒泰国的房地产要爆了。 周扬手心都是汗,精神非常的亢奋,“要不要入场?”他说完望着王猛,一脸的期待。 大手笔的交易会带给他们大量的分红和提成,特别是这一次筹备了几个月,眼瞅着就要到收获的季节,那里能忍得住? 森博也非常的紧张,这个时候虽然大势不甚明朗,但是从细小处已经可以遇见泰国面临的麻烦为了遏制经济进一步恶化,泰国政府肯定会继续提高利率,吸引大批的外来投资者。可是这些投资者真很快就会从投资,演变成一种不约而同的套利行为。没有投资者愿意跟着泰国政府一起沉没,所以他们要变现,变现最好的方法无异于抛售产业。 王猛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做空期权,看准时机套利。” “要撬动杠杆吗?”森博问。 王猛摇了摇头,“这只是开胃的小餐,还用不着玩那么大,等第一波攻势过去再撬。”说着他笑了起来,其实这些分析员更深次的需求来自于对名利的渴望,一次成功的案例会让他们的身价百倍于现在。为雇主盈利越多,他们将来的佣金也就越高。 一眨眼大半个月过去了,这段时间里泰铢涨涨跌跌,也都还在预料内,然而一张欧洲的报纸,将整天玩三人行的王猛从客房的床上,拽回到办公室里。 “这是今天来自欧洲的报纸,还有泰国和东南亚的经济时报。”森博将几张报纸铺开,每一张报纸的版面各不相同,但是都有用红色的水笔圈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王猛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几个分析员,无奈的要求道:“读给我听听,你们懂得。” “颂巴颂房地产公司举行小型发布会,小范围内招募投资者……” “颂巴颂产业公司对外融资……” “颂巴颂地产公司让出部分股权……” “颂巴颂是个什么东西?”王猛双手拖着下巴,问道:“还有这个颂巴什么颂的,在泰国的产业有多大,事业有多大?” 森博望了望周扬,周扬一推眼镜架拿出了做好的资料,解释起来,“颂巴颂土地公司在泰国属于一流的房地产公司,规模不小,涉及的方案和资金都很多。之前颂巴颂运营成绩不错,拒绝了几次风险投资,这一次颂巴颂突然招募融资,我们的看法是泰国的问题开始爆发了。” 王猛点点头,道:“这么说来一些老牌的房地产商也出现了问题,这是颂巴颂自己的问题,还是整个社会都出现了问题?” 周扬把另外一张报纸铺在了桌子上,董泰闻解读道:“目前失业率继续上升,政府相关人士……”这是一篇关于政府安抚失业人口的新闻,新闻中提及了泰国目前所面临的另外一个麻烦13%的失业人口率,让这个国家的社会更加动荡起来,一些潜在的矛盾也被激发,当真是多事之秋。 这些失业人口来自于投资者投资的工厂负资产运营,从另外一个方面也反应了目前泰国的制造业越来越不景气的事实,越来越多的经济支柱产业出现问题,经济又怎么能好的了? 其实问题一直存在,只是人们视而不见。然而现在一些人终于不得不去发现问题了大量房产被炒家攥在手里,没有人接盘了。 买得起房子但不需要房地产的人都在抄房地产,买不起房子可是需要房子的人都在观望。市场狂热的氛围微微一冷却,大量囤积房产的人坐不住了。这些人炒房地产的资金都来自于拆借和信贷,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要付利息的,而且还是高额的利息。既然价格太高了缺少接盘侠,那么不涨价甚至是……降价呢? 这样的过程何其眼熟?几乎每一个过热的市场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而且这样的过程也在不断的重复、重复再重复。 颂巴颂地产公司因为高价囤积房地产造成资金周转不灵,不得已进入融资程序,可是出问题的只有这一家吗? 参与到游戏中各个层次都开始出现崩盘的迹象,泰国政府再一次提高坏账准备金的额度,越来越多的投资商开始向投机转变。 一番分析过后,王猛考虑一下,咬了咬牙,说道:“再等一等,泰国目前经济虽然快要崩盘,但是现在还没有完全失控,我们这点资金进去就被吞了,等大头们开始发力我们再上。再说了,只要泰国政府绷不住兑率,我们总是能赚的,多少而已。” 森博最终没有继续督促王猛入场,就如同王猛所说,他们手里的筹码实在太小了,根本起不到关键性的作用,一个政策性的新闻就能掀翻他们。在实力不足的时候,必须耐心的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了九七年二月上旬。 越来越多的账务公司出现资不抵债,开始申请破产清算程序,颂巴颂虽然从欧洲的金融市场找回来一定的资金,但是依然无法挽救开始崩塌的泰国房地产市场,由房地产泡沫引爆的泰国经济全面崩溃,进入了倒计时。 二月中旬,颂巴颂地产公司举步维艰,与此同时泰国政府发出警告,提醒国内疯狂的投资人要时刻注意风险。就在这个时候,房地产崩盘了。 …… 进入了二月后,王猛一直呆在小小的指挥室里,吃住都在这,董泰闻和另外两名分析组的成员带领着二十几人的职业经纪人亲赴泰国,准备大行动。 “有动静了……”森博晃醒了王猛,王猛睁开迷蒙的睡眼,熬夜带来的刺痛感充斥着眼部的神经,他揉了揉眼睛,问道:“情况如何了?” “昨天开始,有好几个房地产商开始大肆低价抛售房地产,并且有十数家轻工制造业工厂被挂牌低价出售……”森博格外的激动,“老板,时间到了!!” 很明显,投资商认为无法在通过正常的商业手段获利,开始非常有默契的进行变现离场,但是在离场之前,他们打算再狠狠捞一笔。 “开始吧,通知周扬开始吸纳泰铢,准备抛售。”王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森博拨通了周扬的卫星电话,并且按了免提。“先拆借来五十亿泰铢,他们不会拒绝。” “好的老板,我现在就开始联系。” 拆借是按天数计算利息的信贷行为,现在泰国银行的隔日拆息只有十二厘,五十亿的泰铢放在手里隔日拆息是二百四十万美元一天,没有银行可以抵抗这种诱惑。王猛以两亿美元的本票作为保证金,轻轻松松的就借出了五十亿泰铢,一点难度也没有。 所有人都兴奋的发抖,因为他们知道,或许这一次,他们的名字会牢牢的刻在历史的石碑上。 第159章 泰国之殇(3) 【作者不是专业金融人士,只是为了写的尽可能的详实,查阅了很多的资料。如果有发生错误的地方,请一定要通知我,我会立刻修改掉、再次跪谢长久以来支持我的诸位,虽然很扑,但是我会坚持并且努力做到更好,万谢!】 【我已经尽可能的把上架时间往后拖了拖,编辑最终还是要求上架了。因为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想要尽可能的迟上架,不过再迟也有一个期限,这么匆匆的开始上架让我面对大家时脸上火辣辣的,羞臊。不管是描述还是编故事的能力,我还有太多需要成长的地方,这是一本不够成熟的书。或许是我太贪心,想要把最好的东西都奉献给诸位。我会一点一点的努力,尽可能完善自己的写作手法,增进自己编故事的能力。其实这章写完才发现原来自己上架了……千言万语憋在胸口说不出来……愧对一直以来支持本书的读者朋友,叩首以谢厚爱!】 (以上不算钱) 一家位于曼谷的高级写字楼里,一百多平方的办事室内,四十几个华尔街精英级的接线员正在忙碌。每个人身前都有三至五部电话,此时几乎全部都接通了。每个接线员都要同时处理最少三部电话同时通话,并且把一些关键性的字眼或者信息记录下来,通过头上的一根挂着夹子的铁丝,传送到最里面的办公室里。 那里,有全球最好的对冲基金团队进行统合分析,然后将结果送给已经在九二年就证明了自己能力的金融巨子索罗斯。 “昨天有人通过泰国央行拆借了五十亿泰铢……”德鲁肯米勒将一份文件递给索罗斯,冷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愕的表情。很多投机商暗中联系四大基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自身被套牢在泰国扭曲的经济体上,脱不了身。为了让自己不遭受损失并且还能捞一笔的离开,投资者和投机者们联系在一起,搭上了四大对冲基金,准备暴力拆解泰国的国家经济。 有多少玩家,有多少机构,有多少基金,大家心里都差不多有一个准确的数字。然而这突然跳出来的五十亿拆借……根本就是没有预料的事情啊。 索罗斯的名气从阻击英镑开始,就成为了世界金融圈里的恶魔,在欧洲市场,喊一句索罗斯来了指数瞬间就会往下掉几十个点,哪怕这仅仅是一个假消息。 此时的他经历过人生的低谷和巅峰,更加的沉稳,不骄不躁的接过文件扫了几眼,“我亲爱的米勒,你联系过其他人吗?” 米勒是索罗斯对斯但利德鲁肯米勒的昵称,两人相处了一段很愉快的时光,现在的米勒是索罗斯最亲密的战友、助手,而米勒也的确成为了索罗斯的左膀右臂。 “我联系过老虎,还有查诺斯,但都不是他们做的。”米勒非常的尽职,作为索罗斯的主要助手之一,他必须把一切都考虑到,甚至要比索罗斯想的还要多。索罗斯最重要的是他的大脑,和对时机的把握,创造机会时艺术性的操作,繁琐的事情不是他的专长,也不能让他的才华都浪费在这些无关重要的事情上。“可能是国际热钱和新的投机者,每年全球会增加数百的基金会,我们没办法都照顾到。” 索罗斯一直在关注泰国综合指数,从早上一开盘起始,一路下跌,已经跌到1119点,并且有进一步下降的趋势。索罗斯纯真的笑了起来,他指着满屏的红色回过头对米勒说:“你瞧,游戏开始了。”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一样在米勒的耳朵里炸开,游戏开始了?他拿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这一次对于量子,对于他和索罗斯来说代表了什么。使劲攥紧了拳头,望着越来越红的屏幕,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不知道这个计划外的人是谁,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和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这就足够了,让孩子们开始干活吧。”索罗斯的话很正确,在对泰国经济的拆解中,只要目的一致,其他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米勒走了几步走到控制台边,颤抖着的手指按向了控制台上绿色的按钮,迟疑了一瞬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抛售。” 这一句话通过点拨瞬间传遍了整个泰国、东南亚,一分钟后全华尔街的大亨们都知道索罗斯对泰国打出了第一拳。一瞬间,全世界金融界的目光,都集中在泰国,集中在索罗斯的身上。他们想知道,这一次索罗斯还能和早前那样神奇吗?以一个基金会,撬动一个国家的经济体系。 上午,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很多人面露菜色,长时间的经济不景气,让泰国很多工厂已经停工,甚至是倒闭。大量失业人口和暂时无业人员走上街头,希望能找到一份临时工来赚取糊口度日的口粮。然而经济越不景气,各行各业也就越为难,这是一个完整的犹如生物链一样的效应。 一环扣一环,一旦有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很快所有的环节都会面临尴尬的局面。 工厂倒闭,工人失业,消费水准下降,普通的商贩失去了固定的客源,盈利更加困难,只能辞退过多的劳动力。这些劳动力因为失去了经济的收入,更加拮据,不必要的消费都被砍掉…… 突然,一个男人疯狂的冲向路边的银行,人们好奇的望着这个在银行门口摔了一跤,鼻血横流却顾不上擦的人,他怎么了? 人一有闲,就喜欢看热闹,几个没有工作的人走了过去。 “我要取钱……对,全部取出来。”男人将自己的银行卡塞进柜台里,大声的要求者柜员立刻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银行大厅里办理业务的人都望向他。他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对别人造成了影响,“快点,求求你了,好吗,我还要去其联合财务公司,请快一些。” 柜员虽然很困惑,但还是努力的将业务办好,不一会几沓捆好的大额纸币放在了柜台上,“先生,请拿好你的卡。” “去******卡吧,全世界都在抛售你们银行的股票,我觉得不会有以后了。”男人说完只拿了钱,银行卡也不拿,转身就冲出了银行。 “这个……呵呵。”柜员莫名其妙的将银行卡收好,或许过一会男人就会来拿。 然而五分钟、十分钟,等来的却是另外一波取款的浪潮。十几个人挤在柜台前,吵吵闹闹的要将自己银行里的钱全额取出来,柜员非常的好奇,但还是尽职的将所有的业务都办好。就在他抱怨今天全部都是取钱,准备的现金不太够的时候,更多的人举着银行卡冲进了大厅。 柜员的耳朵里只有两个字取钱! 泰国最先遭到攻击的就是银证系统,几大国立银行和央行被人恶意的抛售股票,大量财务公司也被而已抛售,坏账被曝光,一瞬间产生的破坏力足以让泰国政府措手不及。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关注金融消息的泰国人已经通过电话把秘密告诉了他们的亲人和朋友,病毒式的将“外资要抽离,财务公司和银行可能要倒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泰国,挤兑的风暴已经成型。 无数人带着编织袋,举着银行卡或者财务公司的财务凭证要求兑现现金,没有准备的银行和财务公司面临突如其来的挤兑风潮,一时间束手无策。现金不足的他们根本没办法支付越来越多的取现要求,只好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标牌。然而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标牌,彻底引爆了整个金融体系的崩塌。 泰国人开始恐慌了,他们尽可能的将一切都变成现金,疯狂的参与到套现的计划中。 与此同时,以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投机者开始疯狂的抛售泰铢,吸入美元。 泰铢对美元的联系兑率,的确在一段时间里为泰国的经济繁荣做出了贡献,可是在这一次,却成为了被攻击的主要目标。 何为联系兑率,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泰国的泰铢兑换美国的美元,一直都保持在一个稳定的兑率上25泰铢兑1美元,美元升值了泰铢就升值,美元贬值了泰铢就贬值。 货币也是一种货物,也存在供求市场,也存在波动。当泰铢升值,兑率高于美元的时候,泰国政府就会放开银根,抛售泰铢,吸入美元,让泰铢贬值,回到25:1的兑率上。同理,如果泰铢贬值了,泰国政府就会抛售美元,吸入泰铢,紧缩银根,造成供不应求的泰铢货币市场,使泰铢升值,兑率一直钉死美元。 这样的做法对于投资者来说更值得放心,兑率稳定代表着经济市场的稳定,在九十年代早起,这一举措为泰国政府带来了超过六千亿美元的外来投资,而当时泰国政府的美元储备仅仅为一百三十亿!!! 但是同样,万物都是双面的,在泰国经济繁荣的同时,也埋下了经济崩塌的引子。九七年,泰国全国经济体中的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投资者和投机者,一个国家的经济几乎全部由外资掌控,对一个国家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若是泰国的经济一直持续稳定的发展,这种情况会在经济成长的过程中,逐渐翻转。可是泰国的经济是扭曲的,不健康的,越来越糟糕的环境让这百分之九十五的外资中接近一半打算抽离。 这是何等的恐怖? 一个泰国人手里有一百元泰铢,现在有接近五十五元的经济价值,准备从这一张百元面额的货币上离开,在面值不变的情况下,那么唯一的途径就是货币贬值…… 第160章 泰国之殇(4) 上午十点多,外汇市场中泰铢版面出现大量压盘,数百亿的泰铢被抛售,泰国政府为了应对这一突发情况,紧急调动国家储备的美元收购泰铢,避免泰铢贬值进一步的摧毁泰国脆弱的经济体系。此时的泰国政府,拥有的美元储备不足一百五十亿美元。 这个数据非常的夸张,有多夸张呢,现在的老虎基金拥有的资产就超过了一百亿美元,而量子基金可以调用的现金足足有六十多亿美元。这两个对冲基金的可以拿出来的美元现款,就抵得上泰国的美元储备。如果算上国际投资和投机者,在泰国金融市场上兴风作浪的资金,已经远远超过了泰国政府本身的经济规模。 泰国政府为了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庵雷威拉旺中午在电视上公开讲话,要求泰国的国民冷静的对待金融市场上怀有恶意的外国投机者的谣言,不要盲目的投机或者跟风挤兑,并且承诺泰国政府已经拿出二十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用于平衡物价和阻止泰铢的下跌势头。 这一次讲话发挥了一定的作用,非常多的平民在遭受到突然性的突发事件时,还是会选择相信官方。威拉旺的发言让挤兑风潮势头一缓,逐渐平息。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国民对财务公司以及央行信任度上升,如果不能在短时间里解决现在所面临的一切问题,信任再次缺失,挤兑依然会继续下去。 因大量美元入市抢救泰铢外汇市场,泰铢在已经开始崩盘的时间里,居然出现了意外的抬头架势,让很多泰国民众暂时得到了宽心,认为泰国的经济依然是顽强的,坚不可摧的。 可事实呢? 一场鸡尾酒会,索罗斯端着香槟酒站在充满了亚洲风情植物的院子里,他的周围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看上去并不年轻,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几岁,他们不苟言笑,板着的脸上充满了严肃的表情,都在仔细的聆听这位国际金融大师每一句话,仔细的分析话里可能存在的玄机。 “我一直认为,试探性的攻击是必要的。”索罗斯抿了一口香槟酒,金黄色的液体散发着迷人的味道,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一个看似强大的敌人,不可战胜的敌人站在我们的面前,如果你不尝试着伸出第一拳,就永远不知道这位巨人是不是和他表现出的外表般那样强大。九六年年底的时候,泰国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超过一万亿美元的大关……”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声。一万亿美元的生产总值是一个非常不得了数字。在东南亚,一个出口没有主动权的小国家,年总产值能达到三千亿美元就已经能引起很多国家的瞩目了,能达到一万亿美元的规模,足以让这些在金融领域里呼风唤雨的人震惊了。 这就像一个刚刚出门打工的年轻人,没有任何的经验,年收入居然有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怎能不叫人感觉到震惊和惊讶? 索罗斯很满意自己说出的数字以及周遭人们的惊讶,他矜持的笑着,走了两步,周围的人群亦步亦趋的跟着。索罗斯继续说道:“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年总产值上万亿美元的巨人,在我的眼里,却不如周遭任何一个年总产值不超过千亿的小国家。众所周知,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力往往和工业水准挂钩,工业水准越高的国家,经济实力也想对越强大。”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给大家一个消化的时间。 索马里没有工业,国家经济依靠畜牧业和少量农业支持,人均年收入不足五十美元。日本这样一个非常小的,连主食和蔬菜都需要从美国进口的国家,却因为工业水平领跑世界,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索罗斯的观点,泰国主要的出口项目只有粮食和水果,进入九十年代中期时泰国的耐用品和工业产品出口量萎缩严重,几乎停滞不前。相对单一的出口项目,在国际的市场上丧失了主动权,因为整个东南亚都在出口这些东西。在国际贸易中无法获利,极大的贸易逆差让泰国疲于应对。 “泰国在欧洲拥有6670亿美元以上的外债,这些资金被泰国贷借回本国,加息后借贷给前来泰国进行投资的国际游资和投资商。这些人拿着来自泰国的贷款,在泰国进行商业炒作投机,壮大了泰国的金融市场。乍一看的确非常的繁荣,每年上千亿规模的增长速度,可是这一切,都建筑在一个巨大的经济泡沫上。”索罗斯又抿了一口香槟,润了润喉咙,“狂热而疯狂增长的经济,让泰国本国的国民已经无法安心的从事生产业,他们把更多的资金甚至是全部的资金,也跟着投入到中短期的投资当中去。整个国家,都出现了一种病态的狂热和获利方式。” “现在,这种经济过热和虚假繁荣出现了问题,一些人想要离场,而另外一些人则是想要洗盘重新来过。无论如何,他们的目的和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索罗斯目光从周围人的脸上扫过,“让泰铢贬值。” 假如一个投资商人,在泰国借贷了一百亿泰铢用来投资泰国的房地产,现在他的事业面临了困境,为了减轻自己的损失,那么货币贬值就是唯一的处理。 为什么呢? 一百亿泰铢在钉死美元兑率的前提下,可以兑换四亿美元。如果泰铢贬值了,贬值到50:1甚至是100:1时,那么只要还款两亿或者一亿美元就可以抽身离开。以前还四亿,现在还一亿,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如何选择。 但是泰国政府不会同意的,货币贬值代表这经济衰败,对泰国的整体形象有着毁灭性的的打击。 “有一个好消息,现在有超过五千亿美元规模的投资者……哦,不,应该是投机者,他们和我们站在一起!”索罗斯挥了挥拳头,整个人都变得光彩夺目起来。 第一次试探性攻击的结果难尽人意,一些资金和投机者认为泰国经济离崩溃还有一段距离,索罗斯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泰国已经独木难支,只需要继续攻击他的薄弱点,局势就会发生惊天的改变。这一场鸡尾酒会更像是一场吹风会,他把自己的想法灌输给所有人,从现在看来他做的还不错。 说话间他注意到远处站在这一个黑色头发的年轻人,黑发的基因在欧美血统中极少出现,更多是亚洲人的血统才会有黑发。他朝着那年轻人望去,看样子只有二十多岁。就如亚洲人看欧美人时感觉欧美人长得都差不多一样,索罗斯看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似乎和所有亚洲人都差不多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非要找一点给他印象很深的地方,可能就是那个年轻人脸上的自信,以及明亮的眼神。 他走了过去。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索罗斯。”索罗斯伸出手,一些跟着他的人也停下了脚步,给他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王猛有点莫名其妙,他在旁边听索罗斯鼓吹泰国小命不久,听的正爽呢,这家伙怎么来了?他反应很快,立刻谦逊的笑了起来,面对这位在国际上搞风搞雨的金融大亨,谁都无法保持傲然的姿态。“如您所见,认识您我也一样的高兴。我来自古老的世界,我叫王猛。” “啊……”索罗斯做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可是很显然实际上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尴尬的笑了起来,“抱歉,我对亚洲人的……”他伸手在自己的面部饶了绕,“分辨度不够,总觉得你们差不多,是夏国人吗?” 王猛点点头道:“是,我是夏国人。” 索罗斯赞叹道:“很年轻,我喜欢年轻人,和你们聊天让我觉得我的青春又回来了。我注意到你刚才一直在听我说话,可以发表一下你的看法吗?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年轻人是如何看待我这个老家伙的……那些老头子们总是给一些让我很难看的评价,你懂得。” “您的看法我认为很对。” “可以说一说理由吗?”索罗斯来了兴趣,实际上这个时候还有一部分人认为泰国的局势还没有倒倾覆的时候,一个来自夏国的年轻人认可他的看法,那么一定是有原因的。 王猛微微一笑,他知道的东西实际上并不多,毕竟不是专业的人士,可是万古以来,任何事情都是讲道理的。这就像一个人溺水死亡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但是我知道他已经死了,这就足够了。 “如果所有的人都在迷恋追逐更神奇的财富神话,没有人安心的去工作,那这个政府依靠什么来度过金融危机?不值钱的如同废纸一样的货币吗?在泰国,软硬实力我都没有看见,我只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泡沫,而且无数人尽可能的继续把这个泡沫吹的更大。”王猛比划了一个爆裂的手势,“嘭!” “我不认为富足仅仅是有钱而已。” 索罗斯点点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对王猛这一番话有什么评价,这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他说道:“你说的不错,一个国家的基础,不应该仅仅建立在资本的游戏之上,你抓住了重点。这一次的盛会,你参加了吗?” 王猛欠了欠身,“五十亿泰铢拆借,已经入场。” 索罗斯一愣,大笑起来,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年轻人就是好,敢想敢做,有空我们在聊一聊。” 第161章 泰国之殇(5) 【别人问我书咋样,我就呵呵……有人问,你扑了吗,我毫不犹豫,绝不气馁的大声说扑的挺好看,三千六百度转体旋转十八周抱住左腿向后翘起右腿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扑到看不见未来。不过我不放弃,哪怕一个月,两个月,我都不放弃。我承认数据很难看,好多人说要来友情,我没告诉他们我写的书名,不需要这些。现在支持并且还在追的读者朋友不需要两只手就能数过来。如果说这本书我收获了什么,我想说我收获了你们。我希望在开始时有你们,在结尾时依然有你们。我说到的东西肯定会做到,为了你们1、2、3、4、5……,我会把这本书写下去。完本之后另有惊喜。】 王猛的样子很快就被一些有心人记在脑海里,能和索罗斯相谈甚欢的肯定不会是一个服务生,狮子的朋友只有狮子,不会有羚羊。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里,任何一丁点风吹草动都是至关重要的,仅仅是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有数通电话播出,要求调查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德鲁肯米勒手中提着一步卫星电话,又黑又粗,颇有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时大哥大的风范。这种卫星电话不通过服务商,直接由通讯卫星作为中转,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防止窃听,可是就现在的科技来说,已经是通信安全中安全程度最大的通讯手段了。 “是罗伯逊,先生。”德鲁肯米勒有一丁点紧张,电话的另外一头联系着的是全球最成功的几个对冲基金掌门人中的一个朱利安罗伯逊。他麾下的老虎基金和索罗斯率领的量子基金,在阻击里拉和英镑的过程中有过亲密的合作,而且老虎基金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四个对冲基金之一。 从八百万,到今天接近两百亿的规模,朱利安罗伯逊堪称这个世界上最会生钱的人。 如果没有索罗斯,在二十世纪的金融世界里,他将是唯一的主宰。 索罗斯接过电话走到院子里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坐在花坛上,丝毫不爱惜他那一条数千美元的裤子。 “让我猜猜,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索罗斯的语气很轻松,他和罗伯逊合作过两次,过程都非常的愉悦,两人的关系也非常的好。“是不是泰国的事情让你心动了?嘿,下士,我需要弹药,弹药!懂吗?弹药!” 电话另外一头的罗伯逊笑了起来,笑声透过电话后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应该是非常的不错。“伙计,我就是专门为你来提供弹药了。听说你的第一步并没有见效?这可不像我认识的索罗斯,还记得我们在英国吗?” 索罗斯沉默了一下,接着道:“是的是的,我的朋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放弃,我还会继续尝试,哪怕所有人都认为我是错的。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年轻人,他坚定了我的想法,我觉得我走在一条对的道路上。” “需要我做什么吗?”罗伯逊问道。 “提供火力援助,今年之内,我们肢解泰国经济。” 罗伯逊跃跃欲试,电话中的声音都变得激昂起来,“是的,我亲爱的朋友,我们在一起,将战无不胜!” “我在曼谷等你。”索罗斯挂掉了电话,这通电话是今天他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没有之一。 罗伯逊除掉手头上正在操作的资金,他可以调动大约接近一百亿的财富来支援他,加上他自己手中的八十几亿美元,接近两百亿美元的财富通过杠杆,可以轻松撬动四千亿美元的资金,加上半数的泰国投资者支持,这是一场已经稳赢不输的战斗。用接近一万亿美元的规模,去肢解瓜分泰国的六千亿市场,这将是二十世纪中最丰盛的一顿金融大餐。 就会结束后王猛和森博回到工作室,路上森博兴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嘴唇一直在颤抖,语无伦次的比划着什么,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有办法不激动,他近距离的接触到了金融世界里站在最高处的那一小撮人,还见到了乔治索罗斯,这位传奇投机者。 只要是搞金融的人,见到索罗斯几乎都是一个鸟样。 回到了工作室,王猛开始仔细的看今天的泰国综合指数与估计外汇市场兑率,比起泰铢昨日稳定的25:1,今天已经略微浮动到26。13:1,跌了1。13,4。5%的跌幅。按照王猛的资金规模,这一天的套利行为,去掉了拆息后,他已经获利五百万美元,人民币约四千万左右。 即使是重生过,自以为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王猛,也忍不住激动起来。或许这就是金融的魅力所在,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无数人为了一年一万元的薪水拼了命的工作。他不过是带着团队张张嘴,一夜之间自己的资产增加四千万…… 呵呵…… 王猛不乐不行,憋不住。 森博奇怪的看了一眼老板,他的目光从王猛的脸上移动到老板身前的草稿纸上时,也不由的激动起来。 尼玛,四千万,一夜啊。 索罗斯那样的金融大亨赚了多少? 国际投机者赚了多少? 泰国政府损失了多少? 今天上午泰国政府拿出来的二十亿美元到底做了多少的事情?吸入了多少泰铢?这都是一个谜,也许一个上午,这二十亿美元就变成了投机者们的食物,被一抢而空。 森博干咽了一口唾沫,他瞪大了眼珠子,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对数字的沉迷,“老板……还有一个亿,要不要砸进去?” 王猛眼睛一眯,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同意了森博的这个请求。但是他知道,索罗斯的第一轮攻击将在三天内结束,泰国政府会迅速的将市场上被恶意抛售的泰铢吸纳一空,将兑率继续钉死在25:1。明后天,兑率会有一个短暂的波动,特别是一个重要的人要来泰国朱利安罗伯逊。 王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计划…… 次日,泰国最大的新闻类视讯报纸《每日新闻》中用粗体报道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新闻国际投机者、老虎基金的掌门人,朱利安罗伯逊即将抵达泰国。报纸印刷数量刚刚达到昨日的饱和数量,各大销售终端就打电话进报社,要求再送一批数量相等,或者是数量翻倍的报纸去彻底供不应求,一报难求。 刚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泰国民众再一次心惊胆战起来。遭受到金融攻击的泰国国民,自发的找到了索罗斯阻击里拉、英镑的资料。在这些资料中,他们看见了那个曾经强大到不可一世,被称为日不落的欧洲发达国家,被这群投机者玩弄在股掌之上。无数的财富被他们掠夺,无数的人民无家可归,恐惧再一次打到理智,新一轮的挤兑风波更猛烈的刮了起来。 这一突发情况让泰国政府以及以索罗斯为首的投机者们都措手不及,这两天的安排主要是试探性攻击以及继续撩拨泰国的财政部,以及已经崩溃的经济体,可是没想到一个谣传居然暴击了?! 索罗斯在思考是谁透露了这个消息,罗伯逊是杀手锏,不应该用的这么早,昨天有谁知道自己和罗伯逊联系过?德鲁肯米勒?不会,这个年轻人一直把他当做自己职业道路上的导师、父亲、神来看待。难道是罗伯逊自己?有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很小。 想不通就不想,现在时不我待,怎么有那么多闲情逸致来考虑这些东西。 “按照昨天的规模,继续抛售泰铢,既然防线被撕了一道口子,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打墙。但是……”索罗斯望着米勒,说道:“要主意手法,要能及时的抽回来。” 这是一场惊醒动魄的游戏,任何一个失误或者迟疑就会造成数千万乃至上亿美元的损失。索罗斯的基金很有钱不假,但是这并不是他可以放任自己去亏损的理由。 一切的罪魁祸首,王猛,此时同样盯着泰铢的兑率,他吩咐过森博,只要到27:1,不计后果不讲条件的立刻收手。 随着抛售泰铢的新一轮浪潮袭来,庵雷威拉旺再一次以财政部长的身份站在了演讲台上,他重复着昨天的话,并且再一次拿出三十亿美元来拉升泰铢。消息一出,手里还握着泰铢的人纷纷开始停手。 此时的兑率刚刚到达26。79:1。 “吸进来!再不动手来不及了,去******27,速度,全线吸入!”王猛和疯了似的大吼大叫,数十个操盘手开始极为迅速的操作起来。分钟走势图上,泰铢开始翘头,每一次抬头都让王猛的心脏如同遭受雷击。他一手按在桌子上,一手捂着心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太刺激了,没一个小数点后的跳动,都代表着他的财富中有数十万乃至数百万瞬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泰铢走势向上拉动一个点的时候,王猛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 “草泥马,我问一句,现在满仓了没有?”王猛挥舞着手臂,伸出食指指着天花板,大声的咆哮着。 森博紧张的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抬起颤抖的胳膊,将眼睛摘了下来,揉了揉眼眶,说道:“是……在26。69时尽可能的吃进了泰铢。” “哈哈哈……干得好,谁知道应招的电话,叫五十个年轻的来,今天狂欢!” “老板万岁!” 大屏幕上,泰铢向上的势头不见,通道已经形成,窗口已经打开,就等着泰铢向上窜了。 “我认为泰国政府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衅投机者,准本过线抛售。”王猛爬到了桌子上,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身体,他大声嘶喊着,“不要让之前的付出如流水一样,坚持到最后,我的孩子们!” 第162章 泰国之殇(6) 【没超过1000字都不计算费用,比如说3000和3999都是一个价钱,所以这个部分的一百字来是不计费的】 【这里我有一个小小的情况要补充,(4)和(5)两个基金能抽动的资金不一样,可能已经有人发现了。其实这个是一个波动的数值,前面我忘记讲了。为了肢解泰国的经济,索罗斯在第一次试探泰国反应后结束了手上所有的项目,将所有的资金都转为现金,最终调用了一百亿美元,老虎基金亦然,最终调动了超过一百二十亿以上的美元,其实几句话就概括了,这里就不赘述。可能会影响阅读,这里解释一下。】 26。57…… 26。66…… 26。51…… 26。43…… …… 25。13…… “准备……”王猛站在桌子上,俯视着整层办公室里所有的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前的交易终端以及委托电话上,整个房间里落针可闻,耳边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当泰铢兑率跳到24。99:1的时候,王猛撕扯着嗓子大声的吼道:“尼玛戈壁的都给老子卖啊,都卖掉!” 一瞬间,所有操盘手都动了起来,连森博等都弄来一台交易终端,开始进行交易。 能不贪心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泰国金融界过热的资本游戏让本国的一些投资者变得不理智,他们下意识的追求更高的回报,甚至开始主动吸纳泰铢,帮助泰国政府稳定并且拉升泰铢。王猛接近六十亿泰铢一抛出去瞬间就被人接手,成交价锁定在25。08,比起26。69赚了1。61泰铢。 这是多少钱? 抱歉,我头晕,算不出来…… “我们达成了两笔交易。”所有的操盘手双手都放在桌子上,放在别人可以一眼看到的地方。他们都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森博的总结。森博眼中闪过一道火辣辣的光芒,他激昂的嗓音变得浑厚雄壮起来,“第一笔交易,拆借泰国央行五十亿泰铢,获利4。5%,,去除拆息后获利四百五十万美元。第二笔交易,因为前一笔拆借的优良信用,我们做了六十亿规模的泰铢。” 说道这里的时候王猛的眼睛瞪的老大,他忘记了大额信用和本票的质押,对于泰国央行来说,这样优秀的客户一定会给予一定的有待。原本最多只能拆借出五十六亿左右,没想到多出了四亿的泰铢,这都是钱啊?!! “艹,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多了四亿泰铢,一千多万美元……”王猛追问了一句,现在他整个人都处在一个亢奋的状态。 森博摇摇头,“不可能,也许我会上错妞,回错家,但是数字绝对不会错,我亲自经手,六十……”他话还没说完,王猛就从桌子上扑下来,搂着他狠狠的亲了一口气,真个房间里的人都大声的笑了起来。 竒_書_網 _w_ω_ w_._q_ ǐ_ S _Η _U_ 九_⑨_ ._ ℃_ o _Μ 没有人嫌钱多,即使他们并不会因为四亿的泰铢就多拿多少钱,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吗? 森博恶心的将王猛推开,一边擦脸一边抱怨道:“我的形象就是这么被毁的……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再敢前进一步,我就不干了。” 王猛整个人都兴奋的不得了,他脚步一停,转身又爬回了桌子上站着,迫不及待的问道:“好了好了,你就说我们现在到底有多少钱吧。” 森博笑出声来,笑声中充满了满足和一丝丝更加强盛的**,“除掉这一次的拆息和手续费,我们大约赚了两千万美元,哈哈,老板,你发财啦!” 草草草,真的发财了! 六十亿的泰铢拆借入手的时候大约市值约两亿两千四百万美元,现在手里的泰铢全部兑换美元后,换到了接近两亿四千万美元,盈利一千六百万美元,加上之前的四百五十万美元…… 五天不到,入手一亿六千万的人民币,尽管其中有百分之十二左右要被抽佣,可这钱来的也太轻松了,而且大餐还在后面。 “我说的,晚上一人两个妞,能爬的起来的都不准走!” 一通通电话顺着电话线扩散出去,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这一层楼的大厅里,堆满了泰国最精美的食物、泰国可以找得到的最漂亮的应召女郎、最甘美的烈酒以及最帅的帅哥。 然而在世界的另外一面,在这栋写字楼的玻璃墙外,数不清的破产投资者卷缩在路边,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前一天他们或许还拥有者豪宅,开着豪车,身边都是漂亮的姑娘。可是现在,他们一无所有。 王猛打电话把璐蓉和林立果叫到了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里,透过单面透光的玻璃观察着外面热火朝天的现场,三人胡天胡地一夜…… 王猛打算收手,然后静静的等待真正的攻击到来。 他停下了,别人却不会停。 泰国政府的举措让索罗斯吃了一个小亏,投机者们见利忘义的短视行为让索罗斯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和这群看见钱就忘记了爹娘的人站在一个战壕里,他们会为了一块钱自己挖翻战壕,把所有人都卖出去。 为了避免泰铢再一次受到阻击,泰国央行将年利率调整到21%,换句话来说,一百万存在银行里,一年的利息就是二十一万…… 此举在这个时候的确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泰国的房地产已经崩盘,经济体系岌岌可危。失去了投资目标的泰国民众,终于想起了央行的年利率,将钱都存入了央行。随着央行吸纳了更多的泰铢,泰铢兑换美元的兑率稳中有升,为了继续贯彻联系兑率,泰国政府开始小范围,小数量的抛售美元。 这一举动被索罗斯发现,他认为这是泰国政府在自掘坟墓。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整个泰国的经济都处在一个奇妙的边缘。看似只要伸手一碰,经济泡沫就会炸掉。可是很多人不仅仅用手指戳了,还拳打脚踢,这个泡沫摇摇欲坠,可偏偏就是炸不了。泰国政府为了进一步加强金融市场的管理和对外来投机者的抵抗,泰国央行拆息利率提高了接近两百倍从千分之八左右,提高到了百分之一百六的拆息利率借一块钱,第二天连本带息要还两块六。这一招彻底的瓦解了国际投机者打算继续从泰国央行或财务公司拆借泰铢抛售套利的企图。 这样的做法破坏了游戏的规则,但是为了不被投机者掠夺走泰国这十多年来发展的经济成果,也不得不出此奇招。正在不断尝试继续进攻泰国经济的索罗斯又吃了一个闷亏,他手上的泰铢拆息瞬间的提高,让他一口气损失了三五亿美元之多。与此同时,泰国政府公布了新一批资产不良的财务公司和企业,希望通过这种方法来警告国民,不要随意的被投机者利用。 受到之前货币贬值以及坏账等造成的负面影响,泰国综合指数跌破一千点大关,造成了更多产业随动性的暴跌。 为了抵抗这一次的风波,泰国政府宣布联合新马香洲三大央行,借款一百二十亿美元用来对抗索罗斯等国际大鳄。此消息一出,立刻让股市止住了跌势,重新回到千点的大关。 随后的六月份,泰国的经济波动略微平缓,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此时的威拉旺认为自己的责任已经结束了,他不愿意继续担任财政部长和副总理一职,宣布引咎辞职。他的离开让泰国政府高层有了一个比较体面的说法导致泰国经济体畸形的人已经离开了,罪人离去,剩下的都是大大的功臣。 然而老百姓却认为这是再一次应发经济危机的先兆,索罗斯在此处发现了机会,通过造谣鼓动不知真相的群众,形成了一轮新的挤兑风波。与此同时,索罗斯宣布和国际几个规模巨大的基金会合作,联手拆解泰国经济。一时间,对本国不抱希望的人们走上街头,成堆的挤在各大交易所里,疯狂的抛售手中的泰铢。 你是在开玩笑吗?泰国政府?! 不到两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加上三国支持的一百二十亿美元外汇,对抗已经开始撬动资金杠杆,总规模达到接近万亿的国际基金会……呵呵…… “白痴的泰国政府。”王猛在一群人的面前挥舞着报纸,“看他们多蠢,一三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可以制止这一场盛宴吗?”王猛将报纸撕的粉碎,恶狠狠的对着所有的操盘手说道:“吃肉的机会来了,准备沽空泰铢期权。” 期权和期货是不同的。 假如一克黄金价值100元,我们手里有1000元 如果做期货,那么这个时候就以100元每克的价格,现款现货的购入10份黄金期货。如果黄金最终涨了,涨到110元,我们在这次交易中获利10%,最终拥有1100元。如果黄金跌了,跌到90元一克,那么我们出手后亏损10%,最终拥有900元。 期权不一样。我们认为黄金会涨,最起码涨到105元,所以我们购入了5元权利200张。如果黄金价格一直没有超过五元,那么我们将在合约期结束后平仓。如果黄金的价格超过了105元,每涨1元,我们的期权获利都会增加1元。假如黄金的价格最终涨到150元一一克,那么我们将获得(150-105)*200,也就是9000元的收益。如果黄金的价格低于执行价格100元,我们可以放弃权利,亏损1000元。 简单点来说,期权的风险和收益,都比期货更大。只要大方向没问题,赚钱的速度绝对比印钞机印刷来的还要快! 【关于期权的计算方式比较多变,这只是一个例子,如果喜欢看这个方面的东西,还请考察正规的书籍,作者属于外行,不能听信】 第163章 泰国之殇(8) 此时的人民币兑换元兑率为1:0。9437左右,浮动不大,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元和泰铢一样,也是钉死美元的联系兑率。七十亿人民币约等于六十六亿元。 这点钱对于这个时候的香洲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钱,李润文差不多就拥有了一百亿元,他的父亲李苏波财富更是惊人。 可关键是,那些钱再多也是别人的,而这些钱却是自己的至少可以关系到自身的利益。 林立果一阵失神,她以为只有几亿或者十几亿,没想到有这么多。她现在在香洲一个月的花销大约在三千元左右,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减少一些。身为一个模特,对自己的外表以及装饰都有很苛刻的要求,如果穿着不够得体,不能让人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时尚气息,那么工作的机会就会减少。为了让自己更加的紧跟潮流,每个月的小饰品和化妆品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为了压缩正常开支,她和几个来自湾湾的模特租住了一间很小的地下室,整日阴冷潮湿,见不到一丝亮光。而夜晚,却是最难熬的,每当有汽车或者是行人路过,安静的夜里,那走路的踢踏声和汽车轮胎从地面上压过的声音,会随着结实的地面,被放大到这间小小的地下室里,噪杂,难以入睡。 当没有名气的小模特也很辛苦,没有名气代表着经纪公司可以无止境的剥削她们这样的模特。明明五千元的一场秀,能拿到一千就要烧高香了。很多时候,两顿饭加三五百,就是她们正常的收入。有一些小姐妹在这样的环境中退缩了,她们卷起行礼离开了香洲,回到湾湾继续着普通人的生活。 一些女孩子依旧怀揣着梦想,艰难前行。有一部分会坚守着自己的理想,一直在最艰苦的坏境中苦中作乐,慢慢的蜕变。也许有一天会突然红了,成为著名的模特,也许默默无名一生。还有一部分在压迫中走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为了出名舍弃一切。这样的模特有吗? 很多! 林立果苦笑着摆摆头,因为她就是其中之一。 是啊,实在走不下去了,每一分钱都要掰开花,为了工作早起晚睡,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看这些曾经同样被生活折磨的小伙伴们一个个走上了被灯光、闪光灯聚焦的舞台,她心里就怅然若失。 值不值得? 呵呵…… 激情如落潮般褪去,王猛往床上一趟,枕着自己的胳膊,望着天花板,问道:“你想要什么?我送给你。” “这算是交易吗?”林立果笑着,明明暖气开的很大,为什么却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冷?几乎都要冻的张不开嘴,心跳都要停止。“这算是交易吗?”她又问了一句。 王猛偏过头望着她,“怎么会是交易呢?”他伸手抚摸着林立果的脸颊,“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咱们好说歹说也有一百多天了吧?这是礼品,我希望让你分享到我的快乐。” 附着在身体上、灵魂上的寒冷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眼神中流露着温暖,翻身压在王猛的身上。胸口的大水蜜桃挤压的变换了形状,柔嫩滑腻的触感让王猛心旌摇曳起来。她亲昵的亲吻了一下王猛的脸颊,调皮的笑容中流露着一丝藏而不露的伤感,“你不会娶我的,对么?” 啧…… 王猛一阵阵牙疼,但是他依然点了点头,说道:“我有未婚妻,说出来可能会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很残忍或者其他什么的人,我可能没办法娶你。” “澳州,或者美国的小本子也行,我不介意,我需要一个让我内心过得去的借口。”林立果的眼神中有哀求,她几乎舍弃了对女人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有尊严,还有其他什么。王猛迎着她的目光,微微颔首,“可以,我能答应你,但是在国内,我唯一的、合法的妻子,只有一个人。” 王猛没说是谁,林立果也知道了。她最开始的时候以为是璐蓉,这位海归的法律学高材生天生拥有一种女强人的气质,气场十足。然而璐蓉却告诉她,她自己也仅仅是一个小三,真正的女一号另有其人。 “可能你不相信……”林立果伤感的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是童话里的灰姑娘,有一天我的王子会骑着白色的骏马来接我,然后我和王子过上了幸福而快乐的生活。或许童话存在的目的,就是让人自我麻醉。”她神色复杂的看着王猛,“我们认识的过程很不光彩,的确,我急需要在生活上发生改变,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我只想过得比以前更好一些,有错吗?” “没有……” “呵呵……”她笑了起来,突然趴在王猛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气,王猛皱了皱眉头,没有出声。她抬起头,倔强的看着王猛,说道:“你骗人,你说谎,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得出来,你在欺骗我。”顿了顿,接着说道:“是不是觉得我挺堕落的?我只是想过得更好一点,仅此而已。” 王猛双臂绕过她如丝般滑腻的后背,将她揽在怀里,“你说的很对,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我不会觉得你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如果你不这样做,又如何能遇到我?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不再是你追求的幸福,我会让你离开。” “谢谢……谢谢!”林立果眼中有一丝泪光,她挤出笑容,扭动着身体,烈焰红唇凑到王猛耳边轻声的呢喃道:“爱我,快……” 一夜春光无限好。 第二天,王猛少有的睡了一个懒觉。这大半年里,他没有哪一天睡过懒觉,每天都在五点多就起床,运动过后开始思考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他必须在自己熟知的历史里壮大自己的力量。有的时候心很累,但是一直在坚持,他告诉自己,只要拥有了足够的资本,他就会放开手,开开心心的生活。 买一座小岛,大家一起生活在岛上,过着没羞没臊的日子。 梦想是美好的,而现在还是得先把钱赚到手。 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这一觉睡就像是吃了大补丸,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有一种想要找点什么东西破坏的**。他坐起身子穿好衣服,看着还在沉睡的林立果,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客厅里,拿起电话拨通了森博的号码。 “我希望有一个好消息……”王猛如是说。 其实他很紧张,生怕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差错,然而森博爽朗的笑容让他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是好消息……” 森博的话没有说完,王猛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尖叫声,一个黑影从他身边的落地窗外一闪而过,接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后,归于平静。他放下电话凑到落地窗前向外张望,这里是曼谷最好的酒店,他住在十八楼的套房里…… 酒店正门外的水泥地上躺着三个人,地上有大滩的血迹,很多看热闹的人将这三具尸体围在中间,指指点点。 电话里突然传出声音,他猛地一回过神,才把电话凑到耳边,“喂……嗯,是不是有人跳楼?” “对,现在的局势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其实这些人为什么跳楼根本不用说,无非是投资失败,倾家荡产。 森博沉默了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边更惨啊,交易大楼外面和下雨一样,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怎么回事?” “泰综跌破700点了。” 泰国综合指数,汇集了前百强以及后五百家上市企业的行情总结,可以看作是泰国的此时此刻的经济情况。当经济大好时候,这个指数会上升,同样,当经济不景气时,指数会下降。这就像是泰国经济的晴雨表,可以一目了然的看到泰国金融界的状态。从1100多点短短的几天失守700点,几乎被腰斩,这代表了绝大多数企业进入了破产的边缘。 几天时间,就有接近千亿美元的资产被蒸发掉,太恐怖了。 王猛追问道:“泰铢现在局势如何?” “跌到28。41,随着股市的崩盘泰国土著还在疯狂的抛售。”森博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泰国综合指数可能要跌到600点以下,泰铢可能要破30了。”他的猜测非常的对,对这一段历史有过关注的王猛早就知道了结局,最终泰综掉到480多点,泰铢跌到32:1的兑率,泰国政府宣布破产。 正在通话中,话筒里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哀嚎,随着闷响陷入沉寂。 “又一个,差不多有四十几个人了吧?几分钟就来一次,我听小周说外面来了好几辆卡车,就是等着拉人呢。”森博似乎叹气上瘾了,他又叹了一口气,“你说咱们国家不会变成这样吧?” “不会!”王猛坚定的说道,“绝对不会!” 第164章 泰国之殇(完) 泰国政府极力的想要把泰铢拉升回25:1兑美元的兑率上,办法只有一个,抛售美元吸纳泰铢。三百亿的美元在短短的几天里就被消耗的一干二净,而泰国政府也终于尝到了在九二年拟定市场开放政策埋下的苦果。当泰国政府手里的三百亿美元消耗殆尽之后,只能无奈的宣布联系兑率走向终结,泰铢转为浮动汇率。 泰铢将随着市场行情而浮动,泰国政府不会再对泰铢实施任何干涉。 这一举措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泰铢汇率市场更是雪上加霜,进一步靠近了30:1的大关。泰国综合指数在七月初,跌破六百点,接近五百五十点左右。 见识到泰国政府在经济战中开始消极对待,以及政府信任破产,诸多大亨开始掠夺泰国的财富。 数不清的工厂倒闭,被收购,拆分。拥有价值的部分被出售给泰国政府或泰国本国大亨,其余的全部申请破产。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有数不清的钞票化作一阵青烟,从人们的口袋中消失不见。在曼谷,一套数万美元的豪宅,此时的售价仅仅只要几千美元。价值数十万美元的工厂,被来自国外的商人以几万美元收购,工厂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被打包运往国外销售,地皮再以低价抛售继续打压泰国经济。 此时,泰国政府虽然没有宣告破产,但他实际上已经破产了。当然,泰国政府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开始使用已经贬值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泰铢,开始收购国外商人抛售的地皮、工厂、房产、股票以及债券等,以尽微薄之力。泰国外交部部长向亚洲建交国家发出请求经济援助的公函,不过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国家愿意施以援手,仅仅是象征性的支援数百万美元不等的国际援助。 眼睁睁的,泰国政府看着自己的国家,被大亨们拆解完毕。 七月二十三日,泰铢跌到有史以来的最低点,32。11:1,泰国综合指数跌破五百点大关,一轮更猛烈的动荡开始形成。 一些城市出现了暴动,愤怒的泰国民众走上街头,哄抢政府的仓库和供给点,以抗议一应日常必要物资涨价20%。 至一九九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以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投机者开始撤退,留下了满目疮痍、经济大衰退的城市给泰国政府收拾。 此次战役,耗时接近八个月,量子基金等国际投机者筹备了两年,一共掠夺了三千余亿美元的财富离开。量子基金这一战,收益达到百分之七十,可计算资产达到一百七十亿美元,一年时间增幅接近一倍。 “干杯!”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草坪上,男人们穿着得体的西装,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端着鸡尾酒或者是用来庆祝胜利的香槟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女人们穿着华丽的礼服,带着夸张的饰品,不时晃动手腕,或是不自然的用手撩动胸前或鬓边昂贵的首饰,争奇斗艳。 一小块马卡龙,价值两个美元,来自德国的糕点大师下午亲自制作。 一小杯鸡尾酒,价值二十美元,来自美国最著名的调酒师调制好,摆放在桌子上。 这里,任何一个随处可见,触手可及的东西,都沾满了泰国的鲜血。 一墙之隔的外面,数不清的人们挤在街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的缓缓前行,他们茫然而麻木的眼神偶然间从这灯火通明的行宫掠过,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愤怒和仇恨。但是他们还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他们不敢冲击这里,这里聚集着全世界最富有的一群人,他们的力量足够发动一场入侵战争。 行宫里,索罗斯一如既往的被人拥护着站在行宫台基最高的台阶上,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欢呼。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香槟,将高脚杯摔碎在地上,猛地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整个天空。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极为热烈的欢呼和赞美,年轻的人们尖叫着,咆哮着,发现自己内心中狂热的情绪。 “不久之前……”他一说话,整个行宫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有人告诉我,我选择错了目标,因为我选择了一个经济实力强大的亚洲国家,神奇的索罗斯将不再神奇。”人群中迸发出一阵阵笑声,这就像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笑话。 索罗斯自己也笑着,“可是今天!”他用力的指了指脚下踩着的纯白色的石砖,面目狰狞,大声的咆哮道:“我站在这里,我征服 了这个国家,我征服了这个万亿规模的经济体!就是今天!”人群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他来回踱着步子,情绪有一些激动,脸色发红,“有人问我,嘿,乔治,你满足了吗?” 他突然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将西装脱掉狠狠的摔在地上,撕掉了领结,大声的说道:“我说不!我不满足!下一站……”他指着远处,“现在开始狂欢吧!” 柔和的灯光迅速的转变,霓虹灯开始闪烁,沉稳的音乐曲风一变,变得欢快和激烈起来。一队队泰国的特产人妖,以及来自芭提雅的女孩以及女人们披着薄纱加入到舞会之中,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 一间相对整个行宫而言的比较小的房间里,索罗斯拿着方巾正在擦拭脸上的汗珠,“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常的疲惫,但是精神很亢奋,我现在一个人可以对付十个妞。” 房间里顿时响起了轻快的笑声。 这里坐着的都是参与到瓜分泰国经济这场盛宴中的大玩家,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的身份国际投机者。 “乔治,也许我们应该给你开一个成人之夜的派对!”一个五十几岁,头发花白的白人举了举手里的窄口高脚杯,金色的液体摇晃着,散发着浓烈的香味。 索罗斯将方巾放下,靠坐进一具很柔软的沙发里,翘起双脚在一个矮凳上,那曾经是泰国皇室某位国王最喜欢的沙发组合。而现在,它属于乔治索罗斯。 他耸了耸肩,摊开手,一脸无所谓,“随便,我可以干到明天早上也不停歇。” 大家七嘴八舌的又哄闹了一会,话题才开始转向正题。 “下一站是哪里?”一位来自美国华尔街的银行家站了起来,摇摇的礼敬一杯酒,问道。 下一站?索罗斯笑了起来,泰国只不过是他亚洲之行的第一站,这一站他打出了自己的气势和威名,他将刮起一道财富旋风,吞噬亚洲十数年里积攒起来的财富。为什么要把泰国打的这么狠,就是为了让后面的计划更顺畅。他并不在乎有人知道他的目标,因为“势”已经成了,在他的带动下,随时可以撬动数万亿美元的投机队伍根本不需要畏惧任何人、任何政权,只要平推过去即可。 “马来西亚!!” “我们在泰国这里卷起一个风暴,金融风暴,将摧毁整个亚洲的经济体系。”房间的门被关上,有专人把守,不放任何人进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力量相差不多时,这样的区域性一体化的经济模式的确能起到良性作用。可是当攻击方的力量过于强大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联动的效应,他们的经济也会随着泰国经济的崩塌发生衰退。 最近令吉和比索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降,我认为下一步,就是从马来西亚的身上打开一道缺口。马来西亚和泰国的情况比较类似,但是他们的工业基础比泰国要扎实。如果我们搞定了马来西亚,那么剩下的国家,只是任我们鱼肉的羔羊。”他顿了顿,“在此之前,我们先让菲律宾见鬼去!” 房间里的氛围不错,大家也算得上是战友,彼此很友好的问候着,交谈着,索罗斯一眼就看见了黑头发的王猛,他对米勒说了几句话,米勒望了一下王猛,让人把王猛叫到了身边。 “你好,又见面了。”索罗斯说话一直都很温和,不急不躁,不温不火,给人的感觉很平和,同他之前那副世界之王的架势相差甚远。 王猛欠了欠身,“是,非常荣幸可以再一次见到您。” “我听说你的收益不错?” 王猛心中一跳,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群国际寡头想要查清楚一个人,简直太简单了,也许一两个电话,他的人生履历就会放在寡头的面前。 “也还行,170%的收益。” 索罗斯惊讶起来,他只知道这个年轻人可能赚了不少,却没有想到赚了这么多。 “原来你才是最大的赢家!”他若有所指,笑眯眯的脸上看不出内心的波动,“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菲律宾转一圈?” “荣幸之至!” 消息似乎走漏的非常快,仅仅时隔两天,马来西亚政府就收到了线报。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对索罗斯的行为与意向,提出了强烈的抗议,并且不断在电视上发表演讲,希望拳马来西亚的人民都站在一起,抵抗外来投机者的伤害。 对于马哈蒂尔的说话,索罗斯根本就不屑一顾。 第165章 返回香洲 忙完一切,乘着最后触底后民族性气节的爆发,王猛又小赚了一笔。尽管现金拿到的不足六十五亿,但是却收获了更多的房地产以及泰国优秀的产业,这些东西会在几年内随着泰国的经济复苏,十倍百倍的升值。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单单从经济利益这一方面来看,泰国政府才是最大的赢家,因为他们用三百亿美元做到了一千亿美元都做不到的事情大量企业和房地产在极低的白菜价被收购。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王猛才想起来,貌似今年是九七回归之日,没赶上七月一号的回归大典,有点可惜。 索罗斯还在做泰国最后的收尾,以及对东南亚经济圈发动总进攻的筹备,王猛一行人悄然的返回了香洲。 刚一下飞机,就看见了李润文这厮笑眯眯的依着他的加长林肯,等待在停机坪上。两人一番久违的热情拥抱后,李润文与他一起钻进了林肯礼宾车宽敞的车舱里。 “你干的好大事,连特首都在问我。”李润文拿起一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红酒,给王猛倒上了一杯,“我才知道,原来你玩玩期货就是指这个,你太不仗义,不和我说实情,我都给老豆训了一顿。”他把就被递给王猛,王猛拿着在手中摇了摇。鲜红如血液般浓稠的酒液挂在杯壁上,缓缓落下,散发着一种微微苦涩浓郁的香气。 抿了一小口,有一些说不上来的苦、干、涩,接着开始回甘,一股特有的香气弥漫在口齿之间。红酒需要细细的品,他品不来,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杯托内,似笑非笑的问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李润文顿时大喜,凑到王猛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说道:“我听说索罗斯还有进一步的打算,香洲在不在他的计划中?”说到这里李润文脸上流露出担忧的表情,香洲和泰国其实没有多少差别,从经济环境的特点来说,大差不差,甚至比泰国还要差一点。泰国好说歹说还有农业,香洲是农业、工业俱无,完全依靠大陆贸易的交易差获利。 除此之外,也就剩下房地产。 泰国的房地产泡沫被戳破之后,香洲的房价也跟着震荡,交易量和交易价格大幅度萎缩,整个七月,恒生向下栽了接近一千点。正处在一个特殊时期的香洲,还未收到攻击就已经出现疲态,让很多投资者人心惶惶,如果索罗斯把香港也列入到他的计划中,那么香洲岂不是会和泰国一般? 此时香洲的经济繁荣,实际上还是建立在自由贸易港的进出**易上,没有工业,更没有农业,在抵抗经济冲击时候显得格外脆弱。大陆在没有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前,根据巴统协议,属于多国禁运出口国家之一。此时国内迫切急需的大量机械、技术等都被列入了禁运大名单。国内需要这方面的东西和技术,而国外的一些公司或者说是势力也有出口的意向,为了达到一个避开巴统私下苟合的目的,这些被禁运的东西以出口到世贸组织成员之一的香洲为借口,成批成批的被拉到香洲。 拉到香洲后由香洲的贸易公司通过各种手段送到国内,为了拿到这些资料或者是机械,国内肯定会不吝啬资源和政策。而外国势力为了完成自己的出口和获利计划,也会给香洲当地组织给以一定的好处,香洲就在这样一个左右逢源的夹缝中,逐渐成长起来。 后世有一种说法,说香洲回归后经济越来越差,环境越来越糟,是因为大陆对香洲采取了一些措施所导致的。 其实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不负责任的。 随着中国加入到世界贸易组织,开放更多的自由港岸,一些需要通过香洲作为中转中心的货物直接通过对外口岸进入国内,少掉了一个从香洲中转的过程。有人觉得这个过程能给一个地区带去多少利润和潜在机会?这也是一种错误的观点,一个十几亿人口的国家的各方面需求,都是一个吓死人的规模,每年几万亿的国际贸易中转带来的利润别说是香洲,就是一个小国家都能因此暴富。 王猛很想说不在,但是这是怎么能骗人?如果因为他的一句话导致高层面的错误布局,那他就是历史的罪人。他点点头,沉重的语气反映出内心的不平静,“索罗斯打算在东南亚横扫一圈,最后转道香洲、日本。” 李润文咂咂嘴,也无言以对,他叹了一口气,拍拍王猛的肩膀,安抚了一下王猛的情绪。“你觉得香洲能胜利吗?” 如果说别的王猛不敢说,但这件事他是知道结果的,他很认真的点头道:“我认为,香洲可以击退索罗斯。” 其实后面还有话没有说,从战略上来说索罗斯失败了,香洲的经济并没有如同泰国一样崩溃,也没有引动国内经济的崩塌。但是从战斗层面上而言,索罗斯的量子基金依然顺利的从香洲掠夺走数十亿美元的财富。 他输在了战略上,赢在了战斗中。 就像此时的泰国一样,其实最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可能有从内地来的官员要和你谈话。”李润文给王猛打了一剂预防针,他指的是统战部,王猛在泰国的事情狠狠的刺激了一把国内的高层。一个规模达到万亿美元的经济体说崩盘就崩盘了,一点盹都不带打,让很多人开始警惕起来。改革开放的步子越来越大,深化改革一直都是党内工作的核心,面对国际上纷纷扰扰的经济战争,国内的秃笔专家们在实战上显得比较单薄,需要有一定国际经济战争经验的人,来带着同志们做一下工作。 当然,这个李润文不知道,王猛也还不太清楚,但是模模糊糊的知道可能会是怎么样一回事。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专家,搞不好还是特约评论员。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王猛在泰国碰到的事情,李润文听说泰国经济彻底崩溃的那一天,人如雨下,也不禁沉默无语。香洲的经济泡沫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比泰国有过之而无不及,万一香洲支撑不住,恐怕会比泰国还要惨。 这种沉重的话题,还是不要说的好,两个人男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泰国的特色和人文。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土豪男听说现在泰国****游一条龙服务还打折,打算抽时间去当一个月的新郎,龌龊的很。 “林立果和你相处的还可以吗?”最后,这个话题还是绕回到了身边的女人身上。李润文看见林立果和王猛一起下的飞机,此时被安排在后面的车上,他觉得两个人能在一起待大半年还不分开,指不定有戏。 王猛也不回避这方面的事情,总不能因为一个人花心就要被枪毙吧,你情我愿的事情,不要搞得那么龌龊和腌才好。他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互相有好感,有基础。这次回来我还有一个打算,我在内地有一个经纪公司,我看香洲这方面比内地的机会要多得多,打算在这边也开一家,顺便拍拍电影什么的。” 此时的香洲还被人冠以东方好莱坞,但是电影这方面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所剩的辉煌时日无多。 李润文没有反对什么的,哪个富豪不是外室一堆?牛已成这老色鬼更是变本加厉,专门开个公司就是为了玩小明星,他以为王猛的目的也差不多,便没有说什么,反而比较赞同,毕竟这也算是香洲的特色之一。 “王生明天有空吗?我老豆想和你聊一聊。” 如果是以前,李润文不会说的这么客气,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据可靠消息,王猛在泰国和索罗斯有过单独的会面,有过深入的交流,是被索罗斯看好的年轻人。有了这样的一个资历,在经济这个圈子里,他已经算是当红炸子鸡,没有人敢小瞧了他。 王猛也没有拒绝,这次回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让国内放宽心。 他来香洲的目的是为了投资香洲,安定人心,结果一眨眼跑到泰国去搞拆迁办的工作,总得有一个解释。 晚上李润文也没有邀请王猛参加什么聚会,一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番运动后,王猛驱车赶到了李苏波的位于半山的豪宅。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苏波,很高兴认识你。”李苏波身上的光环给他添加了很多种难言的魅力,王猛于他握手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还是有一点紧张的,这位可是夏人的代表性人物,几年之内他还是夏人在经济世界中无冕的领袖。 “我叫王猛,见到您非常的荣幸。” 李苏波笑着指了指皮沙发说道:“来,咱们坐下说,就是聊聊天,你不需要准备什么,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老家伙就可以了。” 王猛点头称是,乖乖的坐下,他明白,李苏波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而是代表了整个香洲的富豪。 这一次的谈话,可能会改变香洲未来的金融走向。 第166章 询问 索罗斯对香洲出兵的时候,这些富豪们表现出了应有的魄力和果敢,不过却也有软弱的一面。据说他们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的时候,几个小时居然都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满脸沮丧的唉声叹气,最后所谓的对策也没有想出来,完全不知道如何对抗索罗斯。 这种传闻王猛还是比较相信的,香洲富豪起家不具备可复制性,也不那么好看,换句话来说这群富豪对经济、金融的理解并不如欧美等国家的富豪。通俗点来说,香洲的是富豪,而欧美的是商人。两者虽然都拥有财富,但是获取财富的途径是不同的。 想想看,香洲的这些富豪们都是怎么起家的,就会认识到他们对索罗斯的束手无策,其实是对经济战争的懵懂和盲目。 你总不能指望……呵呵。 “我的一位朋友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是,我真的大吃了一惊。”李苏波翘起了腿,双手合拢放在大腿上,他带着眼睛,透过镜片能发现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王猛。但是他的视线微微偏下,并不是直视着王猛的眼睛,这样会显得更加的礼貌,并且不具有攻击性。“香洲年轻的有钱人很多,但是敢于在泰国拼一番事业的,我在香洲找不出来。我和润文说,这一定是来自内地的年轻人,没想到我一语中的,没有猜错。”因为口音的关系,他说的比较慢,说完后停了一下,让王猛有一个理解的过程。 “说到内地的年轻俊彦,我只认识你一人而已,所以我为我的朋友介绍了一下我对你的了解,他拿了一张照片给我看,才发现果然就是你。”李苏波说到这里忍不住感叹了起来,“我和你这样大的时候,还在马路上拉着人买我的东西。真的是一转眼的时间,居然就这么久了。” 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谁都抵挡不了这一刀。 王猛也深有感触,“是,昨天仿佛我还是那个稚子顽童,一转眼的功夫我居然已经这么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李苏波笑了几声,“你也有这样的感触吗,的确啊,生活越来越好,时间就越来越快。小时候家里穷,有寡母和三个弟妹要养活,每一分钟都与我来说都格外的长,度日如年。”他叹了一口气,“真是抱歉,让你听我这老家伙絮絮叨叨的嗦了半天,人年纪一大,就是喜欢想一些过去的事情。其实今天请王猛你来呢,主要还是为了乔治索罗斯。昨天润文回来和我说,他肯定会来香洲?” 王猛非常肯定的说道:“不存在意外,他一定会来。” “为什么?”李苏波很好奇,“他已经从泰国掠夺了很多的财富,而且我听说整个东南亚经济圈都是一片狼藉,无论是为了财富还是名利,他都拥有了,为什么还要来香洲呢?” 王猛解释道:“因为索罗斯是一个投机者,也是一个美国人。” 美国人因为苏联的解体,失去了军事竞备的对手,主导政治的几大军工集团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他们不得不在世界范围内寻找一个对美国有着长久威胁可能的国家,作为假想敌来以达到继续军事竞备的目的。每年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美元的军事费用,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而夏国,作为仅剩不多的红色主权国家,就成了他们第一选择,哪怕夏国威胁论是由日本最先炮制。 在这样一种浪潮之下,美国人对夏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反感,同样他们对夏国内巨大的市场也十分的感兴趣,攻击香洲的经济不仅仅是顺手为之,而是刻意的。摧毁香洲的经济,给夏国一记重拳,拿回去的东西不一定就是你的,还要能保护得住才行。把香洲作为一个进入内地的桥头堡,敲开国门,掠夺国内的财富。 李苏波可能想不到这么多的东西,到了他这个地位,很多事情也都会有所耳闻。他点点头道:“你说的有可能,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发展经济呢?” “美国人掠夺成性,他们已经习惯了懒惰,等到懒不下去的时候伸手去抢就好了。”王猛一脸不屑,“您觉得他们会自己辛辛苦苦的一点点赚钱吗?” “这么说来,这一场战斗是避无可避了?王猛,你觉得我们的赢面在什么地方。” 王猛笑着说道:“我们的背后有十几亿人,请问李先生,你觉得我们输在哪里?!”他说话的声音不知不觉高昂起来,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李伯伯知道全世界使用人数最多的语种是哪一类吗?”不等李苏波回到,王猛自问自答道:“是夏国的语言,每一个说汉语的人,都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力量,为什么外国人在对抗我们,抵制我们?因为他们害怕了,恐惧了,所以必须要遏制我们的发展。 无论是科技、军事、文教还是经济,我们都坐在了高速发展的快车上,如果他们现在无法让我们停下来,将来我们一定能把他们踩在脚下。现在国内有一种非常有趣的说法……” 王猛话音一顿,李苏波来了兴趣,他坐直了身子,“愿闻其详。” 王猛也不矫情,直言道:“有人认为,每个夏人给我一元钱,我就拥有十几亿。但是为什么我们不反过来想一想呢?当国家面对困难时,每个人捐出一百元,这是多少钱?每个人捐出一千元呢?可能李伯伯不太了解国内的经济水平,但是我相信,不要几年,每人每年捐献一千元并不是什么难事,随着国家的发展,这会变得更加的轻松,当国家发展到人们可以随时随地拿出一万元捐给国家的时候,您认为,外国的势力还有和夏国对抗的勇气吗?”说着说着王猛笑了起来,“我的观点可能比较幼稚,但是我相信,真到了需要动员的那一天,我的观点会实现的。” 李苏波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受这种看法,他话锋一转,转向了王猛在泰国的所见所闻。当听见跳楼的破产者如同下雨一样从楼顶上跳下时,见多识广的李苏波也不经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将这一句话转化为文字,一种骨子里透出的寒意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会说服大家,竭尽全力,站出来保卫香洲……。” 随后两人又谈了谈其他事情,李苏波邀请王猛一起吃个午饭,但是王猛拒绝了。并非是不给李苏波面子,而是统战部的同志已经把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不得已的需要立刻去见一见这些国内来的工作人员。 离开了半山的豪宅,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位于添美道的香洲总部,部分从内地过来的行政人员被安排在这里工作。 一进会议室,三名工作人员就站了起来,远远的,王猛就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来自内地的气息。 “你好……”三人轮流和王猛握了握手,现在王猛在国内也算是挂了号的人物,小小年纪就闯下了不小的身价,打造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商业帝国雏形,很多人都在感叹他的年轻和魄力,也感叹他的好命。 见面礼毕,这是一个保密性质的交谈,房间里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人是统战部驻扎香港方面的二把手,另外两人一人是秘书,负责书面记录,另外一位则是比较专业的商业专家,负责解答、探讨一些金融上的问题。 其实最关键的用处,还是怕被王猛忽悠了。 “请放松,我们这次是一次很轻松的谈话,请不要误解,这里面没有行政指令,权当我是你的朋友,坐在一起聊一聊。”二把手叫柳俊仁,三十几岁。统战部负责的东西很多,还包括了一些意识形态的东西,年纪大,思想僵化的老同志的确不太适合搞这个工作,部门里的主要负责人,都是年轻人。 “请说。”王猛不无不可,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请问,五月和六月时,在泰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泰国经济局势急转直下?”一旁所谓的经济学家拿着一张类似题卡的问题表,开始提问题。这些问题肯定是来之前就协商好的,为了照顾王猛的耐心,应该不会特别多。 王猛回想了一下,说道:“泰国政府企图用威胁的手段让过热的市场冷却下来,他们不断的审查一些出现了经济问题的企业和财务公司,但是这样做造成了民间的不理解和恐惧,加上国际投机者们散布的谣言,以及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抛售财务公司与银行股票,造成了民众的恐慌心理。庵雷虽然也是一个蠢蛋,但是至少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失去了他,也仅仅是让崩坏的局面来的更快。 政府完全没有起到一个良性的正面作用,换一个观点来看政府其实也很无辜,因为他们没有更多的钱用来支撑起金融市场,所以政府信任破产,人们不再愿意相信政府的话,造成了局势的快速恶化。” 王猛说的很快,但是这位来自中央的速记员更快,几乎他说完的同时,速记员也停下了手中的笔。 第167章 利哥 一条条问题被解答,有些问题过得非常快,有些问题过得又非常慢。经济专家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服从指挥,并没有真正的把王猛放在眼里。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你再怎么厉害,二十年的岁月里,能认真学习的又有几天的功夫?可随着解答的问题越来越复杂,对宏观大局的准确性要求越高,专家发现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却能思索片刻后一口答出。 这时候哪还敢持才傲物,脸上完完全全都是谦逊的表情。 柳俊仁作为统战部的二把手,也非常的好奇身边的这位专家今日居然闭口不言。要知道这位可是经常上电视做节目的特约评论员,经常和国内的经济领域各大风云人物激辩的大名人。虽然他不一定每一次都对,但至少他敢和那些比他更有名的人龇牙。 这次他不说话,看来王猛的确是有一套的。能成为成功人士,并非都是靠着偶然和运气。 “最后一个问题……”经济学家张德浩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珠子,倍感意外的同时也有一点紧张,他瞟了一眼老神在在坐在那一下午的王猛,问道:“假如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主持针对国际投机商对香洲发动的经济战争,你有没有信心和能力将他们击退,会使用那些手段,有哪些措施。” 这个问题让王猛非常非常的意外,这明显就是一个信号,国家早几年在国际期货市场上折戟沉沙,损失了许多的外汇,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操盘手缺少实战经验。主要的几个人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是亲自操作过期货交易的!!他们对期货市场的变化、交易产生的反应、外国势力对价格和新参与者的态度,完完全全都是一片空白,最终胡来乱搞,被几大势力一起灭了个干净。 从此国家对期货市场讳莫如深,不愿意再提及。 这一次,面对国外投机商联起手来打算做空香港经济,国家不能再被动的挨打了,必须想办法主动出击,不仅仅要打疼这些国际投机商,还要让他们牢牢的记住,不敢再来夏国搞事。而和这群人拥有过合作,过着说性质上差不多的王猛,就成了知己知彼的优秀人才,被主动吸纳也是应有的态度。 王猛思索了片刻,的确很心动。虽然国家还不富裕,但是一万亿规模的美元外汇储备还是有的,这一万亿规模的美元储备可以轻轻松松的产生十倍以上的经济效应,绝非资金杠杆可比,因为这是货真价实的美元现金和债券。可转念一想,他还是将这种诱惑抛之脑后,这么大规模的战斗,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玩得转的,到时候万一出了一点问题,发生了什么不可避免的事情,他难免要成为背黑锅的那个人。 比起政治经验更加丰富的体制内的职业经理人,他觉得自己还远远不够。 一口回绝了这个提议后,王猛将自己心里的举措都说了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互相砸钱,在泰国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见证了砸钱的奇迹。泰国政府前前后后接近五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生生被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投机者掠夺一空。他们在抛售泰铢的时候,泰国政府为了稳定兑率和人心,必须尽可能的用美元把所有抛售中的泰铢都买回来。 最终就是因为没钱了,局势越来越坏。 如果泰国政府还有个一两千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很难说最后到底是谁拿刀子捅谁。 这就是大家摆明阵势,比谁更财大气粗的游戏。 对于王猛的看法,统战部的同志们很认真,他们会把这次谈话的内容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国内,然后又专业的经济学家们讨论和研究,最终决定是否使用,还是完全放弃。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的宝贵经验,这对我们制定策略有极大的帮助。”柳俊仁紧紧握住王猛的手不放,几个小时里,他发现这位年轻的富豪有着极为冷静的思维,以及对宏观层面比较准确的把握和判断,要做到这一点不难,难就难在这么年轻上。很多这方面的学者和专家都是七老八十,研究了一辈子,这些人或许可以做一个研究员,却不能做一个执行者,因为他们失去了锐气和勇气。“我真心的希望你可以参加到我们的这个项目里,我们真的很需要像你这样有经验的人。” 王猛摇摇头,“我不会主导,也可能不会参与,但是需要我的经验时,我可以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感谢你对我的信任,谢谢!”王猛还是婉拒了这充满了诱惑的请求,不仅仅是担心团队和理念上的问题,更担心自己过多的接触到政府行为,将来如果有一天步入国际,会被其他势力排斥。 资本的游戏,不应该有过多政治的干涉。 柳俊仁叹了一口气,“好吧,耽误你时间了。如果你有新的想法,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两人交换了一下名片,王猛便被礼送出香洲总部大楼。 一出大厅,热浪袭来,转眼离开国内已经快一年了,想一想还真有点想回去,想家了。 李湘君和王学军待在美国还没有回来,看样子是被孩子拖住了,王猛对这个妹妹十分的期待。 李润文昨天和王猛碰过面之后,李润文就去谈生意了,有人对他投资的卫星电视有兴趣。 一时间王猛发现自己还真没地方去,不过好在他突然想起了利哥,思前想后还是打算去拜访一下。一方面是因为在深州,江海虽然不说挽救了他的生命,却也很及时的赶到,给他上了一道保险,这就是人情。二来利哥作为香洲本地的豪强,想要在香洲地界上做一番事业,是绝对避不开的。 早晚要见面,晚不如早,免的出力不讨好。 等王猛赶到利哥的公司时,正好是下班时间,他靠在车子上,等在公司的大门外。一些员工出来后都很好奇的朝他这里看了看,以为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来追明星了,并没有多想。甚至还有一些一看就知道是从事极道的男人三五成群走出来,用挑衅的目光打量着他。 大约快七点,利哥在一群人的围绕下走了出来。 王猛走上前去,立刻被几个人围住,利哥等人也停下了脚步。 “利叔,我是王猛。” 利哥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挥了挥手挥退保镖们,脸上浮起热情的笑容,迎了过来。这种事哪敢真的站在原地等利哥这样的人物来迎接自己?王猛几步走到利哥的面前,利哥果然笑的更欢喜。 “只听很多人在耳边说起,还未见过你,我的保镖不太懂事,有点神经过敏,还请多多谅解。”利哥的姿态也不是特别高,反而有一点低,作为一位由黑转白的大佬,他深深的知道人民专政的铁拳是何等的可怕,对于身份有点神秘的王猛,还是非常的客气。“不知道你吃没吃饭,如果没有吃,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如何?” 王猛点点头,两人坐着利哥的车子消失在街头。 利哥对吃并不是特别的讲究,或者说已经过了讲究的那个阶段,似乎所有的富豪都有这样一个过程,这是一个心态上的变化。但如果要说利哥和其他富豪有什么不同,那可能就是他特有的人格魅力的,或者说是为人处世时那种还没有洗干净的帮派气息。 “叫晓丽来……”没有点菜前,利哥就吩咐手下去将他们公司一名当红的艺人叫来,算是陪坐,调剂一下气氛。对于这个晓丽,王猛似乎听说过,红了一两年后销声匿迹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王生,你喜欢吃什么?” 王猛对吃的要求不大,客随主便。很快,一大桌子菜都端了上了,饭店知道是利哥请客,哪里敢墨迹?几个大厨都被叫了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把一桌子菜做好,当真是给足面子。 “我听说王生在泰国做了好大事。”利哥没有虚伪的客套,直接将他最想问的东西问了出来。 王猛在泰国做的事情众说纷纭,有人说他赚了几百亿,有人说赚了几十亿,还有人说其实他是索罗斯的儿子,总之各种说法都有,而且都非常的有市场。不过作为香洲本地的富翁豪强之一,利哥对王猛做下的事情,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了解,他才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好厉害。 王猛谦虚道:“我只是押对了地方,跟着国际上的大庄家混一口饭吃。” 利哥不信,笑说道:“你休想骗我,我也是有消息的人。王生,你觉得下一步……” 正在说话间,包厢的门开了,一个长相颇具英气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她似乎很傲气,看到了利哥微微欠身喊了一句利哥就算是打招呼,而对王猛只是瞅了几眼,也不管不问,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夹起菜就往嘴里塞,“还是利哥疼我,知道我没有食饭,特意叫我来食,我先垫垫肚子。” 利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给王猛介绍道:“这位是我公司出道一年多的艺人,现在很火呀,不知道内地有没有她的消息。” “ 第168章 换人 利哥在江湖上屹立不倒二三十年,王猛又是一个重活了一世的人,两人曾经存在的地位不同,但是社会经验却非常的丰富。眉眼通透,见过的人和事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识过的,两人就看得出这个叫晓丽的明星并不把王猛当做一回事。王猛给利哥的面子,在他的地盘上,说主人的不是,这不是做人的本分,所以他并不生气,也不愿意计较这个事情。 从内心来说,你一个几十亿上百亿资产的富翁和乞丐较劲有意思吗? 所以王猛并不在意,他微笑着端起酒杯,遥遥朝着利哥一举杯,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希望利哥不要为难。他抿了一口酒,说道:“我有大半年没有回内地了,那里现在什么情况我真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内地的娱乐市场还非常的原始,外来的娱乐信息很容易站住脚。”意思是自己不知道,不过应该会有点名气,还是给利哥面子。 这几年随着改革开放的脚步越来越快,对精神层面的东西国内也逐渐放开,从冬天里的一把火开始,越来越多的来自湾湾和香洲的歌手、演员尝试着进入内地市场,并且大获成功。很多籍籍无名的人一夜之间在内地莫名其妙的火了起来,接着红遍三地。今年的春晚将有重量级的歌后登台王菲,一首相约九八让王猛到现在还记着。在此之前,王菲在香洲很火,但是内地对她的了解真的不多,也就是因为一次春晚,和内地比较火的那英合唱一首歌,才真正的在内地爆红起来。 利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香洲回归后虽然说一国两制,但是香洲终归要回到祖国的管理框架内,现在一些细微的地方已经开始向国内靠拢。一些涉及灰色收入的行业,也开始受到打击,利哥彻底漂白的心思越来越重,打算进一步加大社团的改制和改革。其中投资内地产业和深化开发香洲影视公司,就是他最关注的两个项目。 在内地进行商业投资,也是为了混个脸熟,结个善缘,顺便赚一点钱。 真正重要的,就是影视公司了。 一个影视公司可以装下太多的人,而且这几年虽然香洲电影在走下坡路,可依然是很好赚的啊,随便一部上映就是几千万的票房,他利哥的电影,谁敢往死里抽?院线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按照最低的分成比例交钱? 既得到了钱,又能让手下的人没时间乱来,一举两得。 王猛提及内地的娱乐市场还未开发,利哥不由动了心思。往内地发展他是既害怕又向往,害怕在于对公安天生的畏惧。混这一行,最怕的就是在内地碰到公安,因为在香洲没有死刑,再麻烦的案子御用大律师一出马,无非就是十来年后保外就医也就出来了。但是在内地,被抓着就是枪毙,没有人情可讲。 香洲的富豪起家多不干净,老底子国内也是掌握的,所以他害怕,不敢去内地。 内地的财富,和对自由的向往,又是他最希望得到的。 利哥叹了一口气,说道:“有时候真想放下一切去内地走走……”他脸侧向一边,“晓丽,帮我敬王生一杯。” 晓丽笑眯眯的端起酒杯,“王生,我敬你呀。”说着喝了两口,也不干脆。本来她也坐下了,却不知道为何脑子一发热,问道:“利哥,这是你的表弟么?”在晓丽看来,王猛这样的年轻人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无非就是老板的亲戚之类的,想要来香洲混饭吃。这种人一般碰到了就高高捧起,然后找个由头打发了。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却经常听别人说,特别是这一个月,回归后好多表哥表弟从内地来香洲认亲。 这一句话说出来,王猛脸色变了,利哥脸色也变了。 其实早几年的时候,香洲人对一些内地来攀亲的穷人就不怎么待见,关系也不是很近,沾点亲带点故,又不能赶走,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对这些人,往往以表哥、表弟、表婶等称呼,一方面的确是表亲,另外也不无讽刺的贬义在其中。往往,这样的称呼都是称呼那些死皮赖脸的内地老表,怎么敢用来称呼王猛? 王猛本来举起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随着财富和阅历的持续增多,他个人的涵养也在提高。可是涵养再好,也不是泥菩萨,也是有脾气和性格的。他微笑着,却是冷笑,说实在的他并不害怕利哥,再厉害,你不过是香洲的一个土匪头子,能横的过政策?但是也不想无谓的引起矛盾和战争,商人是求财,不是求气。 利哥脸色铁青,鼻孔一张一张,呼吸声在桌子另外一边的王猛都听得见。他额头上青筋鼓起,恐怕此刻也是极度的愤怒。在他刚才的计划中,王猛可能是他进入内地娱乐界的一把梯子,一个帮手,一个依靠。而现在,他叫来陪酒的一个刚刚走红没多久的小小艺人……说难听点就是有一点名气的戏子,居然…… 他一个反手横扫在晓丽的脸颊上,当他手背接触到晓丽脸颊的瞬间,晓丽一脸的茫然,以及恐惧。 利哥很喜欢锻炼,也许是他的前半生生涯养成了的习惯,一直保持着让自己的身体处于一个良好的状态下。他含怒的一巴掌,直接将晓丽抽翻在地上。他拿起手边一个**斤重的水晶烟灰缸就砸了过去,咚的的一声就砸在了晓丽的脑袋上,顿时裂开一个口子,血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门外的马仔听见了声响,立刻冲了进来,看到此时此刻的场面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处理是好。 “都滚出去,让阿铛过来。”利哥拿起一块餐巾擦了擦手,小弟们纷纷退了出去,没有人管躺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的晓丽。利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真情实意的对王猛说道:“王生,太对不起了,这个晓丽虽然挂名在我的公司之下,但是经纪公司却不是我的产业,我会让她老板给你一个交代。” 的确,教导出一个这样不知深浅,刚刚有一点名气就敢跋扈的小艺人,经济公司也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王猛摆摆手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并非是利叔你有意这样安排,小小的意外,咱们接着聊。” 利哥点点头,两人似乎都不关注晓丽的死活。 利哥这些年多多少少手上也沾染了鲜血,而王猛,那可是在深州做掉两个重伤两人,在十几人追砍下活下来的猛人,这点小状况又怎能触动他们的神经? 利哥催的急,两人还没说几句话,阿铛就来了。 阿铛今年三十一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青涩还未完全褪去,也有熟媚。刚刚从少女走向少妇,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成熟的风情,也是最懂男人的心。 她一来,脸色微微一变,就恢复如常,似乎也看不到蹲坐在角落里的晓丽,笑盈盈的先向利哥问好,然后坐在了中间略微靠近王猛那边的位置上。很显然,叫她来,不是让她来吃饭的,无非就是陪酒,活跃一下气氛。“不知道这位年轻才俊怎么称呼,很面善呢。” 这就叫会说话,面善是什么,就是有点眼熟,不管认识不认识,听到的人心里都觉得一宽,怀疑两人可能见过,只是自己忘了也不会因为自己可能存在的名气没有被人听说过而生气。 利哥这会气才消了一些,他介绍道:“这位是王生,来自内地的俊彦,年纪轻轻百亿的身价,阿铛你想去内地,还要多拜一拜真神。” 这时坐在墙角的晓丽才犹如雷击,也明白为什么利哥会突然翻脸。利哥瞥了晓丽一眼,眉头一拧道:“还呆在这丢人吗?滚出去。”说完不管灰溜溜走掉的晓丽,利哥双肘压在桌子上,“阿铛啊,刚才晓丽惹了王生生气,你替她赔礼道歉,三杯吧。” 阿铛脸色不变,笑盈盈的点点头,为自己满上了三杯。杯子不大,通天了也就一两的量,不过三杯连续灌进去却也不是很好受的。可能阿铛处理这样的事情比较多,酒量也不错,三杯酒喝下肚去脸色一点也没有变。 “真是女中豪杰……”王猛夸奖道,其实这个阿铛他认识,一些电影里经常出演主角,后来嫁给了另外一个男演员。不过这人私生活上比较混乱,一心一意的想要攀高枝傍大款嫁入豪门。可是真正的豪门谁看得上在娱乐圈中厮混的戏子呢?而且香洲的娱乐圈是出了名的乱,进到这个圈子里的女演员基本上没几个最终能嫁进豪门的,往往都成了富豪们的玩物。今天你玩几天,明天他玩几天,早就成了破鞋? 阿铛也来了兴致,非要敬王猛一杯,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利哥能把姿态降下来,他更要给面子。二话不说,也是一杯一口饮尽,不留一滴。 “王生真豪气,来来来,先吃点菜。”利哥抬了抬手,指着一道汤品说道:“我很喜欢这家师傅的鱼翅,王生尝尝看。” 第169章 池子 饭吃完,利哥就请王猛去体验一下香洲特有的马杀鸡。 很多人不太明白什么是马杀鸡,以为只是简单的按摩,也有人认为是来自日本的日式推拿,其实错也不错。 马杀鸡其实是英语的音译,massage,推拿或按摩的意思,但是经过一些行业的加工和再整理,就变成了非常有特色的一道节目。很多时候大家吃完饭,泡个澡,做一个马杀鸡放松一下,成为了很多白领们乃至成功人士最喜欢的饭后消遣运动之一。 这个时候的香洲浴场,和后几年流入大陆的模式差不多,高门槛拦住了很多普通人。装修豪华,花样繁多,环境静雅,越来越多的中产阶级喜欢来这些地方消费。 阿铛离开后利哥就带着王猛来带一家浴场,没有名字,外面就挂了一个招牌,写着一个“”。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日本的文化开始大举侵略亚洲文化圈,文化输出的过程中的确将一些属于日本的东西传播到了整个亚洲。这个“”字,在日语里是热水、温泉等含义,挂在招牌上多数时候是说浴场和温泉浴场。 两人进了这家浴池,利哥才介绍道,“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产业,在香洲小圈子里比较有名气,采用会员制度,一般人进不来。”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王生有没有去过日本?没有吗……那太可惜了,日本的温泉的确有可取之处,如果有时间不妨去试一试。这里环境比不上日本的温泉浴场,而且香洲也没有什么天然的温泉,不过这里胜在环境够好。”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里面的玄关,铁将军把门。旁边有一个门卫,他瞅了瞅利哥,立刻将铁门打开,点头哈腰的问好,“利哥今天怎么有空来?要不要我通知老板?” 利哥一挥手,“不用,我带朋友来尝个鲜,不用麻烦了。”说完他对王猛解释道:“这是牛已成的产业,他尽是搞这些歪门邪道,而且老色鬼一个,我烦他的很。” 牛已成也算是小富豪一个,早些年当了一段时间钟表匠,专门修理坏掉的手表。后来他发现手表的这个行当里水头很深,往往几十块的手表能卖到几百块甚至几千块,而一些高仿手表和水货更加的赚钱,便放弃了自己的生意,从家里弄了一些钱开始跑A货市场。这个时候很多香洲白领非常的喜欢讲派头,但是囊中羞涩买不起好表,牛已成的A货顿时成为了他们宠儿,价格便宜而且还是大牌子。手表作为贴身的饰品,如果不是自己摘下来别人不会要求把玩,所以很难分辨倒是是不是真货。凭借着这个生意,牛已成的A货销量不成问题,很快就不够买,更加的加深了他要做大做强的念头。 年把时间里他卖掉了几百万乃至上千万的A货和水货,对香洲的市场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也借此机会拿到了一些正规的分销权。他摇身一变,从一个贩卖A货的贩子,成为了正儿八经的商人。后来虽然几经起伏,终归还是有所得,成为了一介富商,身价二三十亿。他这人有两个最大的爱好,就是爱好显摆和女色,他旗下的沙皇娱乐里的女明星,很多都是他的玩物,也是整个香洲富豪们喜欢猎艳目标。 无他,好上手而已。 一个好色的人,开一个会员制的浴场,其目的也呼之欲出。 进了包厢换好衣服后,两人找了一个池子坐下,利哥怕王猛不清楚,介绍道:“这是第一道,普通的水,温度也很普通,主要是洗掉身上的灰尘,我们一起来,沉淀一会就会换水,非常干净。”说着他指着旁边的池子说:“这是第二道,山泉水,大约四十二度左右,我也是听牛生说的,富含矿物质,常泡对人身体不错。第三道是含有硫磺的海底火山水,鬼知道是不是骗人,反正我是感觉不出来。第四道是真正的温泉水,从珠海运来的。”说到这里他笑了几声,“那边还有第六道,不过我从来没见国人泡过,香洲人也没几个能泡,等下王生可以尝试一下。” 两人泡了一会,身子开始发热,便从池子里上来,走到淋浴处开始擦洗身上的灰尘。利哥很惊讶王猛居然也非常的懂行,不由问道:“内地也有这样的会所吗?” “有,不过很少,恰好我也去过。”王猛说了一个谎话,这个时候内地哪有这么高级的会所?会所和浴场的理念也是才刚刚流行,人们还不懂的如何操作。 利哥信以为真,感叹道:“我看大陆这几年发展很快,真是让人感到惊讶,王生在内地做什么产业?” 十人团的资料中王猛的是最模糊的,他经营的业务中写着高科技产业。什么是高科技产业?怎么才算是高科技产业?发达国家和欠发达国家科技水准层次不同,这个高科技产业是不是能一而概之?别的人可能不好意思问,利哥倒是不在乎,江湖草莽的气息还是没有散尽。 “我是做互联网的,另外打算投资一些教育事业。”实话实说,不管是互联网和教育事业,在这个时期人们的思维中都算不得什么好的项目,或许互联网算,但那是在欧美发达国家。国内的互联网还没有实现全面普及,这个时期搞互联网其实还是很惨的,前景虽然有,但是黑夜太长了!而教育业,那就是赔钱的买卖。 利哥听了之后没有当真,只当是涉及到王猛的**,不再追问,反倒是关心起王猛背后的伤势。 他绕道王猛背后一看,一条一尺长,五六公分宽的刀伤从背部肩膀略下的位置,一直拉到肋下,还有几块烫伤,就是江海说的热得快。利哥久经杀阵的人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说道:“看上去伤口很深,口子翻的也很大,王生打算纹身吗?遮住这个疤,我有相熟的纹身师傅,技术非常的好。” 王猛心中一动,他早也就有了纹身的打算,只是国内的纹身师傅技术实在是堪忧,而其他地方的又不放心,害怕不卫生问题会感染什么病。此时利哥一说,他就心思又动了起来。“那再好不过,多谢利叔。” “客气什么。”利哥笑眯眯的摆摆手,他只有手臂上有纹身,身上白白净净,看不到有什么伤疤,这也是他自豪的地方。别人混大佬最后不是被人砍死就是被人乱枪打死,能混到他这样的也是极少数的了。“回头我给你一个电话,一定要挑一个凶一点的纹身,才能镇住这道刀疤的煞气。” 香洲人信风水的很多,几乎人人都信这个玩意。 洗完淋浴,两人继续泡池子。 “我听说王生在内地有一个传媒公司?”利哥试探着问道,刚才王猛没有说,他也拿不准主意。 王猛微微一愣,没想到这都打探清楚了,也不由的感叹另外九人真是好前辈,什么都敢说。他点头道:“是,有一个传媒公司,不过是草创,还没有正式的挂牌。怎么,利叔对国内的娱乐市场很看好吗?” “那当然咯!”他毫不犹豫的肯定了这个看法,“我打算把一些事业放到内地去,但是找不到好的项目啊,不如我们合作,你看怎么样?” “那样怎么合作呢?”王猛问道。 利哥想了一会,“可以组建一个全新的公司,我们一人一半,香洲这边的一应事物都有我来负责,内地的事物都由你负责。如果拍戏,如果有计划的话按照投资比例来分成,你看如何?” 这是一件大事情,王猛实在太了解十几年后人们的爱好了,无论是渣电影还是好电影,几乎都是场场爆满。很多电影本身剧本和题材就有问题,拍出来效果和故事情节垃圾的一塌糊涂,可越是垃圾看的人越多。很多人并不是去看剧情,而是去看电影有多垃圾,看完以后才好上网点评一番。 这动辄几亿十几亿的市场,王猛还真拿不定主意,只好推说道:“这件事容我考虑一二,我会尽快给利叔一个答复。” 利哥也没有想着泡个澡就能敲定下来,“也好,我自己也需要好好的考虑一番。” 两人挨个将池子都泡了一个遍,一个江湖生江湖死的草莽,一个是重生了的老妖怪,两个人的话题不可谓不多,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聊了很多,终于泡到了最后一个池子。 利哥一指离的稍微有几步距离,腾起阵阵烟雾的池子说道:“这就是最后一道,零度的池子,日本来的一些客人非常的喜欢,但是我受不了,王生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我正有此意。”王猛从接近五十度的温泉池子里走出来,缓缓走到冰水池子边上坐下,才看清楚这不大的池子的全貌。数不清的小冰块浮在水面上,这腾起的并不是热气,而是冷热交锋时候产生的水汽。他伸手一抄,一股子含义沁入骨髓,冷的打了一个寒战。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就想要泡一泡这个池子。 第170章 杀杀火气 日本人有很多奇怪的习惯,一些极端的日本人喜欢通过各种方式来了解并且提高自己的极限。比起自虐式的伤害,泡个冬浴什么的已经算是非常正常的行为了。 脚尖触碰冰水的瞬间,低温的寒意顺着脚尖的神经通过神经网络被传送到神经中枢,经过大脑的处理后得出一个结论,请不要进去。身体非常明白的告诉他的思维,身体很难承受这样的低温,所以还是不要尝试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无尽征服的**,王猛咬了咬牙,一只脚就踏了进去。 彻骨的寒意在身体里掀起了层层巨浪,一刹那浑身上下都起满了鸡皮疙瘩,汗毛竖立。他猛地一哆嗦,立刻将脚抽了出来。看到利哥似笑非笑的表情,王猛也跟着笑着站了起来。“这水太刺激,一下子还真进不去……”他用毛巾抄起一捧冷水,在身上擦拭,冷热的差距让他打了两个喷嚏。 利哥笑说道:“王生,没有必要强求,很多日本来的客人也都进不去。反倒是一些老先生,他们可能是习惯了这种冰浴,反而下的更容易。”利哥曾经经常和日本来的客人有交流,后来和三口组闹得不愉快之后,交流就少了许多。其实利哥这个人很难评价他是好是坏,三口组早期希望进入香洲,遭到了以利哥为首的香洲本土势力强硬反对。后来三口组开出条件,香洲的三口组分部以利哥为主,也遭到了拒绝。最后三口组开出条件,只要让他们的“货”进香洲就可以了,利哥却不惜开战也要完全阻止三口组的入侵,让很多人大跌眼镜。 人们敬他有勇气抗拒日本三口组的要求,也畏他雷霆一般的手段。也是由此开始,利哥成为香洲地下社会说一不二的皇帝。 似乎是适应了冰冷的温度,又擦拭了几下,王猛再次尝试着将脚放进去。这一次,接触到水的一瞬间,并没有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只是觉得有一些冷。接着另外一只脚……王猛慢慢走到池子中间,用毛巾抄起夹杂着冰渣的水往身上擦,擦着擦着身体开始发热。他知道,差不多可以泡进去了。 其实真泡进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只是一个适应的问题。很多人在零下十几度的冬天里游泳,也没见到他们有什么受不了的,习惯到自然的力量是最强大的。尽管时间不长,可是身体也对冰水的刺激产生了一定抗性和适应性。只不过这种适应性并不能持续太久大约一分钟不到,王猛站了起来,脸色微微发白。 利哥感叹道:“还是年轻人身体强壮,我这老家伙可受不了,好厉害。”说着递过去一条浴巾。 王猛接过浴巾披在身上,身体微微发抖,他将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没有那么厉害,相比较来回换池子泡的前辈,我还是太幼稚了。”王猛知道,这个冰水的池子其实是和旁边的温泉池一起用,一边是接近五十度高温的池子,一边是零度的低温池子,一般人来回泡一两次就要发烧感冒,可是很多人却能来回泡大半天也没有什么事。 王猛的谦虚落在了利哥的眼里,他称赞道:“王生,年轻人中,你是这个……”他比出一个大拇指。“来,咱们放松一下。” 两人分别进了一间小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放着各种瓶子的小桌子,还有一张高脚凳。王猛也不是初生的菜鸟,直径走到床上躺下,闭着眼睛休息起来。 大约五分钟左右,门开了。王猛睁开眼睛望去,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穿着想对稍微保守的运动型无胸托小可爱,下面伸着一条短裤,都是白色的。她先鞠了一躬,然后将墙壁上的一个开关打开,地上几个小孔瞬间开始喷送蒸汽,房间里顿时暖起来。女孩走到王猛身边,将王猛身上的浴巾拿起来,为他把身体擦干,放在一边。 她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瓶精油,均匀的涂抹在王猛的背上,接着开始进行推拿。要说手法……真的不怎么样,和蒲小雷那边会所里的专业理疗师来说,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可是这个女孩可能也接受过一些训练,总是有意无意的用身体敏感的部位触碰王猛的身体,一时间倒也是心猿意马,感觉到心底点燃了一颗小火苗。 王猛睁开眼一看,乐了。 原来这个女孩穿着的衣服也是有机巧的,随着房间里的蒸汽越来越浓,女孩的衣服吸纳了足够多的水汽后,居然变得透明起来,宛如没有穿一样。上身的小可爱更是因为经常和王猛的身体产生触碰,居然离开一条口子,颤颤巍巍的双峰呼之欲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脱缰而出。 年轻人火气大,撩拨了一会后王猛主动的翻过身体,仰面朝上。女孩掩着嘴轻笑起来,一只手就扶着王猛说道:“先生,你火气好重,要不要先杀杀火气?” “不用,继续按摩吧。” 女孩一愣,不知所措,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哪怕她不问,一些客人也如狼似虎般将她擒住,按在床上、墙上、地上就胡天胡地起来,像王猛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继续按吧,我时间不多,你按的很好,我很放松。”王猛又吩咐了一句,女孩子立刻按了起来。 她按的很用心,很用力,脑子里一直都是当初请来的专业师傅说过的话,什么地方要用力,什么地方要轻柔,什么地方需要用手捏,什么地方要用手掌下半部分用力推。她第一次这么认真,以前从来没有过,在她的认识里,马杀鸡也好,按摩也罢,最终都是为了情调和**,是勾起客人**的一种手段。可是今天,她赶到莫名而来的一种尊重,她说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尊重,但是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暖心,拼了命的想要表现的更好。 四十多分钟后,香汗淋漓的女孩结束了所有的区域,她拿起浴巾将王猛身上的精油擦拭干净,安静的站到一边。她感觉到自己的小可爱已经脱落了一边,短裤也融化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充斥着她的全身。她从未有过的将浴巾披在身上,遮掩住身体,不想被这个年轻人看见。 王猛起身扭了扭脖子,全身通泰。虽然女孩的手法并不专业,但是胜在用心用力,也挺舒服的。他笑着对女孩说一声谢谢,起身拿了一条新浴巾披上,走了出去。看着离开房间的王猛,女孩眼眶逐渐红了起来,她脑海中一直都是那一句“谢谢”,她暗暗决定,立刻辞职,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 回到包厢里的时候利哥已经坐在那里看电视,他见王猛回来,笑的非常的暧昧,“王生,这么久的时间,身体很好呀。” 王猛没有解释,“还好吧,多谢利叔款待了。” 利哥摇摇头道:“小事情,来,喝茶。”他用手指了指一个茶碗,说道:“我听人说李苏波请你去聊天了?” 王猛坐在床上,端着茶碗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也没什么大事情,还不是关于索罗斯的事情?” “索罗斯真的那么厉害?”利哥的表情严肃起来,二十几年地下皇帝的生涯,已经让他把香洲视为自己口袋里的东西,如今有外人想要染指,他怎能安心?“我是大老粗,对经济上的事情不太懂,不过香洲这么多富豪,会抵抗不了这个索罗斯吗?” 王猛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很难很难,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较量。香洲的富豪们的确很有钱,但是又有几个人愿意舍弃全部身家来拼死一搏?只要不让他们伤筋动骨,他们也就得过且过,想要他们真的和索罗斯拼命?难!” 王猛说的也是实话,索罗斯等国际投机者为了达到目的压上了全部的身价,不成功便成仁。香洲的富豪呢?虽然大家都说李苏波等富豪也是大出血,可是在恒指跌到最低的时候,李苏波依旧有数百亿的家产,其他富豪也一个个都没有伤筋动骨,损失的只是少部分现金而已。如果他们真的能拿出全部的家底来拼死一搏,香洲当时的局面也未必会那么差。 国内当局一动手,也不过是调动了几百亿美元规模的储备外汇,就让索罗斯等人惊吓离场。 利哥也知道这些富豪都是什么德性,也明白这些富豪们都是怎么起家的,想要这些人拿出身家来保卫香洲,的确是难上加难。他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指望国内了。” 王猛注意到他用到了“国内”这个词汇,而不是“大陆”,看来利哥和国内配合的还不错,已经培养出感情来了。 “放心吧利叔,政府不会让香洲沦陷的,索罗斯只能铩羽而归。” “希望如此吧!”利叔言不由衷。 历史上国内的确是挽救了香洲崩溃的局面,然而战略上胜利,战斗上却失败了。大家都说索罗斯输了,其实索罗斯依然掠夺了数不清的财富离开,失败的只是他没有能通过经济攻势彻底让香洲的经济崩溃,进而引发内地的经济动荡。单纯以掠夺财富来说,索罗斯他是胜利者。 第171章 你看着办 在香洲待了几天,王猛打算去和国际投机者会合的时候,国内一个电话就让他不得不改变行程,立刻返家老爹和老娘回来了,还有妹妹。 王猛从内地又调来三个季度的收益,凑了一个整数,十亿美金,把资金都委托给索罗斯,他相信索罗斯的人品,以及量子基金的能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翻倍不敢说,但是一半以上的增幅还是能保证的。林立果拜托给利哥,利哥也安排了专人负责林立果目前的生活,据说有意投资一部小制作让林立果先试试水。 对此王猛也很感慨,这就是财富的魅力,不需要你多说,别人就会考虑的非常周全。 回到久违的家,第一眼就看见了母亲大人李湘君抱着一个襁褓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王学军端着一个小钢精锅坐在一边,不时的用勺子舀起炖好的补品往李湘君嘴里送,一边送还一边说:“乖乖,张嘴……啊……”看的王猛一阵无言。 他轻咳了一声,李湘君望望他,“哦,回来了啊,来看看你妹妹。”说完继续看电视。这尼玛是肿么回事,一年多没见了应该表现出很亲切和亲热的态度吧,这么冷漠是肿么回事。王学军瞅了瞅王猛,将钢精锅放下,招了招手道:“龟孙子过来让老子瞅瞅,壮了没有。” 王猛翻翻白眼走了过去,还没到身前呢王学军一拳头就打了过来,他下意识的伸出左手格挡架开这一拳,右手的拳头就已经送到王学军的肋下,还差几公分就打上了。王学军没有不高兴,反而甩起巴掌打在王猛的脑袋上,“行啊孙子,我还以为那几个东西骗我玩呢,可以啊,能实战吧?!”说完他用屁股拱了拱李湘君,“瞧见没,我儿子!” “别捣乱,看电视先。”李湘君推开王学军,瞅着电视里唐国强扮演的雍正皇帝,“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自己,屁股大的事情都搞不定。” 王猛好奇了,什么屁股大的事情?就在他准备开口问的时候,他的卧室门突然被打开了,走出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妹子来,这尼玛是什么展开? “姑姑,这就是小弟吗?”女孩一张嘴就是姑姑,王猛顿时了然,应该是舅舅家的小孩,看样子他们在美帝国主义的统治下成功接上头了。 王学军立刻站起来,搂着王猛的肩膀说道:“没错,这既是我儿子,王猛。”他捣了捣王猛,捣的王猛疼的龇牙咧嘴的,知道是报复刚才那不留情面一拳的仇,“这是你二舅的女儿,李滢美,这次跟我们一起回国来玩一玩。” 看看,还是美帝国主义的学校对学生好,说走就走,从来都不要补课。 哦对。是大学了,的确不要补课。忙昏了头的王猛忘记了自己已经上大学的事实,还以为李滢美也是高中生呢。 想到这里王猛又头疼起来,因为他还要请假。下半年还好说一点,但是明年就非常的忙碌了。索罗斯阻击香洲,作为一个夏国人,义不容辞的要帮助香洲抵抗索罗斯的侵略,当然也不能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香洲富豪当成冤大头。而且九八年是互联网爆炸式发展的第一年,网络开始全面的普及,虽然中小城市的普及率有待加强,但是全国任何一个县市级以上的城市,基本上都连通了网络。 这一年,未来改变世界的网络巨头们纷纷成立了公司,开始涉足互联网。 互联网是一个巨大的金矿,仅仅是夏国国内,每年的收益规模都成几何式爆炸性的增长,到2015年,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数万亿的超级市场,只要能占据那怕是十分之一,对于一个企业、一个私人的家族来说,都是非常恐怖的一个数字。未来的网络三巨头中,他们纷纷垄断了各自的行业,以付出宝来说,年交易量达到了八万亿的规模。很多人不明白付出宝是如何盈利的。 其实除去了不菲的广告费用和大额交易抽成、转汇手续费外,大量的现金流就是淘宝最赚钱的地方。 拆借这种行为不仅仅是发生在投机行为上,在投资市场里,拆借的行为也是时有发生。比如说急需一笔款项,但是在外的钱款还没有收回来,这个时候就需要找一些大规模的金融结构进行拆借。除了银行外,实力雄厚的企业也成为了拆借者们最好的拆借对象。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商业投资等,都是付出宝赚钱的大头,在金融的世界里,只要有大量现金流,就代表着数不清的财富。 千度和扣扣更不用说,前者属于国家保护性的企业,单单是企业本身每年的涨幅就已经非常的惊人了,更别提数不清的业务。扣扣更是网络身份证,你可以没有手机,没有电话,但是不能没有扣扣。一句话,就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霸气,从线上到线下,一个数千亿上万亿资产的巨无霸企业杵在云端。 一刹那脑海中闪过的东西都能写一本书,王猛笑呵呵的迎上去,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李滢美也同王猛握了握手,表现的有点好奇和意外,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猛,问道:“听姑父说,你是一个有钱的大老板?” 王猛回头望了望王学军,王学军加装没看见,端着锅继续喂李湘君吃东西。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对,不知道表姐有何吩咐?” 李滢美狡黠的笑了起来,“没什么,我就是好奇问一问。我要在大陆待一段时间,万一你是个低产阶级,我还得问老爸要钱,好麻烦的。既然你有钱,那我就放心了。这样,先送我一部车吧,桑塔纳就行,代步用。”她说完怕王猛不答应,又追了一句,“是姑父答应的。” 尼玛,难怪装作看不到的样子,原来是在外面口不择言了是吧,哼哼……王猛咬牙切齿的点头说道:“行,桑塔纳2000,回头我给你买车的款子,你自己去挑。” “真的呀?”李滢美一把将王猛搂了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反倒是叫他脸红起来,“表弟你真是太帅了,要不是你已经有了未婚妻,表姐来给你做媳妇。” 在美国,大家族和财团为了避免股权的流失,禁止和外姓结婚联亲,即使要嫁娶外人,也必须事先签下一份自愿放弃股权承诺书,才能离开家族。比如说最著名的肯尼迪家族、洛克菲勒家族都采用了表亲通婚的方式杜绝家族财产外流。在美国的上流社会里,表亲通婚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反而是衬托家族富有的一种表现穷人根本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避免财产的外流。 王猛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表姐,你这样做我很为难的。” 李滢美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她摸了摸王猛的脸颊,笑说道:“我这下相信在国内的时光不会太无聊了。” 到这个时候,王猛才有空去看自己的妹妹。 “叫什么?娶好名字了吗?”王猛从李湘君手里接过襁褓,襁褓中的妹妹正在熟睡,看着小布丁点的人儿,王猛隐藏许久的父爱浮上了心头,“不如就叫王婧吧,怎么样?”李湘君冷笑着看了一眼王学军,那意思是问你爹去。 王猛疑惑的看向王学军,王学军尴尬的挠了挠头,支支吾吾说道:“那个……啊,什么?那个名字起过了。” “叫什么?”王猛很好奇,看得出李湘君肯定不喜欢这个名字。 “叫……”王学军往后退了退,离李湘君隔了一米多,一咬牙说道:“叫王美!” “老娘和你拼了!”李湘君顿时拾起沙发上的靠枕,扑向王学军厮打起来,“你说你起的什么破b名字,我闺女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尼玛,当初你也同意了啊……” “我同意什么了?我叫你看着办,意思是让你换一个,谁让你拿这个名字去注册了?” 原来真相在这里! 王猛恍然大悟。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王学军揉了揉胳膊,一脸幽怨的瞅着李湘君,后者冷着脸,只顾着吃饭。 王猛劝道:“名字是小事,还能改……”说完他就意识道不对了,因为妹妹是出生在美国,上的是美国户口,于是转向李滢美,“姐,美国的户口名字能改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等他大了一点。” “那就好……” …… “我听说你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王学军正在和一块蹄较劲,“那什么萝卜丝的你都认识了?” 王猛脑壳一阵发晕,这事情国内都传遍了?“没有的事,有过交流,我也就是跟在大部队后面混吃混喝。” 王学军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小子现在有几个钱了?” 看到表姐在一旁也是双眼冒光,王猛不敢说多,一咬牙说道:“三四十亿,人民币。” 王学军很大气的点点头,一脸沉着,“才三四十亿?还要努力啊……” 你懂三四十亿有多少吗? 第172章 总结 投机来的钱只是外财,真正的财富还是来自自己的产业。 离开内地接近一年,王猛也得关注一下自己的产业,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鼎盛网吧联盟随着网络的普及发展的越发迅猛起来,枯燥的网络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也吸引了更多的人加入网络的世界。鼎盛网吧联盟在全国范围内全面开花,据统计已经正式开展业务的就已经有了接近五百家,正在申请加盟的超过上千家。虽然大量网吧的开始出现在街头巷尾,可是收费依然不便宜,特别是鼎盛网吧的收费。 其中普通收费为两元一小时,会员三元一小时,高级会员四元一小时,五人的包厢为四十元一小时。即使如此高额的收费,依然挡不住热情的网友和会员,鼎盛网吧的上座率远远超过了其他的网吧上座率。总结为两点,第一点是鼎盛网吧的服务和环境远远超过了其他的网吧,第二点是鼎盛的网吧具有更加专业的氛围。 每天、每个月、每个季度,这些网吧贡献了大量的鲜血进入鼎盛集团的资金链里,可以说现阶段的鼎盛集团,主要依靠网吧联盟的造血能力继续生存。而渠道也随着五百多架的鼎盛网吧联盟遍布大江南北,哪怕是县一级的地区,都能看到鼎盛网吧的存在。只要有这些网吧,就可以毫无阻碍的充值任何一款游戏。 除此之外,很多《大江湖》的玩家都在鼎盛网吧内游戏,作为目前国内最火爆的游戏,只有鼎盛网吧才有的“《大江湖》网吧联赛”成为了许多爱好者绝不错过的比赛。每年四个赛季,每个赛季三个月,从全国的鼎盛网吧中选拔出最优秀的四个网吧团队进行华山论剑,胜利者可以获得十万元的现金外,还可以获得已充值一千小时的高级会员卡一张。 不仅仅如此,还有官方办法的“华山论剑天下第一”的奖牌一枚。 这可是了不起的荣誉,据说大江湖的官方鼎盛集团已经宣布,只要拥有这一枚奖牌,在未来的产品中都会获得别人无法获得的福利,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可以参加每年年底的鼎盛玩家年会,成为人人羡慕的高级Ip。 而“职业战队”这一词语,也开始出现在网络上。 随着大江湖的进一步火爆,作为鼎盛江湖官方指定的唯一网络联络软件TT,已经拥有了七百万的注册用户,一百万的活跃用户,而且这个数字正在以一个夸张的速度不断扩张。据某个新闻类的网站统计,TT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网络联络软件的大统一,成为了市面上最大、最好、最迅速、最时尚的通讯软件,没有之一。 很多人见面不问寻呼机号,只问你TT号。若是没有,则会被人狠狠的鄙视一番,TT已经势不可挡。一些人已经关注到这个软件,特别是一些来自国外的风投公司,他们对注册拥护和活跃用户的重视完全超越了国内的投资者。可惜,鼎盛目前正处在一个上升期,对外来的投资并不在意,导致很多大公司挥舞着钞票却找不到进门的路。 根据集团公司唯一的总裁、领导者、人生的导师等被赋予了一大堆称号的王猛要求,随之展开的免费棋牌类业务也呈现了一个欣欣向荣事态。特别是TT全国大师赛更是成为各类棋牌爱好者们最关注的比赛项目之一,没有任何门槛,只要通过官方网站报名,登陆TT棋牌大厅参加比赛,每季度都会选出各类棋牌大师,赠与特殊的荣誉。 尤其是象棋和围棋,鼎盛集团和国家象棋院、围棋院达成了一个合作关系,通过网络就可以授予段位,并且由鼎盛资助的比赛也如火如荼的展开着。 可以说,今年是鼎盛网络丰收的一年。 而长久电动车在侯送禄的帮助下,正式的买过了电池的门槛,更远的同时速度更快,一举成为了国家重点的关注企业,获得了九七年国际新能源大奖,备受国内外瞩目。而鼎盛集团再一次曝光在所有投资者的视野里,同时还有鼎盛集团的拥有者被誉为金融天才的王猛。 王猛在泰国的事迹已经随着解散的操盘手和一些有心人的报道传遍了整个金融界,很多人都认识到了这个抓住机会让资金翻倍的年轻人,称他将成为下一代金融领军人物,和李润文等人并称亚洲金融之子。巨大的声望让鼎盛上市的呼声越来越高,不过王猛并没有让集团公司上市的**,对于他来说,资金足够的情况下,上市是绝对不会考虑的。平白找一群婆婆来不是他的风格,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控制,说一不二的环境。 鼎盛教育集团也正式开始挂牌营业,汇聚了国内一流师资力量的院校一开张就吸引了非常多的学生,甚至是平沪粤的学生都主动联系鼎盛学员,询问入学的要求和学费等开支。第一学期,开设了计算机应用班、高级程序员班、高级计算机美术师班等全部满招,甚至是还扩招了一个班才勉强足够让前来报名的学生分配资源。教育部也对民资学校提出了一定的意见和要求,并且给予鼎盛教育集团一个标兵的称号。 而陈雪拍的连续剧也开始上映,本着花钱多少无所谓,关键是学以致用的态度,电视剧一上映就广获好评。也许是这个时代对电视剧的要求还不够高,只要能看得过眼都觉得不错,反正也算是大获成功。 九七年,是丰收的一年。 柳菁将上半年的财政报表放在王猛的桌子上时,王猛真正的惊叹了。 和他说那么多一点用都没有,关键还是得用数字说话。上半年扣除所有的开支后,还盈余接近十五亿,终于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堆积如山接近十五亿的利润。其中有百分之六十来自网吧,其余的来自长久电动车的销售。 “好多钱……”王猛乐的合不拢嘴,可以预料得到,未来的前景绝对不必投机差,而且还胜在稳定,每年都会有,没有什么风险。 柳菁翻了一白眼,这种一消失就是快一年的老板还真是少见。她拿着笔将资金分成了两个部分,“其实这些是来自长久电动车的销售,集团公司中网络开发部一直在赔钱,而且随着利润的越来越多,开发的奖金也会越来越多,其他部门会有意见的。” 王猛想了想,点头道:“这个的确是个问题,拿出一个方案来吧。” 柳菁又翻了一个白眼,那意思是肯定就猜到了。甩手老板最大的爱好就是把问题交给手下,所以王猛没有回来之前,她就做好了预案。 第173章 开发部的故事 【老岳父家,几个连襟一起喝酒,不知不觉我喝了半斤,难受一夜,今天晚上还要继续喝,先赶紧码字。首先对不起期待着的读者兄弟了,我这次尽可能的码,码多少发多少。】 柳菁抱着一个文件袋,却没有给王猛,而是忧心忡忡的说道:“老板,开发部那几个人又在闹腾了。” 一个企业必须有一套优越的管理机制,做了什么应该奖励,做了什么应该处罚。奖励应该奖励多少,处罚已经处罚多少,都必须有一个准确透明的公式,或者说是规章制度。让每个员工都参与进来,都亲身的看得见,自己做到了或者没做到的结果,会是怎样一个奖励或者处罚,而不是不分好坏的一股脑给予奖励和处罚。 现在的鼎开发部就有这样一股子不太正常的风气,一小撮人觉得自己拿的薪水和奖金已经够多了,加起来几十万上百万甚至是几百万,以后还要不要工作都无所谓了,整天来了就是混日子。以前有一段代码很快就能写完,还主动的深入到代码中寻找可能出现的错误,或者是精简代码的长度。现在呢,一段代码一天能写完就谢天谢地了,很多时候需要三五天,甚至更久。 这一小撮人,正在带坏整个开发部,还引起了其他部门人员很大的意见。大家都是干活,你们动脑,赚得多就算了,咱们是卖体力赚生活的。可凭什么你们赚了钱还不干活?整天不是在这个部门逗逗小姑娘,就是在那个部门吹牛打屁?大家都是干活,凭啥差距这么大? 有抗议也属于正常,王猛自己都觉得若自己是一名普通的员工,说不定就拉着几个人不干了。 王猛想了想,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一时间记的不是太清楚,试探着问道:“是小马和什么……华少?这什么人,我都不敢叫个什么少,他胆子倒是不小。”王猛冷笑着哼哼了两声,用宝珠笔叩击着桌面,“把他们的合同拿给我,叫王东明来我办公室。” 小马本名马自在,家里给取了一个非常有内涵的名字,一字之差就是世界闻名(达)。不过这家伙也算有一点能耐,自学加上夜校,生生给他闯出了一条路子,凭借一款非常有创意的小软件进入了鼎盛公司的开发部。一进入这个在合州都很有名气的大公司之后,他才发现,以前那些工作都白上了,根本就不是上班,是乞讨啊!! 看看鼎盛的工资和奖金,尼玛一个季度到手的都有五六十万,业绩好的时候更多。特别是开发部的老大,一个年纪小的惊人的家伙,拉拉平均,几乎每天都有一两万的进账。据说项目成功后,**oss还会包一个大红包算作是奖励,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多少,不过听《大江湖》项目组的人说,起码都是一万起步,王东明更是给了六个八作奖励。 马自在自鸣得意的同时,也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嫉妒,他们拿的钱越多,就说明老板依靠着他们开发出来的东西,赚的更多,不然怎么可能会给他们这么多的好处?资本家哪有这么好的?也许对于自己等人来说都是很庞大的一笔财富,对于老板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越是这样想,越是感觉到一股嫉妒的火焰在燃烧吞噬他的内心,每写一行代码,他都好像是看见了无数的代码变成了数不清的财富飞进老板的口袋,而自己只能落下几张。 不仅仅是他,后来招聘进来的两个人也都有这种想法,特别是华少。 华少其实是一个网名,真名叫陈桦,之前是一名光荣的计算机教师,也是在巧合下知道了鼎盛对外招聘程序员,据说福利极好,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成功的成为了一名鼎盛开发部的组员。考虑道陈桦参加过教育工作,会比较有耐心,于是审查代码的工作就交给了他,包括debug和测试,也算是开发部的主力之一。 他的想法比马自在还要极端一点,也许是曾经身为教师的身份让他觉得自己比其他组员在社会地位和身份上都搞了一个层次,他总是用一种病态的角度审视着每一个开发部的组员。他知道,这些人包括了他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资本家赚取更多的金钱,免费什么的只是一种噱头,他相信这些花费了巨资开发的东西,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赚钱方式,而且是大大的赚钱。他记得读过一本什么书,好像说是资本家只会剥削劳动者,不会体恤劳动者,所谓的福利不过是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的利润。 加上一些社会关系,陈桦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却拥有数千万上亿的家产,内心进一步的扭曲起来,他故意漏掉几个错误的代码,或者对可能会出现问题的代码视而不见,人为的增加了开发部的工作量。通过这种方法,他能得到一种给资本家添麻烦的快感,他觉得自己代表着的劳动者成功的起义了。 有一天,马自在找到陈桦,两人一起在公司对面的一个咖啡屋里坐了下来。 “华少,我不和你说假话……”马自在点了一根烟,自从来到开发部后,他就学会了抽烟,“你觉得咱们这个图形化的大江湖有没有搞头?” 陈桦搅动着卡布奇诺,这种三十八一杯的咖啡换做一年前的他,打死也不会点,太贵了。可是现在对于他来说如同喝五毛钱一瓶的汽水,一个无伤大雅的价格,根本不会让他觉得贵。“大江湖本来就很好玩,图形化后操作简化后适合更多的玩家,但是也保留了一定的操作要求,对高端玩家也很适用,绝对是跨时代的产品。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网络创世纪都不行。” 网络创世纪可以说是网游之祖,极高的自由度和互动让很多人都沉迷其中。但是陈桦还是认为,网络创世纪在可玩性和互动性上,远远不是《大江湖》的对手,两者不是一个层次的游戏。 马自在干笑了几声,他一咬牙,道:“华少,你觉得想新游戏出来以后,会如何收费呢?” 陈桦低着头陈思片刻,说道:“无非就是买断和计时两种,买断的门槛太高,可能会错过一些人,我觉得计时的可能性比较大。每一个新账号免费提供一定的游戏时间,让新玩家对游戏有一个初步的了解,然后决定要不要玩下去。而且计时收费可以循环的无止境的收下去,只要游戏还在运营,收费就不会停止。” 马自在一拍巴掌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听市场部的几个老大说,好像是一毛钱十分钟这样收费。”其实还有一种马自在没有说,那就是包月,五十元一个月,不限时间,他这么做是刻意的。 陈桦一愣,面色凝重起来,一毛钱十分钟,一个小时就是六毛钱,现在大江湖的玩家在线时间平均为三个小时多一点,这就是接近两元一天。大江湖在线已经突破三十万,如果这些人原封不动的进入到图形化的大江湖里,每天收益就是六十万,一个月就是一千八百万! 陈桦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钱?!!! 他眼珠就红了起来。 对于他而言,大江湖的图形化根本没什么秘密可言,最后的审码和debug都是他主持,再隐蔽的代码到了他这里,他就有权在开发者的陪同下一同逐行审查代码,确保不存在一些错误或者繁复的指令。 给他十个人,半年内他就有信心做出一款图形化的大江湖……或者类似的游戏?! 马自在神在在的喝了一口咖啡,他抬眼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瞅陈桦,问道:“华少,我觉得公司对我们这些人不太公平,大头什么的都被王东明他们拿走了,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从这个圈子跳出去,自己创业?” 陈桦被马自在这么一问,问的魂不守舍起来。 鼎盛的老板是什么人?高中生一个,虽然现在上大学了,不过听说成绩也不怎么样,很多东西都不懂,唯一懂的就是剥削别人肥了自己。要比起文化和知识,我一个人就甩他十条街啊!凭什么这样一个老师眼里的坏孩子都能成功,我这样一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还要被他剥削呢?难道我就不知道代码怎么写吗? 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啊!是了,他知道坏孩子们都喜欢什么,听说他们家就是从搞电子游戏机房起家的,都不是好人啊。电子游戏机房坏了多少学生的成绩? 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会做出一个让孩子们在游戏的过程中,能学习到知识的游戏,寓教于乐,我不会单纯为了赚钱而赚钱,而且我也不会剥削其他的同伴。如果赚了钱,我就和他们平……不,拿出一半来给他们平分,我不是剥削劳动者的资本家,我是一个老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不赚肮脏的钱…… 陈桦眼睛里渐渐有了神彩,他神采奕奕的望着马自在,问道:“小马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和我说说呗!” 第174章 谈一谈 马自在神情闪烁,“我的想法……我呢……其实吧,我觉得咱们为什么不能自己搞一个公司呢?”马自在自认为没什么好隐藏的了,他知道陈桦的心思和他差不多,继续引诱道:“你看鼎盛,除了网吧外最重要的就是开发部,这也是老板自己说的。这说明什么呢?”他自问自答。“说明开发部在公司整体比重中占据了很重的一块,属于战略性的部门,而且从我们开发的图形化大江湖也看的出来,这款游戏一旦面世不亚于一场游戏界的地震。那可是将一个完整的江湖从幻想中搬到现实里,肯定会引起轰动的。” “现在其实还有好多玩家都适应不了大江湖的快节奏,都在玩江湖web和聊天室,这些人并不比大江湖的玩家少,如果我们有一款游戏能抓住这些人的心……”马自在伸出手张开五指做了一个攥在手心的动作,“哪怕只有五万人,六万人,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能吃撑了的数字。” 六万人的每天两元钱,陈桦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除掉所有的开支,留下一半,两个人再一分,也是小三万元,每个月小一百万了。最关键的是,这个公司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他们自己是老板,企业的发展等于他们口袋的发展,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好处都落进了老板的口袋里。 陈桦喉咙一阵阵发干,这次他没有搅动咖啡,而是端起咖啡杯一仰头一饮而尽,咂咂嘴最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周围一圈的咖啡渍,他重重的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其实我觉得,赚钱什么的无所谓,关键是我们还年轻,应该自己闯一闯,拼一拼,保不准就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华少,你说的太好了,我就是说不出来这么有哲理的话,不愧是老师呀!”马自在拍了一记马屁,“那华少你算是答应了?” 看着小心翼翼的马自在,陈桦心中有着说不尽的鄙夷,落榜生就是落榜生,就算自学上夜校也没有出息。不过他脸上表现的很亲切,笑的很开心,点点头道:“对,小马你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干了!” 马自在兴奋的蹦了起来,他拍着手连连说好,“还有几个兄弟,我去探探口风,说不准还能一锅端呢!” 这只是一个笑话而已,王东明那小子把老板当做了爹妈,最听老板的话,而且他手下那群同学也都和他差不多一个德性,是肯定不会离开鼎盛的。关键的还是后来招聘进来的这些人,说不定就有志同道合的同志。一想到同志这个词,陈桦就突然体会到这两个字组成一个词后那沉甸甸的责任和分量,多么神圣啊! 同志啊,真期待呢! 两人在私底下串联不提,王东明拿着陈桦和马自在的合同进了王猛的办公室,哈欠连天的他顿时来了精神。 “老板,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还是有什么新东西?”王东明这小子算是毕业了,不到二十岁居然大四毕业了?!他的导师要求他硕博连读,他拒绝了。他感觉目前待在鼎盛里工作,比在学校学习的效果更好。在学校,无非就是跟着老师搞项目,一样还是要搞编程,那为什么还要回去?难道只是为了博士的头衔将来好找工作?现在的工作一年顶别人一辈子,他对钱反倒是很无所谓的,真正让他在意的就是通过自己和同学们的工作,打造出一款能轰动世界的游戏,这比拿了奖金还能让他开心。 王猛也很喜欢王东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镶钻满天星的Zippo丢给了王东明,这玩意是从泰国回来的时候顺手买的,而且买了不少,专门送人。王东明接过后很喜欢,他也学会了抽烟,不过却也和王猛做过保证,只要一结婚就立刻戒烟,否则的话直接送戒毒所强制戒烟。年轻人应该什么都尝试一下,王猛并没有阻拦他抽烟。一个抽烟的人,对打火机的热爱是很多人都难以想象的,一拿到手王东明就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我以前收藏了几十款各种各样的,有几块钱的也有几百的……全部送人,惨!】 “我听柳菁说你们部里的几个人不太老实?”王猛伸手拿过王东明带来的合同,翻看了起来。新中国成立后,逐渐从人治到法制,依法治国,王猛对合同看的也十分的重。无论背景如何,有没有钱,这些在法律面前都无关重要,关键是要能站得住脚。越来越多的特权阶级被依法判刑就说明了这一点,每个人都要遵守法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果然,合同中规定了在什么情况下可以直接清退,什么情况下可以不予发放工资,什么情况下可以起诉并且追讨公司的损失,林林总总,把很多可能存在的问题都写了进去。在企业创建之初,王猛就对璐蓉说过,不要考虑万一的事情,而是要考虑一万,把所有的可能都先想好,出了什么情况怎么处理、怎么面对,所以鼎盛的用工合同比其他正规单位的要厚很多,就是因为太多条目了。 王猛合上当然,问一旁的柳菁,“今年上半年的奖金还没有发放吧?” 柳菁点头道:“老板你几次抽走了不少资金,所以第一季度的奖金顺延到第二季度一起发,也就是这个月发。如果你还不回来可能就要发了,不过你回来了,就由你决定什么时候发,怎么发。” 说道这里,王东明再傻也知道发生问题了,他将打火机小心翼翼的撞在口袋里,面色严肃的望着王猛,问道:“是不是我的开发部出了情况?是谁?” “还能是谁?不就是小马和华少呗。” 王东明沉默不语,他还太年轻,对人事上的东西没办法做到尽善尽美,王猛安慰他道:“东明,你的任务是在我限定的时间内,把东西给我做好咯!其他的你不用管,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什么时候新版江湖能上线就行了。” 王东明缓了一口气,有一点羞愧,他咬着牙说道:“最迟九月一号,现在正在贴图和第二次测试,目前通过测试的结果来看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那承载人数和服务器硬件的配合如何?”王猛这个问题并不是无的放矢,有一款国内的精品游戏,曾经在E3大展上征服了很多外国人,也上过北美PCgame销售榜。这款游戏网络化后就有一个非常极端的bug,而且无法修复游戏服务器设计中有一个找不到的漏洞,一台服务器的上限最大值是800个角色,也就是说一张地图里超过800个人就会导致全面宕机,不得已的官方后来通过人数到达制定数量就停止登陆,再登录者自动换线来解决这个bug。 当然还有一些游戏前期对本身游戏的前景不明朗,不看好,结果只设计了1000人最大的上限,结果动不动服务器就被挤爆,影响了玩家的体验,最后被愤怒的玩家抛弃。 “要充分的考虑到不同的时间、情况,比如说游戏开放第一天,几乎所有的人都挤在同一张地图里的某一个区域内,我问你,你一个屏幕大的区域能挤多少人?”王东明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还真没有考虑到这个情况,“玩家出生的地点有多少新手任务怪,刷新时间是多少,够不够玩家打?”豆大的汗珠子从王东明的额头上泌了出来,“开服的短时间里很多物资都会非常的缺乏,你考虑过如何来平衡这个指数吗?” “哥……十一行不行?”王东明擦着汗,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问题还有很多。这仅仅只是一小部分,他顺着这种思想往后延伸出去,发现有很多地方都存在重大的隐患,必须立刻修改。 王猛微微颔首,“我们不缺钱,我们要的是一款精品,而不是一个粗糙的半成品。东明,沉下去,好好想一想。” “是,是,哥你说得对……”王东明连连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妈蛋这群小王八羔子还想着去哪旅游呢……我得好好收拾他们。” 王猛一挥手,王东明逃难似的跑了出去。他对柳菁招招手,道:“咱们再来谈谈改制的问题。上次我打算引入更多的经理人,因为有事情耽误了,所以没有来得及和你讨论,这次有时间一次性解决掉,我十月份可能还要离开国内。”王猛指的是韩国的金融危机,棒子国就像是一根搅屎棍,杵在亚洲不停的搅动,人见人厌,鬼见鬼嫌,能有机会狠狠的甩棒子们一嘴巴,他还是很乐意的。 更何况,棒子这些年发展的经济也足够让人眼馋了,不好好收割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 两个人一讨论就讨论了一下午,最终的决定就是让所有的子公司完全脱离总公司的资金链,自负盈亏,聘请专业的经理人。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上的让这些子公司不再依靠总公司的供血系统输血,增加自己的竞争力。所有子公司都由鼎盛集团公司完全控股,但是不参与子公司的运营。在此基础上,资源共享,渠道共享。 可以说这些子公司都脱离了总公司的管理,唯独财务和人事部门会安插一定数量的总公司员工,并且成立内部纪律委员会,负责内务上的反贪腐。其余的部门完全由新的经理人负责,每个经理人只拥有为期三年的任期,任期满后可以续约两年。在任期中,经理人如果产生了犯罪行为,总公司会追究一切法律责任,并且提起诉讼。 第175章 变一变 陈桦和马自在从公司外面回来,一进办公区域,就看见三三两两的同事挤在一起,小声的交流着什么。这一层办公区域最中间的财务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发工资了?! 两人一进大门,别人看着他们的目光中就流露着羡慕、嫉妒、谦卑等情绪,因为他们是鼎盛网络/计算机开发部的,那里可是精英级的人才才能待的地方,不仅仅只有薪水,每个季度还有一笔让人窒息的奖金。据说上一季度因为公司临时的业务变动,所以奖金顺延到这一期一起发,开发部的老大王东明好像能拿一二百万吧? 啧啧,这半年的奖金都够他们奋斗一辈子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马自在迫不及待的笑了几声,他回过头对陈华说道:“华少,我先去排队,晚上我请客,叫上朋友一起来,我请客!”说着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嘭嘭作响,一副我不缺钱的架势。陈桦点点头应付了过去,看着马自在在人群中插队的表现,不由的从心底升起一股子轻蔑和不屑,贱人就是贱人,还以为拿着钱多高兴,也不想一想被大老板剥削了多少劳动力才换来这微不足道的一点钱,现在的人真可悲。 他默默的随着大流开始排队领取工资,随着财务室越来越近,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热起来,手心都是汗。 轮到他了,他走到会计的办公桌边,自然而然的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弯下了腰,却一丁点也不自知。“我叫陈桦,开发部的,工号是90049,耳东陈,桦树的桦,木字旁加一个华夏的华,哎,你要不认识我写给你看,有没有笔?” 会计抬头看了他一眼,在键盘上敲了工号,打印机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声音,这声音在陈桦的耳朵里却宛如仙乐飘飘,骨头都轻了几分。 王猛要求鼎盛集团上下,必须进行无纸化办公,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允许出现纸张。特别是档案这一部分,要求全部电子化,无纸化,不允许出现纸质档案。开发部为此也开发了一套档案管理软件,用起来比较方便,也不是特别的麻烦。王猛借花献佛的赠送给了合州政府和一些国企,私企则是以五万元的价格购买适用,终生免费升级维护。 片刻后一张小卡片被打印机吐了出来,和一般单位的工资条不一样,鼎盛集团打印出来的是和身份证一样的卡片,上面记载了这个月当事人的在岗情况,以及获得的工资和奖金情况。陈桦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这个月的薪水他被停发了,理由是工作极度消极,并且在岗期间工作完成率接近零。 他冷笑了两声,几千块小钱还真不在他的眼里,等奖金下来他就撂挑子不干了,谁还呆在这个鬼地方天天受人剥削?他将工资卡攥成一个纸团,狠狠的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嘴里骂骂咧咧的,看谁都不顺眼。 回到开发部,看到王东明面沉如水的坐在主席台上,心头那股子怒气消散了不少,也生出一股期待来。这次要发半年的,有多少?一百万还是一百五十万?好期待呀。 看到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王东明按了桌子上的一个按钮,没一会功夫,柳菁经理来了。在鼎盛,人人都知道柳菁经理还是单身,而且老总也有了未婚妻,追她的人特别多,那可真是财貌双全的好女子,娶回家了一辈子都无忧了,陈桦也是其中之一。在这里见到了心中的女神,眼睛都开始放光,精神气也前所未有的好,坐的笔直的,生怕女神看不见自己。 柳菁走到开发部的讲台上,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奖金改革计划。“根据我们这一年的研究发现,目前开发部的奖金存在一定的弊端和问题,所以经过财务部、开发部部长、秘书机要办公室和王总的讨论,最终决定将奖金的发放流程及公式进行第一次更改。这一次更改可以看作是试运行,并不代表最终的方案,未来也有可能会进一步更改,希望大家有一个心理准备。另外,这一份关于奖金改革方案的文件和批准书,是去年八月份签署的。换句话来说,其实大家已经占了一个季度的便宜,因为严格来说去年Q4季度的奖金就应该改革了。” 柳菁这位女神在陈桦的眼中一下子变成了魔鬼,他有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似乎这种超爽的福利待遇要终结了?这怎么可以?我只享受了一次而已?!别人都享受了两年了,凭什么我只有一次就要改制?不行,如果情况不对,我一定要反抗这种粗暴的行为,这是在抹杀我们员工的收入啊!!! 台下很多人脸色都不太好,反倒是第一批跟着王东明来的高科技宅男们表现的很无所谓。论钱,他们拿的是最多的,王东明自己光是工资和奖金差不多就拿了有小一千万,其他人即使不到这个数也差不离多少。而恰恰是这群人,才是开发部的核心和灵魂,所以王猛有恃无恐,更何况他还有杀手锏。 柳菁见没有人出声,她点点头,翻开了文案,开始宣布新的奖金改革方案。 “以前的奖金都是以公司盈利的百分之五作为奖金总额来根据情况分配,这种奖金额度的确定方法已经跟不上集团公司的脚步了,所以集团公司有了以下打算。 第一,我公司开发部的程序员将执行考评制度,特级为最高,三级为最低,大幅度调整评级工资台阶。其中特级程序员每月薪水为合州市人均工资的十五倍,按照现在的水准来算,大约是一万两千元左右。一级程序员的工资为合州市人均工资的十倍,二级程序员工资为合州市人均工资的七倍,三级程序员工资为合州市人均工资的四倍。大家有什么疑问?” 台下有人举手,柳菁一伸手点了点,这个程序员站了起来,三十几岁的样子,是后来应聘的。他问道:“为什么不以发达城市的人均工资收入为准?我们是程序员,属于高技术人才,理应按照发达城市的人均收入为基准,比如说沪上和平北等城市。” 柳菁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她接着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请你去平北或者沪上找一份程序员的工作,然后和他们谈薪水的问题。”回答的非常强硬,一口要定要么留下来认这个数,要么卷铺盖滚蛋。提问的人脸色红了白,白了红,他还真舍不得辞职。按照他的技术而言,起码能到二级程序员,那也是接近六千的薪水,就算他去了平北或者沪上,前三年也很难拿到这份工资。 柳菁很委婉的一笑,继续说:“没问题了?好,我继续说。长久以来,开发部并没有在实际的意义上给公司贡献多少收入,但是拿的却一直是最高的薪水和最高的奖金,一些部门的同事提出了一些建议和意见,结合我们的讨论,我们决定对奖金这一块做出调整。首先奖金的总值不再按照公司的年利润来计算,而是参考个人评级水平来发放。 假设每个人拥有一个名为奖金的变量……” 办公室里小声的笑了起来,对于这些搞代码的,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才是最对的方法。 柳菁也跟着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个变量的初始值根据评级不同,也不一样。特级程序员的初始值是八十,一级程序员的初始值是六十,二级程序员的初始值是四十,三级程序员的初始值是三十。在工作中,表现杰出加一,解决困扰开发组的困难加五,独立完成一个分包加十,对程序进行优化加二,找到重要的漏洞加三,具体的大家可以参考我等下发给你们的表格。 这个数字,乘以你们的工资,就是你们一年的奖金,将会在年终发放。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十数只手举了起来。 “请问柳经理,这个变量有上限吗?是一百为满,还是没有上限?” 柳菁答道:“以三级程序员的上限为一百计算,每提升一级,上限加十。”她说完脸色一沉,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个变量不仅仅只会增长,还会往下掉。如果工作中表现的不够积极,不符合团队的精神,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等,都会减少一至十不等,变量为零后停发工资。” 这下子更闹腾了,巨额奖金不仅没有了,还要扣工资? 立刻就有人不干了。 “你们这是独裁!!”陈桦站了起来,愤怒的他喘着粗气,脸色涨的通红。他环顾周围的同事们,用一种痛心疾首的口吻嘶喊道:“这就是资本家的面目啊同志们,他们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不仅仅不把属于我们的钱给我们,还要想尽点子克扣我们的工钱。我痛心啊!”他捶着自己的心口,“这样的企业我们应该坚决抵制,坚决打倒,把我的奖金还给我!”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闹事,看着闹闹哄哄的开发部开始吵闹起来,柳菁摇了摇头。 和大老板玩,玩死你们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第176章 杀手锏 在两千年之前,所谓用人不过是嘴皮子一开一合,就开始正式的工作。该给多少钱,给多少福利,有什么保障,全靠你说我听。这个阶段最容易发生用工纠纷,国家虽然一直在提倡用工合同,但是绝大多数人对用工合同都不耐烦。为什么呢?因为合同不仅仅约束了用工方,员工的权利、义务、责任也都被明文注明,被约束了。 以前干活干的不快活,拿了工资拍拍屁股就走,也有的做错了事,导致工厂或者公司发生了事故和损失的,经常是回去拿个什么东西人就没了。 以前靠嘴皮子和派出所按照民事纠纷来解决,最终只能说看谁说的更像那么一回事,看谁编的故事更真情实意。 但是有了合同就不一样了,你应该做什么,我应该做什么都写的清清楚楚。你做错了该怎么处罚,我做错了该怎么补偿,都是有理可依的。有了矛盾也不用找派出所,直接找仲裁,不行就请法院强制执行,也没有了以前一扯皮就是几个月的事情发生。 但是这个时期的很多人,往往都不注意去看合同,就草草签字了事,一心想着快点工作,忽略了合同内的条文。 以前某地有个很特别的案例,某个辍学女孩到沿海城市打工,签了一个合约后开始工作。因为第一个月的工资要作为押金,所以第一个月只发了一百元,然而等到第二个月的时候,公司告诉她,因为她的业务不熟练,不仅仅拿不到工钱,还要补偿公司三百多元。当时女孩就懵了,喊了一大群老乡闹事,最后公司拿出了用工合同,里面注明了流水线上各种处罚规定,并且说明如果处罚金额超过当月工资,处罚金会累积到下一个月的损益单里。 合同一出,明事理的几乎都走了,剩下的也就是干嚷嚷,最后公司出于人道精神,给了女孩二百块,解除了用工合同。 这说明了大家对合同的细节并不在意,在这个时期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 哪怕鼎盛的计算机/网络开发部里都是高材生,都是天赋异禀的程序员,在面对十几页甚至二三十页合同的时候,也没有耐心去看。在他们看来,合同的内容无非就是互相书面保证一下,没有什么扩展的协议在里面。然而合约内容越多,越应该仔仔细细的检查。 陈桦签合同的时候肯定没仔细看,不然他可能不会签的这么爽快,绝对要和法律部纠缠一番。 “静一静”柳菁加大了嗓门,“现在我宣布另外一件事情……”她这话一出来,闹腾的人安静了一下,想看看这位曾经大家心目中的女神想说什么,“公司将对开发部进行业绩考核双轨制,考核不合格的将扣除薪水和奖金,一季度内累积五次触犯将会被革除,并追究相应的民事及刑事责任。” 陈桦激动的手都抖了起来,这是赤果果的剥削啊,这就是要他们这群程序员拼死拼活的为了公司呕心沥血啊,简直太不人道了?!居然还要开革?! 陈桦爬到桌子上,嘴角都是白沫,他瞪大了眼睛,环顾着四周望着他的同事们。这些同时脸上有的充满了惊愕、有的是惋惜、有的是惊喜、有的是茫然,还有更多的是带着嘲讽的笑在看热闹。他眼睛都红了,他指着站在办公室中间主席台上的柳菁,大声呵斥道:“你这个资本主义的走狗!”他跺了跺脚,一脚踢开显示器,老式的显像管非常的沉重,翻滚着跌落在地上碎掉了。陈桦莫名的感到一阵快意,资本主义不是唯财是命吗?今天我就弄坏你一个显示器,你该心疼了吧? 他嘶喊着,“同志们,醒一醒!”他挥舞着拳头,脑门上青筋凸出,“你们看一看,想一想,听一听。我们的劳动成果被资本家拿走换取了大量的财富,却连一碗汤也不愿意给我们喝……现在,他们拿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财富,居然还想要赶我们离开?!这是赤果果的挑战整个社会和人类!” 一些头脑发热跟着陈桦喊叫的人开始冒冷汗了,现在已经不是为了工资和奖金的事情通过“闹”来表现自己的诉求,纯粹是为了埋锅造反啊,跟在他后面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个事实就摆在眼前,公司不是当时的大集体,不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行换个同志来当主任。而且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公司依然能够开除你,随便找个理由比如说你今天穿的衣服的颜色和公司的精神相违背。 再怎么说鼎盛开发部的工资在业内也是一流的,即使是改制后,依然名列前茅。没道理和自己过不去啊,只要好好努力不是一样能拿到很多钱吗?其实很多人都开始计算起来,按照合州市官方给出的人均工资八百元计算,二级程序员可以拿六千左右,年终奖金是二十四万左右,如果干得好很容易上三十万,一个月加工资也有三万多。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八百的合州,去哪再找一个月薪平均上三万的工作和单位了? 一些人冷静下来,开始主动脱离闹事的小集体。而另外一些人,则更加的狂热。 人有一种从众的心理,也有一种自我洗脑的能力。当一个信号在某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被无限放大后,自己就会把自己洗脑。 陈桦只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从马自在邀请他一起坐一坐,聊天的第一句话开始,一个自我洗脑的种子就埋下了。如果没有外力的刺激,这个种子很快就会腐烂,挥发。可是在短时间里有外力刺激的情况下,它就会飞快的成长,直至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柳菁很冷静的看着这一切,两名穿着西装的男人靠近了她,将她保护在身后。这两人来自鼎盛安保中心,都是军属和退伍的军人。柳菁丝毫不惧怕陷入某种狂热状态的陈桦,她好奇的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也许是曾经当过老师,整天给学生洗脑,这次他终于被自己洗脑了。他高高的捋起袖子,挥舞着拳头,大声的喊道:“打倒你们这些资本世界的恶魔,还我朗朗乾坤!”说完居然唱起了国际歌。他身边围着几个人,也跟着唱起了国际歌,一副烈士的模样。 马自在缩在人群里冷汗直冒,他根本没想到陈桦这个人平常看起来虽然有点理想化,关键时候居然还能这么疯?这要是把他招供出来岂不是要害死人?! 柳菁冷笑着喝问道:“改革开放到今天你还不醒悟吗?这个公司是私人企业,你不过是企业下的一名员工。公司用不用你在于公司自己的想法,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干就干不干就滚,在这里蛊惑别人和一起当小丑有什么意思?我正式的宣布,陈桦,你被开除了,给你十分钟时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滚出去!” 柳菁也是发了火,被这个夯货一激也有点激动。她冷笑不止,“你们几个我都记住了,平时看你们的表现不错,还给你们一个机会,要是再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和他一起滚?!!” 几个围绕在陈桦身边高唱国际歌的员工中有两人愣了一下,豆大的汗珠子哗的一下就下来了,他们赶紧离开这个醒目的地方,缩进了人群里。仍然还有两人站在陈桦的身边,只是他们不再唱歌了,怒目而视的望着柳菁,一副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表情。 陈桦深吸了一口气,“开除?你说开除就开除啊?你不把欠我的几十万还给我,这事没完!” 柳菁被气的笑了起来,她拿出一叠合同,举起来挥舞了几下。数十张合同哗哗作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陈桦的。柳菁嘴角一翘,“这是你的入职合同,你可能没有一行行的看过,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那些做了标记的都看个仔细。”她歪歪头,一个安保拿着合同丢在了陈桦的脚下。 陈桦呼吸急促起来,他眼神游移不定,咬了咬牙,拿起合同翻看起来。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越是翻看,越是觉得浑身冰凉。原来入职时王猛考虑到了非常多可能出现的纠纷和问题,都标定了责任方和权益方,一旦发生了纠纷就按照条文解释来执行。可以说,他现在已经被扫地出门了,而且想诉苦都没地方。他也开始淌汗,煞白的脸上油腻腻的反射着灯光,有一种让人呕吐的恶心感觉。他颤颤巍巍的双手捧着合约,嘴里喃喃道:“怎么……怎么会这样?”他发了疯似得翻开几个记忆中有签字的地方,的确都是他自己签的名字,每一页的页脚都有他的手印,关键是这还是复印件。 完蛋……完蛋了! 这回全完了,弄巧成拙了! 他突然看向人群中的马自在,此刻他冷静了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泄了,才想起自己中午似乎是受到了马自在的蛊惑才变得亢奋起来…… 柳菁看着如一滩稀泥的陈桦跌坐在桌子上,冷笑不已,她吩咐道:“等下让人看着他,不允许他带走任何一个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第177章 经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一名浑身散发着“冻气”的安保眯起的眼睛中流转着屡屡寒光,这目光如传说中的神器暴雨梨花针一般戳在陈桦的身上,迫使他不得不按照柳菁的命令行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几只笔和几个笔记本,几本杂志,几张音乐碟片,就再也没有属于他个人的东西了。因为那个破损的显示器,他为此还付出了伍佰元的现金。除了陈桦还有两个狂热者,都在半梦半醒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在陈桦的身后离开了鼎盛公司。 陈桦到最后也没有招供出马自在,因为他发觉招供不招供的对他的结局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遭人恨呢?也许若干年后,他还要靠着马自在混饭吃呢。 回头看一眼鼎盛,陈桦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一言九鼎,八方皆服,然而如今梦醒了,他只能离开。 “我对不起你们。”陈桦非常的懊悔,他没有想到鼎盛的合同居然如此的完善。任何开发部辞职或者被开革的人员,五年内不得从事同类工作,也不得借用亲属、朋友等人的名义参与同类的工作,一经发现公司有权利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桦没有细究这个刑事责任追下去,最后会追出什么来,他相信鼎盛的法律部已经为他考虑好了,绝对不会让他好看。“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 另外两人脸色也非常的难看,虽然年前拿到了不少奖金,可是吃惯了大鱼大肉突然叫你去吃草根,这种落差几乎所有人都承受不了。他们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想要说不怪你,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多多少少的,心里都在责怪这个陈桦,都是被他鼓动了才干出了这样的事情。 陈桦想好了,他打算去学校继续教书,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教书匠吧!或许那里,才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归宿。 清理掉一个不稳定因素,也算是敲山震虎,开发部的事情应该会暂时告一段落。柳菁一离开,王东明就黑着脸上了台,他重重的怒哼一声,“项目出现了一些问题,部分需要重做,现在开始我来分配任务。九月一号之前你们搞不定,今年的奖金扣掉十五个基数。”他倒是活学活用,在开发组也有一定的权威性,毕竟是第一批元老,而且还是王猛亲自带入公司的第一人,大多数人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开发部部长还是很畏惧。 他一发话,大家本来堵在嗓子眼的话都吞进肚子里,开始整理凌乱的办公室,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王东明翻出一个清单,大声宣读道:“今天我和王总有过一段沟通,我觉得我们的程序还是非常的不稳定,现在我来安排一下工作。1组,从a段到b段这里增加……” 开发部的组员开始收拢心思,认真的分析王东明的要求,现在不是那个混吃混喝都有钱拿的开发部了。不干活,干的不好,最终只能滚蛋。也许这需要一个过度,但至少大家已经开始认真的对待这件事。 柳菁把事情和王猛一说,王猛根本不在意,“这种人对付他的办法多的很,这个什么陈桦?也算是鼎盛第一个被开革出去的,人们总需要树立一个榜样,无论是好的榜样,还是坏的榜样,都要有一个标杆。他在外边混的越不好,我们的员工就越珍惜现在的工作。”王猛说到这里顿了顿,“关于员工创业的情况如何了?我这一年不在国内,这个情况了解的不是太深。” 柳菁说道:“李大姐她们对网吧的模式了解的比较深,而且一直在第一线工作,各方面了解的比较全面,所以创业中很多的问题对于她们来说都是迎刃而解的小问题,连麻烦都算不上。”王猛点点头,的确,第一线的员工是公司最重要的一个群体,也是最容易发生改变的一个群体。很多业务员一旦成熟之后都会有独立的**,这种**会随着自我价值的评估不断增强,如果有一天公司的待遇和自我价值无法划上等号,那么自主自立就势不可挡。 柳菁捏着眼睛架往上挪了挪,“除了李大姐之外,还有跟风出去创业的,除了一个现在正处在随时会倒闭的边缘挣扎着,另外几人都倒闭了。”李春玲的创业在鼎盛里面起到了一个负面的作用,一些有野心的人也看到了人生的曙光,可惜却没有李春玲等人的能力,最终晒干在沙滩上。“我们已经把这一方面失败的事迹着重的做出了几个看板,在公司内部重点的宣传,虽然阻止了一部分人的蠢蠢欲动,但是我觉得这并非长久之策。” 王猛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人的野心是无穷大的,只要野心膨胀到一个地步,困难是阻止不了他们的。我会跟进这个问题,想办法尽可能的控制住这个问题的源头,但是良性的创业也是必须的,总要给人希望。” “嗯,我记住了。” “招聘来的经理人都到齐了吗?”王猛问道。 “我通知过他们了,已经在会议室了。” 王猛指了指柳菁,“我不问你肯定还不说,应该早点对我说,让他们等久了总归是不太好的一件事,而且这也是我对人才的一个态度问题。” 柳菁撇撇嘴道:“老板,你是不知道这些人的气性啊,那一个个傲的鼻孔都冲天了,多晾他们一会也让他们整理一下自己的态度,不然指不定你去了也得受气。” “原来是这样。”王猛恍然大悟,“有本事的人有一点脾气可以原谅,但是不能太多,走,咱们看看去。” 公司会议室比较多,几个部门里除了开发部现在不需要会议室外,其他部门都需要独立的会议室。开发部的会议室就是办公室,整个办公室布局为一个“田”字,中间是主席台,开会的时候主持人就在主席台上开会,下面的组员也好随时调用程序进行随时随地的操作。其他的部分则都有自己的会议室里。 王猛这次和柳菁去的是秘书办公室的会议室,不大,仅仅是能容下二十几个人,现在公司所有的秘书都坐下还能空几个位置。 一推门进去,五名年轻人都站了起来,纷纷望向王猛。有吃惊、有玩味、有迟疑,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所谓年轻,其实也有三十几岁,对于这些人而言,王猛才是真正的年轻人,是少年人。 王猛虽然年轻,但是派头和气势仍在,他面带矜持的微笑,每个人都微微点头示意,目光不怯懦也不强势,温润如玉,深邃广阔。如果不看那年轻到极致的面容,换上一副四五十岁的皮囊,这些年轻人的经理人必然会深深臣服。 可他真的太年轻了,年轻到别人都忽略了他的深度。 “这位是王总了吗?真的好年轻。”一名三十四五岁的男人向前一步,他表情虽然夸张,但是眼神却很平静。 这种人是刺头,王猛心中有了打算,他脸上的笑容不减,眉头微微一凝,“你是?” “鄙人……”这人刚想说话,王猛突然摆了摆手,道:“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你可以走了,鼎盛集团不欢迎你。” “你怎么……”这人面色一窒,跟着就怒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王猛就大声的呵斥道:“怎么?你还想在我的公司里对我动手不成?我还没有说话,你就抢了第一句话,作为客人,这是对主人的不尊重。作为应聘者,你这是对考官的挑衅。鼎盛并非不能包容拥有才华的人,不过你这样的……是不是觉得我年轻,给我一个下马威我说不出话来?”王猛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他盯着这个人,问道:“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保安送你出去。” 这人脸上变颜变色,最后怒哼一声拽着衣服振了振,转头离去。 王猛看着他消失在会议室的大门后,才转过头看向另外四人,颔首示意,“如大家所见,我是一个年轻人,你们也是,但现在我是集团的唯一所有者,说一句很难听的话,我的财富你们别说一辈子,一百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得到。但是现在我给大家一个机会,让这个差距尽可能的缩小。能不能争取到这个位置,就看诸位的表现了。” 一番作态,一番话,让四个经理人都不敢喘大气。在这个年轻的老总身上,他们感觉到了那些巨无霸企业老总身上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那种舍我其谁的锐气。他们四人在经理人这个行业中,不过还是小学生,心里蠢蠢欲动的一些想法也不敢抬头,纷纷低下去头表示臣服。 王猛点点头,很满意杀鸡儆猴的效果。他走到会议室主席座上坐下,双手手指交叉合拢放在桌子上,微微抬头,俯视着四人,“现在请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四人相顾无言,又舍不得这份工作,只好按照这位王总的规矩来。 第178章 决定 【隆重感谢一下书友1219219176、书友13486128、洪山飞尘沙投的月票,我一直以为我这样的扑街这辈子和月票没什么关系了,真的很感动,再次感谢大家一直的支持……】 鼎盛集团目前所有子公司加在一起,真正需要人去管理的,无非就是鼎盛教育、鼎盛文化传播这两个子公司而已。比如说安保公司,这一块是武进和宗桂的地盘,无论是和军区交接还是和军属沟通,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的在行,而且安保公司的军事化管理中,两人是不可或缺的主要管理者。与其放个人给他们堵心,不如就完全的放权,让安保公司变得更加的纯粹起来。 对于安保公司,王猛的期望很大,未来国际上应该有他们一席之地,而不是困守在国内。 鼎盛文化传播公司,和鼎盛影视传媒部分业务有重复的地方,这些王猛打算挖出来,让两边都变得更加的具体。电视综艺类,书本文学类,报纸刊物,新兴的媒体,都划归鼎盛文化传播旗下,把所有的资源统合起来,做大做强。而鼎盛影视传媒则完完全全的变成一个负责电影、电视剧制作的工作,当然还包括了明星的培养。 无论是教育集团还是文化传播集团,都需要一位很有能耐的领导者,不仅仅要有能力,还要有拓展事业的决心。固步自封不是办法,一个企业想要走下去,抱着旧有的东西是没有什么未来的,只能不断的发展,拓宽自己的道路,才能一直走下去。这个过程非诚的艰辛,不是一拍屁股决定去干什么,都必须有一个非常详尽的规划和风险评估。 不然的话,路边随便找个人都能来当ceo。 唯一的一名女性应聘者先站了出来,“我叫冯倩,毕业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拥有经济和哲学双学位……”王猛抬手示意她稍微停一下。“冯……倩?”王猛低头看了一下冯倩的个人入职履历,他继而望向冯倩。三十二岁,无论男女都处在一个从青涩到成熟过度的阶段里,在这个阶段里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特长,爆发出种种不同的魅力。冯倩身材还算可以,穿着非常职业化的经理人服饰,看上去非常的干练。齐耳的头发梳理了一个很男性化的三七分,平添了一股英气,面容姣好,非常有自信。 “我不在乎你,包括另外三位,都上过怎样的学,有什么学位,有怎样傲人的成绩,这些我并不在意。”王猛指着自己说道,“你们中将有两人会成为我一个大学生的手下,而我创立这份家业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高中生。如果按照学历至上论来看,我应该被社会淘汰掉。但是我坐在这,说明了学历并非成功的关键。”他看着四人,“请拿出你们的任职历程中的干货,或者对要应聘的岗位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都可以提出来。这些比你们和一个国内的普通大学生秀学历更让我感兴趣。” 其实王猛的指责并非是无的放矢,后来被称为国内打工皇帝的言达的身上一直笼罩着数不清的光环,其中就有美国西海岸大学的学位。当时很多企业也是因为了这个头衔和一连串的学位聘请他主持公司一应事物,担任执行董事的。言达做的怎么样?这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问题。他在微软做到了很多白种人都做不到的成绩,拿到了终身的荣誉总裁称号,转入盛大后帮助盛大在纳斯达克上市,让盛大的市值连滚带爬的冲向了陈天骄想都不敢想的高度。转入传统行业后,虽然没有在it业时光彩夺目,也依然帮助了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集团掉头向上,发起一轮轮的冲锋。 就这么一个签字费就值十亿的打工皇帝,居然学历和所有学位都是假的?!! 对,都是假的,他和这所被称为美国野鸡大学里很多的毕业明星都是校友,里面有演艺明星,有体育明星……。 给多少钱,拿什么学位,都是明码标价的,或许这就是这所野鸡大学能吸引人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就是这样一个个人学历上都是假货的家伙,却成为了中国的打工皇帝。他的理念和手段,让世界瞩目。如果非要去强调一个人的学历,恐怕言达一辈子也就是个三流的经理人。但是我们不去看他的学历,而是看他的履历,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至少王猛是这样认为的。 有人天天攻击言达假学历假学位,但是他做到了这些喧嚣者们祖宗十八代都做不到的事情。 冯倩尴尬的笑了笑,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人批评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关键是这个比自己小的人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国内普通本科的大学生。她刚想把自己的履职经历说一下,王猛却又说道:“你的履历我看过了,履历上的东西不要说了,谈一谈你在各个不同的岗位上,自己的任职感悟,碰到的问题和处理问题的方法。” 王猛一句话,四位前来应聘的职业经理人冷汗就下来了。 这恐怕是国内最严格的考官了吧? 这哪里是招经理人啊,简直就是招全能神啊。 如果不是招聘广告上的“年薪百万不是梦”那句广告词,冯倩拍拍屁股转身就走。可面对这百万之重,她还真没有勇气主动离开。 把脑海中的记忆都从角落里扫出来,整理好思路,准备好说辞,冯倩用沉着冷静的声音,开始诉说她这十多年里经历过的一切,以及路上的个人心得和感悟。 …… 一场小小的招聘会,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没有人提前离场,都沉浸在别人的感悟中,抓住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没有被选中,走这一趟也算是值了! 王猛揉了揉眼睛,合上所有的档案,他看着会议桌边坐着的四个人,脑海中翻腾起来。这四人年纪虽然不大,最年轻的是冯倩,最年长的是年若松,四十一岁。他们的经验都很丰富,或是有出人意料的创意和想法,充满了灵动,这是王猛所喜欢的。当然也有不喜欢的,比如说年若松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守旧。有时候他很新潮,有时候却又有一点刻板,这样不好,年轻的企业应该有潮气蓬勃的经理人,文化传播这方面的工作肯定不适合他,但是教育集团那边他肯定能胜任。教书育人,一定要有所坚持,不能一味的随着时代改变,那样不行。 总结到最后,这四个人王猛都不想丢掉。 “请稍等片刻,我和柳经理商量一下。”坐了一天,王猛的体力也有一点超支,他扶着靠椅站了起来,扭了扭腰,拉着站不起来的柳菁走到会议室后的休息室里去,关上了房门。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都乐了起来。 “这位王总年纪不大,可是给我的感觉那真叫一个……气象万千!”年若松年纪最大,他在四家央企里工作过,前阶段从沿海某家私企的董事长位置上退下来,可谓是经历丰富的一个成功人士。“如果王总大个三十来岁,我不会惊讶,可他太年轻了,我都感觉到可怕。在这样的老总手下工作,会不会很辛苦?你刚刚提出一个方案,他就给你找几个问题出来,工作不好做。” 冯倩点点头,“我没年总的感悟多,我只觉得王总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利剑,一往无前。只要能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方式,跟着王总干应该不会太累,大方向有王总拿主意,考虑考虑细节就可以了。” 另外两人也纷纷附和,王猛的气场太强,攻击性太强,给人的压迫力太强,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反而像是那些巨无霸企业的老总,一步踏出风云变色,万众臣服。 王猛一进休息室就把自己丢到沙发上,揉着酸胀的腰椎,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柳菁也毫无形象的跌坐进沙发里,懒洋洋的回答道:“随便啦,我看着都不错,不然都留下来吧。”她翻了个身,衣服被沙发带住了,将身体的曲线紧紧的“勒”了出来。“其实总公司这边我一个人有时候感觉照顾不过来,可以放在这边一个啊,老板你不是说要在香洲那边也搞公司吗?那边也可以放一个。” 王猛琢磨了一下,这也是一个办法。 香洲未来会有很多的业务要处理,甚至在一段时间内,香洲的业务量要比内地的业务量还要多,的确需要一个经理人来统筹全局。九八年索罗斯会攻击香洲,对于王猛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他不需要跟着索罗斯一起霍霍香洲的经济,只要在香洲的经济即将崩溃的时候入场大量吸入一些金融机构的股票就行了,还有在最低点看涨恒指和元,都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而且还能得到一个非常正面的社会评价。 “那就这样办了,让两个先跟着你熟悉一下内地的事情,等明年香洲分部建立起来,再挪过去。这一年又要辛苦你了。” “老板,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很快休息室的门开了,王猛板着脸走了出来,四人大气都不敢出。 “恭喜你们,都被录取了……” 第179章 灯火 柳菁家楼下,王猛坐在车里,他送柳菁回来,就在停车的瞬间想起了一个事情。 “那天,那个叫做二宝的家伙给打电话了么?”王猛丢的其实是他办公室秘书的电话,这个电话除了前台和内部人员以外,很少有人知道,属于一个级别比较高的内部电话。只要有人打,就不会出现那些狗血的事情。王猛后来不在合州,这边的事情他不知道,而且这一年的事情真的太多了,一时间也记不了那么多。 柳菁站在车外,本来已经互相道别了,她步子一顿一怔,“没……没有吧,秘书办公桌的电话都有一个完整的来去电记录,我没看到过二宝的来电啊。” “没事了,你回去把,这么晚了,叔叔和阿姨要担心了。”王猛挥了挥手,非常勉强的笑了笑。柳菁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猛的样子看上去并是不很好,似乎情绪很低落? 车外灯火通明,合州还没有迈开步子进入大开发时代,但是老城区内的亮化工程已经上了轨道,超过十米的建筑物必须亮起来,这是死命令。电费当然是合州市市政府补贴,不会让企业自己掏腰包,企业要出的就是灯泡钱。当然这一部分也节省了不少,劳教和劳改系统已经准备好了足够整个合州亮化的彩灯,只等着企业掏钱了。 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下合州市早已灯火通明,城市彻夜不眠。 本该直行的路口,王猛神差鬼使的拐了一个弯,他轻车熟路的将车子开进了合州市锅炉厂的宿舍楼下。合州市的锅炉厂这几年还有一点生意,专营的生意毕竟要比其他厂子好一点,不过最终也逃不过倒闭二字。特别是现在小厂的锅炉虽然质量不一定特别的好,但是胜在便宜,一些资金不是很充足的单位和个体户还是选择了小厂子的锅炉,节约成本。 锅炉厂的宿舍楼有三栋,曾经的省优级国有企业也有过属于自己的辉煌,三栋五层红砖尖顶小楼上只有几个窗户还亮着灯。王猛望着三楼的角落里的漆黑的窗子,心潮起伏不定,一幕幕前世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个女子的音容不断的在他灵魂深处回荡。那是一个支持了他半辈子的女人,一个默默面对生活困苦却给他希望和鼓励的女人。 他重生后就来这里寻找过,没有找到。在记忆的最深处,她说过,他也去过,锅炉厂二号宿舍楼的三楼最东边的房子。她的父亲,王猛曾经的岳父就是锅炉厂的老师傅,她从小生活在这里。可是多少次寻来,都是陌生的人,甚至没有人听说过锅炉厂有这么一个人。他一次次失望,直至茫然,麻木。 他想起了二宝,如果二宝是真正存在的,活生生的存在的,那为什么她就不会存在?他要再来看一看,找一找。 汽车行使时的声音让几个漆黑的窗口亮了起来,甚至还有人影晃动。这个时间有车来,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件稀奇的事情,特别是锅炉厂日暮西山,一日不如一日的情况下。 王猛停了车,在一些人的目光中走到了二号楼的楼梯处,扶着冰凉的生铁扶手上了三楼。老式的房子大多数都是一个楼梯,然后一条走廊到头,大家的门都开在走廊上。王猛走到了最东的房间,心情澎湃的敲了敲门,等待着回应。他心里想着,如果是老岳父开门,我应该说什么?要不要表现的亲热些?是实话实说还是装作找错人了?我要不要露一点笑容?我这一身衣服会不会让岳父不知所措?要是开门的是她怎么办?我是叫她的名字还是说自己敲错门了?她要是问我是谁的时候我要不要说呢?算了,还是不说吧……还是说吧,我找错人了嘛,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脑子乱成一团糟的王猛没有注意到门已经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王猛,可能是觉得王猛比较年轻,而且开着车来,穿的也格外的得体,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戒备。 “你……找谁?”中年男人率先发问。 恩?!王猛突然回过神来,他透过门缝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脸庞,“你好,打扰一下,我找老徐,徐长明,他说是锅炉厂的老师傅,住在二号楼三楼最东……” 中年人的门缝开的更大了一些,这人穿着白色的老头衫,下面穿了一条藏青色的大裤衩。可能是王猛的普通话让他感觉到了安全,亦或是王猛的礼貌让他认为没什么危险,他将门多打开了一些,“你说的地址都是对的,这里是锅炉厂二号楼的三楼最东,不过你说的这个人不住在这里,而且……”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沉思之色,他摇摇头道:“我在锅炉厂干了快二十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姓徐的师傅,唯一一个姓徐的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他是顶******岗,他父亲也不在锅炉厂上班。小伙子,是不是碰到骗子了?” 王猛脸色一僵,苦笑着摆摆手道:“没什么大事,我一个朋友托我来看一下他的叔叔,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休息,真是太对不起了。” 中年人爽朗的笑了起来,“没关系,反正也没有睡着,小伙子要不要进来坐坐?喝口水,别太着急。” “不用了,真的非常的抱歉,还有感谢大叔的邀请,谢谢,我就不麻烦您了,再见。”王猛微微欠身,转身下楼。站在楼下他怅然的回过头看一眼黑夜中的二号宿舍楼,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开着车离开了锅炉厂。 我要去哪才能找到你? 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已经睡了,王猛也没有惊动任何人,梳洗了一番也睡下了。 一夜无话,一觉到天明。 天刚蒙蒙亮,王猛还处在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中,他感觉到门被打开了,心中一惊。又想到在家,也许是父母,也没有多想,继续闭着眼睛睡觉。可紧接着,屁股上传来了清脆的啪啪声,一股子痛楚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还真是懒了不少,赶紧的起床,你老子让你陪他出去跑步。”李湘君一巴掌拍在王猛的屁股上,纵然是隔着一条裤子,可是十几年的功夫下来,已经不是一条裤子就能挡得住的。王猛疼的龇牙咧嘴的从床上窜了起来,一年多没有挨打,突然挨了一巴掌又是亲切又是头疼,他揉着屁股蛋子咧着嘴直哼哼,“妈,咱能不能文明一点呢?比如说用更加体贴的方式叫我起床。” 李湘君叹了一口气,“也就这一两年了,等你娶了媳妇忘了娘之后,我也揍不到你。赶紧的,去找你老子,他要炸毛了。” 王猛赶紧收拾了一下,吃着菜烫饭,咸香咸香的,呼呼噜噜吃了一大碗。吃完直接抡起巴掌抹了抹嘴,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这几十亿上百亿的身价早上就吃菜烫饭,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看你笑的那贼头贼脑的模样,想啥呢?根我出去跑几圈先。” 咂咂嘴,自己这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就贼头贼脑了? 无奈和王学军你千万别讲道理,秀才碰到他,有理说不清啊。两人绕着小区跑了三圈,身上躺了不少汗后才停了下来。王猛有一点吃惊,“老爸,你在美帝国主义那也没少锻炼啊!可以啊,都能跑三圈了。” 王学军哼哼道:“那肯定的,我每天都锻炼,警惕着不让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他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小子弄了一个什么安保公司?里面都是退伍老爸和烈士家属?” 王猛点点头,“对,有这么一回事。” 王学军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没说什么话,看样子也是有故事的。“哪天有空了带我去看看……” 上午的时候李书勤也来了,老爷子年纪越大,身上越是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气质。穿着一袭月白的绵绸褂子,颇有一番古意。 李书勤瞅到了王学军,笑了起来,“听说你给我孙女起了个名字,叫王美?” 王学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老丈人。他哈哈笑着打着岔,“老丈人今天怎么来了?” 李书勤怒哼一声,道:“你这个名字起的有什么讲究没有?” 王学军支支吾吾的还想岔开这个话题,偏偏找不到由头,不知道是灵机一现还是怎么的,他一拍大腿道:“大俗就是大雅,美好,好美。” 李书勤这回是真真的意外了,他惊奇的打量了一番王学军,咂咂嘴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行了,忙你的吧,我自己去看我的孙女。”王学军恨不得多长一双腿,立刻就跑得老远。他心里还琢磨呢,这老爷子今天还真好伺候,居然就这么放了他,这得赶紧找个地方去,万一老爷子想找痛快想起他就麻烦了。 李书勤进了客厅就看见王猛在逗王美,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慈祥的笑容。李湘君听到声音,立刻喊了一声“爸”,让开了位置。“今天您老也有空过来?” 李书勤乐呵呵的凑到王美的襁褓外仔细瞅了瞅,皱纹都多了几条,“放假嘛,我也没什么事情做,来看看我孙女。” 第180章 给你一个亿 俩人说着话,电视中正在放最新播出的抗日英雄剧,为什么要叫抗日英雄剧,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当初打广告就是这么喊得,所以也就成了这部电视剧的新名字。真要是问这部戏到底叫什么,恐怕很多人都会茫然的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电视剧中,女主角许秋将巴掌大的电台密码簿对叠好,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塞进了上衣里。她正整理衣服,皇协军官就带着人闯了进来。 电视剧的背景正直日本人举国投降的前夕,正是最黑暗的时候,此时日本侵夏军队正在大肆搜捕占领区内的国共谍报份子,根据二鬼子的举报,特意来抓捕男二号。因收到潜伏在二鬼子军内部的武工队队员通知,男二号提前带着电台离开了,而女主角却不知情的扑了一个空,恰好皇协军带队冲了上来,情急之下女主将密码簿塞进了胸衣里。 “这是小老虎的媳妇吧?”李书勤年纪大了,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看什么都觉得美好。可能是年纪到了这个时候,所以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要是搁在以前,他准要把王学军好好的冷嘲热讽一顿,好好的一个女孩起了一个忒俗的名字,简直就是作死啊。“长得倒是不错,不过演戏这个行当倒是没什么意思。” 李湘君知道老人家对演员有一定的成见,讲究嫁娶没有戏子,往来没有婊子(泛指职业和小人等),她劝道:“话是这么说,可现在演员也不叫戏子,而且地位比一般人还高一些呢。”李湘君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给陈雪设下门槛,她说道:“你看那些大明星,哪个不是风光无限的大人物?咱老百姓想见上一面都难。” 李书勤哼哼两声,“当年上海滩的花魁巨擘一样是千金难见一面,下场如何我不必多说,你有空劝劝这个丫头,不要把演戏当成了事业,玩一玩就好。”他瞥了一眼似乎不太上心的女儿,叹口气道:“如今咱们家好歹也算是高门大户,总得有些面子不是,孙媳妇是个演员,说出去不如大家闺秀好听。” “原来包袱在这。”李湘君微微一笑,站起来走到李书勤的身后,拿捏着他的肩膀,“我儿子天赋过人,年纪轻轻就创下了好大的家业,我看谁敢说他?”语气里充满了肃杀的味道,让李书勤皱起了眉头。 他摇了摇头,道:“居移气,养移体,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脾气还这么冲。”他顿了顿,其实两个人都知道老人家最想问的是什么,可是这是李湘君不能主动说,免得挨训还不讨好。“你这次去美国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 李书勤一咂嘴,“那大家都挺好的?!” “都挺好的……” “哼!”他怒了,“算了,你自己看,我出去转转。” 他一走,李湘君就乐了起来,接着又愁眉不展起来…… …… 王猛在外面转了一天,眼瞅着CWCG1997就要开始了,他却不得不离开合州。如今的CWCG随着他的财力不断的膨胀,已经成为了游戏界最受关注的盛世,被国外的媒体称为“游戏界的奥斯卡”。一些战队甚至就在国内定居下来,参加并且融入到鼎盛的网吧联赛中。而作为发起人的王猛,也被称为了“竞技之父”,被人熟知,连同他的事迹在游戏界里广为流传。 陪着李滢美买了一辆车酒红色的奥迪A4,因为这种颜色在讲究低调做人的国内很难见到,而且作为一款稳重型的车,酒红色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稀缺的颜色,所以国内还没有。为了满足王猛的提车要求,车行连夜从香洲调了一台,据说要等几天。王猛觉得,所谓的调车其实就是拉一辆赶紧的去喷漆,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穷追的意思。 第二天,蒲小雷打了一个电话来,请王猛去平北聚一聚。 去年王猛一句话,蒲小雷砸下来几千万,这种毫不犹豫的信任让王猛深深的感动。他也明白可能两人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存在,但是这年头就算是亲兄弟都见不得白银子,更何况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呢?几千万不是小数目,他能毫不犹豫,王猛就得领了这个情,正好他也打算去平北看看陈雪。 和李滢美一合计,两人坐了下午的航班,直飞平北。 要说飞机这玩意还真有意思,王猛记得外国隔三差五就要掉下来一架,国内出的问题就比较少,几乎很少有飞机掉下来。总不能说国内的航班比较幸运,他总结了一下,可能还是宽松的飞行环境导致的。国内你得盯着航线看,有一点意外立刻就能发现。国外呢?起飞后启动自动驾驶,然后正副机长开始喝咖啡看报纸摸空姐屁股,等出现非常明显的急速下降时才发现,已经太晚了。 一路无话。 七月底的天气比较炎热,一出候机大厅一股子热浪扑面,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开水里,几个小时待在空调环境下紧紧闭合的毛孔一下子就张开了,开始往外一口一口的吐着汗水。烈日挂在天上,这个时候平北的雾霾问题还没有后世那么严重,天还是比较蓝的,阳光也格外的强烈。 三辆奔驰停在路边,中间的那一辆门打开了,蒲小雷钻出来挥着手臂,那姿势土的掉渣。王猛指了指车子,热的连说话的心情都没了。 “你朋友?挺牛逼哟。”李滢美自然而然的挽着王猛的胳膊,她身材火辣,穿着的又是非常紧身的衣服,穿戴了无痕的内衣裤,一群群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都和丢了魂似的。“三辆奔驰,我瞅瞅,这要不少钱呐。” 虽然嘴里说着这样的话,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似乎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王猛忍不住吐槽道:“你哪来这么顺溜的普通话?在美帝国主义那不都是哈喽和奶死吐泥鳅吗?” 李滢美眉梢一挑,笑了起来,“atown里说的最多的是粤语,普通话也有不少,恰好我待的地方周围住着的内地人比较多,京片子和东北人不少。” 王猛点点头,原来如此。 两人走到车前,蒲小雷热情的张开双臂,热情的拥抱着王猛,推都推不开。 “你再不放开,我要喊非礼了。”嘴角浅浅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内心,其实王猛也挺高兴的,毕竟一年在外,和这些朋友很少见面,而且还是关系非常铁的好朋友。 蒲小雷嬉皮笑脸,大热天还穿着的和精神病人似的,他嬉笑怒骂的反击道:“你喊,你敢喊我就敢真非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亲你。”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这才分开。 “这位是?”蒲小雷只看了李滢美两三秒,有一个大概的印象,过多的去观赏别人带着的女眷,是非常失礼的行为。要不说欢场最能锻炼人呢?好多矛盾和祸事都是从小事起来的,为你看我马子一眼,我多瞄你姑娘一下,打的头破血流的大有人在。 “我姐,李滢美,外国人。”王猛嘻嘻哈哈也没个正形,和蒲小雷在一起就这点好,没什么负担。他又给李滢美介绍蒲小雷,“这个是我好哥哥,平北这片平趟,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蒲小雷,蒲总。” 李滢美笑的很矜持,伸出一只手搁在身前,蒲小雷拿不准情况,笑着握了握,立即松开。 “先上车,太热了,咱们先去消消暑。” 三人一上车,整个世界就变的凉爽起来。 “在国外怎么样?好玩吗?听说泰国的人妖不错哟,有没有叫几个嗨一下”蒲小雷欲言又止,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李滢美,最后决定还是不去问王猛在粤东的事情。他是阅人无数,不过对于李滢美第一次见面,也的确是看不透,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点眼熟,可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而且王猛的事情说难听点涉及到几个命案,非常的敏感,非密室不能说。 他特意挑了一个头,说起了王猛在泰国的事情。王猛在泰国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具体去做什么了,只当做是他好奇去玩罢了,谁能想到他从泰国掠夺了接近五十亿人民币的财富离开? 李滢美听到这个话题也好奇起来,“没想到,你还去过泰国?说说看,人妖和咱们有什么不同。” 这话说的,蒲小雷立刻就受了内伤。这个时候还没有女汉子的这个称呼,但是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把问题问的这么深,是不是太不矜持了,反差大啊! 王猛没在意,他说道:“我去泰国赚钱去了,听说了泰国的经济危机么?” 两人连连点头,王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也插了一腿。” 蒲小雷最清楚王猛的确有什么计划,他先是一惊然后一喜,立刻坐不住了反坐在座椅上,就和哈巴狗似得笑着,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我说王兄弟,王哥……咱那点棺材本……”如果这个时候把这一段录下来,蒲小雷拿个金鸡百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简直是表现出了最本性的东西。 “我懒得算,连本带利给你一个亿。” 第181章 房子 一个亿不是一个小数目,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这个数字的背后,充满了无尽的希望和绝望。 蒲小雷笑的就和一朵绽放的菊花一样,嘴都合不拢了。你能想到一个人怀着肉包子打狗的心态,左手出去小金豆子,右手就接回来一个金苹果的震惊和狂喜吗?这尼玛就和走夜路一脚踢到一个翡翠白菜一样,祖宗都诈尸了。 “这么多……” 狂喜之后就是沉默。 蒲小雷干的买卖几乎没有一个是合法的,就算是目前正在经营并且十分火爆的男士会所,从根本上来说也仅仅是游离在灰色地带的不怎么合法的买卖。真要是追究起来,不说主要责任了,连带责任总是有的。而且做这些买卖,关键是要搞好各方各面的关系,不管是****白道,都要把人际网络搭建起来。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联系之上,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的,凭什么帮你忙?还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无非是你的好处给足了,我才动一动手,动一动嘴。这样的关系需要一大笔钱来维持,关键就在“维持”这两个字上,这不是一次性的投入,以后就能坐享其成了,你得不断的投入,不断的增加筹码,这是一个无底洞。 到最后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没办法啊,拿了太多的钱,心里慌,害怕被咬出来,怎么办?还不得想个点子让人张不开嘴? 这一行说不清的辛酸和苦难,最后才赚几个钱?几千万,指不定还不被这位二十岁的爷看在眼里,随口一句“懒得算,连本带利一个亿”就打发了。 的确是爷,到了这份上,不叫爷叫什么? “我算是服了!”蒲小雷抱拳拱手,脸侧向一边,心悦诚服,“我虽然三十多,但是混了差不多二十年的江湖,到现在我只服过两个人……”他顿了顿,“王猛你是第三个。我这么多年来攒的钱不够你出国旅游一圈捞的多,我也算是开了眼界,以后我可得跟着你混了。” 这话半真半假,蒲小雷的确也有这个心思。天宫那边已经放手了,男士会所的买卖能维持他的开销,以前一起闯荡的老兄弟也都能安置好,大家每年都有几个余钱,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把人带进去,又完好的带出来,那些不愿意出来的不算。做到这一步,他这个当老大的,的确算是道上的道德楷模。 不过钱这个东西,没有人嫌它扎手,当然是越多越好。蒲小雷这么多年一直走歪路,真要他干什么正儿八经的买卖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肯定没他走歪门邪道顺溜。 如今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先打打预防针,成不成都不重要。 王猛笑呵呵的摆摆手道:“蒲哥你太夸张了。我觉得……你不如去混娱乐圈。” “啥!!!”蒲小雷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我去混娱乐圈?我的猛爷,别和兄弟开玩笑成么?我是干什么的你还能不清楚?要我卖卖盗版盘还行,你叫我去搞娱乐圈,我真搞不了。” 王猛反问道:“你觉得胡熙琴做的怎么样?” 胡总最近在平北的小圈子里也算是一号人物,她投了一百万居然还真拍了一部不错的抗日题材主旋律的片子,恰值香洲回归,几个台都买了播放权来回播放,好多人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鼎盛影视传媒,也知道了胡熙琴这一号人物。人们最惊讶的就是她居然用中戏的学生当演员,不仅不花钱还赚足了关系,一时间去中戏联络拍戏的公司络绎不绝。 总之,胡总出名了。 蒲小雷是平北的地头蛇,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苦笑着说:“我真不是那块料,小琴她再怎么说也上过几年学,总好过我这睁眼瞎。”睁眼瞎说的是没文化,并非说不识字,蒲总也算是自学成才的例子了,把事业做的这么大,要是真的没有文化也是不可能的。 王猛劝解道:“你可以跟着胡熙琴后面转转,其实娱乐圈和欢场没什么区别,你熟悉一段时间以后,保准比胡熙琴她更吃的开。”王猛眉梢一挑,话里有话。 蒲小雷也是个通透的人,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我听你的,回头我去就找小琴去,先和她混一年试试看。” 蒲小雷的确很适合混这一行,王猛也不是乱讲。娱乐圈,首选得娱。娱这个字真心不错,一个女人,一张口,一个天,总结起来就是食色性也。娱乐谁?不是娱乐观众,是娱乐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可以说一句大话,不管是湾湾还是香洲,还是即将回归的澳州,甚至是大洋彼岸的美帝国主义,蒲总都认识几个有钱的大老板。 这是什么? 这尼玛就是娱乐圈的资源啊! 王猛没有想过要打造一个纯洁无比的娱乐公司,因为这根本就不现实。你可以罩住自己重要的人,那就行了,真要是管的太多,还不如不开,因为会无止境的得罪人。比如说某个老总看中了一个戏子,非要点名晚上吃个饭。所谓富贵宴席无好宴,去还是不去?去,被揩油吃豆腐是肯定的,说不准晚上就走不掉了。那不去呢?戏子又不是你的谁,你管这么宽,就是不给我面子。 所以这种事罩得住自己人就行了。 两人话音还没落,李滢美来了兴趣,“小表弟,你居然还有投资拍戏?是电视剧还是电影?” “是电视剧,主要是为了让我媳妇玩的开心点。”王猛谦虚了一下。 李滢美眼里迸射出无尽的星光,“你看我能不能当明星?” 王猛就觉得牙花子一阵酸胀,“行行行,回头你去试试。” 似乎是脑子里的某根弦颤了一下,李滢美好奇的问道:“小表弟,你在泰国赚了多少钱?” 蒲小雷也非常的好奇,虽然坐了回去,不过脖子伸的老长,恨不得变成长颈鹿,把脑袋塞到王猛怀里。 “没多少,小钱罢了。表姐想要赚零花钱的话,可以给我一点投资。今年年底还有一次机会,翻一番问题不大。”王猛说的是棒子国。棒子国现在正在幸灾乐祸全亚洲的经济危机,棒子们自大的认为大棒子国即将赶超美日,成为世界第一的经济体,根本不畏惧任何经济上的风暴和威胁。 没想到的是,从十月开始,棒子国的经济莫名其妙的就崩溃了,甚至都没有国际投机者关注到这一块,棒子国的金融市场自己就**了。 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王猛打算在汉城,也就是将来的首尔,树立三个巨大的雕像白头山家族三位领导人,雕塑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打过三八线,解放韩棒子”。 李滢美眼睛一亮,她双手抱着王猛的胳膊,让王猛骨头都轻了三分,“我有两亿多私房钱,我爸爸那边还有一点闲钱,都投到你这里怎么样?”她说完怕王猛嫌她钱少,又重重的补充了一句:“都是美元,大概五亿美元。” 王猛吃了一惊吓,蒲小雷差点淌到车座下面去,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有钱,还让不让普通人好好的呼吸氧气了?请收起你们的任性吧! 王猛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问问这位二舅是做什么的,不过他忍住了,从父母身上他感觉到这位二舅恐怕也是一个麻烦,他不想多管。“行,你现在就把钱打进量子基金的账户里,我和老索是熟人,在我有动作前还赚一点。”他继而转向蒲小雷,“蒲哥也是,如果有想捞一笔的打算,也可以试试,明年初就能给你,不过我不建议你去找高利贷,没意思。” 蒲小雷连忙点头,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薛四海。 “行,回头我再凑一点给你。” 三人说着话,车子就停到了三环里二环边上新建的一个小区。小区里有一个不是很大的人工湖,不过在平北这样的地方也不算小,十几亩地的样子。人工湖的周围都是新建的别墅,独门独户。 从车里下来,王猛瞅了瞅周围的环境,发现还真不赖。离外围的商住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被栅栏隔开了。普通的商住居民进人工湖有单独的道路进去,对别墅区可谓秋毫无犯,而且也进不了别墅区的水域。“这房子不错,还有剩没?” 蒲小雷连忙接道:“我手头有六个号,你要几个?” 王猛点点头,道:“除了你要做人情的外,我都包了吧。” 这样的环境,蒲小雷拿六个号肯定不是为了自己住,最终的目的就是放在手里捂一段时间,等平北开发到四环的时候再拿出去做人情。这就像皇城根下的老宅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不仅仅要有钱,还要有面子和关系。这里的别墅一样,三环内靠近二环边上的独门独户依山傍水的别墅,那就是火热的资源。 王猛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房子不错买来自己住。自己一套,其他妹子合住一套,父母一套,外公外婆和爷爷他们一套,这就四套没了。将来还有孩子和妹妹,六套都不一定够分。 第182章 胡喜勤 【我也是醉了,下午就码好了点了上传居然没有成功,才发现】 平北的房子好买,户口不好上。 和国内其他地方的户籍政策不同,平北从九十年代初就出现了户籍紧张的问题。城市就这么大,却塞进了超量的人,所以也是不得不去疯狂的扩建城市的居住房数量。为了缓和日益严重的爆炸式户籍增长,平北市市政府开始逐步对异地落户平北,人为的加上了紧箍咒,不能再如以前那样容易了。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对于一些迫不及待想要拥有一个平北户口,从而提高自身涵养和价值的暴发户来讲,什么给不给落户,都不是问题。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家里有失踪人口的家庭要开始发财了。最先发财的是一对老夫妻,儿子十几岁的时候走失了,找了好多年,花了好多钱,最终也没有找回来。日子总要过,渐渐的也就放弃了寻找。结果有一天,户籍警找到老夫妻,问两人想不想赚点钱,老夫妻无依无靠的,能有点钱当然好,立刻就同意了。 户籍警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回来了。 一位来自西山的煤老板,当真是和歌词里唱的那样,大金链子小金表,一天三顿小烧烤。头发锃亮,一低头就能从皮鞋上照出自己的发型。户籍警说了,先认了煤老板当儿子,两人一百万妥妥的,等过两年户籍落下来了,煤老板再给五十万,然后买房子户口就迁走。老夫妻考虑了一下,也行,白赚! 于是这个方法传开了,接着引发了更多,更奇葩的移民方式。 王猛开口就是包圆了蒲小雷手里剩下的房子,其实并没有要在平北落户的意思。平北人也是人,一样是夏国人,夏国的护照,长不出花来。又不能因为拿了平北的户口就免税,或者是减免刑事责任,不拿不行。所以对户口这个很多人关心的问题,王猛一点都不在意,他就是为了舒服。 “我听说这边房子只卖出去几栋,好像是价格比较高,很多人不愿意买。”蒲小雷对这方面了解的比较多,他从天宫里撤出来之后总要找点其他门路吃饭。他人面广,路子多,不少人建议他搞搞房地产,炒一炒二手房。随着国内的经济驶上了快车道,国际上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平北的房价是一天三涨。蒲小雷对房地产懂得不多,但是他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房子越来越值钱。 他对着周围的别墅画了一个圈圈,“这里好像就卖掉了三四栋?到现在只有一家住进来,另外几家好像也是打算买回来捂着,等回头升值了甩出去。” “多少钱一栋?”王猛挺好奇的,平北有能量的人不少,有些人甚至不需要花钱,动动嘴皮子就能搞到一套房子。这里的环境这么好却卖不掉,王猛不由的对价格产生了兴趣。 蒲小雷回答道:“全部搞好本子拿到手大概一千万上下。”他一愣,又道:“我这是拿号头,他们介绍的时候就不介绍这几栋,等房子都卖完了我还没有买,他们才开始买我这几个号头的房子。现在很多房地产都是这么搞的。你一问他们就说没有了,就剩下一套,爱要不要,其实剩的不少,都是人情和面子。” 王猛顿时了然,他说道:“蒲哥有这个盘子的老总电话吗?我都包了。”他指着远处说道:“都连在一起,拆开不好看,那几家卖掉的是谁买的能查到吗?” “这个……应该可以吧。”蒲小雷不确定,他的身份地位还没有到这种大型房地产商的水平,项目的老总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 “好,问问这几户人家愿不愿意卖,要是他们愿意出手价格高一点我也能接受。我打算把这里做成我平北的后花园,以后也不许让别人进来了。”他都没怎么数,一眼望过去,顶多三亿搞定。而且买这些房子并不吃亏,不说多么远的事情,二十年后起步价就是一亿五一栋,加起来少说也是五十亿上下,也算是一笔投资。 蒲小雷觉得自己的人生好灰暗,好说歹说拿了几个号就高兴的不得了。再看看人家,张嘴闭嘴不是包圆了就是怕麻烦,这尼玛差距也大的过分了吧? “这事情得问虎爷,在平北这地界上,他是这个!”蒲小雷比划个大拇指,“到现在我还真没有见过虎爷有什么事情办不到。” 虎爷王猛见过几次,是一个很面善的老人家,只是他和虎爷不熟。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好事,说难听点就是逼着别人搬家,以势压人,平白招人讨嫌的事情。他张不开嘴,也落不下这个面子让一个不熟的人帮他出头。 蒲小雷可以能是看出了王猛的尴尬,他笑着说:“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是小琴就能帮你搞定。” 三人说话间已经进了别墅,中央恒温控制保证了别墅一直处在一个宜人的环境里,身上的汗从踏入大门的一瞬间,就被冷风收的差不多了。蒲小雷走在前面,招呼两人跟着他前进。别墅的整体布局还可以,有一点巴洛特的风格,家具什么都是地产商配齐的,风格高度一致。走在房间里,有一种时间倒流到十七世纪欧洲的错觉。 三人穿过小半个别墅,来到了别墅一楼的会客室里。 说是会客室其实是也不是。 一般的别墅,客厅都会在前半部分,但是这里的变数占地比较大,四百平方的使用面积,保证了足够宽阔的房间和富裕的空间,所以一楼有一前一后两个会客室。 三人分开坐下,穿着哥特式的女仆端着水果和冷饮送了过来,举止行动赏心悦目,一看就知道是地产商特意培训的。买得起这样的别墅非富即贵,肯定要提升逼格满足消费者装逼的**。 “你说要请我吃饭,是不是有事。”王猛拿着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蒲小雷呵呵一笑道:“其实说来说去,还是要麻烦你一件事。” “咱们什么关系?过命的交情,一句话的事情。”王猛说的是在深州那件事,“我不喜欢客气,你也别和我客气。” “说起来……”蒲小雷挠了挠后脑勺,他瞅了李滢美一眼,后者轻哼了一声站了起来,不屑的瞥了一眼蒲小雷,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她瞪了王猛一眼,大声说道:“我累了,带我去房间啊……你们这些男人真的好闷,动不动就要支开我,烦死了。” 王猛苦笑着拱了拱手,“多谢表姐包涵,回头我陪你逛街,当我是人形卡片就好。”说完他也瞅着李滢美,李滢美跺了跺脚,在女仆的带领下离开。 她一走,蒲小雷脸上的嬉笑随意就变得沉稳起来。他摸了摸下巴,抬眼瞧了王猛一阵,嘿嘿一笑道:“我最近听到了这么一个新闻,老弟可能不知道,说给你听听。” 王猛眉头一拧,靠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似笑非笑,“哦?能让蒲哥感兴趣,那我真要洗耳恭听了。” 蒲小雷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李立国,还记得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王猛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风轻云淡,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我知道他,深州的一个分局局长,我认识这么一个人。” “嘿嘿!”蒲小雷从王猛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心道我这老弟年纪这么小,城府这么深,也不知道是这么长大的。“李立国死了。” 李立国因为职务犯罪、受贿罪等数罪并罚,判了七年。这个量刑说轻吧也不能算轻,监狱系统的情况大家都懂得,七年的刑法实际上只要三年半就出来。他差点就成功的害死了王猛,如果不是找了一个年轻的警察来背黑锅,找一个在系统里厮混久了的老油条,说不准这件事还真给他们几个人做成了。 这是王猛重生以来最大的危局,真的差点就没迈过去。其他人都去天堂嗨皮了,没道理留下一个分局局长。深州是特区,分局局长提一级,相当于普通地市的市局副局长,副处级。这样的人,王猛不敢一上来就弄死他,连死几个人还包括了公安系统内的分局局长,地区领导只会震怒,不会捂盖子。 所以他等了一年,等事情差不多风平浪静了立刻就送李立国上路。王猛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男人,更何况对方差点要了他的小命,他如何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也听说了,对这样的事情只能说遗憾了,深州的监狱系统还是存在问题的。”这件事实际上还是由利哥经手的,王猛总觉得有一根线把所有人都穿在了一起,只是他还看不清这根线到底是什么,对自己是好是坏。蒲小雷不再多问,他心中了然,和李立国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还能有谁?不就是眼前这位么。 王猛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了,“你刚才说胡熙琴能帮我买齐这边的房子,是怎么一回事。” “小琴原名不叫胡熙琴,叫胡喜勤……” 王猛脑袋里只有一个年头土,掉渣了。 第183章 横店 胡……喜勤? 喜勤。 这名字怎么……啧,王猛还真没有想到胡熙琴原来还算是个谐音的假名,习惯了倒也还好。可这真名一听,就有一股子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满脑子都是大大咧咧的声音。有男有女,他们都在叫一个名字,“喜勤,干啥列?”,“喜勤,刺故饭了灭?” “他和虎爷?” 蒲小雷道:“她是虎爷的亲闺女……” 王猛听了这话,就感觉到腮帮子牙花子一阵阵发酸。“我看虎爷也有七十岁了吧?喜……勤她才三十不到?”王猛的意思无非就是你搞错没有,五十多岁的差距呢,老头子就这么生猛? 蒲小雷笑着和王猛解释一下。 虎爷早先本是东北黑土地上的富户,后来小鬼子入侵东北,他那会才十几岁,家里遭了秧,死的死跑的跑,好好一个家瞬间就塌了。他怀着愤怒的心参加了抗联,和几位将军都混过,后来自己拉了一竿子人成立了一个小队,专门埋伏小鬼子,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后来转战全国,杀过的鬼子不计其。虎爷不管是什么阵营,只要打鬼子他就上,两边都有好朋友。最后小鬼子投降,虎爷刀剑入库、马放南山,在江西做起了庄稼汉。 前前后后娶了三位媳妇,生了五个儿子,其中四个夭折了,就剩下一个还是体弱多病。本来日子这么过也没什么,结果动荡十年,因为他地主的成分以及参加过国民党军队的事情被翻了出来,作为批斗的典型关了牛棚。儿子受不了这个刺激,本身就体弱多病,一下子没有缓过来气,脑溢血过去了,留下个老妻也不知道咋的也跟着没了。 这下子算是孤家寡人了。 好在虎爷一辈子经历过很多事,一段时间的悲痛之后渐渐心态也平复了。他年轻的时候一直在抗战第一线,身强力壮,四五十岁还和三十几岁的壮汉差不多,百十斤的东西挂在身上都没感觉。在牛棚的那几年,他也着实帮助了不少老先生,这些老先生们起复后多数进入了中枢,或是成为一方大员。 谈不上报恩,只是念着昔日的友情,他们多虎爷颇多照顾,把他祖上的地也都还给他了。 这下子,虎爷得娶个媳妇继承家产了,不然那么多钱最后留给谁?他五十来岁又娶了个姑娘,生了一个不带把的,不过他也不恼。一辈子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还有什么看不开?女儿就女儿,只要身体健康也就可以了。 虎爷不喜欢静,他喜欢动,农村的习俗就是贱名好养活,所以就取了一个喜勤的名字。表示勤劳,闲不住,同时也代表着普普通通,希望能无病无灾。 女孩子到了十**,正值改革开放,一夜之间春风吹遍大地,不管是物质上还是思想上都解放了。胡喜勤觉得自己名字太土,不够雅致,就取了一个谐音的名字,叫熙琴。 至于她怎么跑到合州去开了一个夜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猛听完后摸了摸脖子,难怪他觉得虎爷看他的时候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尼玛就是看女婿有没有?蒲小雷这样一番解释,一些事情也解释的通。至于后来为什么胡熙琴还是被抓了起来判刑,可能是虎爷去世后人走茶凉,被抓典型了。 “我听着就像是在说故事,这事情……行,回头我自己和小琴说。”王猛裂开嘴露出了牙花子,说笑不是笑的样子。 …… 回到了房间躺在天鹅绒的床上,王猛拿起电话拨通了陈雪的手机,听筒里两声“嘟”之后通了。 “喂?”清脆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王猛的嘴角不知不觉的翘了起来,“猜猜我是谁。” “你好幼稚哦,我有来电显示。”陈雪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欢快。这一年时间里王猛一直没有回国,两人也时常通电话,可是电话解不了相思。陈雪并不是一个很蠢笨的女孩,她知道王猛回国了,而且现在就在平北。“是不是打算补偿我一下?” 王猛翻了一个身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的电视的遥控器,却不打开,只是来回的掂抛,“行,你说地方,我来找你。” “我们在拍新片,你可以来探班,不过剧组现在不在平北,在横店。”陈雪的笑声中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味道,那意思不言而喻。 王猛也不禁笑了起来,横店的诞生政治意义大于实用主义。 谢总去年为了鸿篇巨制的《鸦片》在浙州建了一座影视城,拍出的效果也非舞台布景可比,一举拿到了多个奖项,也算是为了香洲回归添光加彩。当然,平地盖起一个古代城市的费用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不过国内的情况就是如此,一切要为主旋律开道。 今年菜鸽也想沾一沾谢总的仙气,同样在谢总的影视城旁边建立了战国时期的建筑群。这两大建筑群除了部分由投资商出钱外,政府也是投入了不少。 既然有投入,就得有产出,所以影视城在不妨碍菜鸽拍摄的情况下,可以有条件的使用影视城内的场景和道具。 第一部戏和中戏合作的还算不错,进一步的扩大了中戏的知名度,同时也让大家尝到了初当明星的甜头。本来是暑假期间,都应该回家去,他们却不愿意就这样浪费两个月,纷纷要求开始拍摄第二部电视剧。第二部电视剧的剧本讲的是战国时期的故事,剧本一定程度上对历史进行美化,也叫篡改,让故事更富有情节性。 为了表现出电视剧的张力,陈雪做主将拍摄的地点从平北挪到了横店。虽然要花不少钱,不过为了艺术,这点钱花的还是值得。作为第三个进入横店拍摄的剧组,鼎盛影视虽然名气不大,但是还是受到了当地政府的热烈欢迎,很多设施都免费提供使用,比预计的开销节省不少。 王猛想了想,这几天平北的事情不多,就没有回绝,“我大概明天去找你,早知道早一些给你打电话了,也不用白跑一趟。” “行啊,那我明天去机场等你,你知道坐什么飞机吗……恩,对了,你帮我带点零食来,这边吃的东西都比较清淡,嘴里整天都没味道。”接着陈雪叽里咕噜的就说了一大堆食物,王猛苦笑着应承下来,至于能记多少真的没谱。 两人说了一会情话,王猛就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几个小时的飞机,天色不早了,王猛躺了一会就陷入了梦乡之中。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不知道为什么,回到国内后睡觉特别的香。在香洲或者是国外的时候,睡觉很容易被惊醒,一点声响都能让他立刻醒过来,而且睡眠的时间和质量都不行。回到国内后,基本上是躺倒就能睡着,而且睡的时间特别长,眼睛一睁几个小时就过去了。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看了一下时间,揉着肚子进了卫生间梳洗一番。 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了胡熙琴和李滢美两人坐在一起,一边看电视一边聊着天。 “醒了?喝点水润润肠道。”胡熙琴站了起来,给王猛倒上一杯玉泉山的泉水。这水几十块钱一桶,也就几斤重,都是大半夜专门靠这个营生的人上山去挑的。从山上下来到路边,一桶三五十,看人下菜单。要说这玉泉山的泉水有多好,那也未必,无非就是矿物质丰富一点,其实实际上比自来水好不到哪里去。 王猛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泉水化作一道涓流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了下去,“你没去横店?” 胡熙琴白了他一眼,“我又不要拍戏,有专业人员去就行了。” 王猛点点头,她心态转换的很快,董事长的确不需要亲力亲为,“事业上有没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他一说完,就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忘了,虎爷是你父亲,平北你平趟。” 胡熙琴眼角抖了两抖,轻哼一声,埋怨道:“是小雷说的吧,这个嘴碎的男人。” “你也别怪他,他没有什么歹意。现在账上还缺不缺钱?要不要拍个电影什么的玩玩?”王猛顺着沙发坐下,将杯子放在桌子上,他指着李滢美说道:“你肯定认识了,我表姐,外国人。” 李滢美不干了,她大声质问道:“说好的逛街呢?为什么你晚上居然睡觉了?” “我对不住你,今天中午吃完饭咱们逛街,下午去横店看他们拍戏。”王猛举手投降。 胡熙琴幽幽一叹,道:“你对你的小媳妇还真不错……回来屁股都没有坐热就到处找她,我就惨了。” 王猛毫不顾忌李滢美的目光,走到胡熙琴身边站住,将她揽入怀里,拿捏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把玩,“日子长着呢,争这个没意思。” 胡熙琴有一点感动,王猛能在他表姐面前毫不犹豫的和她做出亲昵的动作,让她有一种被接纳、融入的感觉,并不是不可见人的,不是不能见光的。 第184章 CWCG引起的异常 李栋是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七室的主任【虚构】,主要负责对出入境的人员进行资料上的统计和整合,他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从欧美等发达国家涌入国内的旅游人口比往年超出了五倍不止,而且还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这就是一个非常不正常的现象,夏国刚刚收回香洲,欧洲一些国家对夏国的举动并不认同,甚至还隐隐敌视,认为夏国无法管理好一个更加深化的香洲,破坏了欧洲固有的经济格局。 毕竟这个时期英国在世界的影响力还没有衰退到后世的地步,英镑依旧是最坚挺的货币。 这么多来自欧美发达国家的旅游签证和入境人员短期内涌入国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部的号码,立刻调阅了这些入境人员的行程,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这些人。 入境人员没有身份证,住宿全靠护照,在国内正规旅社登记的护照信息都会在当天晚上十二点前核对到所在的当地辖区派出所。然后派出所核对出入境管理局,最终被录入护照档案中。所以每个人到了国内,大概去过什么地方,基本都是可以查到的,并非不可查的。 没过几分钟,一名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实习生抱着一堆文件敲门走了进来。“李主任,这是近期一部分入境者的行程记录,我随机拿了一些。” 李栋随便拿起了一个档案翻看了起来,在行程列表中,这名从北欧来的年轻人直接去了白终地区的合州。他翻开另外一本,是一位来自美国的年轻人,这名年轻人先去了沪上,又去了深州,但是最后还是去了合州。 李栋随手翻开的几本档案,行程列表中最后一个地方都是合州。他眉头抓在一起了,眉宇之间凝出了一个肉疙瘩。合州并不是经济发达城市,不如粤东等地区拥有比较鲜活的特色经济和市场,并不适合采购。而且合州也并非一座拥有繁多名胜古迹的城市,仅有的城墙也在前几年建设新合州时候被拆了。 这样小小的一座内陆三线城市,凭什么吸引这么多的外来入境人员前往? 李栋拿起电话,按了两个零号键,转到了接线室。他指着桌面上的档案画了一个圈,对实习生挥了挥手,实习生略有遗憾的将档案快速整理好,全部带走。 “这里是公安部接线室,请问接哪里。” “你好,帮我接白终省省政府出入境管理局,谢谢。” “好的,请稍等……” 电话中传来电流的脉冲声,大约一分钟后,听筒里传来一声比较响亮高昂的男声,“您好,这里是白终省出入境管理局,我是赵海洋。” 李栋略一思索,知道这个赵海洋是白终省出入境管理局的二把手,脸上不由自主也带了一丝笑容。“你好你好,我是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七室主任李栋,我想询问一下近期关于入境申请异常增多和入境人员集中白终合州地区的情况。” 这些资料都是基层收拢上来的,赵海洋也是经手人之一,他朗声笑着就说出了答案:“李主任你好,事情其实是这个样子的,这些人来合州主要是为了参加CWCG,也叫做世界电子竞技赛而来的。从六月十五日以来,合州地区一共涌入了差不多接近两万境外游客,据我们统计,到八月十日之前,可能会超过三万人,甚至更多。” “这个世界电子竞技大赛是怎么一回事?”李栋好奇起来,各国政府为了政治需要,媒体都只能说政要们想要听见的,播放政要们想要看见的。西方国家一直在恶意的全面丑化亚洲国家,特别是夏国。这些年轻人能来国内,显然不是政治上的原因,完全是自发行为。收回香洲后,政府也在奋力的从各方面改善我国在国际上的形象,拍了几十部宣传片去国外播放。 可惜收效甚微。 在没有官方的宣传下,能在国外主流年龄阶段中引起轰动的事情,绝对是非常重要的。通过这个渠道,一些关于政府和国内实际情况的宣传片就有了突破口,可以穿过国外西方政府的封锁,直接深入到社会当中去即使是发达国家,能支付的起跨国长期驻留旅游的年轻人,都是中高产阶级。这些人毕竟是少数,然而少数也有了几万人,那么是不是代表国外还有几十万人甚至更多人在关注这件事? 李栋心里一揪,追问道:“有没有境外的媒体和新闻机构到合州地区去?” 赵海洋沉默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沉稳的介绍道:“这个CWCG,也就是世界电子竞技大赛,其实就是小孩子们在一起打游戏,然后选拔出最好的那几个人给以奖励。CWCG的举办方是合州市的本地年轻企业家,因为赞助的奖金特别多,所以参赛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至于境外的媒体机构,我所知道的已经来了差不多有二十家……” 李栋兴奋的头皮一麻,“谢谢,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我和领导汇报一下。” 赵海洋也感到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明白,只要这个消息立功了,他那份也跑不掉,“不客气,支持中央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李栋挂了电话,思绪万千,他迟疑了一下,拿起电话拨通接线室的号码,“帮我转接国务院办公厅……” 一条不起眼的消息却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掀起的惊天巨浪,这是谁都想不到的。 秦天路正在和一家打算入驻合州高科技园的企业洽谈落户问题,随着长久电动车以及鼎盛集团公司的业务量增多,一些上下游企业和含有科技性质的企业对合州当地环境也产生了兴趣。秦天路乘机抛出大量优惠政策,已经确定了两家电子产品生产厂商在合州落户,一举完成了今年的招商任务。 为此,省里都发出声音,认为秦天路在地方治理和城市发展建设上,是很有一手的。 秦天路和商人谈了好几天,因为一些小问题一直确定不下来,他心里也有火气,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还是非常积极的进行协商。其实这些小问题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关键是比较恶心人,也可以看作是投资商的刁难,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法,获得更多的好处。 秘书端着手机匆匆走了过来,秦天路有一点不悦,他朝着投资商歉意的一笑,向后坐了坐,“怎么回事?”语气里充满了一种身处高位的气势和威压,大有你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我绕不不了你的作态。 周秘书镇定自若,眼神闪动,隐隐藏着惊喜,他用颤抖着的声线小声说:“领导,是国务院办公厅的电话。”他的声音虽然小,却也让对面的投资商听见了。果不其然,这一句话说出来,投资商不经意间眼角一抽,挪了挪屁股,换了一个坐姿。 秦天路久在官场,绝对是一个人精,他接过电话朝着开发商笑了笑,“不好意思,领导有事,我先接个电话?”看似是试探性的口吻,但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问投资商的意见。 果然,小老头第一次对秦天路露出了谄笑,“您有事先忙,国家大事不等人,我等的及……” 秦天路仿佛喝了一杯的冰水,那是从头凉快到心里去了。他点点头站起来,走到一边,双手捧着电话凑到耳边,“您好,我是合州市市长,秦天路。”他的嗓门很洪亮,看不到这个人,单单听声音,给人一种精力充沛年富力强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急不躁,“我是王长青,国务院办公厅二局秘书,现在有一个问题可能需要秦天路同志你协助一下,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能上国务院,不管是好是坏,总比投资商有意义。一瞬间秦天路就有了决断,他坚定的说道:“可以,任何时候都可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扬起了半个声调,“噢?非常感谢秦天路同志对我工作的支持,我想询问一下关于CWCG,即世界电子经济大赛的相关问题,不知道秦天路同志对此熟悉不熟悉?” 不能再熟悉了! 秦天路下意识的攥了攥拳头,他立刻说道:“非常的熟悉,我还让市委宣传部的同志配合过举办方搞过一届。” “太好了,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秦天路才意犹未尽的挂了电话。他这时候才想起投资商,一拍脑袋笑了笑,估计人早走了。不过也无所谓,本来就是一个挑刺的投资商,而且今年的任务也完成了,再怎么希望这笔投资能在合州落地,也比不上中央布置的任务。他一转身,却看到投资商小老头还坐在那,正对他着笑呢。 人啊…… 秦天路感叹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心态,重新坐回到谈判桌上。这一次格外的顺利,投资方人为建立的障碍都不复存在了,甚至主动提出了一些有利于政府的要求,秦天路统统答应了下来,不到十分钟,居然就签约了? 秦天路在心里嘀咕着,王猛这小子,真是一个福星。 第185章 姓胡 【我也是醉了,怎么经常发布出去?我都以为更新过了】 再次面对虎爷的时候,王猛脸皮有一点发烫。 胡熙琴和他在一起没名没份的,王猛觉得虎爷应该会不高兴,或者逼迫他给胡熙琴一个名份。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老来得子的人最疼孩子,虎爷也算是老来得子的一种,他再如何疼爱胡熙琴也不过分。王猛甚至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专门应付这件事,可惜他没有如愿。 因为老人家根本不提这个事情。 “多吃菜。”虎爷指了指酱蹄,咽了一口唾沫,“年轻就是这点好,想吃什么吃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一顿饭能吃四斤肉外加三个大饼。可惜,现在吃几块肉就不能吃了,消化不了,而且油也大,都是要命的东西。”虎爷有很多的感慨,他看着王猛吃肉,自己也馋。可是他的医生非常无情的告诉他,想活的久,就要戒掉各种不良的嗜好,而且必须少吃油腻的东西。 前三十年,虎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豪气干云,年老了倒是觉得真没什么意思。吃不能吃,喝不能喝,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孩子好好的活着。 王猛夹了一块连皮带肉的蹄,放入嘴里,化不开的酱香在口腔里炸开。文火炖了一天的肥肉和猪皮入口即化,没有腻歪人的油腻感,给舌头一种很难描述的细腻丝滑的感觉。一丝丝瘦肉也炖的很烂,舌头轻轻一搅就化作一丝丝肉屑,甚至不需要用牙齿撕咬,轻轻的碾几下就化作肉糜,和着肥肉肉皮一起咽下去。 “真好吃,入口即化。”王猛放下筷子,由衷的赞叹道。平北从明永乐年成为一国的首都以来,一直都是一个国家的中心,也是很多人最向往的地方。这里有着其他城市很难继续保持下去的传统,各个行当在此也特别的繁荣。在平北可以吃到大江南北各地的美食,而且颇为正宗,酱蹄就是比较有特色的菜肴之一,很考究对火候的掌握。 虎爷吧吧嘴,口水都要滴了下来,却始终不肯动筷子。非常人必有非常心,很多人忍不住口腹之欲,想着我吃一口就好便破了戒,他却能忍得住。“你喜欢就好,以后想吃的话打电话给厨子,不过最好提前一天,不然口感不如现在的好吃。”他顿了顿,“你就叫我……胡伯伯吧。” “行,胡伯伯……”王猛喊了一声,旁边的胡熙琴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蹄,惹得虎爷……胡宗宝,胡伯伯大吃干醋。 他瞅了瞅胡熙琴,嘿嘿笑道:“我这个做爹的碗里什么都没有,我看小王的碗里都要堆不下来了,你这么做太过分了。”他说完直勾勾的看着酱蹄,那意思不言而喻。你给我夹一筷子,我就不算破戒了,快点夹给我。 胡熙琴犯了一个白眼,“您老人家还是吃素菜吧。”说着夹了几筷子没有放油烧的香菇青菜给他。因为年纪大,不适宜荤腥油大的菜肴,吃饭前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道不放油和盐的素菜。这吃菜最好吃的还是重油重味道的菜肴,缺了这两个东西菜肴的味道就差了一大截。 胡宗宝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想了想,老兄弟们只剩下一两个,也算我比较能活。可是这么活着也真没意思,不能吃不能喝,每天干什么都有人安排好,忒没劲了。”他又叹一口气,望着王猛说道:“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这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活了这么久,经历过很多的事情,到了现在也都看得开。我不求你非要和我丫头怎么着,但求只要你们决定在一起,不伤害她就成了。”这话说完,胡宗宝迟疑的一停筷子,“如果有可能,要个孩子吧。” 胡熙琴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却没有说话,低眉顺眼的望着自己跟前的碗筷,眼角的余光却瞅着王猛,心里一揪一揪的,生怕他不答应。 她不要求名份,到老了也没什么指望,虽然相信王猛不是那种人,可是她年纪毕竟比他大七八岁、**岁。要说男人能如一,她相信,但是不相信自己能让王猛其他的红颜知己不会排挤她,所以她并不反对要个孩子,没名份就没名份,生活总有一个盼头,一个依托。 这,就是胡宗宝请王猛吃饭的原因。 王猛想了想,表情很正经,“我不反对这件事,只是可能会让小琴受苦,毕竟没有名份就有孩子,难免有些人会有闲话……说到底还是我的不是。” “没关系……”胡熙琴心里一喜,笑靥如花。她不能和那些年轻的女孩子比,闹一闹,耍一耍性子。“我不怕,真的。” 胡宗宝也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小琴是我的丫头,不会有人嚼舌根,呵呵!” 话没说完,但是王猛从笑声里感觉到了四溢的杀气。他不想追究为什么你老人家的丫头认识不少道上的人,也不想探究其他的事情,只想好好的生活,每一天都开心。“不管男孩女孩,我都会认下来,都能进族谱。如果有二胎三胎……”王猛抬头看着胡宗宝,“就让孩子姓胡吧。胡伯伯一辈子风雨无数,我听蒲哥说过一些,总得留下点什么。我本来就对不起小琴,这算是我对她的诚意。” 胡宗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愣愣的看着王猛,嘴巴张的老大。 随着时代的不断变迁、发展,孩子随娘姓逐渐有了一点市场,可是在当下,如果孩子随娘姓就代表父亲没能耐。或是入赘,或是窝囊废,只有这样的情况下孩子才有可能随娘姓。王猛是窝囊废吗?胡宗宝不知道他有多少钱,但肯定比自己多很多,特别是那什么长久电动车公司上市以后,一下子给他带去几亿十几亿的财富。 他能让孩子随娘姓,哪怕是二胎。对胡熙琴,对胡宗宝,对他胡家的列祖列宗,都是惊天大事。 几分钟,胡宗宝才回过神来,眼角闪烁着水光,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他长叹一声,“大恩不言谢,我一辈子很少谢人。当年他们要拿我,几位老哥哥帮我摘出来,我都没有怎么谢过他们,只是请他们吃了一顿酒。今天我得谢谢你……”说着抱拳拱手,眼看着腰就要弯下去,王猛顿时坐不住了,跳起来扶着胡宗宝的双臂,“胡伯伯,我敬重您当年杀鬼子的壮举,不想让您老有什么遗憾,并不是卖弄人情,你这样我真的呆不下去了,以后和小琴相处心里也难免有疙瘩。万万不能如此!” 胡熙琴站了起来,她明白,五个哥哥的夭折对父亲的打击有多大。老一辈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家族的延续和传承。今天王猛一句话,让胡家的香火得以继续传承下去,对她和她父亲,都是天大的恩情以她经营欢场的身份和年龄,又有几个男人能真心对她,能许下这样的诺言? 胡宗宝拍了拍王猛的手,长吁一口气,他转头望着胡熙琴,说道:“以后他就是你的天。” 几个字,平淡的语气,却充满了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霸气。胡熙琴点点头,眼睛红红的。 王猛的想法并非心血来潮,他本来就觉得对不起所有的红颜知己,不能给她们名份,那么总要给她们一些什么,这根本算不上是情分或者恩情,而是他的一种补偿,一种姿态。 三人重新坐定,胡宗宝破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心情激动,无以聊表,咱们喝一杯。” 王猛端起酒杯和胡宗宝碰了一下,一口饮尽。 胡宗宝越想越激动,饭是吃不下去了,脸色潮红,为了他身体考虑,王猛结束了饭局,让胡熙琴带着他去疗养所待着,千万不要因喜生悲。 王猛刚刚坐上车,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国内外知道他手机的人不多,也就是几位熟人,他好奇的翻开手机一看,是秦天路的号码,立刻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秦叔叔,有何指示。”他笑着打招呼啊。 电话那头的秦天路也在笑,“好事情,你的CWCG被国家关注到了,可能要专门为这件事成立个项目,你看有没有空,去平北一趟,找国务院办公厅二局的王长青,现在他负责这个事情。” 王猛一愣,一个游戏比赛都能引起国家层面的关注,甚至要立项,是不是太夸张了?要明白所谓的国家立项,代表着各种的政策倾斜,各种法规政策的扶持,可以说只要有一个项目被国家看中立项了,那人生立刻就不同了。往来之间都是中央部委的领导,到地方去陪同的都是一省大员。可如果说是某个生产项目,或者某个科研性质的项目被立项他相信,一个游戏比赛能成为国家项目,会不会太惊悚了? 他打了一个摆子,“别吓我,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呢?” 秦天路哈哈大笑起来,他在政府干了十几年,对里面的门门道道也是门清的很,“怕什么,我现在就在机场等飞机,如果你在平北下午来接机吧!”说完秦天路又大笑起来,自从他碰到了王猛之后,仕途上是高歌猛进。别人还想着如何进省常的视线,他到已经被国家关注到了,甚至可能要成为一个国家级项目组的三四把手,想一想都觉得兴奋。 这是什么? 这尼玛就是政绩! 第186章 我负责 王猛很纠结,他答应了陈雪下午去横店找他,可是对CWCG立项的事情又很上心,这是一个把自己的事业推向全世界的机会。 后世中电子竞技一直在申请成为奥运会比赛项目,但是国际奥委会并不认可电子类竞技,把电子竞技当做一种和体育精神相违背的项目,一直否决电子竞技的申奥。电子竞技的申奥之路非常坎坷,几乎不可能成功,不过这不重要。奥运会也是从小到大一步步发展来的,既然奥运会不能让电子竞技进入,为什么不自己举办一个世界性的电子奥运会呢? 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国家的力量是无限的,如果中央觉得这个项目可以树立成为把夏国文化推向世界的一种全新标杆,未尝不可将电子运动会发扬光大,甚至比肩奥运会。 一边是美人情深,一边是事业机遇,王猛犹豫了良久,拨通了秦天路的电话。 “秦叔叔,很抱歉打这个电话给您,我下午可能来不了,关于CWCG的相关事情就全权拜托您了。我只有一个要求……”王猛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秦天路显然也很吃惊,他的语调微微抬高,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好事王猛会放弃掉,这和他给秦天路一直以来的印象完全不一样。王猛在秦天路的脑海里,一直是一个非常有长远目光的政治投机者。尽管王猛再三重申他不愿意和政府有什么过深的关系,但是他的所作所为,从各个方面,都对秦天路的政治生涯或者他自己的未来,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能进入中央某个项目组,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你说说看……其实我的建议还是最好你和我一起。”秦天路沉默片刻,说道。 王猛呵呵一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是君子,但是我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而且我也相信秦叔叔你。我的要求很简单,举办权我不放手,其他都可以谈。” 秦天路心思电转,知道王猛下午可能有事走不开,他权衡利弊之后重重点点头,也不管王猛远在平北而他在合州,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你放心,我会尽全力争取的。” “那我就安心等秦叔叔的好消息了。” 挂掉电话后,秦天路拿着手机迟迟没有放进口袋里。他原本的打算是在项目组里混一个四、五号人物,也算是打酱油的,在中央领导面前混个脸熟。没想到王猛居然委托他来办这个事情,那么他在项目组里的地位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起码也是三把手,而且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这是一个机会,能不能在下一届入省常,就看这次发挥了。 王猛挂了电话后找到在别墅看电视剧的李滢美,带着她逛了逛平北的几个旧货市场,买了一些不贵但是比较有意思的传统小摆件,便坐飞机飞往横店。其实在国外,类似的工艺品或者说是古董也很常见,甚至真货比国内都多。经历过那几年的古董热之后,在老市场里很难看到有什么好东西,大多数都是景德镇进来的做旧、仿古工艺品。 想要在平北的旧货市场里买到真东西很难很难,现实毕竟不是小说,一百件物什里有九十九件半都是假的,剩下半个还是半真半假的赝品。 王猛是经常天南地北的飞,而李滢美在美帝国主义那里也经常坐飞机,对国内的航班并不感兴趣。说起来也有趣,在国外发达国家,一些地方火车票甚至比飞机票还贵。一些旅游淡季或者打折季的时候,飞机票只要一美元一张,并且没有任何附加费用,而火车票却要二三十甚至更多。 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也只能发生在荒诞无稽的美帝国主义国家,简直是混乱至极。 几个小时的空中旅程后,王猛的脚再一次踩在地面上。刚出旅客通道,一个丽影就扑了过来了。王猛张开双臂一搂,将人搂在怀里,旁若无人的吻了起来。一些旅客假装没看见,一些人却看的津津有味,毕竟大庭广众之下接吻,在国内还算是惊世骇俗的一件事。 “有没有等很久?”王猛抚摸着陈雪柔顺丝滑的长发,感觉她去做洗发水广告都能胜任。 陈雪摇摇头,揽着王猛的胳膊站在了他的左边,好奇的瞅着李滢美说道:“没,我也是才到,不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吗?” 一股子淡淡的酸气腾了起来,王猛乐呵呵的指着李滢美:“这位是我的表姐,二舅家的孩子,回国来玩一玩,现在跟着我到处跑。” “幸会!”陈雪伸出手和李滢美握了握,“王猛有时候很小孩子脾气,你觉得他挺成熟的,其实也淘气,如果他恶作剧了还请多多包涵。” 李滢美也吃惊陈雪此时此刻展现出来的那种气质,这种气质她在那些美帝国主义真正的上流社会女主人的身上才看见过,一种很温婉,从容不迫又很自信的气质。“你好,我是李滢美,你一定是陈雪了,我听王猛老是提起你。”她说完又打量了一番陈雪,发现陈雪长得并不是如何倾城倾国,反而是一个相貌略好,但是非常青春的女孩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很矛盾的气息。 青涩,却成熟。 “我车在门口,咱们一起走,顺便休息一下,坐飞机很累的。”陈雪就像是一个本地女主人,带着王猛和李滢美上了保姆车。她让助理倒了三杯水,“你这一年几乎都在泰国,那边好玩吗?也不知道回来。”有一点埋怨,不过更多的还是浓浓的关心,都从字里行间溢了出来。 王猛端着杯子抿了一口气,他得意洋洋的,就像一个考试得了高分的小孩,忍不住到处炫耀的模样,“我赚了好多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陈雪笑了起来,她帮着王猛整理他的头发,“那我岂不是可以败家了?”说完自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现在对败家这个概念还很模糊。从高中毕业后,几乎就没有缺过钱,王猛动不动就是几百万几百万的给她的卡里存钱,现在都好几千万了,根本花不掉。以前想着什么好买什么,可现在看来钱多了反倒是没有购物的心思,看什么都差不多,大差不差。 “弟妹,要不我来帮你花一花?”李滢美的身材很火辣,长得也很漂亮,气质也不错,很容易就能让人信任她。陈雪不由点点头,“行,要不给你也办一张卡吧,这样用起来比较方便。”说完她看了看王猛,意思无非就是这位是你亲戚,总不能太寒碜了。她哪里知道,这位李滢美大小姐也不是穷人家的孩子,钱也多得很。 李滢美连忙回绝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哪能要你们的钱?我自己可也有不少钱,不信问你王猛。” 奇* 书*网 *w*w* w*.*q* i *s*q *i* s* h* u* 9* 9* .* c* o* m 王猛点点头,陈雪才作罢。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车子不动了,应该到地方了。 一下车,耳边就有一点吵闹声,远处很多人围城了一个圈,有几个人在嚷嚷着什么,离的太远听不清楚。王猛他们坐的车子一停下,就有一个古装打扮的妹子跑了过来,掐着腰喘着气大声喊道:“陈姐……不…好了,他们把一座小房子弄坏了,和管理员们吵了起来。” 陈雪在剧组里是大姐大,一些比她大一两级的学生都喊她陈姐,由此可见金钱的魅力。而陈雪也的确拿出了中戏一姐的架势,有什么问题找到她,基本上都能解决掉。她此刻面不改色,一手按在这个女孩的肩膀上,气定神闲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看。” 女孩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子力量,深吸几口气冷静了下来,通过她简单的描述,陈雪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有一幕戏,扮演质子的男三号要从围墙上跳下来。当时修建这些秦代建筑群的时候,围墙比较高,所以跳下来的时候需要吊钢丝,问题出就出在这个钢丝上。为了让拍摄出来的画面更具有张力,王岚设计了一下原来的分镜头,把简单的从围墙上跳下来,改成了向前方跳出去,落地后翻滚一下,整个人在空中有一个位置上移动的过程。 钢丝也从一个滑轮变成了一个滑轮组,两头固定在围墙和围墙正前方的房子上。 一般这些房子上都有挂钢丝的和滑轮的地方,可偏偏围墙前面几栋当时可能是忘了修,亦或是觉得用不到就没有做了,剧组只好自己找了一个地方挂好。结果在拍摄第四次的时候,把围墙对面房子的二楼给拽塌了。这下子可把横店的管理员都急坏了,这尼玛说不准什么时候菜鸽导演就要用了,你们都把搞坏了,回头我们怎么交差? 所以,横店影视城的管理员就和剧组吵了起来。 陈雪了解之后大步向前走去,推开人群,走到了最里面。 “我是剧组的负责人之一,有事情和我说就行了。”她感觉到王猛跟在身后,胆气更壮,“我来负责这件事。” 第187章 有人离婚 几个带着红袖箍的人站在人群中,大声的和周围的人争执着,隐隐约约可以分辨得出有人在说“不赔钱就不要拍了,统统滚蛋”这样的话。 陈雪推开人群走到中间站定,打量了一下几个管理员和他们袖子上的袖箍,沉声道:“我是剧组负责人,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几个管理员先前和王岚还有剧组的演员们吵了半天,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谈不拢价钱的问题。一栋民居建筑费用其实要不了多少钱,几万块也就到位又到位了。但是政府工程比私人工程要麻烦,哪怕政府只是投资方之一,也因此变得讨厌起来。经过上下其手,雁过拔毛后,几万块的小民居变成了十几万,在王岚等人看来几千块就能修好的损失,管理房要求赔付两万元,少一分钱都不行。 甚至还拿出了造价单来给大家仔细看,让他们知道拽坏一个房顶的确要这么多钱。 剧组的钱是投资人,也就是陈雪和她男人的,没有人敢随便答应这个价格,所以就谈不拢了。 陈雪一来,剧组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都松了一口气。 管理员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雪,犹豫了一下,眼瞅着身前的小姑娘年纪不会很大,居然还是剧组的负责人,看来家里有不少钱啊,拍戏也是玩票性质的吧?一名微微谢顶的管理员嘿嘿的笑着往前走了几步,离陈雪还有两步的距离,他张开满嘴黄牙的嘴巴,用地方方言颇重的普通话说道:“你就是负责人?正好,你们拉坏了一个房顶,我们也可以理解你们的行为,不过损坏东西要照价赔偿。”他指了指二三十米外转角处塌了二楼的民居,“两万块,快点交来,我们好安排人修好,不然影响了菜鸽先生的拍摄,你们的麻烦就大了。” 这个管理员嘴里的菜鸽是国内第十一代导演中比较出名的一位,拍过不少电影,也获得过一些奖项。但是站在陈雪背后的王猛非常不喜欢这个导演,甚至是整个第十一代的导演他都不喜欢。 原因特别的简单,第十一代导演主要靠丑化夏国在国际上搏出位,拿大奖。对于欧美国家的主流政治群体而言,丑化夏国符合他们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但凡是丑化夏国的电影,基本上都能获奖。这些电影被当做是夏国国情的宣传片在欧美发达国家上映,以较低的价格和宣称是反应夏国国内实情的口号吸引观众,让观众误以为电影中扭曲的社会价值观,就是当下夏国的真实社会。 比如章木的阿毛上诉、黑灯笼等,反应扭曲的三观,宣传被丑化过的国情和民情。 这种导演,是王猛最痛恨的。 有本事你去丑化美帝国主义啊,去丑化欧洲的反夏国家啊,把这些国家都丑化一遍搬上大屏幕才是真汉子。天天和编剧躲在窝里想着如何丑化自己的国家,去舔欧美帝国主义的屁股沟,有什么意思? 难道农民就必须是奸猾、丑陋、占小便宜和无赖吗? 难道女人就必须是不忠、不贞、红杏出墙、勾三搭四的吗? 难道基层的政府和干部,就必须是土皇帝,草菅人命和无法无天的吗? 好好的世界都是被这群人弄的乌烟瘴气,到处宣传负能量还沾沾自喜。 陈雪朝着远处的房子看了看,的确是塌了。当时固定滑轮的时候固定在二楼的一个角上,用钢丝固定好。这些建筑很多都只是样子货,真正能用的都不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反映出古代城市的繁华,特意修建了这么多样子货。本来结构就不怎么坚固,在挂上一个一百多斤重的人,下面又有几个年轻人拽着他来回跑,几下子就塌了。 “两万?行,我给你,你们不要耽误我们的拍摄计划。”陈雪没有和这些人较劲,为了一点钱浪费时间真是不划算。她一回头,就看到王猛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两沓蓝幽幽的票子。陈雪接过往那几个管理员身上一丢,转过身大声的喊道:“继续拍摄,今天的任务不能丢下。” 谢顶男一愣,这么爽快就给了?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多要个五千一万的,今天就算提前过年了。拿到钱,他们也不好继续纠缠,立刻就散开了,同时也叫修理工来修理。这两万块,他们几人起码能分到两三千。 很快剧组又开始工作起来,依旧是围墙的戏,这次不用滑轮组,改用高压的海绵垫。随着王岚一声令下,男三号毫不犹豫的从高墙上跳下来,一头扎进碎块海绵堆积起来的缓冲区里,最后落在海绵垫上。连续拍了六条,这才算是过了。 王猛站在后面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这几次拍的有什么不一样,在他看来似乎都差不多啊,跳下来结束。 “拍戏真的好有意思,不过总感觉有一点……”李滢美也站在王岚的背后,仔细的观察之后感觉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是不是太简陋了,我的意思是场景很宏大,但是感觉不到有特技什么的。” 王岚回头瞅了瞅老板身边的新妹子,不知道她和老板是什么关系,不敢乱说,一句话不吭的回过头去继续盯着监视器。陈雪笑着解释道:“你把这里当做是好莱坞了,我们的投资不大,特技和特效用上的话会超出预算很多,所以主要还是实景戏。” 李滢美若有所思,“你们有多少预算?” “这部连续剧大约一百五十万左右,也许会超出一些,但不会多过两百万。” 中戏很多学生并不要薪酬,只要能跟着吃饱肚子,有戏可以拍,那就很满足了。毕竟大家都还是学生,还在学习表演,这个时候要拿钱总感觉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能让他们拍戏已经天大的人情,所以预算中没有工资和薪酬,大多数都是伙食住宿,还有胶片等。 李滢美眼中光彩流转,“我能不能也参加拍摄呢?”她问道,“可以的话请给我一个不重要的角色吧,我也想尝试一下。”她跃跃欲试的和陈雪沟通着,整个剧组明显以这位弟媳妇为主,她说话肯定比导演管用。“我可以追加一些投资。” 追加投资的方法在美帝国主义那边比较盛行,简单点来说就是花钱买角色。除了顶级大牌的导演外,一般的导演并不介意有这样的土豪出现。要知道这些导演为了特效更加的华丽,已经压缩了很多的开支,有人送钱来那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给一个不重要的角色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陈雪瞅了瞅李滢美,点了点头,“后面有一个王妃的角色,你应该可以,不过戏份不是很多,加起来也就两集左右。” “太棒了,早就想尝试一下演戏了,会不会很难?”李滢美忐忑起来,生怕自己表演的不好,拖累了整个进程。 陈雪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是一个台词很少,很多时候都是当花瓶的角色,不需要什么演技。 …… “想我没有?”陈雪****半露,搂着王猛的脖子,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避开了剧组其他人,钻上了陈雪的保姆车里,从里面锁上了车门,顿时拥吻在一起。王猛胡乱的亲吻着她胸口娇嫩的肌肤,鼻腔里挤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她咯咯的笑了起来,****难耐,“别拱,好痒……你还来!” 王猛抬起头猛地吸了一口气,深情的望着陈雪,“我这趟出去赚了几十亿,现在资金在老索那里,到年底差不多有一百亿,我打算在去韩国玩一圈,争取再翻一番。”数不清的金钱在王猛的嘴里,已经成为了一个数字。有人说对富人来说钱没有直接的概念,的确是这样,一百万和一千万、一个亿,仅仅只是一个数字罢了,增加或者减少,对于这些身价几百亿上千亿的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陈雪却被这数字惊呆了,“这么多,几辈子都花不完。” “花不完还有我儿子,孙子呢。”王猛笑着说。 陈雪贝齿轻咬着粉嘟嘟的嘴唇,脸颊上擦染了一层赤霞,“你儿子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呀?” 王猛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粗暴的丢到了车里的床上,狞笑着扑了上去…… **初收,陈雪躺在王猛的怀里,晶莹剔透的肌肤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拿起一条毛巾帮王猛擦着身上油腻腻的汗水。“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情?”王猛微微喘着气,歪过头看着她。 陈雪很平静,“我妈和我爸离婚了……” 离婚了? 这是什么节奏? “妈妈一直在追求她热爱一生的舞蹈,离开合州后就没有回去。爸爸他呢,一心扑在单位和研究上,基本没有时间过问妈妈的事情,大半年两人没有联络过,后来妈妈回了一次合州,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婚了。”陈雪并不激动,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有时候觉得真的和做梦一样,世界一下子就改变了。” 王猛没说话,如果严格算起来,这事情还算是怪他。 如果他没有拉着陈建国一起搞电动车,不给他机会,不让张萍和陈雪来平北,或许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第188章 大剧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别人如何选择,那是别人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帮别人做选择。 张萍选择和陈建国离婚,也很难说不是一种更宽广的爱。 我放手给你自由,又何尝不是爱的表现? 陈雪自己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好痛苦的,一个研究员父亲,整天脑子里只有工作、工作、再工作。即使是在家里,要么一直呆在书房里看各种研究用的资料和书籍,要么就躺在床上想工作中的研究,正常的娱乐根本没有。别人的家庭经常一家三口一起出去游玩,在陈雪的记忆中,小时候只有母亲陪她上街逛商店,关于父亲的记忆并不多。 “你说我们以后会像他们那样吗?”陈雪望着王猛,眼睛闪烁着光芒,剔透的瞳仁里有华光流转,“你会不会离开我?你的红颜知己那么多,我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有本事的……” 王猛揽着她的肩膀往怀里搂了搂,“我们这辈子会永远在一起,这仅仅只是你和我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的心很小,能容下一个人就满了,很难再容下其他人。”王猛牵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盯着她的眼睛,毫不退缩的迎着她的目光,坦坦荡荡,“你,在我这里,能感受到吗?” 陈雪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微笑,王猛这一刻只觉得所有人都没有她好看。陈雪强忍着笑意,努了努嘴,目光退缩起来,偏向一边,“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 王猛渐渐加粗的呼吸让陈雪感觉到颈下、胸口一阵阵热流拂过,痒痒的,她回过头看着王猛,只觉得他的目光灼热起来,一股子难言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散开。陈雪伸出两条白皙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胳膊,搂着他的脑袋,粉嫩的嘴唇凑了上去。 只有相爱的人,才能感受到亲吻之间**的滋味。 热烈的拥吻着,探索着,两人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片刻,唇分,陈雪媚眼如丝的横扫了王猛一眼,王猛嘿嘿的笑了起来…… 等两人重新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的时候,一些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挺正常的,而且父母双方都没有意见,何必多管别人的闲事? 大家都非常努力的拍戏,每一次没有通过的录像都保留了下来,中戏的老师再根据这些没有过的录像具体的教学,让学生们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什么地方没有做对才没有通过。而王岚也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成长,特别是后期剪辑的时候,由中戏一位参加过中央级电视剧后期制作的老剪辑师做导师,通过他的双手,让一个普普通通的录像,产生了数种不同的变化。 每个人都在成长。 王猛玩的也挺开心的,没有负担,甚至还找来了一套老百姓的衣服,充当临时演员。 “老板,等下你提个篮子从这里……”王岚手把手的给王猛讲戏,目前百万富翁那边一切正常,由中视的导演在控制,王岚才能脱开身来拍电视剧。他很珍惜这次机会,电视台的导演说难听点就是打工的,和正儿八经的导演还是差了很远,没有监拍过几个剧本,根本不会被这个圈子接受。“等苏乐走到卖饼的地方,你就从这里走向那个地发……”王岚指了指大约十米外的肉铺,“台词……很简单。” 本来没有台词,不过这位是大老板,就算是个哑巴,也得给整出一句台词来。 王猛仔细的听着,然后自己走了两边,王岚确定没有问题的时候才坐回到导演的小板凳上。为了避开盛夏炙热而刺眼的阳光,王岚用一块黑色不透光的遮阳布把监视器套了起来,避免因为光线过强而导致画面表现的和自己看到的不一致。他把自己的头一样蒙在黑布里,挥了挥手,场务就站了起来,拿着扩音器喊道:“各部门预备……”一名场记拿着看板跑到镜头前等着王岚下令。 “开始吧!” 一声令下,场记咔嚓一声打了一下看板,立刻跑开。作为女一号的苏乐蹦蹦跳跳的走进了场景之中,她表现的很自然,这段时间的表演也让她的演技大涨,有了二流演员的水准。虽然作为女一号可能还略显青涩,不过这个时期的观众还是非常能体谅演员的,君不见明年的小麻雀格格那假到炸的演技都能获得好评,更别提苏乐这表现的还有一点技巧的演技了。 她扮演的江湖女侠好奇的看着繁华的大街,左瞧瞧又看看,大约十几秒后,她摸了摸肚子,露出一副“我饿了”的表情。四下张望,突然看见一个卖炊饼的小摊,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这一切都没有语言,完全是靠表情和肢体动作来表达,王猛看了不由的点头,苏乐的进步的确不小。 当苏乐走到炊饼摊前的时候,王猛知道自己该上场了。 他一点也不紧张,按照之前说好的步调走到肉铺前,将手里的篮子往肉铺的案板上一放,说出了唯一的一句台词:“老板,给俺割三斤肉……” 他看着一脸淡然的屠户拿着尖刀在空空的案板上来回比划着什么,王猛突然觉得好好笑,他想笑,却拼了命的忍住。也许是知道这位老板第一次出现在镜头前,自己的动作可能戳中老板的笑点,屠户不淡定了,他连忙从肉架上拽了一块肉,火急火燎的割了半块用荷叶包好,塞进了王猛的篮子里,他小声的说:“千万别笑啊,万一导演追究起来我要倒霉了。” 王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驱散了笑意。他不知道背后的戏拍的如何了,也不确定是不是每个镜头都这么长,他尽责的将荷叶包好的肉放进篮子里。 王岚感觉差不多了,这段算是过了,刚准备喊cut的时候,旁边有个人扯着嗓门喊道:“就是你们把屋顶弄坏的?都尼玛是些什么玩意?都赶紧的滚出去,等我们的戏拍完了你们再来。” 拍戏最怕有人打扰,特别是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这人这么一嗓子,一些群众演员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朝着那人望了过去。 这一场,算是毁了。 王岚气急败坏的掀开遮阳布的蒙头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身边,大声的质问道:“你是谁?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在拍戏?你的教养呢?不知道打扰别人工作是很无礼的事情吗?” 一下子有十来个穿着黑色T恤的壮小伙从中年男人身后的人群里挤了出来,双臂怀抱着轻蔑的望着王岚。王岚也不是怂人,大老板就在身后,他还真不怕这些人惹事,立刻就瞪着眼睛凶相毕露的嚷嚷起来,“麻痹还翻了天,怎么,想打人?”他伸着脖子凑了过去,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打一拳试试。” 中年男人冷笑着不理他,“小子,看样子你也是个导演?我叫李文,要不要我帮你打听打听?”他说着话掏出了手机,点开通讯录,一大堆国内的导演电话就出现在小屏幕上。王岚一愣,还真别说,他还真的认识这个李文,好像是菜鸽的助手? 菜鸽作为第十一代导演,拍过几部电影,在国内外也引起了一定的关注。和所有的第十一代导演相同,菜鸽的电影里也描述了社会的一些丑陋面。他们管这叫人性的反思,王猛觉得这叫传播负能量。天天哭着喊着在电影里叫嚷着夏国穷,穷的揭不开锅。指责夏国封建传统没有人权,动不动就是盲娶聋嫁。 为什么不能拍一点积极向上的东西?为什么外国人一直认为夏国是贫穷的、愚昧的、封建的、野蛮的?还不就是因为这些导演吗? 你们反思够了,人性够了,内涵够了,把国家和人民丢坑里去了?!! 李文见王岚没出声,冷笑着说道:“还不收拾东西滚蛋?本来一场大戏就因为你们几个弄坏了一个屋顶,我们剧组要停两天,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他伸着脖子瞅了瞅王岚用的设备,却意外的发现是日本松下一款很专业的摄像机,不过脸上依然流露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机器不错,会用吗?用的好吗?看看你们都是一些什么东西……我懒得和你们这样的小剧组废话,赶紧滚蛋,等我们杀青了再回来。要是不走……”他冷哼几声,摇了摇手里的电话,“分分钟封杀你们。” 王岚进退维谷之际,一只手从他肩膀后伸了出来,抓着李文手里的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我倒是想看一看,你怎么封杀我。” 李文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地上的手机碎片,他不相信居然有人敢摔他的手机,而且还是同行?!他眼珠子都红了,咆哮道:“你******赔我手机!!” 王猛就等着这句话,手里攥着三十多张老头票,狠狠的呼在了李文的脸上。 第189章 破壁艺术家 响亮的一巴掌,三十几张钞票飞的满天都是,李文怔了怔,他猛地一把推开王猛向后踉跄着退了几步,摸了摸自己发热刺痛的脸颊,用走板荒腔的尖锐声调尖叫道:“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打我?”他左右甩了甩头,“还愣着干吗啊,我挨打了没看见啊,揍他啊!” 十来个身穿黑色T恤的青壮男子顿时动了起来,他们打算抓住王猛给李文一个交代。要知道菜鸽和李文的关系那是非常的不错,李文算是菜鸽团队里的大管家身份,他一句话说出来和菜鸽说的没什么区别。这些年轻人都是菜鸽团队里的帮工,负责布景和舞台的搭建,是比较辛苦但是钱又最少的职位,能有机会巴结到李文,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王猛什么没有经历过?他一把拽着王岚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拨,自己也跟着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指着这群人,“怎么,想和我动手?我今天撂下一句话,我少一根汗毛,拿你们去填海。”他一个人站在十来个人面前毫不畏惧,甚至敢出言威胁,这些年轻的汉子反而不敢动手了,你望我、我望你的,谁都不愿意先动手。 不管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凭借他这幅有恃无恐的样子,就不能轻易的动他。李文是有身份的人,出事了大不了陪个礼道个歉就算完事,他们这些都是苦哈哈的出身,真要是惹到了了不得人物,恐怕这辈子都没有的安生。 王猛冷笑着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微微仰起头挑了挑眉梢,他指了指站在人群中的李文,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转过身,看着围在自己身后的三四十人,喊道:“继续开工,我看今天谁敢拦我。” 李文气不过,看了看左右不敢动手的年轻人,牙都差点咬碎了。他曾经何时受到过这样的侮辱?与菜鸽一起,往来之间的不是搞艺术的就是文化人,最次最次的也是装模作样装假斯文的人。别说动手了,认识他的都没几个敢朝着他大吼大叫。在这个圈子里,非常讲究资历和人脉,李文认识的导演有几十个,还有很多想认识他,但是他不想认识的,加上几位关系还可以的大佬,他也算是个人物。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人打了?! “废物,都是废物!”他一把推开一个壮汉,走了几步的步子停顿了一下,转过身道:“平常你们吹起牛来一个能打十个,现在给个年轻人吓住了,真是废物。”他从屁股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个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叫冤起来,“是马区长?对对对,是我,李文……呵呵,有件事想和你反应一下,是的,我刚才被人打了……对,这样算不算是犯罪?好……好,我知道了,谢谢。” 李文挂了电话,怕不保险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是姚市长吗?我是小李呀……对的,就是在横店这边拍电影的小李,我和菜鸽上次还去看过你。对对对……是,有一点事情想反应一下,我在影视城这边被打了……是一个年轻人,他们损坏了菜导打算录到镜头里的场景,我让他们暂时离开他们还骂人,我也被打了……好的好的,麻烦您了,我下午会一直都开机的。谢谢,太谢谢了!” 李文挂了电话,揉了揉红肿的嘴巴,他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深深的恨意,“咱们走,下午再来炮制他们。”他远远的对着王猛喊道:“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下午之前离开横店,不然小心吃不了兜着走。”说完灰溜溜的走了。 剧组里不明所以的人欢呼起来,王猛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重新站好位置,继续来一遍。 对于李文的威胁,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这些搞所谓的“艺术”工作者,能有多大的能耐?无非就是告家长那一套。比这个玩意,王猛还真不放在心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雪问他,“会不会有麻烦?这里不是合州和平北,鞭长莫及,不行的话你下午先回去吧,菜鸽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内右脚有名气的导演,还能把我们怎么样?”陈雪不放心,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吃亏。两人恩爱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王猛身后的伤疤,王猛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并没有把险恶的过程说出来,可就算是这样也让她非常的担心和害怕。“万一再受点伤什么的,叔叔阿姨就要怪我了。” 王猛咬着馒头,就着一碗酒酿,摆摆手道:“小场面,文的武的我都不怕,只要能站住脚就行了。” 万事最害怕的就是道理二字,只要占住理,天下那都可以去得。前两天是因为拍戏才导致房屋受损,可是已经赔过钱了,这算是一笔请了。李文今天来因为屋顶没有修好的事情迁怒王猛,这就是他的错,咄咄逼人的态度,也不考虑到当时的环境,根本没有把人放在眼里。 不管来的是谁,总要说一个理字,而且王猛还有杀手锏。 吃完饭午休了一会,继续拍摄。 大约在两点左右,前后来了三辆车。一辆警车,两辆挂政府牌照的奥迪,停在了拍摄区域之外。 李文和哈巴狗似得站在那,他身边站着另外一个中年人,文静的很,细皮嫩肉,一看就是没有吃过什么苦的人,而且也有着一身的“艺术”气息。两人和几位从车里下来的人说了一些什么,指了指王猛站着的地方,眉飞色舞,一脸的得意。 一行人走了过来,正在拍摄的剧组成员害怕王猛吃亏,也都站在了他的身后。 领头的是人三十几岁,从气质上感觉,这人可能是一个秘书。他带着一副眼睛,腋下夹着一个小的屁精包,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这人傲慢的狠,轻蔑的目光在王猛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从疑惑到不屑,他虚指了指王猛,对身边的警员说道:“铐起来,让他们剧组的负责人过来。” 两个警员中的一个立刻从腰间掏出了一副手铐,可能是害怕王猛还敢动手,两个警员一起走了过来。 王猛嗤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手机,这个动作吓的两个警员身体都紧绷了起来,生怕掏出什么危险的东西。王猛也学着上午李文的动作,打开了手机的通信录,走到警员的身前给他们看了看。要说最机警的,莫非是基层的干部,这年头不管是上司还是老百姓,只要有一点能耐的都能踩他们两脚,所以基层的干部做起事来也格外的圆滑。 两人没有给王猛上手铐,而是先瞅了瞅他的手机,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第一行的联络人,中央办公厅二局王…… 不管是真是假,人家起码敢在手机上把这些东西罗列出来,而且都是平北的特殊号段,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您好,有人举报您涉嫌殴打他人,我们想要请您协助调查,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王猛笑眯眯的,将手机塞进这个警员的手里,对着他们身后那个秘书模样,正在和菜鸽聊天的男人努了努嘴,“给他看看。” 警员连连点头,如捧了一个烧红的烙铁似的颠颠的跑到秘书模样的男人身边,将手机递了过去。那秘书迟疑了一下,拿起王猛的电话似乎是拨通了一个号码,他放在耳边,说了几句话,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王猛不知道他和谁通话,却大概能想到他说了什么,无非就是捡到个手机,想问一下这个主人是谁,对方是谁。王猛隐隐能听见李文大呼小叫“不可能”,菜鸽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因为上面有中视杨总的电话,而且也比较靠前。杨总不仅仅是中视的台长,更是在宣传部有兼职,而且还是实权。宣传部、广电总局,是这些搞文艺的顶头上司,两个艺术家的脸色怎么能不难看? 秘书模样的人亲自走了过来,脸上的倨傲也变成了亲切的笑容,他双手将王猛的手机放回到王猛的手心里,“我是姚副市长的秘书,我叫孟庆,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叫王猛,生意人。”王猛把手机收起来,脸上也是很热情的笑容,他远远的瞥了一眼李文和菜鸽,似笑非笑的说道:“我看这里的环境不错,打算再投资一点钱把这里扩建一下,大约五个亿,这件事你能负责吗?”说着王猛才俯视着秘书,迎上他的目光。 孟庆哆嗦了一下,五个亿的投资,把横店影视城扩建,这是天大的好事呀?他赶紧摇摇头,陪笑道:“我怎么能做的了主呢?我老板正好负责这一块,您看是不是坐下来谈一谈?”孟庆的表现让李文一下子就呆住了,他往这边凑过来,想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想到孟庆翻脸比翻书还快,直接呵斥他,“你这人怎么回事?没看见我有事情在忙吗?赶紧回去搞你的,别在这里耽误我事情。” 他怕李文和王猛起冲突,坏了这笔投资。 五亿的投资能给他的老板带去不小的政绩,对他老板竞争市长是一大助力。和仕途比起来,你一个破壁搞艺术的算个什么东西? 第190章 鼎盛房地产集团公司 钱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价值。 在沿海城市,你喊出我投资五个亿,大家瞅瞅你,给你一个招商办的电话你自己去联系吧。 但是在非沿海的城市,你喊我投资五个亿,指不定省里都有人要来接待。 是不是在沿海城市钱就不是钱了? 也不是,只是大家见惯了大钱,小钱真的没什么反应。 前几年玉珠和太宗握了一个手,深州市就拨了两亿无息贷款给他,非要让他盖房子。这种手腕和魄力,你在内地城市试一试,顶多口头表彰一下就算结束了,想要政策想要钱?门朝南边,滚出去。天哥碧莲还想要钱,我自己都没钱。 浙州很富裕,相较于其他经济建设落后的省份来说简直就是狗大户,但并不是每一个村、每一个镇、每一个市都是富得流油,也有不怎么富裕的地方。在这些地方,五亿就是能捅破天的大事情。 李文的脑子还转不过来弯,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能力?孟庆再怎么说也是个副市长的秘书,在没有主要官员的情况下,在这里差不多的就顶天了。你一个小孩子,凭什么?他心里不仅仅有意外和愤怒,还有深深的嫉妒。平时他在孟庆和他背后的姚副市长面前就谈不上风骨,也要陪着笑。然而他现在却看见了孟庆在王猛面前的谄媚,几乎是**裸的拍着马屁,难道只是因为钱吗? 一瞬间他的脑子就冒出来一个英文词语,叫“red。son”。 他还想辩解几句,菜鸽一把拦住他,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冷静一下,我们回去把后面的剧情先拍摄掉,等屋顶修好了再拍这一段,没什么的。”和李文不一样,菜鸽对国内圈子里的事情不说了若指掌,也是精通的很。这些年轻人他不愿意惹,特别是有钱有权还有闲的。 如果仅仅是有钱有权,说不定这梁子架完回头就忘了,每天那么多事情都做,谁有空和他一个导演斗气?怕就怕还有闲,整天不知道干什么好,有事没事给你找点麻烦,还不能反击,戏也没办法拍。他见过这种人,前两年一个导演和剧组里的一个小演员因为一点很小的事情较真起来,搞得小演员下不了台,丢了大人。那导演以为自己在剧组里位高权重一言九鼎,小演员只能忍着,根本没有想到小演员其实是玩票性质的red。son。不到一个星期,剧组就解散了,有人说是拍戏的钱涉嫌洗钱,也有人说那位导演吸毒,更有谣言说投资方倒闭了。反正众说纷纭,也没有一个准信。 但是菜鸽作为第十一代导演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知道真相,小演员发力了,几个电话就查的投资方撤资,主演纷纷退出剧组,导演也因为****被抓了。 一个有技术的女人指着导演的鼻子作证,两人发生过很纯洁的交易关系,不涉及感情。 最后导演被判了三年…… 李文望了望菜鸽,眼中有着委屈和愤恨,他点点头,没有继续闹下去,也闹不下去了。人家张嘴就是五亿,他们拍个戏总预算才几个钱?争个面子没什么意义。 “孟秘书,是这样的。”菜鸽走到两人身边,微微弯下了腰,似乎已经忘了学生时代慷慨激昂傲公卿慢王侯的誓言,“我们的拍摄任务比较紧张,还要赶进度……” 孟庆脸上的不悦才缓和一些,他挥了挥手,算是让他们滚蛋,连话都懒得和他们说。不就是个拍电影的?搞得多高贵一样。一转身,脸上就换上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站在王猛身侧,“不知道您贵姓?”他要摸一摸王猛的底。 王猛掏出一张小卡片,“我姓王,三横一竖的王,勇猛过人的猛,长久知道吗?” 孟庆略微一思索,心中突突的跳了几下,他压低了声音,好像害怕别人听到一样,“是不是长久电动车?合州鼎盛集团?” “咦,你还真知道?”孟庆一个激灵,双手接过王猛手里的卡片,掸眼瞅了一下,只有一个名字和三个电话,他小心翼翼的保管好,一脸真挚的笑容,“不知道王总有没有时间,我们坐下来谈一谈,我老板姚副市长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可以,你安排一下。”王猛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他对横店的投资也很上心。人们物质上满足之后开始谈精神上的满足,未来很多的项目都是为了这一块的市场在拼命,其实说穿了就是瞎折腾。王猛打算在横店建立起一个更加巨大的古代城市,把这里做成一个真正的古代。 进出这里必须换衣服,城市里必须古色古香,所有一应都和真实的社会一样。大街上的商品都需要用铜钱购买,甚至还可以去酒楼品尝精美的菜肴,路边的手工艺人的商品也可以购买带回家,这里将成为全世界面积最大的历史旅游区。 还有一个目的,鼎盛集团中缺少的房地产一项,可以从这里开始起航了。 这将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房地产项目! 王猛和剧组里的人说了一下,独自上了孟庆的车子,一路上孟庆都在摸王猛的老底,不过王猛却一句话没有说,大多时候都在听,或者嗯、啊之类的应付,时间一长孟庆也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可谓是奸猾的很,滑不溜秋,套不出一点实际性的东西。 横店有好几个大酒店,考虑到大明星和大导演对日常生活的要求,这几家酒店的档次都很高,装修都很奢华。王猛在孟庆的带领下,进了一家什么林的大酒店,直接穿过大厅进入了包厢,以孟庆对这里环境的熟悉程度,看样子是经常来。 一推开包厢的门,里面有两个中年人站了起来。上位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有一点胖,尽管看上去他似乎在笑,但是王猛知道这人没有笑,他的眼角是向下的。还有一人比较黑瘦,一脸的风尘气,业务员的气质扑面而来,应该是招商办的。 果不其然,孟庆立刻介绍道,“这位是姚副市长,主抓招商这一块。”他指着旁边的黑瘦青年说道:“这位是李主任,招商办的负责人。今天就我们四个,王先生请入座。” 他一说完,姚副市长亲手将身边的靠椅抽开,意思是让王猛去他那坐。王猛摇摇头,随随便便的就坐在了最近的位置上。 姚副市长和招商办的主任对视一眼,发现这次招商计划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容易。一开始听孟庆汇报,姚副市长还有一点不乐意。菜鸽也算是第十一代导演中的代表性人物了,在文艺界有很大的号召力,横店想要发展起来少不了这些文艺界的人大力的宣传。如果他们宣传坏的一面,很快横店就没人了,现在国内到处都在建设影视城,根本不缺地方。 姚副市长心里不太高兴,这个孟庆办事太不会看行情,可是当他听到五个亿的投资时,那一点不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五个亿吃下来,下次换届极有可能争到市长的宝座,到时候招商就是别人的事情,和他没关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反倒是后来的副市长,搞不好经济建设工作的话,是要挨他批的。 孟庆服侍好王猛,走到姚副市长身边坐下,将自己一路上得到的消息事无巨细的都说给他听,姚副市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根本看不出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孟庆汇报完工作对招商办李主任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挪到了王猛边上坐下,和王猛攀谈起来。 “王先生很看好我们横店,打算在这里投资多少钱呢?”其实他早就知道王猛喊出的五个亿,只是想要再确定一下,二来是给王猛一个亲口说出来的机会,让他装一下逼,满足一下虚荣心。 只是他哪知道王猛都死过一次了,这点事情又如何能让他的心境产生变化?他端着沏好的茶碗,拿捏着三才盖,轻轻的拨动着茶汤上浮起的茶叶,抿了一口。仔细的品味一下,放下茶碗,才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下李主任,“前期大概投资五个亿,后期会继续跟进,不过我有一个丑话要说在合作之前,而且也要写进投资计划书里,免得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三人耳朵都竖起来了,姚副市长脸都开始泛红。 不是说好五个亿吗?怎么变成了前期五个亿?他责怪的看了一眼孟庆,后者无辜的瞪大了眼睛,表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您说,呵呵,您说。”李主任陪着笑掏出了一包夏华香烟,毕恭毕敬的发了一根给王猛,并且站了起来弯着腰,一手遮风一手点火,为王猛把烟点着。 王猛吸了一口气,他这一世几乎不吸烟,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不能不防。不过偶尔因为环境需要,吸一根也是必要的。蓝色的烟在肺叶里转了一圈,变成米黄色从他嘴里、鼻子里缓缓吐了出来。“我的要求很简单。”他夹着香烟的右手举起来虚点了点,“我会投资一个巨大的古代城市,比现在的规模不会小,要更大。但是这个城市里我说了算。” 姚副市长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行,你说了算?那要当地政府干什么?你自己就是市长加书记,一把抓了? 不行不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是要犯错误的。 第191章 二十亿 李主任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他很在意这个项目,因为建设一座古城并不是说建好就能建好的,这需要几年的时间。在这几年之内,这座古城就如同是黑暗中的明灯一般,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功劳,是他负责的项目。不管将来时升职,还是调动,都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我叫李玄……”李主任自我介绍了一下,紧接着坐了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王先生,你这个要求……恕我直言,不太好办。”李玄说完后就死死的盯着王猛的表情和眼神,如果出现了什么波动好及时补救,他也不敢把话说死,毕竟他不是领导。 王猛弹了弹烟灰,翘起二郎腿,“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好办?” 李玄偷偷的瞟了一眼姚副市长,后者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巍然不动。李玄咬了咬牙,说道:“王先生的要求其实很普通,但是说出去难免有人要乱传,到时候万一被人误解为王先生想当土皇帝,那就不好了。毕竟这是和政策相违背的。”李玄说的也的确是事实,王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还有呢?” 还有? 还有个毛啊?! 李玄苦笑着摇摇头,“单单这一件就够了,王先生,不如换一个条件呢?比如说你拥有管理权?管理权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一言九鼎了,而且一个城市这么大,王先生年轻有为,整日操劳,还要管理城市,会不会太累了?” 孟庆也点点头,帮腔道:“从我个人来说,我认为王先生你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既然投资了、花钱了,东西就应该是你的,在全世界这都是说得出口的真理。但是国内的情况还没有和国际接轨,在关于土地这一块有很多繁复的文件和制度。如果按照王先生你的要求来做,不是说做不到,而是需要极长的时间,还有巨大的精力和耐力。 说一句实话,您的这个要求,别说银市,就算是浙州省里的主要领导,都不敢点这个头。 干系太大了!” 李玄也很配合的点头道:“就是、就是,干系太大了。” 王猛呵呵的笑了两声,歪着头略整理了一下思路,沉吟片刻,道:“其实换一种说法就能让人接受了,整个城市就是我的公司,里面的人都是我的员工,我要对我的产业和员工,有绝对的控制权。” 在座除了王猛的三人大眼瞪小眼,这么说的确也没有错啊,并且也不违背政策和法规。作为员工,肯定要听老板的嘛,而作为公司的产业,肯定也都是老板的,没错,的确没有问题啊,不涉及国家的禁区。姚副市长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换一个说法之后,皆大欢喜,也没有他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看来还是我们的思想固化了,比不上年轻人。难怪王先生如此年轻就能有如此的事业!”姚副市长夸了王猛一句,他心情很不错。前期五个亿的投资,也就是说差不多应该有十个亿的规模,对银市来说这也算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投资了吧?一想到自己被省里的领导注意到,被表扬,他就美滋滋的,“王先生的这个观点,我是绝对赞同的,并且同意写进合约里。” 有了领导一句话,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考虑到投资商的个人情绪,一般菜肴都是等人来了才开始上,他们坐了一会,便开始传菜。四个人,前前后后十几道大菜,鲍鱼、海参、鱼翅、燕窝什么的都属于普通菜,甚至还有娃娃鱼和一些王猛根本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这一桌子菜,起码就要几万,甚至更多。 王猛夹了一筷子海参,放进嘴里咬了咬,“这个味道不如鲍汁捞过的好吃,我在深州吃过当地的鲍汁捞海参,味道很不错。” 李玄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门外吩咐了几句,大概十分钟左右,一道新鲜的鲍汁捞海参就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李玄特意将这盘菜放在了靠近王猛的位置上,“王先生喜欢吃就多吃一点,我们这里别的没有,土特产又多又便宜,保准王先生能吃到满意为止。”这就是明显的睁眼说瞎话,银市什么时候有海参这种土特产了?不过也没有必要揭穿,这是一种流程。李玄一说完,姚副市长才开始动筷子,感情多了一句话就能吃的没有负担,也只有夏国人能做到这一点了。 “王先生刚才说前期投资五亿,那么后面呢?”李玄问道。 王猛嘴里还有一块海参,他咬着Q弹的海参不太清楚的说道:“我打算做一个三期的工程……”他咀嚼了几下,将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话音一下子就清楚起来,“一期是建设包括城池,以及城池以内的公用设施,这部分投资五个亿。”王猛往后一靠,伸出一巴掌,五个指头分开虚按了按。“二期将建设富有时代特色的民居和商业建筑,投资大约在十个亿左右。第三期建造城市中心的小皇城,我打算把紫禁城缩减后搬过来,投资大约三亿。” 姚副市长脸上的笑容随着王猛每一次的追加投资而变得更加绽放,到最后笑的牙龈都露了出来,他连声道好,“太好了,这样的规模,绝对是亚洲第一,甚至是世界第一!王先生,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真的很有魄力!!” 好听话谁都爱听,王猛也不例外,他笑了笑算是应承了下来,眉梢一挑,夹了一筷子菜,“其实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总投资大概在二十亿左右吧,到时候再看,如果不够再加进去。” 二十亿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这个钱从那里来? 从棒子国来。 前两天棒子国股市出现了拨动,原因是老索在菲律宾说了一句话,内容就是嘲讽亚洲的经济体系并不完善,这种根本关系不到棒子国任何一个字眼的话,让棒子国的股票duang、duang、duang的跌了快十分之一,损失惨重。一些棒子认为这是索罗斯要对韩国动刀子的前兆,于是棒子国的金融市场出现了混乱。即使政府已经把局势稳定下来,但是很多人依旧提心吊胆,泰国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号称即将成为世界第一经济体的棒子们也不敢吹牛了。 索罗斯还在东南亚大肆的圈钱,拒不完全的统计,王猛在他那的一百亿人民币,已经快要到一百五十亿的规模了。加上从国内搜集的和李滢美从美帝国主义国家弄来的,凑足两百亿切入棒子国的市场里,不说翻个两三倍,起码翻一倍是绰绰有余了。 所以钱这个东西,王猛还不缺。 从姚副市长的观点来看呢,所谓十个亿的规模,二十个亿的规模,其实都是远景的描述。实际上的投入每年不会超过三个亿。为什么这么说?只要控制好施工的进度,一天用不掉一百万,每年能投入三个亿,总体实际投入十个亿就已经很惊人了。许多工程和项目动不动就虚报几个亿出来非常的正常,这几个多出来的几个亿往往会被冠以“附加价值”的噱头,比如说品牌价值等等,这也算是一种投入。 通过虚高的附加价值,增加本身的价值,是商人们最爱做的事情。而且这种做法不是只有夏国在用,其实在全世界都广泛的被滥用。比如说某奢侈品牌范思哲,一套衣服一万多,这一万多买的是布料吗?不是,布料顶多三百块也就到头了。是人工吗?更不是了,国内轻工商品加工流水线上,一套成品的衣服,流水工计件不过五毛到五块,大多数时候都是五毛到两块。 那这多出来的钱买的是什么? 是品牌!是“商品品牌的社会附加价值”,你用一万买了两百的衣服,穿着九万九千八的品牌附加价值,别人会为这九万九千八的附加价值尊敬你,恭维你。 这就和房地产开发一样。每平方不超过五百元的建筑价格,卖房子的敢喊出一万一平方,为什呢?因为这是“某某地产”开发的楼盘,某某地产在行业类是龙头企业,代表着精品,代表着更高的社会地位。 而且国人喜欢虚标,从战国时期开始,吹嘘也成为了政治的需要。三国时期曹操孟举大军号称八十万决战赤壁,这个人数就真的有八十万了吗?带上家属恐怕也没有八十万啊。 “不知道施工方面王先生是不是有自己的施工队?”李玄又问了一个问题。 王猛要做房地产,肯定要有自己的队伍,而且这次投资,主要是为了把队伍锻炼出来,并且获得建筑资质。建筑资质这个东西是房地产开发商必备的东西,如果单纯搞房地产开发,从零开始,这个过程太长太久,没有两三年根本出不来,而且一次出的资质并不多。涉及房地产的资质非常的多,种类繁多,而且都还有一点用。 王猛用一个古代城市,来一口气完成几乎大部分的房地产开发相关资质,也算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节约了大量的时间。 王猛点点头道:“我有自己的施工队。” 这一句话说出来,李玄微微叹了一口气,大块吃肉的机会没了。 第192章 有人收购 开发一座古代城市,并不是嘴皮子上下翻几下就能落实的,其中包括了征地、安置等问题都需要一段时间。这一顿饭,主要就是一个意向,大家心里有准备,知道工作应该怎么做,避免事到临头了很多工作都没有做。 吃完饭姚副市长和孟庆秘书先走了,留下来李玄。 李玄知道年轻人的性子比较跳脱,用对待中年人的方式对待年轻人只会找人讨厌,所以他也不说继续去消费什么的,只和王猛说了一句话,“菜鸽那边要不要我去做一下工作?” 做什么工作? 怎么做工作? 李玄为了让王猛满意,甚至不惜找菜鸽剧组的麻烦,由此可见王猛的项目,对李玄和他身后的姚副市长来说有多重要。他相信,如果李玄搞不定,最后姚副市长还是会亲自动手的,一个破壁导演和一个一二十亿的项目之间做出选择,任何人都会选择后者。拍电影不会给当地人们的生活带来多少好处,甚至都不会让当地的经济领域发生什么变化。 而一个一二十亿的项目,产生的连锁反应就大的吓人了。 施工队你可以自己找,可是沙子、水泥、砖头这些你也能从白终那边带过来吗?最后这些订单还是要落在当地的市场里。还有运输用的卡车、混凝土搅拌车等工程车,你确定都要自己买吗?各种建材和工程分包,难道都要自己来做吗? 显然不可能,一般开发商的规模仅仅维持在国家法规要求的规模边缘,比如说工程车辆需要有三十辆才能拿到土石资质,很多专门搞土石的公司就买三十辆,甚至都是要报废的三十辆。一旦开工了,立刻出去租用工程车,无非就是花钱而已。而且这些花费,最后都是算在了成本中,没有人会自己掏钱。 只要王猛的工程一动土,整个银市立刻就能感受到那种欣欣向荣的变化,和地产开发有关的东西都会进入一个上升期。 这比拍个电影有用多了,确切并且切合实际的好处能让老百姓拍手称赞,电影能做到什么? 王猛摇摇头,“不用麻烦你们了,我有的是办法整治他们。”王猛嘴角一弯,他有一个分级委员会委员的职位,虽然一直都没有去开过会,但是委员就是委员,拥有发言权。而且秦天路现在还是分级委员会的常委之一,平时同样什么事情都不参加,可是常委就是常委,有什么问题依然要打电话给他。上级部门打算将分级委员会的等级提上去,给以秦天路一定的奖励,让他脱离这个系统,不过这要等到明年。 在此之前,为了照顾秦天路同志的情绪,他的一部分意见还是会快速通过的。一两部电影拦着不给过,简直是太简单的事情。 看到王猛胸有成竹,李玄不再多说,他点点头,骑着一辆摩托车走了。 王猛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惹是生非还搞出了一个计划。所谓的开发古代城市什么的,之前都没有考虑过,但是房地产这一块已经在考虑之中。九八年金融风暴之后,全球都迎来了一个经济复苏的发展时期,夏国的房地产会快速的成为国家主要的经济来源。切入的太迟,赚不到钱,切入的太早,也赚不到钱。从现在开始搞,四五年后正直房地产的黄金时期,施工方面的技术和经验也足够丰富,正是大展拳脚的时期。 接下来的几天里,柳菁带着一个团队来到了银市,和市政府讨论关于横店新城的开发事项,市领导以及省领导都给以了高度的关注。 而王猛,则一个人回到了合州。 因为有人在股市上收购长久电动车的股份。 国内的股票市场经过最初的混乱时期之后,逐渐变得有序稳定起来,各种的政策和法规约束了一些投机者的违法行为。在证券法起草之后,对很多已经出现的问题进行了严防死守,彻底的杜绝了一些非常具有戏剧性的灾难出现。同时,为了照顾到上市企业的利益,也有很多法规是偏向上市企业的,比如说当一个户头持有某公司的股份超过百分之三,就会主动停牌一天,并且通告公司股东,要求召开股东大会。 和国际的百分之五不同,在国内百分之三就到了警戒线,沪上交易所已经通过电话联系了长久的主要持股人王猛,以及候送禄(股份置换)。候送禄人在深州,对长久电动车的具体情况不是特别的清楚,他和王猛置换股份,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友情,对于长久电动车的运营根本不了解。他在第一时间就通过深州市公证处,公证了一份委托书传真给王猛,由王猛全权代表他出席股东大会。 换句话来说,王猛还是拥有绝对控股权的,因为他的股份和候送禄的股份加在一起,是绝对的百分之五十一。 回到白终后他立刻赶到了合州钢铁厂,如今的合州车业责任有限公司。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的妹子穿着小西装,无领的脖子上系了一条淡色的丝巾,虽然是夏天,但是这里二十四小时的中央空调倒也不觉得热。 王猛心里有事,看了看大厅里坐了两排的各色老板,摇了摇头,抬脚就往大门里走。他知道这些人是来搞什么的,无非就是想要抢提货单。长久电动车在全国范围内上市后得到了广泛的好评。价格低廉,用料实在,简单好用,很多人都以骑电动车为时尚,特别是都市白领丽人。摩托车傻大粗她们不敢骑,也骑不好,而且现在都是跨骑,不美观。电动车就不一样了,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加了电机的自行车,没有什么难度,不需要考驾照,而且还很美观方便,一上市就得到了主力消费群体的认可。 火爆的销售让国内第一代黄牛们看到了金光大道,纷纷聚集在合州车业的大厅里。 这个时期民间的生产力还没有完全释放,很多东西的买卖还属于半控制状态,这些黄牛从中看到了机会。他们举着现金在一些热销产品公司的门口购买提货单,然后转手再卖出去,通过来回倒腾提货单赚取大量的资金。比如说A公司预定的一百辆长久电动车可以提货了,A老板拿着提货单来到工厂门口,黄牛们把他拦住并且告诉他,每辆电动车加五十,给现钱,只要把提货单给他们就ok了。 有的人不愿意,自己提货,但是有的人就会考虑一下,一辆车加五十,他们拿回去自己卖也就七八十的利润,而且还占用了大笔的流动资金。如果这里把提货单卖给这些黄牛,转手就赚了每辆五十的利润,紧接着再去订货,不是更加的划算吗?一旦有了这种想法,黄牛们的生意就来了。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生意好,有的人生意不好。生意好的当然想乘着机会赚的更多,当他们的提货时间被安排在一个月甚至更久之后,就会找到这些倒腾提货单的人。 每辆加七十,买不买? 有的人会做生意,生意也好,一咬牙就买了。赚的少无所谓,关键是不能断货,影响自己的口碑。他一掏钱,黄牛们什么都没有干,坐在这里坐着就赚了两千块。 这也是期货的雏形。 前台小姐立刻站了起来,她伸手拦住王猛,“对不起先生,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进去的,如果是提货请去仓库。” 前台小妹一说“提货”两个字,大厅里那些打瞌睡的老板们顿时来了精神,揉着眼睛坐直了身子。有的人瞅了瞅王猛后失望的重新闭着眼睛打瞌睡,也有人百无聊奈的看着王猛,猜他到底有没有单子。这群人眼睛尖的很,他们一眼就看得出王猛不是来提货的,不像是销售员或者仓库管理员,反而像是个学生。 也没有猜错,的确是学生不假。 王猛皱了皱眉头,“我姓王,叫王猛,有事情打电话给你们老总,或者叫你领导来见我。”他说完推开前台小妹,直径朝着里面走过去,没有两步,一个年轻人又挡在了他的面前。这个年轻人也就二十来岁,年纪轻轻的,白白净净,只是脸上有着一抹不务正业的轻佻。他一伸手拦住王猛,呵斥道:“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往里面闯?知不知道你已经违法了?”他偷偷的瞥了一眼王猛身后的前台小妹,伸手就朝着王猛的肩膀推过去,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男人的雄风。 王猛心里烦躁的很,有人关注到他的企业,这是好事情,但是突然间的收购就很难说到底是投资,还是恶意收购了。如果是前者,他很欢迎,如果是后者,就要立刻开始反击。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进自己的产业又被拦在门口不让进,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这年轻人这么一推,就点燃了他这两天来的火气。 王猛左手抓着他推过来的右手往后一拉紧接着向上一提,右手出拳捣在年轻人的小肚子上,在他弯腰收腹喊疼的瞬间,五指并拢如刀,狠狠的斩在这人的腋下,再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年轻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紧接着歪倒在一边直哼哼,一脸痛苦的表情。 第193章 波能集团 【晚上不出意外,还有一章4k】 “你怎么打人?”前台小妹一下子跑了过来,她半蹲在地上,查看着年轻人的伤势,也分辨不出什么是内伤什么是外伤。她只看见两人接触了一两秒的功夫,年轻人就躺下了,也不知道伤到哪,“你这人怎么回事?乱闯公司还打人?你别走,我要报警。”女孩站起来身来就掏出了手机,也不知道回避一下,当着王猛的面就打算拨打110。 就在她即将按下绿色的拨号键时,一只手从她身后抓住了手机。 “孙总……”前台小妹一转身就看见了拿她手机的人,是公司的法人,目前的经理孙林。这位大老板深居简出,除了开会和上下班的时候能见到他,其他时间很少在公司露面。有人在背地里传,说其实他也是一个打工的,并不是真正的大老板,不过这种事情也就私底下传一传。几十亿的私企,不管是不是真正的老板,都比他们这些底层有身份。 她指着王猛说道:“孙总,这个人乱闯公司,还打伤了孙主任……”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孙林用狠厉的目光直视着她,前台的妹子才发现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她诺诺的说不出来话,孙林瞟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一个字一个字的清除掉,才放回到前台妹子的手里,若有所指的嘱咐道:“你还年轻,这不算风没有浪,不要没事就打电话骚扰民警,他们也是很忙的。你回去吧,工作要做好,员工守则里说不能离岗,你没有学习到位。” 前台妹子再傻,也不敢多嘴。双手抓着手机微微鞠了一躬,转身一溜小跑从通往公司正大门的走道里跑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年轻人脸色发白,他看了看王猛,又看了看孙立,最后低声叫道:“爷……爷爷。” “原来是孙老的孩子。”王猛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绽放出开心的笑容,“早说,我对不起你了,来,我拉你起来。” 孙林深吸一口气,他突然甩开右腿一脚踢在了他孙子的大腿上,这一脚踢的很重,刚准备拉着王猛胳膊爬起来的年轻人惨嚎着又倒了下去,抱着自己的大腿翻滚着。“我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王猛笑容依旧,“孙老,别生气,都是小事情。”他走到孙林身边,为他正了正衣冠,后者动也不动。“都是一家人,咱们怎么能干两家的事?”王猛笑着,这笑容落在孙林的眼里只觉得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一股寒气从屁股沟里抽了出来,窜到头顶,浑身的鸡皮疙瘩。王猛指着地上抱着大腿压低了声音惨嚎的年轻人,问道:“这孩子叫什么?” 王猛才多大?二十岁,地上的家伙起码二十多了,他称呼这人孩子,不论是气势上还是语气上,居然都不显得突兀,十分的自然。 孙林绷不住老脸,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丝苦笑,“他叫孙勇,是我的二孙子……我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 王猛摆了摆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去再说。” 孙林点点头,他不动声色的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不敢发出声响的孙勇,幽幽一叹,立刻推开公司的玻璃大门,引着王猛走了进去,也不管地上二孙子的死活。 孙勇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两条腿因为恐惧而颤抖了起来。他的爷爷前几年是个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每年能拿到基本工资就谢天谢地了,别说什么部长级的待遇了,能把那微薄的基本工资按时发到手上就要谢天谢地。去年合州钢铁厂和合州长久电动车厂合并重组,摇身一变成为了上市的企业,一下子鲤跃龙门、咸鱼翻身。虽然没有多少股权,但是能拿到手的钱和福利不少,在公司里也有一定的权利。 靠着孙林,一家人的日子变得格外优渥起来。 电动车的畅销使得孙林这个老总的地位在本地也水涨船高,那些几年十几年没有登门的老同事、老同学也络绎不绝的登门拜访。 王猛的放手和放权,让他的心态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变化,膨胀起来。 他家里的孩子和孙子,除了已经有工作的外,都被安插到公司里上班,都是清闲的工作,但是工资却特别高。 更甚的是他两个孙子,大孙子孙智在外面拉业务吃回扣,二孙子孙勇在公司内部拿提货单倒卖,他都知道。他觉得自己为国家奉献了这么多年,又为私人搞贡献。公司的利益越好,他的功劳也就越大。如果当初没有他,公司就不能上市,说不定还在什么地方玩泥巴呢。 有了这样一个想法,他的心态就慢慢变坏了。 直至他今天看见王猛,才想起来,这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时代了,尽管他也曾经想要表现出一个上市企业公司总经理的威势,可是看到王猛的笑容时他渐渐退缩了。他不过是一个没有股权的总经理,就如同没有根系的浮萍。想要夺走他的一切,都是轻而易举的。 一个膨胀的梦,在一瞬间破灭了,清醒了。 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红木桌子后的老板椅是孙林最爱的宝座。他喜欢坐在这个舒服的椅子上缓缓的转圈,喜欢坐着它靠近窗户,看着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巨大厂区再一次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而现在,王猛坐在那。 “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王猛双手放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只派克的宝珠笔,从他脸上看不出他内心的变化,“叫做欲攘外必先安内,我这个人文化不高,对历史上的东西知道的不多,但是赵普的这句话我一直记着。”说到这里王猛停顿了一下,孙林年纪大,需要给他一个接受和理解的时间与过程,“外部的损失,损失的金钱,是皮毛,是血肉。这些东西我并不在乎,因为随着自身的强大,终有一天会补回来。但是内部的损失则不同……”他将宝珠笔放下,望着孙林,“内部损失的是骨骼,是神经,是根基!我损失不起。” 孙林坐在客人们常坐的沙发上,忐忑不安,几次想要站起来却被王猛的目光制止了。 “孙老,可能你觉得我这个人小题大做,没有见过大世面,可是我想告诉你,很多伟业都是从根基开始烂,最后倒掉的。”王猛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粉刷过的新厂区,扬声说道:“孙老,我说过,只要我在,我就保你三代富贵。我王猛说话算话,今天我还能再给你一个保证,只要你们的儿孙有能耐,我不介意给他们一把通天的梯子。”他猛地转过身,“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有没有危害公司的利益,但是我相信,孙勇这样的人对公司是没有益处的。你可能觉得我在报复,我还是要辩解一下,我没这个必要……这样,安排他下基层。” 孙林出了一头汗,他感觉单独面对王猛的时候,比面对那些中央的大领导还要艰难。他松了松衬衫扣紧的领口,坐姿一下子就松垮下来,连连点头称是,“我一定把他们都送去基层,一定……” “基层很锻炼人,我的脚步只会越来越快,集团也会越来越需要人才。他们如果能自己走出来,我会用,甚至是重用。如果他们走不出来……我会给他们发放一笔满意的工资,提前退休吧。” 面对王猛,孙林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他除了说是还能说什么? 说完这件不愉快的事情,王猛微微一笑,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这次回来呢,原因你也知道了,有没有公函来?” 百分之三的股份占有额度,已经从不记名股东转升为正式股东,甚至有权利要求召开股东大会。不管是投资还是收购,都需要有一个公函来说明情况。如果是投资,那么下面就是友好的增发股票,大家皆大欢喜。如果是恶意收购,也要增发股票,大家比的就是谁的钱多。 资本的游戏,王猛并不害怕和别人玩。 “有,有有,是沪上波能集团(虚构)发来的公函,说是周六会来合州洽谈投资问题。”孙林不敢拿架子,“就放在办公桌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里,国际快递的那个。” 王猛点头算是知道了,转身走到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了国际快递的信封拆开,抬头就是“沪上波能能源与应用有限公司”,信中称十分看好合州长久车业中关于电池能源媒介的研究和应用,打算一起深挖潜力,将能源这一块做大做强。 王猛看完就丢到纸篓里,“通篇谎话!”他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情绪上的不爽,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高级商用电话,在写着秘书的那个按钮上按下去,“帮我查一下沪上波能集团的信息,下班前拿给我。”不管秘书答不答应,他松开了按钮,结束了通话。 如果真的是科研性质的投资,他们应该直接投资到实验室,要求换取一定的专利权,而不是在股市上大量吞进长久车业的股份。仅仅一个百分之三的账户被发现,那么其他没有被发现的呢?是不是已经占据了百分之二十,甚至更多? 王猛嘴角一挑,来者既然不善,那只好亮出刀枪棍棒了! 第194章 谈判 【连吃几天泡面,胃疼的很,晚上码不下去休息了一会,所以比较迟。我想着答应大家要万更一周,就不能失信于人,答应的事情就要办到。】 王猛重生前也有三十多岁四十岁,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在一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根本藏不住东西。网络上很多信息都是公开的,只要用心去找,就肯定能找到。每个人都有一个财富梦想,去看站在经济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是如何起家的,如何发达的,希望能从中找到可以复制的成功。 很多人都说自己的成功是可以复制的,但真的是这样吗? 其实不是,每一个成功人士的成功之路,都是没办法复制的。因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自我的,在人生旅途上碰到的人都是不一样的,完全不同的。也许某个人拿着一麻袋土豆站在路边销售,最终成为了全美最大的零售业巨头,但是你拿着土豆却做不到。这件事很难吗?不是,谁都会做,那为什么这样的成功没办法复制? 因为你不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有什么样的想法和抉择,不清楚他碰到的人是傻傻的还是精明的,面对数不清的选择时,没有人能保证每一次的选择都是正确无误的。 王猛做不到,他没办法忽悠的联想和戴尔都免费给他提供数百台服务器。 他也没办法拿着一瓶褪黑素忽悠的全国中老年都哭着喊着要这个。 他看到了这些富豪们的起家,看见了表面,也看见了里面。在重生之前,这是他的爱好,在重生之后,这就是他的财富。 周五合州车业因为股东变更停牌一天,恰逢周六周日,等于连续休息了三天,给股民和股东一个充分的时间去接受、处理这件事。 周六的上午,九点半钟,沪上波能集团的代表团就到了。一行一共五个人,一名法律顾问,一名会计师,一名负责洽谈沟通的职业经理人,以及两名随行人员。 见面倒是很友好,波能集团这次队伍的负责人三十七岁,几年前从国企跳槽到私企,需要莫大的勇气。他敢走出第一步,比很多人都拥有了成功的第一步。 “我姓黄,黄东升。我认识很多老总,但是像王总这样年轻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年少有为!幸会!”黄东升是这次团队的负责人,代表了博能集团的意志,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有感染力。王猛和他握了握手,“我姓王,王猛。” 黄东升并没有介绍其他人的**,并且在话里暗示王猛年纪很小。虽然是恭维的话,可是总让人觉得他对王猛的年纪并不看好这么年轻,能带领好一个大的集团公司走向更高的辉煌吗?他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让王猛的情绪有所起伏,最好能一定程度上的触怒王猛。一个情绪产生了波动,不能严格遵守本心的人,在谈判的过程中会逐渐被情绪左右。 这就像是一场赌博,失衡的人最终会被情绪左右,不理智的在风险极大的牌面上压下重注。 对于这样小小的试探,王猛一笑了之。他死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你开嘲讽拉仇恨? “请坐……”王猛指了指会议桌对面的位置,“黄经理的年纪也很年轻,正直当年。我手下也有很多像黄经理这样的人才,他们却还不能独当一面,要****不少心,有机会我要让他们去波能同黄经理取取经,还希望黄经理能不吝赐教。”说着说着王猛就闲聊起来,“管理一个公司很难,管理一个集团公司更难,以后的世界,黄经理你们这个年龄段将是主角。” 黄东升呵呵的笑了两声,多少有一点干涩,并不圆转流畅。王猛一番话连消带打,反倒是让他心里微微有一些不舒服。王猛大力的夸赞他,可是越夸越他脸色就越不好看。因为不管怎么夸奖他,他也就是一个打工的,而王猛则是一个集团公司的拥有者。 你这么厉害,不就是一个打工的么?我手底下和你这样的人也有不少,没什么好稀奇的。而且王猛用了去波能取经,而不是直接的取经,暗示这一次投资或者收购并不能成行。而且王猛最后直接告诉他,两个人的层面和地位不一样,你是打工仔,我是老板,你和我比? 黄东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阴影,重整心态,不敢轻视这个年轻人。每一个能平地起高楼的人,都不是简简单单的,否则早被那些大鳄撕咬的连渣子都不剩。 “王总过奖了,应该是我向王总学习。我胆子小,步子迈的窄,现在来看当年应该果断的闯一闯。”黄东升用恭维化解王猛语言中的攻势,暂时的服软并不会影响他的总体计划。 王猛笑了几声,谦虚了两句,没有继续追着玩语言上的小花招,那样做未免太小气,会降低自己的格调。 黄东升看到王猛的表现,心里更加的警惕,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应该有的表现?这根本就是一只老狐狸,一个人情通透的老江湖。什么时候抓紧,什么时候放手,掌握的火候刚刚好。他说话的硬度和态度也恰到好处,没有让黄东升感觉到难以接受,又不轻不重的刺了他两句,其中的尺度并不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能掌握的。 如果他背后没有人给他出招,这次收购悬了! 沪上波能集团前身是沪上时代电池(虚构),并购了私改后的沪上能源集团二公司(虚构)后,成立的一家全新的涉及能源科研和实用的公司,主要业务就有电池能源的研究与开发。电动自行车其实在全国涉及到电池能源的公司里都是挂上号的开发项目,一个项目从立项到成熟,到进入实际应用、上市,有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涉及了很多的、很复杂的协调性工作,从公司内部的部门到外部的部门,并不是说开发就能开发的。很多人对电动自行车的前景并不看好,目前市场上销售最火的还是摩托车。一个前景不确定的项目,作为一个多股东的大公司,总会在意见上有冲突。你觉得干这个能赚钱,但是我觉得干了就要赔钱。赚钱就算了,赔钱的话你来填窟窿吗? 协商不了,意见不能统一,就只好拖下去。 等长久电动车上市,并且在全国都引起销售狂澜的时候,这些公司坐不住了了。 有技术储备的直接开发自己的电动车,没有技术储备的只好想尽办法去弄到技术,而最快的方法无异于收购现成的公司。 市场就这么大,就像是摩托车,等别人都把肉吃完了你再进去就别说肉骨头的了,能喝到带油的肉汤都非常的难。 沪上波能集团第一时间就通过了收购合州车业的议案,立刻安排大量户头在股市中开始吸纳合州车业的流通股。本来打算占股到百分之二十五左右再跳出来,可是哈机械一厂已经推出了自己的电动车,一些同行也已经有了产品,市场将进入龙争虎斗的竞争之中。如果再慢腾腾的吞入这些股份,恐怕菜都凉了。 所以他们在百分之二十不到的时候,一个户头增持到百分之三,发起股东大会,准备全面收购。 这是一场战争,他们对合州车业,对它幕后的掌权者王猛也做过调查,最终认为任务很艰难,但并非没有希望。 然而真正的坐下来时,黄东升才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谈判! “黄经理这次人马齐备,看来是大有所图。咱们既然坐下来了,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个人很简单,直来直去。”王猛双手十指扣拢在一起,放在桌子上,“有什么事情咱们摊开了说,猜来猜去实在是头疼。” 黄东升眉头微微一拧,随即被笑容化开,“好,既然王总有令,我就不藏拙了。这次前来,主要还是想要加大持股比例,最好能成为第二大股东。我们沪上波能集团对王总公司的前景非常的看好,希望能通过良性的长期投资,获得丰厚的回报。如果我们达成了协议,波能集团将在技术方面和合州车业进行技术共享,增加合州车业的产品竞争力。”资本的世界就是**裸的,没有什么我觉得你人不错,所以想要帮帮你的说法。 我就是为了获利,没有人情夹在其中。 王猛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他问道:“你的说法我是相信的,商人逐利,我也不例外。不过这个股份的增持计划……”王猛顿了顿,摇着头说道:“我这个人有一个习惯,喜欢把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且股东越多,对于公司的发展掣肘也就越多。一个公司里,上下意见不能统一,工作效率就变得底下。如果波能集团公司要进入合州车业,我原则上是同意的,但是有几件事我想事先说明一下。” 王猛伸出手指叩击了几下桌面,清脆透彻的声音让黄东升脑子一清,坐直了身子,“您请说。” “第一,我欢迎所有对合州车业有信心的投资者,但是在股权方面,不能超过总股本的百分之二十。”王猛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明确的告诉黄东升,别想着一口气吞下大量流通股成为大股东。王猛不会,也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波能占股超过百分之二十,他们在偷偷的搜购一些流通股,很容易就能在股权上超越王猛。 如果波能选择一个比较合适的时机,在候送禄自身出现问题焦头烂额之际下杀手,很容易就能让公司彻底易手,变成波能公司的下属企业。到时候波能宣布合州车业下市私有化,王猛就要坐蜡了。 黄东升听完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伸手一招示意王猛继续说。 “第二,如果波能加入合州车业,你们只有分红权,不具备管理权和人事权,你们可以在财务部门安插自己的会计团队,但是其他部门则必须由我来安排。在公司发展上,由我来决定,波能不具备领导权。” 王猛一说完,黄东升立刻打断道:“抱歉,这不可能!”黄东升心中愠怒,王猛的条件和波能的意向可以说是背道而驰。如果单纯是为了投资,前景比合州车业还要好的企业不是没有,反而多得是。合州车业最大的优势在于他们占据了市场的主动权,在电动车这一块主导了市场。 波能要的就是大力发展电动车,进入这个行业,做强做大。 如果没有领导权和管理权,波能在合州车业里就如同一个傀儡,或者说波能的存在就是为了王猛的发展提供资金,这怎么可能?波能的最终目标就是吞并整个合州车业,将它变成波能车业。 “恕我直言,王总,你得这个要求我们很难做到。我们对您的企业是非常有信心和诚意的,但是你得这个要求实在是太无理了。” 王猛笑了起来,“你们是投资,投资的目的是为了赚钱。我可以签订一个备忘录,保证车业公司每年的利润。如果年利润到达不了这个目标,你们可以选择退出,我会补足当年的利差。”王猛笑容依旧,只是眯起的眼缝里流光闪烁,“莫非……波能并不是想投资合州车业,而是打着投资的名头,想要收购?” 黄东升恨不得大声说“你猜对了”,可是他不能说,一说穿了差不多就等于撕破脸。什么是收购?收购就是通过合法的手段谋夺别人的产业,明明是非常有前景的企业被低价收购了,这就是大仇。 黄东升辩解道:“我们波能集团比贵公司成立的时间要早,上市的时间也要早,对市场拥有足够的多的经验,拥有更加富有能力的管理团队。作为股东,我们有权利对管理层进行合理的调整,这是合法的要求和权益。” “这就是分歧,既然达成不了协议,那我只能遗憾的拒绝波能集团的入股。”王猛遗憾的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黄东升吁了一口气,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能轻松的将合州车业收购过来。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年轻人几年里创造了一个财富神话,必然有他过人的本事。在资本的市场上,机会主义者是不可能长存的。 第195章 钱是王八蛋,我多的是 看着王猛年轻的脸颊,以及那不符合他气质的成熟与威势,黄东升叹了一口气。 每一位成功的人,都有着必然的条件,并不是随随便便运气爆发一下就会成为成功人士,每一个成功人士都有别人不具备的成功要素。他在王猛的身上,看到了波能集团老总的影子,看见了那些商海纵横的大亨们的影子。面对这样一个气势已成的商人,抱着“我碰碰运气说不准就能成了”的念头是大错特错的。 最终,还是要撕破脸。 黄东升最后努力了一下,“王总,我不敢隐瞒,坦白的说,总公司的命令是我必须拿下足够份额的股权。”黄东升说的很诚恳,他往旁边一伸手,随行的律师给了他一份文件,他拿开翻了两页后放在王猛的面前,“这是我们的增持计划,您看一下。” 王猛接过翻开看了几眼,气的笑出声来,“你说这是增持计划书?”他嗓门变得大了不少,声音里也蕴藏着怒气,他用手指关节狠狠的叩击着所谓的增持计划书,“这明明就是收购要约,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黄经理,我看你不是和我坦白,而是把我当白痴了。” 所谓的增持计划书里写着的是收购一方沪上波能集团,要以高于市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收购王猛、以及候送禄手里的部分股票,期望增加自己手中的股票总数,以达到绝对控股的要求。这看上去好像是波能集团在开出条件,我溢价多少多少,增持多少的股份股份来加厚我自己的底蕴,其实说穿了就是收购书。 “已经递交证监会了吧?”王猛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有一点愤怒。“行,黄经理,你这么没有诚意,咱们只能继续玩下去。” 黄东升摇摇头,面沉如水,“王总,说一句不是很好听的话……”他瞅了瞅王猛怒极而笑的表情,缩了缩脖子,“沪上波能集团总资产超过一百亿,是老牌的强企,可以动用的社会关系和能量也大的很。王总你的企业虽然是新生,但是具备非常好的前景,与我们合作才是真正正确的道路。现在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生产并且销售电动车,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一个强硬的靠山公司,会被市场残酷的吞掉。” 王猛抓了抓头皮,用手指敲打着桌角,发出梆梆的声音,“你们还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我!”他指了指自己,“我不缺钱,不缺技术,不缺人脉。一切都是你们自己为,说真的,我现在一点也不生气,只觉得好笑,可悲。你们这么的自大,是不是平时都不照镜子呢?”不等黄东升反驳他,王猛一抬手虚压,制止了黄东升的发言,“我代表鼎盛集团旗下合州车业的最大股东,代表第二大股东深州候送禄先生,正是通知你们,我公司将在十二月至明年三月期间,进行新一轮的融资。” 王猛将候送禄的公证书展示给黄东升看,黄东升看了几眼后交给了他身后的法律顾问,法律顾问仔细的看了两遍才点点头,表示公证书是合法并且有效的,而且王猛的通知内容也是有效的。 黄东升嘴角微微上挑,以为王猛害怕了,投降了,认输了。所谓融资,就是欢迎新的投资者或者资金加入现有的公司里,为了让新的投资者或者资金拥有和之前就存在的投资人或者资金有着相同的价值,股份会被稀释,然后重新排序。比如说价值一千万的股份公司,融资一千万之后,原本拥有百分之五十的董事长现在只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王猛愿意打开融资渠道,就表明波能集团可以开始准备资金,正是吞并合州车业了。作为主持这次收购的黄东升,他有理由相信,自己极有可能出任合州车业的管理层,甚至是主要的领导之一。就在他准备站起来同王猛握一握手,虚情假意的夸奖这位年轻人几句的时候,王猛继续说话了。 “我以个人名义出资二十亿现金融入现有的合州车业,并且启动二期和三期融资计划,分为三年和五年执行。每轮融资仅对内部进行,我个人打算总投入一百亿元人民币现金,并且融资只接受现金,不接受任何条件下的置换和抵押。”王猛冷笑了两声,看着黄东升脸上胜利者的笑容渐渐僵硬,他开心极了,“我很期待波能和我杠起来,顺便说一句……” 王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手竖起在唇间,比划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要和别人说哦,万一引起了股票价格波动,我会向证监会投诉你泄露公司机密的。”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我还有事,黄经理休息一下吧,走之前给我一个电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融资有公开招募,也有仅仅是对现有股东的内部私募,前者可以看作是股票的普通增加发行,也叫做增发圈钱,一般增发的股票大约在总股本的百分之三四十左右,主要是公司为了掠夺散户口袋里的资金而进行的增发。后者则是公司股东股权的内部调整,虽然也涉及到股票的增发,但是比前者而言风险主要在大股东身上,不会牵扯到散户。 奇!书! 网!w!w!w !.!q!i !s! h !u !9!9!.!c!o!m 现在合州车业的股票总价值大约在五十亿左右,加入二十亿的规模后达到七十亿。如果波能集团想要吞掉合州车业,必须占据总股本的百分之五十一以上,也就是三十五亿左右。但是目前的股份基本上已经确定,波能想要加进来,就必须继续投入。原本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经过王猛的融资稀释后,变成了百分之十四左右,反而变得少了。为了维持住高比例,波能集团必须参加到融资里,并且加大投入,一次性融资超过王猛的二十亿,需要约有四十亿规模左右,才能勉强到达百分之五十这条线的附近。 对于波能集团而言,收购王猛的合州车业,他们也就打算再花个十几亿的样子,将王猛或者候送禄手里的股份收过来百分之三十,市场价值也就二十亿不到。加上他们已经拥有的,以及在股票市场中继续收购的流通股,就可以达到了完全统治合州车业的计划。 然而王猛的一笔个人融资,直接将波能集团的计划完全打乱。 按照王猛自己的解释,他在五年内要投入一百亿,波能集团想要在股权上压住王猛,就必须投入更多的现金,总体规模大约在一百七十亿左右。 尼玛,要是波能有一百七十亿资金,还玩个蛋的电动车,早就搞其他更赚钱的东西去了。 黄东升第一个反应就是王猛在骗人,企图让波能集团知难而退,主动放弃收购。因为在王猛的描述中,波能集团如果无法提供规模超过三百亿的现金,根本没办法完全占股合州车业,只能以最大股东的身份来经营合州车业,等于是在帮王猛打工。黄东升不相信王猛有一百亿的资金,这么多资金根本不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可以拥有的。 可是他哪里知道,别说一百亿,两三百亿也就是一年的时间。 王猛有信心在明年春节后,从棒子国掠走超过一百亿规模的资金,并且在九八年世界金融风暴里,狠狠的给索罗斯一下大家都是投机者,有钱赚才是硬道理,谈感情多伤钱啊。 索罗斯在香港谈不上折戟沉沙,也掠夺走了大量的现金,但是他把一群投机者给坑哭了。在香洲指数完全崩盘几乎快要到底点的时候,索罗斯抽手开始大量吸入优质金融公司和企业的股票,在香洲指数回升后再抛掉,也是吃的动一动都要从喉咙里喷出来。而那些投机者,还沉浸在香洲经济崩盘,金融市场完全混乱的神话故事里,没有考虑到站在香洲背后的大陆,随便调动了一点外汇储备就把他们干的屁滚尿流。 在亚洲,只有两个国家能抵抗的住索罗斯的经济战争,第一是夏国,第二是小日本。 黄东升坐在座椅上,脑子一片空白,他坐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拿出电话拨通了沪上波能集团秘书办公室的电话,“帮我转老总,我是黄东升……”等了约莫有三五分钟,一个充满威严的中年人声音在电话里响起,黄东升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脸上也挂上了恭敬的表情,“东升,是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 “老板……办砸了。” “是不是王什么的不配合?强行收购就是了。” 黄东升苦笑着说:“老板,不是他不配合,而是他太配合了。王总在年底打开内募的融资通道,但是他自己就先投入二十亿稀释股份,我们辛苦收购来的股份会被稀释很多,大约只占总股本的百分之十三左右……”说着他苦笑了几声,“想要全面占优,必须一次性投入四十亿以上的现金才有可能占住绝对控股权,而且得保证王总不继续砸钱。” 电话另外一头沉默了。 四十亿? 尼玛开玩笑吗? 十几亿就能办到的事情,现在要四十亿还不能全面占有,仅仅是有可能占据优势,这还要不要人活? 第196章 大灰狼骗小白 “你觉得王……总的话可信吗?” 黄东升表情严肃,“我觉得是可以相信的,他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筹集资金的方式,不然这么一大笔资金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从天上掉下来。我觉得极有可能是银行贷款,甚至是……” 电话听筒里传来沉闷的声音,“集资!” 国家已经开始打击非法集资和没有许可的集资行为,虽然非法的集资属于犯罪行为,但是因为能短期内筹集到大量的现金,并且以高利诱人,往往第一批参与集资的人都能赚不少,所以在社会中还是存在着赖以生存的土壤。面对二十亿的天文数字,不仅仅是波能集团的老总,就是黄东升第一时间都想到了集资。 “你不用回来,盯着他,如果他在集资,告发他。” 黄东升挂了电话,心中腾起一缕希望的火苗。如果王猛真的在集资,那么他最终的归宿就是锒铛入狱。失去了领导者的公司,在收购中根本不堪一击。到时候只需要花很少的钱,就能将合州车业变成波能集团旗下的产业。黄东升一时间又充满了干劲,不过他也知道,在合州的地头想要看住王猛真的很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官方的力量。 可是他又怕王猛在合州的官方背景里也有交情,短时间里还不敢声张,倒是法律顾问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私家侦探。 王猛对合州车业的追加投资并不是无的放矢,他本来就有继续投资的意向,不仅仅要继续发展电动车事业,更要发展四个轮子的汽车。汽车制造业在未来的几年里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特别是一些民资企业,在未来的风头完全盖过了国有的车企。最著名的,莫过于候送禄的梦想汽车。 世界级的品牌,戴勒姆克莱斯勒公司都主动放下身价,与梦想汽车一起合作开发新能源汽车,这说明梦想汽车的新能源技术的确是世界第一流的。与之相反的就是国有汽车行业,一年不如一年,特别是平北汽车,更是本末倒置。政府给了平北汽车五百亿的低息贷款,本来的意愿是让平北汽车增加新的产品,丰富强化平北汽车的内涵和深度,没想到平北汽车的老总一拍脑袋,拿着五百亿去搞房地产,根本不管平北汽车的现况。 王猛的想法很简单,我来做一个品牌,让全世界都来用我的车。 理由很简单,想法很霸气。 他比别人多了二十年的知识,他知道未来发展的趋势,他可以比别人都先走一步,甚至是几步。拥有如此的阅历,不好好利用一番,真的太可惜了。 离开了合州车业,王猛立刻前往合州工业大学,因为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他对上大学的**并不强烈,上学的目的是为了学到更多的知识,进入社会后有求职的资本。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越过了这个阶段,他需要的并不是这种在社会上生存的知识和手段,而是拥有这些知识和手段的人。 当然,为了照顾一下家人的意见,他暂时还不想直接退学,而是选择混到毕业。他答应过外公李书勤,要好好的体验一下大学的生涯,可是他真的没有时间。 合州工业大学作为夏国工业的摇篮之一,出现过许许多多的人才,这些人才活跃在全国各个重工企业,包括了夏国的军工企业里。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全国的重工企业老总们拉出来数一数,超过一半都是来自合州工业大学。王猛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但是能感受到这句话里强大的信心。 到了学校的时候学校已经空空荡荡,除了办公楼里还有一点人进出外,几乎看不到几个学生。王猛走到教师员工楼三楼的时候,正好白怀山在锁门。白怀山听见了脚步声歪头一看,望着王猛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人是谁,立刻咧着嘴头疼起来。 “是王猛同学呀,你是来销假的吗?”白怀山招招手,锁了一半的门又给推开,“进来说,正好我还有时间。” 王猛心里暗道我其实是来请假的,知道真相的你眼泪一定会掉下来。只是这是一个程序问题,必须从这里过一下。 进了办公室,白怀山往他的椅子上一坐,翘了二郎腿,将一个泡满了茶叶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直视着王猛,“你落下了一年的课,我的意见呢,是建议你从大一读起,毕竟一年不是一个月,更不是一周,你完全跟不上大二的课程了。强行的去读大二,对你是不负责的行为,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内心上的愧疚。你认为呢?” 感情,白怀山是真的以为王猛来销假,他的想法很简单,你什么都没有读就请了一年的假期,反过来看倒不如说停学停了一年,这样一看倒也能接受。从大一开始读,也不耽误课程,虽然耽误了一年的时间,可是对于学习的进度反倒没什么影响。 王猛“啧”的一声咧了咧嘴,“辅导员,其实我还是想请假……” 白怀山正捧着茶杯喝水呢,他听到王猛的话两手一抖,茶叶水一下子就漏了出来,淋了一身。他连忙举起茶杯,瞪大了眼睛望着王猛,“你刚才……说什么?还要请假?”王猛点了点头,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喊道:“你这是胡闹吧?有你这样的学生吗?既然你不想上大学你为什么要高考?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种不想上大学人上了大学,挤掉了一个想上大学但是上不了的学生?” 白怀山愤怒了,“你这次要请多久?” “半年……” 他挥了挥手想拒绝王猛的要求,可是看到王猛把手机拿出来的那一刻,他全身都没了力气。“这次又是什么理由?”有气无力的白怀山突然感觉到一阵阵丧气,难道知识真的只是工具吗?面对这样的特权阶级,他第一感觉到知识仅仅只是工具,拥有知识的人,并不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只要王猛一个电话,他就要屈膝服从。 “我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我说出来辅导员可能会觉得我矫情,在吹牛。”王猛用一种很淡然的口气述说一个事实,“我在努力的为了国家的富强奋斗,听起来很假大空,但这就是事实。”的确,王猛没有说谎。韩国一行结束后,他会把一些在技术上领先国内的企业拆解掉搬回国内,也可以说是变相的提升了国内某个行业中某一个项目的实力和技术储备。而且他在国际的金融市场里战斗,也是在累积经验,为了更好的面对明年和索罗斯的战争。 白怀山翻了翻白眼,“拿请假条来,我给你签了,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了。”他伸着手,恨不得立刻签完名字就离开,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学生了。 王猛也有一点不好意思,“我请假条还没有写……不知道能不能……” 白怀山有气无力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没有给王猛,直接自己写了起来,“我也算是服了你了,真的,我快四十年的人生中,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 “呵呵……”王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辅导员您是什么专业的?” “我?”白怀山停下笔,抬头看了看王猛,“我是搞机械工程的,怎么了?” 王猛突然问了一句,“辅导员,有没有兴趣换一个工作?” 白怀山疑惑的上下打量着王猛,似乎想要把他看穿,“你想让我跳槽?”他说着笑了起来,“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合州车业,不知道辅导员听说过没有,那是我的产业,不是家里人的,属于我自己。”王猛将白怀山对面的办公桌旁的椅子拉了过来,坐在白怀山办公桌的旁边,“你问我这一年在干什么,我主要搞了这么一个合州车业,并且打算进军汽车行业。” 白怀山还是不信,他摇摇头道:“汽车行业不是一个人能玩得转的,这很复杂,需要很多的技术储备和相关的技术,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做出来的,而且还牵扯到很大一笔资金。现在整个白终都还没有车企,一般企业搞不起。”他的意思无非是国企都干不了的事情,你一个学生怎么办得到? 王猛笑了笑,“我打算在五年内投资一百亿做这件事,不知道一百亿够不够让我的公司,自主的生产出一辆符合国际标准的成品车?” “一……一百亿?” “对!”王猛非常坚定的点头道:“一百亿!现金!” 白怀山“嘶”的吸了一口凉气,一百亿,听到这个数字都觉得麻木,居然真的有一百亿?!他内心蠢蠢欲动起来,一个声音告诉他,答应这个学生,然后实现自己的梦想。 每一个搞机械的人,都希望自己能成为振兴一个行业的领导者,内心都有一个工业强国的梦想! 白怀山也不例外,他沉默了…… 第197章 谈妥 和一个男人,不要说儿女情长,不要讲缠绵悱恻,这些可能会引起男人的注意,但是并不能让男人燃起来。能让男人焕发出生命最璀璨光芒的,永远都是梦想,是追求。 白怀山真的甘心只做一个大学的辅导员吗?奋斗了三十年,掌握了数不清的专业知识,然后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协调性的工作?整天呆在办公室里或者教学楼间,消磨掉雄心壮志,遗忘掉那三十年孜孜不倦追求的知识和真理?那诱人的巨大机械在工作时候的往复运动时候爆炸的力量感,那金属的光泽让他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 他到现在还忘不了实习期呆在合州机械厂里跟着老师傅维护机械的画面,他技术维护过所有的机械,每当他独自一个人和机械呆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心灵上的平静。 王猛一句话,点燃了他内心中快要熄灭的火焰。 白怀山攥了攥拳头,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猛,“差点就被你忽悠了,你小子……”他笑着指了指王猛,“你小子是来请假的吧。差点给你绕进去了。”王猛一定是在骗自己,白怀山对自己说,一个年轻人有个百亿的产业?怎么可能呢?就算有也是家里的产业,也仅仅是让他参与到管理的过程中,并没有真正的人事权。 王猛摇摇头,白怀山不相信,他总不能掐着他让他非要相信自己。他从怀里掏出一盒子名片,没有什么头衔之类的,只有自己的名字和三个电话。他将名片放在桌子上,“我的联系方式,如果辅导员有一天不想在窝在大学里消磨掉自己的青春和激情,可以联系我。只要辅导员有真才实学,我保证有你一展所学的机会和平台。” 白怀山的心态扭转过来,他笑了笑,将写好并且签好字的请假条塞到王猛的手里,“我会的,到时候希望不要嫌我烦。虽然我说了很多次,但是我还是想要再重复一下,知识是人类的武器,是人生最精彩的财富,不要放弃求知的**和动力,有一天你会发现知识能改变你的命运。”白怀山说的真情实意,王猛也记在心里,他点点头,将一盒茶叶放在了桌子上,“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白怀山看了看包装,是茶叶。他好茶叶,也没有推辞,将茶叶提起来放在桌子下面的空档里。王猛点点头,到了别后转身出门。 王猛的选择其实很多,除了辅导员外,还有大学里的一些教授,都浸淫在自己的事业中很多年。他们丰富的经验和理论知识是无穷宝贵的财富。这些教授对王猛的汽车梦想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这些经验丰富的教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缩短王猛和国内现有汽车企业之间的距离,对于王猛的汽车计划的发展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他今天来合州工业大学,除了请假之外,还要和合州工业大学达成一个合作的事项。通过赞助合州工业大学一定的资金、器械以及项目支持,换取合州工业大学对王猛汽车事业的大力支持。 站在走道里,王猛拿出电话拨通了伍主任的电话,“伍主任……对,是我,我想要请你和校长吃一顿饭,还有一些事情想要讨论一下。是……好的,我在大学门口等。”王猛挂了电话,看了看手里的另外一盒茶叶,他想了想,敲开白怀山的门,“辅导员,那个……和我预计的情况有一点不一样,这一盒茶叶辅导员要是不嫌弃的话,也请笑纳吧。” 白怀山坐在椅子上,表情木然的望着窗外,王猛的声音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回来。“放下吧,谢谢你了,都是好茶。” 在大学门口,伍主任和两个穿着淡蓝色短袖衬衫的四五十岁男人一起走了出来,他稍微落后两步的距离,脸上堆满了笑容,不断附和着的点着头。王猛招了招手,伍主任指了指王猛的位置,跑到一边的桑塔纳前,把车子开了过来。 两个男人分别是合州工业大学的正副校长,张正仁、楚江玉。他们对王猛点头示意后,坐上了伍主任开的桑塔纳。王猛的车子在前面带路,将带着他们到了一家新开的海鲜大酒店蟹王轩。 进了大包,四人分别坐定。 “这位是王猛同学,年少俊彦,年纪轻轻的就有了自己的产业,很了不起的一个人。”伍主任对王猛的事业知道的并不是太多,他含糊其辞的介绍了一下王猛,然后向王猛介绍今天宴席的主角,“这位是张正仁,我们合州工业大学的校长,在学术领域颇有建树。这位是楚江玉,合州工业大学的副校长,学校里行政上的事情斗归楚校长管理。”伍主任没有多做介绍,也不需要多做介绍,合州工业大学虽然不是重点的大学之一,但是在一定的圈子里绝对是响当当的。 张正仁四十**岁,他对着王猛微微一笑,表示互相认识了,并没有站起来。一个赞助学生罢了,这样的学生在合州工业大学并不少见,张正仁不喜欢这些学生,但是也不讨厌。毕竟一个学校各种开销非常的多,单单靠财政拨款并不能满足学校的开支预算,自己创收就成为了合州工业大学不多的选择。 楚江玉倒是表现的比较热情,他屁股微微离开了一下座垫,态度要比张正仁好一些。楚江玉主要负责学校里的行政事务,说白了就什么都管又什么都不管。赞助类学生他也管,也知道这些人的能量不小。九几年能花几十万只为了上大学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属于社会金字塔上面的那一小拨。 很快菜就上齐了。 王猛端着一杯白酒站了起来,“今天请伍主任帮我约二位校长,就是想要感谢一下两位校长对我本人的宽容。”他端着酒杯抵在嘴边,一仰头一饮而尽,向外倒置着酒杯,没有一滴酒水滴下来。张正仁和楚江玉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并没有喝完,王猛也没有在意。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学生,在座的都是师长,抿一口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第二件事情呢……”王猛说这话,注意到张正仁眉梢抖了两下,有一点不耐。他加快了语速,“第二件事情是想再次赞助合州工业大学,这次赞助除了资金外,还有一定的科研机械和项目支持,并且在明后年提供合适的科研岗位一百余。”他的话一说完,楚江玉坐不住了。 资金这方面学校虽然比较重视,但也不是最看重的。只要学校的教育水准和出才率上去了,自然能找到地方来钱。真正让这位副校长看重的是科研机械和项目支持,这两个才是大头。科研机械有便宜的有贵的,便宜的几万几十万,贵的要几千万甚至更多。而项目支持,简单点来说就是人力和物力的全面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这两项随便哪一项,都不是几十万几百万能答应下来的,起码也要有两三千万的资本才能坚持住。 去年合州工业大学的教育财政拨款也就七百来万,面对更新换代越来越快的的机械技术和工艺,他这个副校长都要急疯了没钱买资料、没钱买技术、没钱买机械搞研究。 现在有狗大户愿意包一个项目,哪怕是半个,他都愿意跟在后面缠一会。 “你说的话当真?”他赤果果的就问了出来。 王猛点点头,“当真,我打算先赞助学校一百万,感谢一年来对我的纵容。另外抽出五千万的资金用于项目支持……”当王猛说到五千万的时候,连张正仁都坐不住了。九七年五千万等同于二十年后的两三个亿,这是一笔天文数字一样的赞助,都快赶上合州工业大学五年的教育财政拨款。 张正仁虽然是搞研究的,但是并没有和社会脱离,他沉默了一下,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呵呵……”王猛坐了下来,到现在,他和两位校长终于平起平坐了。“合州车业,不知道大家听说过没有。” 伍主任偷偷的瞅了两位领导一眼,见两人都没有搭话,知道他们可能没有关注到这一块,立刻抢先答道:“知道知道,就是搞电动自行车的那个公司,听说现在效益很好。” 王猛一指自己,“我的公司。我打算在未来的十年内,从有到无完成企业的转型,发展出完整完善的汽车生产工艺和流程,生产自己的汽车。合州工业大学是重工的摇篮,我为学校提供弹药援助,同时也希望学校在这一方面能给我帮助。” 张正仁脸上的线条稍稍柔和了一点,他就害怕王猛不知天高地厚的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和条件。他想了想,“这个我可以在原则上答应你的要求,这对我们其实也是有好处的。一些项目需要大型企业的配合,合州本地能有大型的重工企业的确能给我们学校带来便利。这样,我们回去在学校里上个会,讨论一下。” 楚江玉也点头道:“老张说的很对,我也很赞同。小王你搞的东西很不错,不是我自己吹,全国几个在中央都挂上号的重工老总,都是我们合州工业大学毕业的。我们这里出来这么多人才,可是合州本地却没有什么优秀的重工企业,你能弥补上这一块,很好!”楚江玉的考虑和张正仁不同,他考虑的是通过和合州车业的强强联合,将合州工业大学的知名度与底蕴再提高一个等级。 “我都说小王是难得一见的少年才俊,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闯下这么大的家业,来,干一杯。”伍主任开始发挥自己在酒桌上的作用,频频劝酒。 张正仁板不住脸,也开始主动请王猛喝酒,气氛好的不得了。要不说钱这个东西非常的神奇呢,本来还矜持的人,一通巨额金钱砸下去,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一顿饭,宾主尽欢。 回到家里的王猛往沙发上一趟就不想动了,李湘君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王猛躺在沙发上睡觉,闻着房子里的酒气,就把王学军弄醒了。王学军正在睡午觉,睡的正爽,被弄醒了还不能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只好闷闷的问道:“有什么事情?” “你儿子回来了,把他弄回去睡觉去。” 王学军爬起来瞅了瞅沙发上的王猛,一手拽着胳膊,右手搂着大腿,往肩膀上一使劲,就扛了起来,和屠户杀完猪扛着半扇猪肉去卖的架势差不多。 “这小子,最近长了不少肉啊,都这么重了……” 等王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摸了摸身上的被子,露出一抹微笑。搂着被子压在身下,闭着眼睛眯了一会。他今天喝了不少酒,一方面是有两位师长,他作为小辈总不能不干脆,酒到杯干喝了不少,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波能集团的事情。虽然收购最终肯定是以失败告终,但是波能集团的出手,预示着国内的资本大鳄已经开始注意到他的鼎盛集团。面对第一批诞生的资本大鳄,鼎盛集团还很弱小,还需要时间成长。 如果此时有人阻击他的公司,恐怕就是一场场硬仗,会导致他失去最好的发展时机。一时间百般忧愁在心头,也就多喝了一些。 “去看看你儿子起来没有,起来了就叫他吃饭。”李湘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就是拖鞋的踢踏声。 王猛一骨碌爬了起来,等王学军来叫他不如自己起来。“别,我醒了,等下就来,给我留点好吃的。”他一嗓子喊出去,就听见王学军再说:“你看,我说不用叫他吧,闻到香味自己就会起来,饿死我了……”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中午吃了那么多还饿?” “我运动量大嘛!你要理解一下。” “是吗?吃完饭睡到刚才才起来,这也叫运动量大?我看你是呼吸量大还差不多。” “都一样……哈哈,都一样。” 感受着家庭普通、平凡的温暖,王猛会心一笑。 第198章 第四十七张 兵分三路 合州车业在停牌了三天后在周一复牌,复牌的第一天就暴涨百分之十,直接拉停板。有小道消息传出,沪上波能集团要全资收购合州车业的股份,打算进入电动车这个新兴的行业中。波能集团紧随其后,也有大幅度的涨幅,在下午收盘之前,涨幅达到百分之七。然而小道消息满天飞,有真有假,在周二开盘后合州车业再一次涨停板,波能集团的股份换手率加大,但是没有多少涨幅。 有舅舅党透露消息称,合州车业将在年底融资数十亿,其中波能集团可能也要参加融资。 这个消息对于合州车业来说是绝对的利好消息,一个企业想要发展壮大,就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壮。合州车业打开融资通道,在大机构的眼里就是准备实现一个企业质变的必经之路。而波能集团不被看好的原因,则是因为波能集团本身的盈利项目并不多,五年上市路,三年盈利两年亏损,缺乏有效的盈利渠道,成为了波能集团的致命伤。 波能集团要收购合州车业,也是考虑到合州车业目前极为优异的绩效,才怦然心动。 但是资本的世界始终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很难啃的动大鱼。波能集团本身总价值不超过一百五十亿,负资产几亿,可调用的资金不超过三十亿。以这样的一个规模,去收购一个比他小不了多少,规模达到六十多亿的企业,未免心太大。一些机构和投资者认为波能集团可能不会成功的收购合州车业,反而会将大笔资金拖在收购项目上,造成总公司的财政出现问题。 黄东升一直待在合州,可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去接触王猛,更别说私家侦探了。王猛旗下鼎盛国际安保公司已经成立一年多,而且接收的都是一些退伍的老兵。这些老兵在接受过极为专业的培训后,比一些普通的安保人员更具有战斗力。几次有陌生人想要接近鼎盛中心的办公区域,都被识破并且扭送派出所。 一时间黄东升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之后东南亚经济战场风云变幻,**迭起。 索罗斯带领着国际投机者历时一个多月,将菲律宾干趴下了。面对索罗斯等从泰国战场挟灭国威势而来的国际投机者,菲律宾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就缴械投降。一群如蝗虫一般的投机者将菲律宾推倒在炕上肆意的掠夺一番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菲律宾,转头攻向东南亚另外一个国家马来西亚。 马来西亚正直四十年国庆,总理马哈蒂尔曾经公开使用技能群体嘲讽,拉足了国际投机者的仇恨。国际投机者和马来西亚官方一接触,就杀的格外惨烈。马哈蒂尔在马来西亚的人望很高,很受人民拥护,他对索罗斯等国际投机者强硬的态度,也受到了人们的追捧。加上马来西亚和周边国家达成的攻守同盟协议,大量的外汇从其他地方涌入马来西亚,成为马来西亚政府当局对抗索罗斯等国际投机者最有力的武器。 尽管大家都不看好马来西亚和索罗斯之间的较量,但是不得不说,马哈蒂尔有人民的支持,有政府官方的支持,他能心无旁骛的把这件事做好。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索罗斯等人居然毫无收获,马来西亚乃至东南亚其他国家都以为索罗斯已经后继无力,甚至开始提前庆祝了。 就在这个时候,索罗斯发动了第二轮攻击。 索罗斯在公开的场合里高度赞扬了马来西亚上下一心、众志成城的态度,但是他反复强调,他并不是一个经济掠夺者,金融界的强盗,他的所作所为只是想通过一个让人记忆深刻的教训,让亚洲扭曲的经济圈变得正常起来。 这个理由好感人。 马哈蒂尔通过政府发布了一系列的政策,企图彻底瓦解投机者的攻势,他们比泰国做的还要绝,根本不在乎游戏规则。马哈蒂尔要求马来西亚以及攻守同盟的国家,在短时间里禁止货币的兑换,禁止大笔的外汇进入国界,甚至是要求民众不要跟风,把钱都存在银行里。 一时间索罗斯的攻击居然毫无效果,面对铁桶一般、上下齐心的国家,还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马哈蒂尔已经准备好庆功宴,就等着索罗斯等人败退。 国际投机者很多的资金都是来自拆解和低息贷款,如果不能再短时间里获得他们期望的利润,他们就不得不为了规避风险提前退场。只要有一部分人开始退场,就会引起连锁反应,造成投机者大军的崩溃。马哈蒂尔已经可以预见投机者大军在他的抵抗下溃不成军,他将成为整个亚洲的大功臣,被人们牢牢地记在心里。 然而转机就在不经意间出现。 “我亲爱的年轻人,又见到你了,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吗?”索罗斯依旧是那么镇定,他给王猛端了一杯加了冰块的白兰地。王猛道谢后接过放在手边的茶几上,将一张报纸递给了索罗斯。 王猛在国内的时候发现索罗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面对乌龟一样的马来西亚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管是抛售令吉还是打压股票,马来西亚官方都有办法来瓦解。特别是新加坡,为马来西亚提供了大量的美元储备,索罗斯将手中的令吉抛售一空后,居然拆借不到一个令吉用于货币的打压。 而马来西亚国内的股市和金融界,也因为马哈蒂尔的铁血政策,让一些心有异动的商人不敢有所举动,老老实实,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给索罗斯留下。 王猛知道之后,他亲自飞到马来西亚吉隆坡,会见索罗斯。 “我没有任何一个好消息,但是我觉得您应该迂回的作战,而不是正面的冲击马其诺防线。”王猛举了一个二战中的例子,法国人筑起了让世界震惊的马其诺防线,号称永远将德国人拒绝在国门之外。然而德国人没有和法国人预想的那样直接在马其诺防线下展开攻防,而是绕过了这个伟大的防线…… 索罗斯目前的困境和当时的局势是一样的,马哈蒂尔用自己的威望和手腕,为马来西亚筑起了坚不可摧的防线。如果直接面对这个防线,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让人无法接受。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索罗斯若有所思,“可以说一说吗,我的孩子。”王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味道真的不咋地,索罗斯接过报纸疑惑的看了几眼,不由长长一叹。“我太在意对马来西亚的进攻,忽略了其他的阵地,夏国有一句老话,叫做围魏救赵,感谢你的提醒。” 王猛给他的报纸是印度尼西亚的每日新闻,受到泰国政府破产的影响,印度尼西亚政府将汇率波动间距放大,但是还是遭到了一部分投机者的恶意打压,印尼盾一跌再跌。而印度尼西亚也没有马哈蒂尔这样颇具威望的人物,无法统合起全国的力量来对抗国际投机者的攻击,甚至还有内部财团瞬间调转阵营,从内部开始掠夺国家财富。 到今天,印尼盾已经跌了百分之十六! “你提醒了我,从某些方面说,你比我更出色。”索罗斯举起了杯子,“为了财富。” “为了财富!” 从现在到年底,王猛需要钱的地方非常之多,而且数额巨大,他没有兴趣慢慢的等着索罗斯去一点一点瓦解马来西亚的防御,而是亲自赶赴一线,准备自己冲锋陷阵,斩将杀敌。 八月十二日,盘旋在马来西亚上空的阴影突然消散,马哈蒂尔甚至在全国直播的演讲席上跳了一段舞。他认为对索罗斯等国际投机者的战争已经胜利,这些恶狗们咬不到一丁点东西,彻底散去。马哈蒂尔的讲话让马来西亚的人民开始载歌载舞,庆祝胜利。 然而马来西亚欢笑声没有持续一天时间,就意识到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国际投机者兵分三路,由一名神秘的年轻亚洲人带领一路,转战印度尼西亚、索罗斯亲自带领一路,攻向新加波,还有一路攻向越南、老挝等国家。 三路大军,震惊天下! 而最让亚洲人关注的,莫过于那名神秘的亚洲年轻人,他到底是谁?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乐趣所在。有人认为他是小日本,因为这些年小日本和他的美国爸爸一直处在蜜月期。索罗斯是美国人,那么小日本儿子就理所当然的要为美国爸爸冲锋陷阵。 也有人认为这人是夏国人,夏国这些年的发展举世瞩目,也拥有足够撬动世界经济的力量。不过更多的人认为这不可能,夏国和美帝国主义一直都不是一条战线上的好兄弟,不可能助纣为虐。 棒子国忍不住也跳将出来,宣称那名年轻人是棒子国人,棒子国创造了世界,亚洲只有棒子才能有这样的能力,领导大批国际投机者进攻一个国家。 第199章 印度尼西亚 “破坏比建设更简单!” 会议室里坐了不少人,有亚洲人,也有欧美国家的白人和黑人。王猛坐在会议室的主持席位上,深深的靠在真皮的靠背上,他举起一根食指,指向上方。 “我们的目的是摧毁马来西亚的盟友,失去了国际上的依靠,马来西亚不需要我们去攻击他,他自己就内乱了。这就像是一块石板,我们用尽力气都不一定能将石板掰断。可是如果石板上已经有一条长长的裂痕,只需要找到一个不错的受力点……”王猛双手坐了一个掰动的动作,“一下子就能让石板变成两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年轻的过分的亚洲青年身上,这些人能坐在这里,听王猛发言,并不是王猛在这个世界里有多么大的威望,而是在于索罗斯将量子基金的资金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有百分之四十,交给了这个年轻人。索罗斯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投机者,他能相信一个年轻人,并且把米勒派了过来,就说明了这个年轻人并非是一个空谈者,一个可以忽略的存在。 “印度尼西亚的种族组成比较庞杂,对外贸易缺乏主动权,国内金融结构不合理,都注定了这个国家将在我们的脚下颤抖。我给诸位两个月的时间……”王猛晃动着食指和中指,信誓旦旦的说道:“两个月后,我要看见另外一个泰国,一个尸横遍野的印度尼西亚!” 人们笑了起来,泰国的战绩是这群人一生中最引以为豪的战果。一个国家,被一群投机者玩到破产,无数的企业和公司倒闭,造就了数不清的失业人口,整个泰国到现在都哀鸿遍野。大街上全都是麻木的人群,他们如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为了一日三餐舍弃了尊严。 在泰国,五美元就能和一名雏妓玩上一整天。两百美元就能将她们带走一个月。一栋位于芭提雅的海景房,只需要三千美金。在曼谷,口袋里装着一千美金,就可以在大街上拿走任何一样你喜欢的东西。这绝对会被历史铭记的瞬间,就是他们的战绩! “我有一个不是计划的计划。”王猛脸上都是笑容,米勒坐在他的身旁,一句话没有说。在来之前,索罗斯就告诉米勒,这个年轻人有着他需要学习的东西,他必须吸取更多的经验,才能成长成为独当一面的金融家。看着侃侃而谈,毫不怯场甚至是占据了主动的王猛,米勒内心的不服气渐渐消散,变得认真起来。王猛笑容不变,“首先让印度尼西亚本国的财团知道如何选择:与我们作对,然后破产被清算,房子被我们拿走、车子被我们开走、产业被我们瓜分、妻女躺在我们的床上还债。” 说到这里,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充满了不言而喻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轻松,似乎王猛说的已经成为了现实。 “还有一条路,和我们站在一起,瓜分印度尼西亚的财富。让他们去冲锋,他们的叛变会让印度尼西亚整个国家都恐惧起来,人们不再互相信任,彼此戒备,每个人都把自己孤立起来。然后我们只需要轻轻的推动一下,让印度尼西亚的经济完全被我们掌握就可以了。我看到了数不清的财富装进我的口袋,豪宅、豪车、美酒、美人!你们呢?” 会议室里爆发出持续了很久的笑声…… 萨马拉是印度尼西亚一家大公司的总裁,他手下有三家公司,数千名员工。在以往的这个时候,他都会躺在海边的沙滩上,享受着阳光,还有美女。他喜欢美女,这是他不多的爱好之一,他经历过的女人不说上千,也有几百。 然而今年的这个时候,他却缩在他的别墅里,愁眉不展。国际投机者的攻势还没有到来,印度尼西亚的经济就已经差点崩溃了,这样的经济环境根本没办法抵挡得住国际投机者的进攻。他的事业,或许会变成一文不值的东西,就像是泰国的财阀一样。 然而前不久,他收到了一份信件。好奇的他打开后却发现,那是一封来自国际投机者的邀请函,邀请他一起参加瓜分印度尼西亚国家财富的大餐。他忐忑不安,想要拒绝这群疯子的要求,可是却又被那封信件背后金光闪烁的财富所吸引,迟迟拿不定主意。 “亲爱的,你怎么了?还不休息吗?”一名印度尼西亚的小明星从楼上下来,她穿着几乎完全透明的薄纱睡衣,姣好的身材完全暴露在萨马拉的视野之中。或许是为了诱惑这个富有的男人,小明星甚至没有穿内衣,就这样如同****,却又充满了诱惑的走了下来。 萨马拉感觉到小腹一阵火热,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开始发红,“你要做什么,小贱人。” 小明星走到萨马拉的身边坐下,肆无忌惮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搭在茶几上,丝毫不在乎自己暴露了自己的一切。 她舔着如火焰一般灼热的嘴唇,媚眼如丝,“你说呢?” “滚开!”萨马拉闭上了眼睛,就在他**即将爆发的时候,他想到了现在印度尼西亚的局势,想到了国际投机者的邀请,他正在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字街头。走错一步,外面路边肮脏邋遢的流浪汉就是他下半生的写照。“我现在很烦,不要来打扰我。” 小明星愕然的看着萨马拉,以前她只要使出这一招,萨马拉从来都是迫不及待的就扑上来,然后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可今天……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可以和我说一说。虽然我并不是你得妻子,但是作为你得女人,我想要为你分担忧愁。” 萨马拉睁开眼睛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那封信里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他需要一个人来为他分担压力,也需要倾诉。小明星听完眼睛都变得明亮起来,她用一种奇怪的口吻问道:“如果你没有了财富,那么你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要拒绝财富呢?你将成为印度尼西亚最有钱的人,人们面见你得时候就像面见国王一样跪拜,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犹豫。人们和历史只会记住成功者,不会记住失败者。” “谁教你的?” 小明星嫣然一笑,“这是台词,但是我觉得说得非常有道理。” 萨马拉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觉得小明星说的没有错,只要有钱,谁会来反对他?他如果成为了最大的地主,最大的企业家,无数人都需要仰仗他来生活,为什么还要来反对他呢? 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萨马拉舒了一口气,被压抑的**也开始渐渐抬头。感受到萨马拉不同于刚才的目光,小明星望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逗,萨马拉再也忍不住,饿虎扑食般将小明星压在了身下,别墅里立刻传来了压抑的笑声和呻吟。 八月十七日 “历史应该铭记这一天!” 王猛踏上了印度尼西亚的土地,与此同时,印度尼西亚的十几个大财团开始疯狂的抛售手中和金融系统有关的股票,勒令关闭旗下所有的工厂和种植园。短短一个小时,印度尼西亚遭受背叛的消息传遍了这个世界,而王猛也开始对印度尼西亚动刀了。通过这些财团和富翁,以王猛为首的国际投机者提前就获取了接近四百亿美元规模的印尼盾,这些印尼盾一出现在抛售的市场上,就对已经恐慌的印度尼西亚经济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印尼盾从3001:1的兑率直接跌到3067:1,并且出现大量抛盘和做空,印度尼西亚财政部发言者农列发表了电视讲话,严厉的谴责了印度尼西亚的背叛者,并且要求民众相信政府,会度过难关。 然而讲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周时间,印尼盾已经跌到3385:1的兑率,跌幅接近百分之十,加上之前的跌幅,印尼盾已经贬值百分之二十五。大量财富被投机者通过套利的方式掠夺,数不清的种植园园主倒闭破产,越来越多的失业人士走上街头,开始向政府抗议,并且要求提供食物等应急物资。 八月二十九日,最后一笔印尼盾压出去,兑率瞬间跌到3799:1,与一年前的印尼盾相比,贬值了一倍。印尼的经济已经站在了崩溃的边缘,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些仍在坚持的印度尼西亚富豪们放弃了抵抗,纷纷卷带着资产离开印度尼西亚,印度尼西亚在坚持了接近一个月后,被国际投机者伙同背叛者拆解,大量财富外流。 每天,都有数十甚至是几百人死于街头。有一些是因为破产后自杀的,有一些是饿死的,有一些是为了争夺食物被谋杀的。 整个印度尼西亚都变得如同地狱,九月十号,印尼盾最新兑率比美元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4679:1,印度尼西亚政府宣布破产。 一群穿着考究的成功人士此时汇集在吉隆坡的一座巨大的别墅里,他们带着各自花枝招展的女伴,互相交流着。 当一个黑发的亚洲年轻人从别墅中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望着他。 “我不觉得这是我的功劳,打败印度尼西亚这样的国家并不是值得我骄傲的事情。真正需要我们去征服的,就踩在我们的脚下!” 【关于棒子国方面,考虑到很多因素,还是交代了一下,并没有写的特别的详细。特意在这里修改一下】 第200章 邀请 【两百章了?好像是两百零一,感谢大家能陪我走过三个月,有你们支持我很感激。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走下去,我会一直写下去,我希望三十年后,你们还在看我的书,给我支持,谢谢。】 人们聚集在一起,望着王猛,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轻视的神色。王猛用简单的手段直接摧毁了印度尼西亚的防御,谁都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一个方法,直接瓦解了印度尼西亚国家抵抗国际投机者的决心和能力。人最害怕的,就是背叛,一群印度尼西亚本国富翁和财阀的背叛,比十个索罗斯对印度尼西亚的伤害都要更深。 本来还有一些反抗力量和**的国家,立刻胆气丧尽,再也提不起一丁点干劲和反抗的**,平静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还要被这些掠夺者狠狠的踩上一脚。 经过不完全的统计,王猛一行人,两个月从印度尼西亚掠夺了接近一千亿美元的财富,以及大量的廉价土地和种植园。土地这样的财富暂时体现不出价值,但是随着印度尼西亚的经济逐渐复苏,这些土地的价值也会与日俱增,变成一笔庞大的资金。 对印度尼西亚的战斗中,王猛自己就获利超过四十亿人民币。虽然没有达到王猛的预期,不过却也足够了。因为接下来还有马来西亚一战,马来西亚作为东南亚经济比较繁荣的国家,可以掠夺的财富更是印度尼西亚的数倍。只要能攻陷这个国家,更多的财富唾手可得。 “我们赢得了胜利,现在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王猛高高的举起装满金黄色香槟的高脚杯,“干杯!”他仰起头大口大口的惯着,凸显的喉结上下拨动。当香槟喝完之后,他用力的将高脚杯摔在地上,在清脆的崩碎声中化作了碎片。 “干杯!!” 人们大声的笑着,附和着,没有形象的将高脚杯里的香槟饮尽,然后学着王猛样子将手里的器具摔成碎片。悠扬的蓝调突然变成了劲爆的舞曲,一队队仅仅贴着乳贴,穿着T裤的女郎盛装打扮,宛如游行的队伍,从别墅外涌入,人们愣了一下,紧接着陷入到狂欢之中。 王猛兑换了一百万美元的小额纸钞,都换成了崭新的一美元纸币,通过一种专门给土豪撒钱的机器,将这些崭新的一美元当作子弹,射向别墅的上空。一百万美元,三十台机器从晚上五点一直撒到凌晨才完全撒完。这如梦似幻的景象让别墅外的人羡慕嫉妒恨,那漫天飞舞的钞票就像是冬天的雪花,不断的从空中落下。 王猛微笑着搂着两个女人在人们的起哄声中钻回了别墅,去享受属于他的美好时光。 实际上……他坐在卧室里和索罗斯正在视频会议。 “我听到米勒告诉我你瓦解了印度尼西亚的防御时,我感到十分的震惊。我从他的报告里发现,印度尼西亚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在你的面前就像没有防备的婴儿,予取予夺。我以为这需要一段时间,没有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彻底的使印度尼西亚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不得不说,这是我见过最精彩的计划。”索罗斯还是那副样子,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内心的变化,他永远都是那个沉着冷静的老家伙。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对王猛进攻印度尼西亚的方法干到了由衷的敬佩。索罗斯不认为印度尼西亚会给国际联军造成任何的威胁,抵抗也许会有,但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然而王猛用他独特的方式,让索罗斯见识到了更加多变的金融战争。印度尼西亚是一个多种族国家,然而最奇葩的地方在于这个国家的向心力很低。每个种族都没有国家的荣誉感和归属感,一些人还心怀故国,不认为自己是印度尼西亚人。 同时印度尼西亚内部存在着十分激烈的斗争,土著和外来者,低产者和富有者,传统事业和新兴事业,彼此之间经常发生战争。一个内部如此复杂,矛盾重重的国度,本身就是一个奇葩。王猛的做法很简单,也很普通,任何一个对历史有一点点研究,甚至不说是研究,看过几遍三国的人,都能想出这个办法。 “这并非是我的功劳。”王猛谦虚了一下,夏国人都很低调,喜欢自谦。“传承五千年的国度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我只是将其中某一个小小的细节拿出来,用在了印度尼西亚的身上而已。这并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而且没有大家的帮助,我一个人也做不到这些。” 索罗斯笑了起来,“我喜欢你,你得谦虚能让你时时保证自己的心不会被假象迷惑。我不得不再三重复,你干的很漂亮,新加坡也感受到了压力,他们一些人产生了分歧,我有一种感觉,要不了多久新加坡就会投降。” “只要新加坡也完蛋,他们再拖住东亚的国家,马来西亚就完蛋了。”王猛端着酒杯微微一举,电视屏幕对面的索罗斯也为自己添了一些白兰地,“有想过征服了马来西亚后去哪里吗?” 索罗斯摇摇头,“整个亚洲的经济圈都建立在一种病态的制度上,摧毁很容易。”他的意思是到时候看情况,无论选择哪一个国家,都抵抗不了他的进攻。 索罗斯的自信对也不对,亚洲有两个国家可以说完全不在乎索罗斯的进攻。 夏国,以及小日本。 夏国拥有上万亿规模的外汇储备,其中几乎有超过百分之八十都是美元。如此多的美元和封闭的经济体系,让这些国际投机者联军没办法攻击到夏国的经济本体,只能游离在夏国经济体的周边。而且就算夏国开放了市场让他们进来,他们也不敢进来。因为夏国是现在世界上最大的红色国家,红色国家有一个特有的名词收归国有。 一些事情在苏联时期出现过,他们不会再犯错误,错误的估计夏国的局势,认为夏国会遵守国际间的游戏规则。谁知道这些红色政权会不会在他们自以为胜利的时候,通知他们,他们在夏国内的财富被政府征用了? 同样的还有小日本,小日本吃过一次大亏之后,疯狂的囤积了大量美元储备。有人认为这是美帝国主义爸爸教训儿子的方式,但是同样也是日本儿子维护自己权益,不让美帝国主义爸爸掠夺的方式之一。美帝国主义爸爸从九十年代初期开始,多次要求日元升值,但是小日本坚决不同意,甚至为此不惜抛售大量美元储备,导致美元体系发生了动荡。 为了维护美元体系在世界经济中的作用,美帝国主义爸爸只好放弃了要求日元升值的要求,继续让日元钉死美元。大量的美元储备是一种负担,同样也是反击美帝国主义爸爸最有力的武器。 如果索罗斯攻击小日本,小日本为了保证自己的经济体系不崩溃,那么只有一个办法疯狂的抛售美元,彻底动摇美元体系在世界经济中的地位,用大量的美元储备拉动日本本土经济,从而躲避毁灭性的金融打击。小日本相信,到了这一步,美国爸爸一定会出来收拾残局,而后来也的确是这样,索罗斯不顾一切的对小日本出手,最终美帝国主义的政府,以及美联储都对索罗斯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从而一个帝国在最辉煌的时候走向没落。 索罗斯话锋一转,突然问道:“王,有没有兴趣来量子基金?你很有天赋,一个经济帝国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我终有老去的一天,但是帝国不会老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邀请,王猛真的有一点措手不及。要说不动心,那就是骗人也在骗自己。量子基金华丽变身之后,虽然低调了很多,但依然是不可忽视的力量。王猛思索了片刻,吐了一口浊气,“很感谢您的邀请和信任,可是很抱歉,我是一名夏国人……我的根在我挚爱的土地上,对不起……” 索罗斯微笑着摇摇头,“不,不用说抱歉,这是我的损失和遗憾。”两人都沉默了一下,索罗斯抿了抿嘴,说道:“我相信新加坡没有决心和我们死战到底,我们需要收割的是马来西亚,他们一定会让步。” 王猛脑海中的记忆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还记得新加坡损失的并不是特别的惨重,可能这和索罗斯的计划有关。 “我打算在马来西亚寻找合作者……可能会很艰难,不过我相信,当新加坡投降后,会有人愿意同我们合作。”王猛说道。 索罗斯点点头,认可了王猛的观点。当自己奋斗一生的家业转眼间就要变得一文不值的时候,任何救命的稻草,都是这些人最后的希望。没有人能淡然的面对这样的事情,为了保住自己的财富、事业,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的国家和同胞。这并不是什么可笑的事情,而是可悲的事情。 夏国的大豆就是如此。为了保住财富和制造财富,一些人勾结了美帝国主义,通过种种手段将夏国优质大豆驱逐出市场,让美帝国主义的大豆成为了主宰。如果要说责任感和使命感,这些人根本就不曾有过。 任何的国家都会有这么一小撮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一切…… 两人之后又聊了一会才关了视频。 “索罗斯很在意你。”璐蓉从浴室里出来,一丝不挂,身上的水珠都没有擦去。沐浴露残留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躁动。她饱满的胸部在每一步落下时轻微的抖动,水珠从尖端滑落,翻滚着掠过平坦的小腹,滚圆的大腿,最后落在地上。 王猛干笑了几声,招了招手,他现在也需要庆祝。 …… 就当王猛正在疯狂嗨皮的时候,他的档案已经出现在国内大佬们的面前。 “这个……要不要叫他回来?在国际上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一名大佬看完王猛的档案,皱着眉头问道。 最近一段时间关于王猛身份的猜测有很多,但是他的身份依然是一个谜。当然,这仅仅是针对一些普通的财团和个人,面对夏国这样的庞然大物,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称作为秘密。十几天功夫,王猛从小到大的每一件事情都被人挖出来,然后汇总后送到诸位大佬的面前。 当这些大佬看到王猛的档案后也是深深的无语,有几位大佬觉得放任王猛在国际金融界搞风搞雨,会给夏国在亚洲的形象造成负面的影响,所以想让他回来交代一下。 但是事情都是两面的,有人觉得这样做不好,就自然有人觉得这样做很好。 “我反对。”另外一名大佬说:“太宗说过,将来的战争会发生在科技、经济的层面,而不是单纯的武力层面。我们需要一些优秀的,成熟的科学家和经济学家,来参与战争,或者是防御别人的进攻。整天在家里看书是没有用的,只有拉出去和世界上有名气的人干一干,才能锻炼出水平来。” 这位大佬说的是国际期货那件事,几个天天放嘴炮的操盘手造成了国家损失惨重,已经去种土豆去了。 “可是……会不会有人认为这是更加资本化的表现?”第三位大佬发问。 第四位大佬呵呵的笑起来,“我不这么认为,我们要发出强有力的声音,光是给援助是不够的,还要有经济上的核弹头!”说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们听话最好,不听话,让这小子去转一圈,看他们还敢不敢阴奉阳违!而且红色的旗帜,是永远不会变色的!!” 第一位大佬点点头道:“我考虑的不周,拳头藏在口袋里就不是拳头,只有拿出来亮一亮,别人才能感觉到害怕。” “这样,派一点人去跟着他取取经,我听一些同志说,这小子和索罗斯还要拆解瓜分马来西亚的经济,这是难得的经验,不能白白错过。” “我也同意!” “我不反对!” 第201章 马来西亚卖国贼 【聊天时朋友问,你扑成这样还要写完么。我回答他,只要还有人看,就得继续写。扑成这样还是我写的不好,表现不出应有的看点和想要表达的乐趣,我会努力的。还有下本,下下本,下下下本。】 “不要出门,如果要出门尽量人多一起走。” 米勒早上告诉王猛,昨天早上在马来西亚发生了当地人袭击外国游客的事件,并且实施了抢劫和强暴,现在局势紧张起来。马来西亚的土著要求外国人离开他们的国家,立刻停止经济上的侵略,但很显然这不可能。一些马来西亚人走上街头,在外国人聚集的地方示威游行和静坐。 一些外国游客已经乘坐飞机离开,但是依然有大批游客滞留在马来西亚投机者怎么会走?钱还没有装进口袋里呢。 马来西亚官方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将罪犯绳之以法,并且积极补偿受害游客的损失,承诺这样的事情不会继续发生。然而就在当天下午,三民马来西亚的土著攻击了一辆旅游观光车,造成三名外国游客受伤,一些拍摄用品被抢。局势似乎在恶化,马来西亚官方警告这些暴徒不允许骚扰外国游客,并且开始实施一定程度上的戒严。 “这是马来西亚防御瓦解的征兆!”王猛对米勒说。 马来西亚能坚持到现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马哈蒂尔在民间的形象和威信。现在随着印度尼西亚的瓦解和破产,马来西亚的民间不再坚信他们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这种质疑是十分要命的,动摇了人民对总理的信任,也动摇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决心。 如果人们不再信任马哈蒂尔,那么他凭什么做到让马来西亚上下如铁板一块,密不透风的抵挡来自国际投机者的进攻? 索罗斯在新加坡的攻势一轮强过一轮,新加坡并没有表现出强硬的姿态,被喻为经济层面不倒翁的加元也开始抵抗不住攻势,开始小幅度贬值。这一点点的贬值可能对整个世界经济起不到什么显眼的作用,但是在东南亚,却绝对是惊天的风暴。新加坡的加元在过去的五十年里,几乎从未有过动摇,即使是经济不景气的年代,加元对美元的兑率一直都十分的稳定。然而索罗斯的攻击似乎刺破了新加坡的经济防御体系,开始着实有效的让加元波动起来,这不啻于一记惊雷。 严防死守成功的马来西亚人发现情况似乎不是太妙,令吉开始出现空盘,马哈蒂尔再一次发表全国公开电视演讲,凝聚人心。在现阶段而言,马哈蒂尔的威望和威信,还足以让人们相信他,坚持马来西亚必将获胜的信念。即使有一些流言也很快就被如同怪兽一般的平静湖面吞噬。 到了八月底,索罗斯的攻击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加元对美元兑率跌到1。4711:1,跌幅超过百分之五。与此同时,进攻越南、老挝、缅甸等国的第三梯队也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缅元跌幅超过百分之二十,越南盾下跌百分之六,整个东南亚都是哀鸿遍野。 马来西亚内部的一些人士也开始紧张起来,面对国际投机者联军的攻击,这些人并不太看好马来西亚能抵挡得住这些国际热线的围攻。 而就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国内来人了。 王猛看着客厅里一行五个人,脑仁都疼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国内的大佬不嫌自己事多,居然拉了一个强化学习小组过来学习先进的经验。其实资本的市场和资本游戏的规则格外的简单,那就是钱多砸死钱少的,朋友多的干死朋友少的。所谓的经验只是对战局时机的把握,这玩意也不是教就能教得会的。 明年香洲大会战,国内一动手国际大机构们就外撤了,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没有夏国有钱,夏国上万亿的外汇储备是正儿八经的货币,不是他们通过期权撬动资金杠杆的那种虚盘。如果用万亿规模的外汇来做资金杠杆,翘起二十倍是轻松简单,这就是二十万亿美元的规模,除非美联储跳出来和夏国火拼,否者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如此多的资金狂轰滥炸。 在东南亚的经济战场上,大家都是用同样的手段在参与游戏。索罗斯之所以能成功,并不是说他有高超的交易方式,而是他在更高的层面捕捉本质的本事超人一等。他看到了亚洲扭曲的经济圈,只要不多的资金就能推倒。可是他拿着同样的钱,去欧洲就做不到。不是因为欧洲国家手段厉害,而是欧洲的经济体系相对成熟,想要阻击这些国家,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还得不到什么好处。 可是这些东西怎么和国内来的兴趣小组解释? 为了避免王猛的不耐,大佬们甚至挑选了一个年轻的美女作为队长给他送过来。其实他们不这么做,王猛也不敢说不管这些人,除非他不想在阳间混了。 “我叫冯靓,暂领队长一职。”冯靓长得怎么说呢,很有知性美,并不是特别特别的漂亮,但是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的温柔、特别的体贴,王猛也没办法对她发火。“这边是我们随行前来向王先生取经的同事,都是来自经济发展与改革委员会,政策研究室的同事们。” 王猛有气无力的点头道:“我知道,发改委,好厉害的。”他想到了米主任,当初花费了好大的精力从计划经济委员会调走,没想到一转身就被打脸。发改委现在的职权越来越大,范围越来越广,几乎涵盖了夏国大多数行业。最重要的是,很多政策也是有发改委来修正和发布的。可以说发改委不声不响的影响了夏国所有人,不关你是干什么的。 冯靓笑了笑,二十七岁的她已经明白了很多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也知道这个世界上知识并不是万能的,也不一定就会被人尊重。她抿着嘴笑道:“看样子王先生不欢迎我们的到来,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王猛看看她,“说笑了,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没有收获我也不敢放你们回去。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名字,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们可以是我的影子,但是不可以是一个人。任何时候……”王猛加重了语气,“任何时候,不要随意的开口问问题和说话,如果做不到,我只能说抱歉。在这里,和我交流的,都是一些国际上颇具声望的投资者,你们简单的或者说是无知的问题,立刻会让他们发现国内经济可能存在的问题,到时候出了大麻烦,你们就是国家的罪人。” 说的很恐怖,其实就是懒得和他们废话,这完全是在吓唬这些人。可偏偏的,这些人都当真了。也难怪,他们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米勒正在和王猛聊天,内容是关于马来西亚经济体系弊端的一些东西,这个话题太高大上了,在国内都足以组成一个研究项目,调动一名院士参与,数十名硕士和研究生辅助。 一行人五人之中除了冯靓以外,三个小老头,一个年轻人。几人脸上到没有露出什么不悦和不快,想必在国内就已经被人嘱咐过了,国内也不会找一些喜欢炸刺的来给王猛添麻烦。毕竟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搞破坏和丢人的。 王猛点点头,算是对他们态度的肯定,“明天上午我要参加一个聚会,你们可以一起来,我希望你们穿的稍微……”他举起手比划了一个不断向上的手势,“有身份一点。” 冯靓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我们已经有安排了,这一点放心吧。” “我一点也不放心。”王猛没有给她面子,虽然觉得这个美女的确挺耐看的,气质也不错,“记住我说的,多听,不要说,有什么问题回来问我。” “没问题!” 王猛翻了翻白眼,只能在心里祈祷,不要出问题才好。 第二天上午大约九点多,王猛一行人就赶往吉隆坡较为的一座庄园,今天这里有一场非常特殊的宴会。随着马来西亚国内的经济局势逐渐出现恶化的倾向,一些人不甘心自己的财富作为炮灰和被掠夺的对象,消失在即将出现的战争中。也从印度尼西亚几个土著富翁那里看到了希望,于是他们主动的联系了一名国际投机者,大家聚一聚。 理由是互相理解,劝服国际投机者放弃从经济上侵略马来西亚。 这借口真的好蛋疼,但是马哈蒂尔无能为力。想要防御住国外投机者的进攻,这些本国的富翁就必须拉拢住。他可以勒令这些富翁不允许和外国人见面,但是他防不住私底下的偷偷会面。在明面上的聚会他能看得住,比私底下看不住的聚会要好很多。 坐在前往庄园的车上,王猛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聚会的原因和目的,分析了一下马来西亚目前的局势,以及马哈蒂尔的无奈。 那名年轻人听完后默默的问了一句,“马哈蒂尔不管这些卖国贼吗?” 王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问冯靓,“你确定和你一起来的都是精英?不是小学生冒充的?” 第202章 坐在一起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夫妻之间的忠诚程度会大于人们对国家的忠诚程度,或许有一些人是反过来的,但是更多人对国家的概念和归属感并不是特别的强。夫妻都能散开,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一些选择呢?历史上很多人都有着这样的想法,不仅仅是国内的,还有国外的。 马来西亚的土著富豪们为了保证自己的财富不被掠夺,他们做出小小的让步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在和平的年代里都有卖国贼,更何况是这样一个风雨欲来的时候? 冯靓没有搭理王猛,经过一天的相处她发现王猛并不是一个特别扭的人,她对小年轻说道:“他们缺乏信仰,缺少为之奉献一切的信念。你要明白一件事,这里不是国内,是马来西亚,事情复杂的超过你的想象。书本上的东西只是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才可能会发生的偶然事件,你不能将它带入到生活和现实里。今天你不要说话,只要用耳朵去听,用眼睛去看。” 冯靓的地位可能比较高,年轻人没有反驳,低下头不再说话。王猛笑了笑没有在意,冯靓能压住这些人是最好不过,不然他真的不介意让安保把不配合的人绑起来送回国去。 房车行驶在吉隆坡的街道上,街道两边都是萧条的景象,路上的行人比正常的年月少了不少,一些商店已经关门。空空荡荡的街道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紧迫之感,让人难以呼吸。望着路边的街道,王猛想到了明年的香洲之战。香洲之战也是非常艰辛的战争,香洲政府的号召力其实比马来西亚还要大,但是因为香洲更加开放的经济政策,让香洲反而不如马来西亚坚持的时间长久。 面对国际投机者们的围攻,其实根本不需要在乎脸面的问题,直接排除游戏法则,从根上堵住这些投机者攻击的渠道。马哈蒂尔的禁止外汇流通政策,虽然受到了很多势力的谴责,但他的这个政策就是有效的,你们的钱进来不出不去,就如同坐在城堡里看着外面的敌人赤手空拳的进攻一般,高枕无忧。 经济虽然会有一段时间的萧条,一些外资也会离开国内,但是总比几百数千亿的财富被被人掠夺的好。 这些事情……王猛摇摇头,国家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这种不比蚂蚁大多少的小人物,也就随波逐流了。 车子很快就离开了吉隆坡的市区,周围的景色让人心情好了不少,盛夏正是植被最茂盛的时候,透过车窗看着车外的美景,王猛心情也愉快了一些。 大约半个小时,车子驶进了吉隆坡郊外的一座巨大的庄园。从进入庄园的大门口开始算起,大约还跑了接近一公里才到庄园的建筑群。宛如一个小小的王城,美轮美奂,繁多的佣人端着或举着盘子来回穿梭,一些比较大的基金会掌门人已经到了。远远的,王猛就看见了米勒正在和两个基金会头目聊天。 当他们看见王猛的车子停下,王猛从车里出来,一同迎了过来。 “你迟到了,我的王。”米勒和王猛轻轻的拥抱了一下,表示亲切。 王这个字在英语里拼做“King”,还有着国王的意思,米勒的话让王猛身后的人吃了一惊,原来王猛在老外的眼里居然这么有地位?小小的误会,王猛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懒得去解释。 “你瞧见我身后了吗?”王猛拍了拍米勒的肩膀就和他分开,外国人的拥抱礼节他真的不耐烦,但是这是表示亲切的方式,身在国外总不能搞特殊。米勒点点头,王猛耸了耸肩膀,“这就是我迟到的原因,你知道政府的行为总是在安排好一切之后才执行。” 米勒深有同感,“你说的很对,他们喜欢把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想好对策后才行动,那样太迟了。”说完他介绍身边的两人:“这两位是来自美国的同行,丹尼尔。丹尼尔很喜欢你在印度尼西亚的手法,他觉得你将经济战争变的更加有趣起来。” 丹尼尔,有一点耳熟,王猛和丹尼尔握了握手,“很高兴认识你,我也非常的感谢你能喜欢我做事的方式。” 丹尼尔很年轻,最多只有三十来岁,他满面红光。在印度尼西亚的战争中他为他的公司掠夺了足够多的财富,已经从普通的顾问升级到用中文翻译就是常务顾问的职位上,仅次于经理。“我以为印度尼西亚的战斗会持续一段时间,但是你让这场战斗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过的方式结束了,你的想法天马行空,我不得不说,实在是太棒了。” 米勒接着介绍另外一人,“这位是里昂,也是资深的投资人。” 里昂年纪大一些,约有四十多岁五十岁的样子,微微秃顶,有一些胖。他紧握着王猛的手,大声的说道:“我很庆幸选择一个对的时间,一个对的地点,投入到一场绝对胜利的战斗中。丹尼尔把我要说的都说了,认识你很高兴。” 王猛谦虚了几句,“我也是……” 王猛身后的五个人此时正在小声的交流,王猛不动声色的向后瞥了一眼,却发现五个人立刻分开了,他嘴角抽了抽,希望晚上不要出问题。 这一次聚会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简单点来说就是在一定的时候内外勾结,瓜分马来西亚的财富。而作为本地的主人,聚会的中心,两名马来西亚土著富豪已经在庄园中间的葡萄架下,和一群人友好的聊着天。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富豪派遣了自己的顾问或者亲密的人,参加这次聚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人已经倒戈了,他们抛弃了马哈蒂尔,转头投向国际投机者。 王猛在印度尼西亚干的实在是太漂亮了,几十个土著富翁现在几乎把持了国家的经济命脉,他们的话甚至可以左右政府的政策,原因只有一个这些人是印度尼西亚最后的有钱人。他们拥有大量的产业和种植园,用去年十分之一甚至是更少的钱购买了大量的产业,可以让千万人因为他们的喜怒哀乐而惶恐不安。 马来西亚的富豪们找到了让自己财产安全的办法,甚至是更上一层楼的办法。 王猛没有惊动太多人,坐在了最外围。说是聚会,更像是一个座谈会,而内容则骇人听闻。 “我不认为马哈蒂尔能坚持多久,长期的经济封锁会让本国的市场遭受到严重的冲击,我在来的路上甚至找不到一家正在营业的汉堡店。”一名投机者正在发表自己的看法,“马哈蒂尔的方式过于的蛮横,没有考虑到社会的承受能力和底层人民的接受能力。两三个月内或许他是对的,不可战胜的,但是我始终相信,他离灭亡不会太远了。”他的发言让很多投机者鼓起掌来,认为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在别人的国土上,当着这个国家的精英人群,去说这个国家备受信任的总理要灭亡,这是要多嚣张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可他的话,却让马来西亚的富豪以及富豪代表们沉默了。作为土著,他们比这些外来者更明白现在马来西亚的困局,以及开始逐渐出现反弹和反对意见的社会底层。 攻击外来游客就是表现之一。 一名富翁代理人问道:“现在国内的局势还算稳定,如果在年底之前你们无法对国内的经济造成有效的冲击,你们的损失怎么办?”他的问题问的非常有代表性,国际投机者的钱并不是自己的,往往都是拆解、信贷以及基金会的,这些钱都是需要付利息的。拖的越久,对投机者来说损失越大。如果能坚持到圣诞节之后,或许马来西亚的情况能出现转机,这是马来西亚一部分富翁的看法。 发言人很矜持的笑了笑,“我损失十块钱,但是我能从这里获得一千元,我不会离开。” 富翁代理人摇摇头道:“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说服我,投资者看不见应有的回报就可能会撤资,我相信无论是马来西亚还是全世界,都要面对这样的问题。”他一针见血的戳破了发言人的话,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如果是拆解和信贷到还好,基金会就要考虑到一年结束了,是该给客户们安安心了。如果回报率不足以让这些客户们开怀,他们极有可能会把钱从基金会里抽出来,投入到其他的基金会里。 王猛听到这里觉得双方都在无聊的讨论一些没意思的话题,无论人们把钱放在哪个基金会里,钱最终都在这些对冲基金的口袋里,而对冲基金目前几乎都在做空亚洲的经济圈。这个问题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钱从某个基金会到另外一个基金会,但都在马来西亚的战场上,不曾离开。 他指着场下的人,对身后的国内学习小组说道:“你们看,他们在演戏。可能这里有马来西亚政府的人,他们要避开一些敏感的东西。到了晚上才是真正谈事情的时候,千万不要被现在的场面迷惑了。” 王猛说的是中文,米勒望了他一眼,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后面的人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第203章 剑走偏锋 冯靓看着热闹的聚会,看着王猛年轻的侧脸,不由感叹道:“真的好复杂,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复杂。”她身边的四人连连点头,其实刚才这些家伙就在讨论这里坐着的投机者们,这个是哪家公司的某某某,那是什么公司的经理人。这里坐着的人中,有几位在全球金融界都占据了一席之地。 然而最让他们吃惊的,就是这些人对王猛的态度。虽然没有打招呼,但是他们能感受到这些人对王猛这个生在长在红旗下,根红苗正的国内年轻人的重视。那一双双眼睛里闪过的注目礼,让很多国内外的金融大亨都要惭愧。因为他们做不到,不可能同时得到很多人的肯定和赞同,但是王猛做到了。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只是高中的水平,连大学都是花钱进去的。但是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他从一个普通的国内投机者,变成了成功的国际投机者。在泰国,他的所作所为都被一些人关注到,他一步步的成长让人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无可匹敌的压迫感。这个年轻人太年轻,年轻到让人可怕,而最让人胆寒的,就是他往往能抓住最精准的时机,一击命中! “刚才那个人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看他的样子并不是特别的在意……”冯靓看了王猛背影一眼,“也许他的目的和这里所有人都一样,是为了策反马来西亚的富豪,但是他们交流的东西并不是空洞的,大家尽量记住,晚上我们一起分析一下。国内的经济和金融与国际有很大的差异,政府对自由经济的管控比较严格,和国际的完全自由化的经济不同,不要被一些问题迷惑了。” 枯燥无聊的聚会还在继续,一直持续到晚上,王猛中间甚至坐在沙发靠椅上眯着眼睛睡了一会。这几天都挺疯狂的,都说财富是最好的催情剂,这句话一点也不错。璐蓉表现的格外兴奋,每天都要折腾到半夜,让王猛想起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段子给我一个汉子我一用一晚上。 四五点,枯燥的聚会才算告一段落,桌子都被铺上了餐桌布,数不清的美食被端上桌子,佣人们忙碌起来,将各种器具安排好地方。就在这个时候,米勒不动声色的戳了戳正在和螃蟹较劲的王猛,给他一个眼色后径直离开。王猛一愣,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制止了身后的小学生跟着,独自追着米勒去了。 两人在一栋房子前集合,周围非常的安静,进来之前经过的绿荫小道还有保镖把守,除了被邀请的人外其他人都进不来。 米勒对王猛说道:“要谈正事了,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和他们谈条件吗?” 米勒之前在基金会里操作的都是数据和单纯的资金运作,通过分析师认定哪一种期货或者股票不错,有前景,他就会通过电话要求操盘手买进。如果有哪只期货或者股票到了预定的价位,他就会让操盘手卖出。绝大多数的工作都是不需要离开办公环境就能完成的,只需要一通电话就可以解决全部的操作过程。可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需要直接面对面的肉搏厮杀,更像是收购师和职业拆分师们干的事情需要勾心斗角,通过谈判来压制对手。 基金会也派了助手来,但是他觉得王猛更可靠一些。他从王猛的身上看到了索罗斯的某种影子,一样的果断,一样的拥有超人一等的目光,还有着同样不达目的誓不罢手的决心。 王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将领带正了正,对着米勒抬起头。米勒伸手将他的领子拽了一下,“很棒,非常帅。” “多谢!”王猛笑了起来,“其实你不用烦恼,那些土著富豪们比我们更加的烦恼和迫不及待。每天,他们的财富都会在他们醒来之后变得比睡觉前要少一些,哪怕令吉的跌幅并不大,但是马来西亚的金融已经开始衰退了,他们必须想尽办法,在我们发动起总攻之前,收拾好一切。”王猛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然就让他们上马路去乞讨吧!米勒,我最亲爱的朋友,现在要担心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我们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米勒连连点头,他的确有一些失态,也许在亚洲的日子将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让他进退失据了。的确,就如同王猛所说,现在着急的应该是里面的土著富豪,而不是他们。不管他们开任何的条件,土著富豪们都只能谈条件,而不是拍案而起直接离开。一个国家蠢蠢欲动的并不是只有几个十几个人 两人一同进入独栋的小楼里,客厅里坐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些著名的投机者,更多的还是富豪们的代言人。米勒是索罗斯的助手,在整个东南亚和索罗斯有关系的人或者物,都是令人恐惧的、窒息的存在,他的到来让一些富翁的代表感觉到压力。而王猛,通过一种很简单的方法瓦解了印度尼西亚脆弱的防御,并且要通过同样的手段让马来西亚臣服,在座的人从王猛的身上,也感受到了他散发出来的威势和压迫感。 对于这两人的到来纷纷点头示意。 “人到齐了,咱们继续之前的话题。” 一个四十来岁,带着眼睛的人站了起来,走到泾渭分明的客厅中央,侃侃而谈起来。米勒和王猛坐在一起,“这个是老虎的史密斯,他的能力还可以。”王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老虎和量子都犯了一个错误,错误的估计了小日本的能力,以及美帝国主义国家和美联储对维护美元体系在世界经济中重要地位的决心。随后两年里老虎和量子一样,都彻底没落了。 史密斯站在大厅的中央,他挥舞着手臂,慷慨激昂的说道:“每天,这个世界上都有数不清的财富从一个人的口袋里,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口袋里,这是一件无法避免的事情。如何将别人口袋里的财富,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他伸出食指在自己太阳穴边上画了几个圈,比划出一个思考的手势,“看看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你们就知道了。”他指的是那群马来西亚土著富豪。 他的话让一些马来西亚本地的富豪代言人脸色难看,史密斯的话无异于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还不选择一方,他们背后富豪口袋里的钱就会离开那个温暖熟悉的环境,转移到这些投资者的口袋里。 一名代言人发生说道:“停下你毫无意义的口才,我们既然坐在了这里,有了协商与合作的可能,那么就应该谈一谈正事。” 史密斯笑眯眯的看着这个代言人,“如你所愿,咱们谈一谈正事。我们的想法和要求很简单,让马哈蒂尔下台。” 马哈蒂尔是马来西亚防御体系的关键灵魂人物,只要他下台了,马来西亚不堪一击。 “抱歉,您的要求超过了我们的能力,马哈蒂尔的威望不是我们可以动摇的,而且我们无法左右政治,我们只是商人。”发言人没有上套,“不如说一说实际的东西吧,你们如何保证我们的财富不受到侵犯,保证我们在你们的攻势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谈判就是这样,每一方都在不断强调己方的利益,需要在众多的要求中达到一个平衡,那么谈判就算成功了。但是现在谈判才刚刚开始,还不足以让一切都安定下来,王猛坐在后面和米勒说:“他们的本质还是对财富的追求,放手不是懦弱,迟一会他们搞不定,我就会上去。” 米勒点点头,他斜睨了一眼王猛手里的派克宝珠笔,“你很喜欢这一款宝珠笔吗?” 王猛一愣,随即点头道,“还可以,我对品牌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 谈判非常的枯燥,马来西亚的土著们对自己的利益坚决不退步,甚至有一种言论,就是马来西亚的钱应该马来西亚人获得,外国人只能得到一小部分,否则他们就拒不配合国际投机者联军的行动。一时间谈判的进程被打断在最初的阶段,其实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财富的分配方式。国际投机者希望获得更多的利润和更高的回报,而本地的土著富豪们也不愿意放弃对财富的追逐,他们可以为了财富出卖国家,可想而知这群人和投机者本质上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到了七点多,谈判还在胶着,王猛有一点不耐烦了,他站了起来。 人们一下子安静了,投机者们认识这个年轻的家伙,就是他瓦解了印度尼西亚的防御。而马来西亚的富豪代言人们很显然也认识这个家伙,或是通过照片,或者是其他什么,知道今天晚上的聚会,实际上是由这个年轻人发起的。 “我叫王猛,有人问我的英文名字叫什么,我觉得应该叫P,强有力的王!”王猛的开场白别开生面,下面有一些人对他不是特别的感冒,听到他这样的自我介绍,心中纷纷觉得这年轻人狂妄的没边了。即使你做了一些事情,但是那是很多人集结在一起的力量,不是你一个人的。 王猛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转身看向米勒,喊出了他的名字,“米勒,告诉我,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米勒大声的回答道:“为了财富!” 王猛点点头,看向史密斯,“史密斯先生,请问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不和马来西亚的土著谈条件和要求,反倒是问起自己人来,让人觉得似乎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纷纷都打起精神来。 史密斯笑着,“我也是为了财富,金闪闪的财富!” 王猛竖起双手的大拇指,向他比划了一下,“这是我今天晚上听到你说的唯一一句真话!” 顿时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欢笑声,史密斯也笑了起来,王猛虽然嘲讽了他之前没有说过一句真话,但是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致的,而且也不觉得王猛这么说有什么不对,他们早已习惯了自娱和娱人。 王猛抬起手虚压了压,笑声很快就收敛起来,他转过身看着马来西亚的富豪和他们的代表,“请问诸位,你们坐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马来西亚土著富豪们沉默了,片刻后有一名代言人站了起来,“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财富!” “对!”王猛生意变得高昂起来,“为了财富,那为什么我们还谈不拢呢?我有一个提议,我们带走能带走的钱,其他的都留给你们。” 他的话一说完,立刻有马来西亚土著站起来反对,“如果你们带走了能带走的钱,我们怎办呢?站在废墟上过日子吗?” 王猛笑了笑,没有反驳,而是继续叙述他自己的想法,“马来西亚的人口只有两千万,假设一个巨无霸企业可以雇佣二十万人,那么一百个富豪就足以瓜分所有的人口。这是一种设想,然而现在这个设想有可能会被实现,而实现这个设想的人,就诸位马来西亚的本地商人。”王猛的话勾起了原本不乐意按照他的方式来分配财富的土著富豪们的注意力,“我们一起将经济推倒,届时将有大量的地主、中产阶级破产。他们的产业会被用于抵债交给银行或者我们。我们把这些产业以最低的价格转手卖给你们……”王猛指了指马来西亚的土著富豪们。“如果有一场足够大的金融危机,让整个马来西亚都破产,那么到时候整个马来西亚都将会是你们的产业。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如果这个国家的一切,都属于你们,你们还有必要去计较一些钱属于谁吗?” 马来西亚的人口并不多,不到印度尼西亚的八分之一,但是马来西亚的经济总值是印度尼西亚的四倍到六倍。这里有超过两千五百亿美元的可掠夺财富,以及土地和产业。人口稀少的马来西亚并不需要多少的富豪,王猛的想法很简单,让这些愿意反戈一击的富豪,成为马来西亚的土皇帝。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比货币更动人心,那么只有一样政权! 第204章 图穷匕见 王猛话里那一丝诱惑让土著富豪们躁动起来,面对政权的诱惑恐怕没有什么人能保持淡然,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马来西亚本地土著富翁和他们的代言人变颜变色。 然后王猛说出了一句让整个世界都记住他的话“如果有一天,所有站在马来西亚领土上的人民,都需要仰仗你们而生存,那么为什么还需要阿卜杜勒?他不能给予他的子民果腹的食物,不能让他的子民安居乐业,不能赐予他的子民们财富和欢乐。他做不到的你们做到了,让他见鬼去吧!我的眼睛能穿越时光的帷帐,我看到了未来,我看见了你们的意志,将成为马拉西亚联邦的意志!” 两名马来西亚的土著富翁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他们的深陷的眼睛里流露着一种豺狼才拥有的光芒。无论是哪一边,人们都无法保持镇定,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王猛站在最中央,他相信,最后他会获得胜利。能出卖自己的国家,那么这些人就不会在乎是不是出卖的更彻底一点。 王猛补上了最后一刀,他大声的说着,“我承诺,我们会在未来的三年到五年里,至少我和我的朋友,会在马来西亚加大投资力度,帮助马来西亚的经济恢复到正常的水平,我保证。” 王猛的话就像滴入滚开热油中的水珠,瞬间整个房间都炸开了!他的话,简单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明白,简单点来说,就是把马来西亚的钱放进自己的口袋,但是钱会有一部分留在马来西亚。 土著富豪们这次是真的动心了,他们迟迟不肯让步的最大原因,就是害怕这些国际投机者过度的掠夺导致马来西亚短时间里没办法恢复元气,即使他们拥有了整个国家,可也只是一个烂摊子罢了,还要费心费力的去恢复经济秩序。但是王猛一番话,让他们看到不一样的平衡点,他们是真正的心动了,一些人激动的用着土语大声的咆哮着。 一名土著富豪大声道:“我们需要讨论一下,等有了结果会通知你们,先请大家去前面参加晚上的餐会……”他们直接下了逐客令,另外一方面是王猛敲准了地方,这些人的确需要时间来好好的研究一下对策。特别是一些富翁的代言人,他们仅仅代表了身后富翁的观点,却不能代表富翁们的意志,他们还需要回去和主子们汇报一下。 在散场的时候,不少人主动和王猛握手,大家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从这些人的脸上,不难看出他们都抱着乐观的态度。投机者只是狼性的称呼,当他们不露出獠牙的时候,人们叫他们做投资者。王猛的议案等于先摧毁马来西亚,掠夺走财富,然后再重建马来西亚,再一次掠夺当地的财富…… 这一招真的太狠了。 而且那些土著富翁,并不能轻易的拒绝。 “你太冒失了。”米勒和王猛单独站在庭院的角落里,不远处就是冷餐会,各种食物被端出来摆放在桌子上,极多的男男女女在一起扎堆,欢畅的交流着。米勒叹了一口气,“我们最忌讳的就是过度的干预政治,这是很危险的信号,你可能会被一些人仇视。” 王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米勒,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王猛陷入到一种莫名的亢奋中,他眼睛里爬上了血丝,挥舞着双手激动的说道:“你想想看,一个国家在我的手中颠覆,我推动了一个全新的政权建立,无数人因为我的决定而喜乐和哀伤,我就像是无所不能的上帝!”他绷直了身体,站的笔直的,“这可比单纯的资本运作爽多了,而且我们能收获的更多。” 当这些土著富豪们发现如果马来西亚的经济崩溃的不够彻底,王猛描述的东西就会是一张大饼。如果他们想要按照王猛所设想的剧本行事,就必须让这个国家彻底的、完完全全的破产,不留一丝机会。这是一个很困难的选择,不过已经决定了出卖国家的利益,底限什么的不正是需要在一次又一次的诱惑中完全丧失才算圆满的吗? “我还是觉得你太冒险了,如果这些富翁没有与我们合作,甚至是曝光了这个计划,那么我们在马来西亚将寸步难行。”米勒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阿卜杜勒在马来西亚虽然只是一个吉祥物,但是他通过长达五十年的在位时间,已经可以影响到政府和国家的方方面面。如果没有他的支持,马哈蒂尔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有下台。” 王猛晃动着食指,说道:“你错了,这些人不仅仅不会透露我们的计划,更会帮我们掩饰。马哈蒂尔最近受到了一些人的质疑,他急需通过某种手段将这些质疑声扑灭。最简单粗暴,又的确有效的方法,就是杀死一些人给另外一些人看,让他们统统闭嘴。” “我知道,杀鸡儆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米勒小小的抱怨了一句。他说完考虑了一下,王猛或许是对的,但是作为一个纯粹的商人,米勒觉得把政治拉进来是一个愚蠢的举动,这会让很多国家都敌视王猛,这对一个国际投资家来说是致命的。 回到了外面,冯靓立刻跟了过来。还有小学生团。她笑盈盈的站在王猛身后不远的地方,也不靠近,就那么看着他。王猛渐渐从亢奋状态中摆脱出来,他苦笑着和米勒摆摆手,后者同情的离开了。 “你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我发现从里面出来的投资者似乎都在预谋什么,他们笑的很渗人。”冯靓的观察很仔细,马来西亚的土著们一出来就纷纷离开了庄园,连庄园的主人都不见踪影,这简直太奇怪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本来就扑朔迷离的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王猛犹豫了一下,他内心是不想和冯靓说的,因为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国内的大佬们就会得到消息。然而他又不能不说,不管是任何一个小国,政权的变动在国际上都会引起波澜,并不是国家小就没有势力关心,同样牵扯到方方面面,各个国家的利益都在其中。 王猛招了招手,冯靓立刻意识到问题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和王猛挤到墙角,让小学生在外面挡着不让别人靠近。王猛凑到她的耳边,还没有张嘴,就闻到一股如兰似麝的香味,他轻轻嗅了嗅,冯靓的脸顿时就红了。嗔怪的掐了一下王猛的胳膊,王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轻声说道:“我打算和马来西亚部分富豪合作,扶植他们成为马来西亚最大的富商,政权可能会旁落。” 两个停顿的一句话,冯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摆子,一股子凉意从屁股沟里顺着脊椎爬到了头顶,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眼睛差点都瞪出来,她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年轻人,突然觉得真实的世界离自己好远好远。这世界是怎么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就开始考虑和一群资本家,为了掠取财富而颠覆一个国家政权,这个年纪不是应该在学校打架、逃课、谈恋爱的年纪吗? 一瞬间,冯靓有一种要抓狂的冲动。她表情纠结的望了望王猛,眼神怪诞,道了一句歉后快速的离开了。 王猛没在意的笑了笑,他知道,国内的大佬们要开始忙活了。 冯靓一离开庄园,内心中的震撼不啻于刮起了百级的风暴。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王猛在吉隆坡的别墅,拿起上级交给她的军事级保密卫星电话,按照使用流程拨通了国务院办的接线室。 “请帮我转接经济发展与改革委员会,政策研究室,我是冯靓,身份代码是……”她在卫星电话的键盘上按了一个十二位的长度的数字,接着等了片刻,“您的验证已经通过,请稍候,正在为您转接……”大约一分钟,一个沉稳的男声在听筒里响起,“你好,有什么事情?” 冯靓精致的脸蛋上还残留着一丝恐惧,她用颤抖着的声音说道:“王……王猛他们打算颠覆马来西亚政权,为了掠夺财富!” “什么?!!” 接电话的是该处负责人,他挂了电话后默然无语。派遣冯靓去会合王猛,其实没有更深层次的含义,改革开放之后,面对不同于国内的经济环境,一些对外项目频频产生问题,让大佬们发现想要站在国际这个大舞台上下好一盘棋,最重要的还是必须先和世界接轨。在战争越来越少出现的时代里,经济战争就成为了主旋律。面对复杂的世界经济环境,国内有理由也必须打造出一支熟悉国际经济战争形态的队伍。 冯靓等人就是第一批被选中的人,他们需要通过王猛这个媒介,去深层次的了解金融风暴诞生的原因、过程、以及结束,充分的理解并且学习,在将来杜绝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夏国的身上。 然而没有想到的事,一件小小的事情,却引爆了这个大的一个纰漏。 擦了擦脸上不知何时泌出来的汗珠子,他拨通转接室的电话,直接转去办公厅。半个小时后,一份份报告,就摆放在了各位大佬的桌子上。 第205章 掠夺马来西亚 【历史出现拐点】 对于国内的事情王猛不想过多的主动过问,如果冯靓不说,他是不会去提的。 聚会后的第五天,马来西亚每日新闻报纸头版头条,刊登了一名泄密者的爆料。爆料中称,一些马来西亚国内的一些富豪已经打算和外国的投机者联合起来,吞并马来西亚三十年来的发展成果。报纸一经刊登,立刻引爆了本来局势就非常紧张的马来西亚。一些学生和中产阶级走上街头,要求政府惩治这些可恶的卖国者。 然而马来西亚政府却无动于衷,只是派遣了各省的官员安抚游行的民众,并且承诺不会让卖国者的阴谋得逞。 这是一句屁话,一个突如其来的背叛者让马来西亚土著富豪的秘密被曝光,他们为了抱团求存,更加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动任何一个人,都等于触及了小集体的利益,这个集体的能量足以影响百万人的日常生活。以马哈蒂尔为首的强硬派,拿这些国内的祸害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通过联系的方式,不断安抚并且招安他们。 可是信任的危机出现后,还有谁会相信一个政客的承诺?马来西亚本地的土豪们根本不理睬政府的善意,反而蠢蠢欲动。就在马哈蒂尔打算豁出去解决掉这块脓疮的时候,新加坡投降了。 八月末,越南、老挝、缅甸等国家被国际投机者掠夺一空,发展十年的经济成果成为了别人的囊中之物,东南亚的经济战场上横尸遍野,到处都是崩溃的国家和社会。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新加坡支撑不住了。加元对美元比例大幅度跳水,以索罗斯的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基金会终于敲开了新加坡财宝箱的绳索,开始掠夺新加坡国内的财富。 人们因为恐惧而产生从众心理,他们跟着投机者一起抛售自己手中的货币,将加元换成了美元,造成加元贬值的同时,美元小幅度上升。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些普通民众毫无理智的抛售行为,成为了压倒新加坡防御体系的最后一根稻草。九月初,新加坡与国际投机者之间的金钱战争正式宣告失败,短短一周里蒸发了超过千亿美元的财富。 根据新加坡联合早报报道,在短短的十天里,有超过百位新加坡的本地富豪因为破产而结束自己的生命,文中强烈的谴责了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投机者的可耻行径。然而这样的谴责不痛不痒,国际热钱大量涌入这个已经被撬开一条缝隙的财宝箱里。越来越多的财富在市场中蒸发,新加坡政府紧急救市,洒出大量的外汇储备,并且向国际货币组织以及美国求助。 可能是感觉到阻力不断的增加,索罗斯很快就收手,带着胜利的姿态重返马来西亚。在他下飞机的这一天,令吉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暴跌,经过半个月的发酵,马来西亚本地的土著富豪们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始和国际投机者们合作,瓜分马来西亚三十年经济发展的成果。 反对党以马哈蒂尔禁止外汇流通,造成大量外企停业,并且因为恐慌而无止尽的抛售产业,造成了马来西亚本土经济大规模衰败为借口,发起对马哈蒂尔的弹劾。通过反对党事先计划好的预谋,几乎所有省份都开始宣传马来西亚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正是因为马哈蒂尔对国际投机者恶言恶语在先,所以遭到了国际投机者们的报复。 为了平息国际投机者们的愤怒,必须弹劾马哈蒂尔,只有他下台了,他的施政方针才会改变,国内的经济才会好转,国际投机者才会离开。这样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言,居然拥有了非常旷阔的市场,很多马来西亚居民开始讨论这个问题,并且一些地区快速的通过了弹劾议案。 在这样内外交困的情况下,马哈蒂尔依然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他号召大家一致对外,不要被国内的卖国者利用,做出让他们自己后悔一生的事情。为了响应马哈蒂尔的发言,马来西亚国内的金融行业纷纷公开表示支持马哈蒂尔的观点,并且举行了盛大的游行来支持马哈蒂尔继续执政。 或许就是这样的游行和金融业等中高产阶级的支持,造成了底层民众和低产阶级更大的反感,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赞同弹劾议案。而马来西亚国内的内部矛盾也开始激化,无论是政党之间还是社会阶级之间,都出现了过激反应。就在这样一个背景下,马来西亚货币令吉开始出现不受控制的暴跌。在货币暴跌的同时,人们终于发现,马哈蒂尔的防御体系被攻破了。 九月中旬,令吉突破3。391:1对美元的兑率,大量工厂因为恶意的抛售而倒闭,越来越多的公司纷纷破产。在九月下旬,令吉跌入有史以来的最低点3。49:1,恐慌进一步加剧。马来西亚国内的卖国者开始伺机而动,他们通过和国际投机者合作的方式,大量吞并萎靡不振的企业和工厂,强制性的申请破产,让整个社会都出现一种末日来临的错觉。 到了十月三号左右,马来西亚超过百分之四十的企业、工厂都宣告破产,大量地主和种植园被马来西亚本地土著富豪以超低的价格收入。马哈蒂尔再一次被弹劾,在经济完全崩溃的前提下,马哈蒂尔的弹劾议案全票通过,执政十七年的马哈蒂尔黯然下台。随着他的下台,外汇政策再一次全面开放,国际投机者的狂欢时刻来临了。 作为东南亚最坚挺的货币之一,马来西亚令吉,在十月十七号这一天已经跌破6。37:1,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企业、工厂倒闭。阿卜杜勒要求人们放弃矛盾,一致对外,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收效。疯狂的投机者和国内的卖国者对财富的追逐和掠夺已经进入了狂热的状态中,任何阻挡他们掠夺财富的人,都是敌人,整个马来西亚陷入到一种无政府的状态中。 十月中下旬,吃饱的国际投机者终于散去,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有超过五千亿至六千亿美元的财富被蒸发,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国民宣告破产。 就在人们已经绝望的时候,一群马来西亚本地的富豪们站了出来,他们收购了几乎可以收购的工厂、企业、土地,开始积极的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复工。与此同时,这些富翁们组建了一个全新的政党,开始宣传自己的政治理念。两千多万的马来西亚国民,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人和这些富豪产生了直接的利益关系,有百分之二十的人产生了间接的利益关系。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全新的政党上台,开始了全新的统治。 因阿卜杜勒对马哈蒂尔的信任,他也重新成为了马来西亚的吉祥物,不再拥有任何影响力和执政权力。 马来西亚,变天了。 在十月二十日,夏国商业代表团带着庞大的合约来到马来西亚,洽谈与经济建设相关的事项,然而在这次洽谈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为什么?”王猛站在海关,手里还拿着月初时可以使用的护照,质问道:“我几天前还用过这本护照,为什么现在不能用了?” 海关的柜员脸上都是歉意的笑容,她用很柔弱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查了一下,我国外交部有特别通知,禁止您入境,对此我感到十分的抱歉,请你及时改签机票……” 王猛哭笑不得,他身后的小学生补课团的规模再一次增大。王猛在马来西亚的所作所为早已被告知国内,国内和东南亚这些国家之间多少有一点不和,对于王猛的做法没有表态,不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任其发展。当马哈蒂尔下台,一个统治了马来西亚几十年的政治团体被排挤出统治层之后,夏国的大佬们知道机会来了。 他们立刻派出代表团,前往马来西亚和新政府洽谈经济建设的投资项目,以及展开全方位的合作。被掠夺一空的马来西亚的确需要有大国支持他们恢复经济,两边可谓是一拍即合,立刻签订了数十条双边友好协议,将刚刚反应过来的美帝国主义挤在了外面。虽然后来美帝国主义也获得了不少的合约,不过相对于夏国而言,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政治上的,都落后太多。 对于王猛,大佬们的意见是,只要他不在国内,就派更多的人看着他。 王猛无奈的掏出手机,“米勒,老索对我的意见有兴趣吗?”王猛在离开马来西亚之前和索罗斯有过一番交谈,他认为现在可以对棒子国动手了。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沦陷,让棒子国不敢再叫嚣自己即将赶超美日,成为世界第一的经济体。同时棒子国的经济开始出现不可控制的下滑,政府及时颁布了几条政策后制止了经济的动荡,但是棒子国脆弱的经济已经展现在所有投机者面前。 如今已经杀红了眼的攻击投机者们,不愿意就此结束亚洲的旅程,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棒子国、香洲,以及小日本。 王猛的意见是,先给棒子杀的血流成河,再考虑其他的。可是索罗斯却不同意,他认为目标应该转向经济刚刚复苏的俄罗斯。通过几年大力的发展,俄罗斯的经济已经恢复不少,社会也聚集了大量的财富。以一个美帝国主义资本家的心态而言,他更倾向于攻击俄罗斯,而不是攻击美国爸爸的二儿子棒子国。 “很抱歉……”米勒的语气有一些低沉,他也觉得现在是进攻韩国最好的世界,而不是掉转枪头去攻击欣欣向荣的俄罗斯。 第206章 挖豆豆 站在海关,王猛无奈的瞅了瞅身后的冯靓,以及扩张到十个人的队伍,叹了一口气,“我本来还想在马来西亚进行一点投资,买一点房地产什么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做的这么绝,这是卸磨杀驴啊,一转眼就背后捅刀子。” 冯靓没说话,如果她是领导人,他也不会让这种思维已经突破天际的投机分子入境,指不定还要发生什么事情呢。对着王猛笑了笑,一声不吭。 王猛甩甩头,翻开通信录,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董泰闻?我打森博的电话打不通……什么?他去双飞去了?我靠,你们的生活这么惬意吗?叫上兄弟们,咱们棒子国见,最迟后天。”他挂了电话,又拨了几通出去,都是使用的英文,冯靓一听就知道,这厮在召集投机者,准备做空韩国。 虽然王猛这几个月做的不错,但是人们还是更加相信索罗斯的眼光,他几次针对性的阻击都无一失败,每一次都大获成功。当索罗斯认为俄罗斯是一个不错的目标时,人们都下意识的认为应该跟随索罗斯的脚步,而不是和王猛一起去韩国。但是他们不知道,索罗斯和俄罗斯可能上辈子就有仇,万无一失的计划在俄罗斯全盘落空,甚至连美帝国主义都干涉索罗斯对俄罗斯的经济阻击。也是从俄罗斯开始,显赫一时的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迈入了终结的倒计时。 当然,也有一些基金会更加看重王猛的操作能力,而且棒子国的经济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坚强,几乎是不堪一击。国际投机者联军开始对马来西亚动武的时候,棒子国自己就**了一次,起亚宣布破产,随后双铃也跟着莫名其妙的就**了,因为坏账问题宣布破产,十几家大型企业也紧随其后,进入了破产的流程中。社会中出现了过多的坏账,让棒子央行感到一阵阵无力,去年棒子国人均收入超过一万美元,达到了发达国家的水准,他们刚刚喊出要超越日本的口号,今年经济就遭到了莫名其妙的集体**。 因为大量企业破产,以及马来西亚的沦陷,棒子元兑率出现跌幅,略微跌了几个棒子元。棒子国的财政部部长在新闻发布会里声称,小幅度的兑率浮动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请广大投资者不要紧张,一切都属于正常的现象。棒子国财政部部长甚至在公开的新闻发布会里大放厥词,称棒子国的经济已经快要赶上日本了,屹立在世界第三的位置上。 棒子国的国民纷纷欢呼不已,继续做着赶超美日,称霸全球的梦想。对于外汇市场的跌幅以及国内金融市场的疲软,他们都选择了无视。 十月二十五日,王猛踩在了棒子国的土地上。 “这是一个贫穷的国家,人民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王猛无聊的和身边的小学生补课团吹牛,“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会骗你们吗?” 冯靓撇撇嘴,反驳道:“去年棒子国人均收入超过了一万美元,已经达到了发达国家的水准,经济学家预计今年棒子国的人均收入要超过一万两千美金,在亚洲地区已经算是名列前茅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国内的人均收入的确比不上棒子国。” 王猛哼哼的冷笑了两声,“你们肯定不知道,棒子国的棒子们经常组团到国内去旅游,你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吗?” 冯靓望着王猛,她是搞经济的,不是搞旅游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侧过脸看了看身旁的同伴们,也都是一脸的茫然。王猛笑道:“看来你们都不知道,其实很简单,他们组团去国内就是为了吃水果和吃肉。你们想想看,这种把几天旅游时间都消耗在各类饭店和水果摊的国家,怎么可能是一个富足的国家?在他们自己的国家里,五花肉和牛肉都属于奢侈品,如果要相亲,只要提两斤牛肉就能获得女方家里人的满意,这样贫穷的国家真的好可悲。” “不……不会吧?”冯靓真的被惊到了,“这怎么可能?猪肉和牛肉不是很便宜的东西吗?”在她的记忆中,猪肉也就四块多一斤,牛肉要十三,这么便宜的东西国内普通家庭天天吃都能吃的起,可是在棒子国怎么就成为了奢侈品? 其实王猛偷换了一个概念,在棒子国,因为气候和地域的原因,以及各种的因素限制,水果种植的很少,而畜牧业更是欠发达,国内一些果园和养殖场的产量完全不够市场的需求,只好大量的进口。棒子国有一种怪异的情绪,可能是因为几千年来对夏国俯首称臣,心里有一种逆反心理,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从小日本或者澳大利亚进口。 澳洲的食材品质的确是没话说,但是高昂的价格也断绝了很多棒子国吃肉和品尝水果的机会。同样的问题也发生在小日本,不过和棒子国不同的是,小日本是因为广场协议而必须从美帝国主义进口高价食材,2014年的第一枚小日本本土成熟的哈密瓜,卖了几百万的天价。在小日本,哈密瓜属于最奢侈的水果,往往只有举办非常重要的宴席或者典礼,才有可能会出现少量哈密瓜。 很多小日本一辈子都没有吃过哈密瓜,还有比如说菠萝等水果。 真是可悲的民族! 王猛一解释,国内的小学生补课团面面相觑,没想到经济这么发达的国家还有这种情况,世界真的是好奇妙。这里的人们口袋里装着的钱是夏国老百姓口袋里的十倍,但是他们却吃不起我们天天吃的东西,好神奇呀。 来棒子国之前就在汉城的一栋写字楼租了两层作为这次的韩国之旅临时的办公场地,同时也租了两处别墅,作为王猛的落脚点。至于操盘手们,则统统住进酒店里。本来还想着买几栋别墅,可是转念一想,两三个月别墅的价格差不多只有现在的几分之一甚至是十分之一,到时候买比现在划算很多。 等一切都安排好后,第三天,大家都汇聚在临时的办公楼里。 “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不需要我们动手,棒子国的经济就差不多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们只需要引导一下,他自己就会完蛋。”王猛越说越觉得棒子国的经济真的好脆弱,没有人来攻击他,他就自己**了,还真是奇葩。“准备建仓,套利做空棒子元!” 十月二十七日这一天,几个三流花边小报用大幅的版面报道一位绯闻女明星私会一名男性,被狗仔队发现并且全程拍摄了下来。在全民娱乐的棒子国,这样的新闻是最受人们喜欢和追捧的,他们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抨击这些现象,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一看有没有露点之类的火爆画面。这一次的爆料比以往都要火爆了数倍,这位靠着绯闻出名的女明星首次在众多读者和民众面前****出镜,引爆了读者的热议。 在热议中,男方的信息也逐渐浮出水面,被一花边小报最先报道出来。然而就是这个在大家看来注定要成为社会热点的新闻人物,却让整个棒子国社会集体失言了。 因为这个男人,主导了马来西亚的崩溃,他的名字叫王猛,来自夏国。 这个男人在棒子国干什么? 他是不是打算和国际投机者们一起阻击棒子国? 一瞬间,王猛就成了整个棒子国舆论的中心,在花边小报曝光他身份的这一天,棒子元直接跌到977:1对美元,跌幅接近百分之四,股票市场更是暴跌,同日又有三家大型企业申请破产。 王猛就像是一枚核弹,轰在了棒子国最薄弱的地方。 “真的是很脆弱!”王猛坐在三十几个屏幕前,看着十几条指数开始调头向下,他相信随着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更多的国际投机者会被这里的财富吸引,加入到这场盛宴之中。他只是耍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小小手段而已,喜欢深挖的棒子们开开心心的挖出一个核弹,他相信花边小报的狗仔队和主编应该不会太好过。不过这一切,和他都已经没有了关系。 “你倒是好手段,工作不忘娱乐,小明星的滋味如何?”冯靓打趣了王猛一句,对这个年纪比他小七岁的男人,产生了一种由衷的佩服。如果王猛正大光明的主动出现在媒体之上,难免会引起棒子国上下的同仇敌忾,甚至紧紧的抱团。可是王猛的出现是被他们花边小报自己挖出来的,这种挖到核弹的意外和措手不及,让政府连宣布经济上戒严的借口都没有。 王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很得意,当时他考虑过很多种方法让棒子国知道他来了,可是总觉得太着痕迹,对以后的机会可能会产生不利的影响。直到他接到了林立果的电话,才想出了这一招。“他们现在会恐惧,我是来旅游消遣的,还是代表着国际投机者来打前站的。在随后的几天,我的战友们会逐渐通过海关进入棒子国,他们就会更加的惊恐。甚至不需要我去做什么,棒子国的经济就会崩塌一半。” 冯靓是在是无话可说,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书本上,即使是战例……也太拿不出手了。复杂多变的经济体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要考虑到很多的方面,以及社会的心理效应。 “一个月的期权,做空,全部进场吧。”王猛抿抿嘴,让森博开始操作。期权不同于期货,期货是现货全款交易,一百元的货物买入,一百五十元卖出,盈利在五十元。然而期权可以通过五元的权利金买入二十股,到了一百五十元之后每股盈利四十五,总盈利九百元,这就是差距。 在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王猛将自己的资产翻了一倍转弯,加上李英美和蒲小雷、老胡等人筹集,以及王猛自己通过信誉从央行拆解的,总共五十亿美元的资本被砸入了外汇市场,一瞬间在关注棒子元外汇市场的国际机构都嗅到了狂风暴雨的气味。这群鲨鱼们开始出击,向棒子国移动,同时开始建仓联手做空。 十月三十日,棒子元跌破了1000棒子元大关,棒子国财政部部长申请国家介入,然而太迟了。 大量国际热钱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的涌入棒子国的金融市场,加入到这场顺利到莫名其妙的聚餐之中。 “请问是王猛,王先生吗?”王猛正在和林立果、璐蓉玩铿锵三人行,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的兴致。压抑住体内蠢蠢欲动的火焰,他翻身躺在床上,刚准备说话,突然嘶的吸了一口凉气,“是,我是王猛,阁下是?”对方说的是中文,普通话非常的标准的,让他一时间猜不到到底是谁的电话。 “太好了,终于联系上您了,我是棒子国的财政部副部长,嫖太勇,希望可以和王猛先生面对面的谈一谈关于经济上的一些问题。”嫖太勇话说的虽然比较谦虚,可是王猛并没有从他的声音里听到这种虚,反而能感觉都啊一种莫名其妙,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王猛拒绝道:“很抱歉,我还有一些事……” “不不不!”嫖太勇顿时慌乱起来,他刚才的优越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请您务必答应我的请求,拜托了。” 嗯……王猛拍了拍林立果和璐蓉的脑袋,白了她们一眼,“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时间,好了,有机会在说吧。”说完他挂了电话,将电话卡抽了出来掰断,看样子这个电话被泄露了。不过无所谓,他最不缺的就是电话卡,而且想要联系到他的人,总有办法联系到他。处理好一切,王猛突然翻身站了起来,“好呀,看样子你们两个还不知悔改,就让贫道好好的降服你们这些小妖精,看贫道降魔杵!” “降魔杵不是和尚们用的吗?” “佛本是道!” 第207章 逛街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王猛一行人走在街上,指着萧条的街道上不多的行人,“走到现在,大约有半个小时,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拿手机的路人都没有,路边的电话亭反而都排上了队。你们都说棒子国很富有,为什么他们用不起手机,还要去用公用电话呢?” 小学生补课团加林立果都开始回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的确几乎没有人拿手机,甚至连传呼机都不是很多。大家都在挤公共电话亭外排队,而且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文明,一样有人插队。 “手机在棒子国属于奢侈品,只有真正的富翁才能用得起,白领什么的只敢买却不敢用。一部手机一年产生的费用差不多等于养一部车,能用得起的非常非常少。”王猛解释了一下,“实际上韩棒子和朝棒子之间的局势从来就没有缓解过,两边经常开火误射,在通信技术没有进步之前,民用信号往往会被军用信号干扰,无法正常通信。手机运营商为了确保可以有效的进行通话,用的都是卫星信号。全韩棒子拥有手机的人很少,通信公司又不可能赔钱运营,每年通信卫星的相关费用都由这些手机用户均摊,所以这个门槛特别的高,一般的白领都不敢轻易的使用一部手机。” “那电影里面的都是假的拉?”冯靓忍不住问道,韩棒子的歌手正在亚洲地区刮起韩流,一些电视台顺势引进了韩棒子的电视剧。电视剧中的城市美轮美奂,家家户户都有车,每个人都有手机,生活都是非常的富裕,让国内一些人心生向往,觉得韩棒子的生活肯定比国内要舒适。 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的,这也是国内和国外最大的不同之处。 外国的电视剧或者是电影,往往都是宣传国内好的一面,比如说富足的生活、优美的环境、宜人的居住条件等等,反映的也是社会上比较正能量的东西。每个电视剧、电影中的人,都拥有这样那样的美德,即使是一个反面的角色,也有闪光点在身上。这些反面人物的坏,往往只是性格上的缺陷,比如太过于自我等。 而国内的电视剧和电影呢?天天宣传国内基层的老百姓吃不饱饭,经常被土匪恶霸侮辱欺负,当官的永远都是和黑恶势力勾结在一起迫害老百姓。所有的老百姓生活的都毫无尊严,数不清的负能量充斥在这些电影里,某个电影叫民妓【虚构,你猜呢】,参加国国际的几大电影节,故事的内容非常的简单在夏国的农村,一般男人们在家干农活,女人们去城市里做妓女,依靠卖肉的钱贴补家用。因为男主角农闲时去城里陪妻子卖yin,产生了一系列的故事,最后男女主角一起回到了农村,不再去城市。 这种电影居然能拍摄出来,并且送出国去展览,王猛有时候就觉得纳闷了,这真的是最基层发生的事情吗?这部电影想要反映一个什么样的内容呢?反映老百姓已经穷的把卖yin当作一种正常的工作了吗?还是反映男主角可以毫不在乎的看着妻子在别人的胯下娇喘,为的就是几块钱而出卖掉无所谓的尊严和人格? 这种导演应该拖出去枪毙,为什么夏国在国际上给人们的印象特别的差,原因就出在这里。这群导演为了满足国外敌对势力的政治诉求,拍摄了大量抹黑夏国的电影参展并且获得重量级的奖项,从而满足声望和财富的需求。 这些人,在王猛看来,都是卖国贼! 王猛愤愤的说道:“不只是韩棒子,几乎所有的进口影视剧中都存在过度美化的问题。在韩棒子,拥有优美景色的城市只有汉城和济州岛,离开了这里其他的城市和我们的乡下没有什么区别。一些稍微偏远一些的地方,连水泥路都没有,比起夏国真的差太远了。只是他们太会宣传,只让你看见好的,不让你看见那些脏乱差的东西,所以你看见的都是韩棒子的优点,才会觉得这个国家不错。”王猛冷哼了一声,他决定一回国就打报告给中央,不再审批披着人性、伦理和文艺给夏国抹黑的片子过审。 冯靓没说话,她也知道国内的电影是什么德行,但是她不懂文艺,这群导演天天喊着“艺术你不懂”的口号,在国际上屡获大奖,国家对此也是一头雾水。虽然有人提过要杜绝类似的电影出现在国际电影展上,可是一些人以获奖能提高夏国的知名度为借口,拒绝了这项提议。 简直就是操蛋! “好不容易出一次国门,既然来了就得好好转一转玩一玩,今天咱们去吃烧烤。”王猛挥了挥手,指着远处的街道,他已经找当地人问过了,最好的烧烤就在这条街的尽头。“烧烤也算是棒子比较特色的饮食了,等同于我们的满汉全席……”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一行人横穿了汉城比较繁华的街道,给他们的感觉很一般,有一种见面不如闻名的感觉,还不如去王府井转一转。到了烤肉店,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这段时间韩国的经济衰退,外来的投机者虎视眈眈,棒子元大幅度的下跌,已经让不景气的金融环境更加的恶劣。本来就非常昂贵的烤肉,变得更加没有人愿意来吃。 老板见到一大群人进来,高兴的差点哭了。 “快请坐,快请坐,诸位需要一点什么?”烤肉店的老板有一点谢顶,四十几岁,忙前忙后一个人忙活。 王猛没有拿菜单,“给我们每人上一盘神户的雪花牛片,另外五花肉每人四客,是夏国的五花肉吗?”他身边的年轻人董韩闻立刻帮他翻译出来,董韩闻是董泰闻的弟弟,这次也跟着来了。 烤肉店老板在记录前面的菜单时表现的还可以,可他一听到客人问是不是夏国的五花肉,顿时一蹦三尺高,“怎么可能呢?我们的店铺怎么可能会进口那种劣质的食材呢?客人,虽然你是小店尊贵的客人,但是请不要开这样无礼的玩笑!”烤肉店老板强硬了一下,本来想说不行你们就滚蛋,可是想着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开张了,还是咽了这口气。 一行人听完董韩闻的翻译,面面相觑,没想到国内的东西在国外的名声这么差? 烤肉店的老板排好菜单后开始为大家点火,因为一张桌子最多只能坐七八个人,王猛他们分了两桌。这家烤肉店据说在汉城经营的时间比较长,有一两百年的历史。和其他家烤肉店的铁板烤肉不同,这家的烤肉是放在石头上烤的。烤肉店老板打开了火炉,桌子中间一堆黑的发亮的石头下面开始冒起青烟,很快就传来油星过火时候迸裂的噼里啪啦声,一股焦香味从石头堆里传了出来。 恰好老板也开始上菜,大量的肉片被端到了桌子上,大家看着自己身前最多不到半斤的肉,彻底没话说。 烤肉店老板忙活完后擦了擦手,羡慕的说道:“一定是公司的老板请客吧?啊,公司的福利这么好,绩效一定也很不错的,真是羡慕你们公司。我的孩子前几天才因为公司倒闭而失业,你们一定要好好干哟。” 因为大家交流的声音比较小,而且说话都是由董韩闻再说,所以老板还没发现,其实这里一群人都是夏国人。 “虽然量很少,但是的确很好吃。”林立果夹起一片薄薄的肉片,放到烧得滚烫的石头上,立刻发出滋啦啦的声音。五花肉肥肉的部分通过加热,油份被炼了出来,反过来煎烤肉片,只要二三十秒,就可以吃了。日积月累的石头上充满了各种的香料,甚至不需要自己撒什么,都会有一丝香料的香味在肉里。 王猛吃的最欢,他点点头道:“很多烤肉都变成了铁板烧,这里还保持着一定的传统,火焰的热浪从石头的缝隙里窜出来,既烧了,也烤了,大家多吃一点。”他偏过头对吃的满嘴流油的董韩闻说道:“让老板再上个二十份神户雪花牛肉,五十份五花肉,一次性吃个够。”小学生补课团中三个年轻人顿时叫好起来。 和在马来西亚不同,王猛没有限制他们的说话权力。新加入小学生补课团的五人对这个**oss的个人感观还不错,人大方又没架子,比起那些国企的老总简直就是人类的好朋友有没有。 烤肉店老板此时也回过神来,知道这群人来自夏国,也很开心。外国的客人喜欢吃他准备的食物,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荣耀和骄傲。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多小时,结账的时候老板再一次感动的哭了。这一伙人一顿的消费,顶得上他平时一个星期了,唯一让他不太安心的就是这群人看样子好像没怎么吃饱。 “这顿饭吃了快一万人民币。”王猛没什么感觉,他的资产已经是用百亿来计算了,掠夺完棒子国之后还会再翻倍甚至是数倍,一顿饭吃个一万两万哪怕是几万十几万,都是毛毛雨。可是跟着他的小学生补课团都震惊了,加起来还没有二十斤的肉,居然要一万块,这尼玛抢劫吗? 第208章 暴富!!!!!! 因金融危机的缘故,整个汉城并没有去年的这个时候显得热闹。叫嚣着赶超美日的棒子们也不见了踪影,现在人最多的地方,都是和金融有关的地方。比如股票交易市场,期货交易市场,相关的沙龙等。大街上大猫小猫两三只,给人一种萎靡不振的即视感。 特别是江南区这个往日里最繁华的富人区,几乎看不见行人,路边的商店也全部歇业。 “为什么会关的这么彻底?”林立果问道,她还想着来血拼一把,结果全都是铁将军把门。 王猛解释道:“金融危机对富人的伤害远远超过对穷人的伤害。穷人有一千元钱,金融危机,蒸发了一半,他还有五百元的实际购买力。然而富人就不同了,他们几千万几亿的身价,一旦发生金融危机被蒸发的财富远远超过穷人被蒸发的财富,而且产业越多,死的越快。” 一个企业的价值往往体现在很多方面,但是在金融危机面前一些附加的价值都成了虚妄的东西,货币贬值,经济萧条,各种坏账爆发式的增长。一个公司、企业的倒闭,会连累更多的公司,当起亚因为十万亿万元棒子元的债务而倒闭的时候其实并不是特别多,按照当时兑率913:1对美元,也就是一百多亿美元的账务。他带动的是一个连锁的反应,这也是为什么起亚倒闭后一大堆企业跟着死亡。 因为一百多亿美金的坏账,数个大型企业收不回货款,而他们为了供给起亚产品,预先从半成品公司那里“借”来了商品,从原料商那里“借”来了原料,通过加工后卖给起亚。起亚倒闭了,这部分的损失就成了这些企业自己需要背负的坏账,但是他们的下游企业不会因为因为起亚倒闭就不找他们要货款,发生交易关系的是这些公司和他们下游企业。 在金融危机爆发的时候,这些企业的坏账率增多,面多众多公司的追讨货款已经没有支付能力。也就是因为他们失去了支付能力,才会造成进一步的恐慌,更多的下游企业开始向上游企业追讨货款。这些大公司申请倒闭后,坏账便转移到下游粗加工企业的身上。因为无法追讨到应得的货款,同时需要面临支付更下游企业的货款,因为没有钱支付所以申请倒闭。 或者因为没有收到货款对公司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损失,为了弥补损失公司需要加班加点的继续生产。然而金融危机的出现让产品滞销,却不能因为产品卖不出去而不发工资,短短几个月时间造成了严重的亏空,企业无法继续承受长久的亏损,最后申请破产。 可以说起亚带动了超过一百家以上的大中型企业的倒闭和破产,对棒子国的市场危害是极大的。 如果只有起亚这样一个大型企业倒闭也就算了,政府干预一下或许还能起到一些作用,双铃公司的倒闭让情况雪上加霜,一个大型综合性投资和轻工产品生产的企业涉及面更广。如果说起亚的倒闭拉动了一大堆和重工业有关的行业倒闭,那么双铃的完蛋就是拉着一群轻工企业一起跳楼。 棒子国的政府干预来的又迟,等他们决心救市的时候,王猛一行人却到了棒子国,让政府不敢再随意的使用外汇。 做空一个国家的经济,首先要打压这个国家的货币。当货币出现快速贬值的时候,人们会对货币和国家的经济体系产生质疑,因为这种质疑产生的不信任会加速经济的倒退。当货币贬值到一定的程度,通胀开始急剧增加,社会出现混乱…… 这是一系列很复杂的情况,而为了在最根源的地方制止货币出现贬值,官方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外汇储备。货币一样也是一种货物,同样会有供求的关系,当买方市场强于卖方市场的时候,货币就会升值。同理,如果要制止棒子元的不断暴跌,棒子国就必须用美元这样的硬通货来收购棒子元,造成市场上棒子元的紧缺,提高供应方的心理价位,造成货币的升值。 前提是有足够的外汇储备! 王猛的到来让很多本身就不看好棒子国经济的金融家开始做空棒子元,严重的套利行为给一些人一种棒子元马上就要完蛋了的错觉,于是也加入到抛售棒子元的行列中,加速了棒子元的崩溃。 这是一个巨大的连锁反应,而在这个连锁反应中,受伤最深的就是棒子国富豪了,所以江南区几乎看不见人,连商场都被关闭了。 一行人觉得在这个时候出来逛街是一种蛋疼的行为,于是决定回住处。 回到别墅的时候棒子元已经跌破了1020的大关,每天超过百分之一的跌幅已经让棒子国政府焦头烂额,他们投入市场的外汇并不足以挽救濒临崩溃的外汇市场,也抵抗不住为了掠夺棒子国财富而聚集在一起的国际投机者。 王猛五十亿美元在970:1对美元时候全部入场,做空棒子元的看跌期权,权利金为10棒子元(撬动一百倍资金),入手四亿八千五百万的看跌期权。到现在,棒子元因为国际投机者的快速撕咬,已经跌破了1020:1的兑率,获利在40棒子元,也就是说……翻了四倍。 翻了四倍是多少?大约是一百九十亿美元,折合人民币有一千六百亿左右,根据外汇市场浮率变动数值随之浮动。 听到森博和他报告这个数字的时候,他都失神了很久。要知道他来之前身价不过三百多亿,就算是还掉了所有的拆解和借贷,他的个人的获利仍然在一千亿以上,大约有一千二百亿的规模,这是怎样一笔庞大的财富?森博更兴奋,他不要求给他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只要有百分之一都是一笔惊天动地的财富! 森博眼珠子都红了,他狠狠地抱着王猛,用力的拍打着他的后背,“恭喜你,国内的首富先生……” “这就……首富了?会不会太轻松了?也许并不是!”王猛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所谓的首富只是一种象征,一种游戏的说法。全世界都认为比尔盖茨是世界首富,但是他敢承认自己是世界首富吗?他在非公开的场合里不止一次和别人说,自己并不是首富,这仅仅是一个游戏。 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上隐藏在民间的资金远远的超过了人们的想象,就像美国四大石油公司,都属于洛克菲勒石油集团。早期因为反托拉斯法案洛克菲勒石油集团被拆解成为现在的美国四大石油公司,虽然一家公司变成了四家公司,但是并不是说在这些公司里没有洛克菲勒家族的股票了。恰恰相反的是,正是因为政府的强制拆分,洛克菲勒家族的财富几何式爆发性增长。 就好似后来内地的某能源公司的老总,随便爆一下就秒杀了牛云、王老公他爹等人物,轻轻松松的拿到了亚洲首富的头衔。可是,谁又能知道,会不会还有比他更有钱人的躲藏在民间的某个角落里呢? 王猛稳定了一下心神,他交代道:“千万不要透露出去,我也要当一个安静的小老板……”说着他笑了起来,“继续盯着汇率,棒子政府应该要救市了,到1035就离场,如果棒子提前救市随时给我电话,1010是底线!”他说完再三确认嘱咐道:“千万不能错,一辈子的幸福!” 王猛说的完全没有错,棒子政府的确打算救市,当天中午,棒子国财政部部长公开讲话,五百亿规模的美元外汇储备将进入市场,挽救不断暴跌的棒子元,这比历史中棒子国出手的时间要晚,价位要更低,最主要的还是有了王猛这个变数。在前一世,棒子国没有经历过国际投机者的撕咬,自己一个人不断**,所以棒子国政府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去协调这件事。然而这一世,有了王猛和一部分国际投机者的恶意打压,棒子国完全被打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棒子元的价格已经跌到了谷底。 可是棒子国那少的可怜的外汇储备不要说抵抗所有的投机者,王猛现在的资金完全可以无视五百亿美元带来的反应。 在第二天,棒子元小幅度回升4棒子元,棒子国财政部官员在公开的场合说道:“我们已经把握住事情的命脉,很快棒子元将重返9字头的区域。” 然而投机者面对棒子国五百亿美元的救市,根本没有多少的重视,他们继续拆借棒子元不断的打压市场,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回的套利,资金雪球越滚越大,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在棒子国开始幻想着经济再次振作的时候,棒子元不受控制的跌破了之前的1020:1对美元的汇率区,往深海区又进了一步。 每一小步的迈进,对于王猛而言都是数亿规模资金的增长和消失,他现在已经逐渐的体会到索罗斯等人的心态了,甚至比他们更加的强大。至少,不管是索罗斯还是老虎,都不敢随随便便的撬动百倍的资金来做空某一种货币。在执行价位上浮百分之一,所有的财富都会变成空气,只有绝对自信的人,以及疯子一样的赌徒,才敢拿这么大笔的资金撬动杠杆。 第209章 一波肥 【快要一个星期了,每天万更。】 棒子国临时召开紧急会议,总统茎勇三和财政部部长一起商讨关于如何抑制棒子元继续暴跌的问题。在会议中,财政部副部长嫖太勇提出了一个议案,关于解放五百亿美元的对日还款,用这五百亿美元来拯救棒子的外汇市场。众所周知的历史遗留问题,小日本为了顺利的在战后融入到国际社会中,积极主动的在亚洲区给予经济落后国家大量低息和无息贷款,利用这样的方式,成功的回到了主流社会的群体中。 当然,其中也有美帝国主义爸爸出了不少力。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小日本累年向韩棒子提供大额的经济援助。恰好今年年底,就是这一批次的低息贷款还款日,整整五百亿美元。或许五百亿美元在小日本来不算什么,他们都能买下时代广场了,可是在棒子国来看,就是救命的钱。他们通过外交照会,正式的提出滞后还款的请求,可是感受到索罗斯对亚洲国家的敌视和恶意,小日本为了自保也不得不加紧自身的防御措施。 此时的五百亿美元,也成为了小日本不可能放弃的一笔款项。在随后的外交照会中,小日本大使非常明确的表示,绝对不能拖延还款日期,而且小日本将派出一支代表团,全程监察还款的过程。 一瞬间,棒子元再一次暴跌,突破1080:1的大关! “每个人都会有遗憾,我觉得我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王猛躺在床上,微微气喘,林立果已经酥软在一边,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璐蓉忙着为王猛收购企业去了,当汇率到达1055:1的时候,一瞬间所有期权进行交割,王猛的个人账户里的资金,暴增到一个让人感觉到窒息的数字上。他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他的子子孙孙节省一点,光是利息都足够他们过上奢侈的生活。 林立果的肌肤很白,但是她身上此时出现了一块又一块的粉色红斑,那是**时兴奋导致毛细血管充血造成的颜色。她正在享受着**后的余韵,微微闭着的眼睛轻微的颤抖着,鼻腔里不时挤出一个荡人心魄的鼻音。王猛手脚不老实的抚摸着她的身体,“知道吗?我道今天才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有钱人,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说到这里顿了顿,“算了,还是给你一张卡吧,回头我按时给你发补贴。” 林立果睁开眼看了看在自己身上游动的手,剜了他一眼,“随便你咯,我其实也不缺钱。” 王猛笑了起来,“不缺钱和有钱是两个概念,打一个比方,我觉得咱们住着的这栋别墅不符合我的身份和心意,我可以买下来在这里盖一个厕所。这叫有钱。你在香洲娱乐圈里拼搏,面子很重要。别人穿金戴银的,你穿的破破烂烂,会被人看不起。明星嘛,都是要面子的人咯,多买一些名牌,别人也会觉得我品位高。” “你是怪我没品味啊?”林立果将身体里的力气从四肢聚拢起来,翻身爬到王猛的身上趴着,她身体细腻光滑如缎子般的触感给王猛非常特别的享受。他伸手搂住林立果,在她光滑的背上胡乱的抚摸着。林立果盯着王猛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穿的东西很低档啊?” 王猛摇摇头,“其实我穿的也不怎么高级,只是你要当明星,就应该有明星的架势。不说让你引导潮流,起码要紧跟潮流的脚步。时尚,其实说穿了就是比赛花钱。我听说很多女士一套衣服配一个手包,穿完之后全部丢掉。” 林立果沉默了一会才接受王猛的说法,她轻咬着嘴唇,如贝壳般闪烁着荧光的牙齿轻轻的咬住粉色丰满的嘴唇,王猛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涌入丹田。“王猛,我……想去上学。” “上学?”王猛一愣,问道:“为什么?” 林立果翻身从王猛的身上下来,和他平躺在一起,“以前为了生活的更好一些所以一早出来当模特,在湾湾的时候虽然干的比较辛苦,不过也有钱拿啊。后来姐妹们都说去香洲发展更有前途,就一起去香洲了。但是在香洲反而不如在湾湾,在湾湾你愿意做一个普通的模特,那就是模特啦,只要上工就好了。在香洲呢?”她甩甩头,一脸的怅然,“模特都不是模特了,经纪人天天给我们介绍这样的老板,那样的公子,给我们明码标价。虽然也有模特的活动,但是几乎拿不到什么钱。我知道啊,他们就是逼着我们走出那一步。” 她叹了一口气,望着王猛,问道:“你说,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好悲哀的?自己的人生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我感谢老天给我这个机会。其实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出名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只要过得开心,怎样都好。我一直后悔当时没有好好的上学,现在生活也稳定了,我想继续上学,你说好不好?” 王猛沉默了,林立果的事情只是反应了社会底层中一个普通的面,实际上这些事情很多,不管是在香洲、湾湾,还是在国内。他点了点头,鼓励道:“我很支持你去上学,是上大学吗?要不要我帮你找人?” 林立果听到王猛同意她去上学,立刻变得非常的开心,弯起的眼睛就像是挂在天空中的月亮。虽然不耀眼,却给人宁静的感觉。她摇着头说:“我打算从高中开始重新上课,是成人学校啦,到时候我会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的!” “好,为了你能上香洲大学,加油!” 两人正在说话,突然从屋子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林立果裹着床单走到了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了一小条缝隙,惊讶的说道:“好多人呢,他们好像在游行?” 王猛眉头一抓,立刻打电话给森博,森博接通电话后王猛也听见了听筒里微弱的噪杂声,“怎么回事?你那也有游行的人吗?” 森博解释道:“你没看新闻吗?棒子政府和国际货币组织以及银行家们开始谈条件了,棒子国国民莫名其妙的暴走了。” 棒子国在小日本拒绝了他们拖延还款日期的要求后,立刻将五百亿美元提前还给了小日本政府,并且恶语相向。可是这么做对棒子国内的局势无济于事,于是棒子国果断的联系国际货币组织,请求国际货币组织和国际银行家拯救崩溃的棒子国市场。然而面对棒子国这样已经无法控制的汇率,国际货币组织和国际银行家们纷纷开出了让棒子国难以接受的条件。不仅仅要求对棒子国对国际货币组织和国际银行家完全开放棒子国国内的金融市场,并且要求允许他们有限度的参与到恢复经济的建设当中。 换而言之,国际货币组织和国际银行家要求收购棒子国国内的产业。 这是棒子国非常难以接受的,你可以给我高息贷款,也可以有金融的交换条件,可是却不能接受国内的企业和工厂变成外国人的产业。但是面对即将突破1100:1的兑率,棒子国的政府不得不妥协了。在十一月一日这一天,棒子国财政部部长发表了公开的讲话,在讲话中他向棒子国的国民保证,国际货币组织和国际银行家的支援很快就会到位,帮助棒子国度过难关。在他企图忽略交换条件的时候,却被人爆出棒子国将会把一些优质的企业以低价转让给国际货币组织和国际银行家,换取他们对棒子国的支持。 但是棒子国国民却认为棒子国政府在引狼入室,国际货币组织和国际银行家也是投机者的一部分,他们大量吞并国内的产业和金融类公司,是对棒子国巨大的侮辱。愤怒的人们开始不约而同的走上街头,抗议政府的无能,以及国际货币组织和银行家的贪得无厌。 一些学者更是声明,国际货币组织和银行家的介入,是继棒子被小日本殖民一百多年后的第二次国耻,政府的行为是丧权辱国的行为,棒子的民众将为这些掠夺了他们财富的外国人,继续工作几十年甚至更久。 棒子国的政府焦头烂额之际,也管不了许多,不管不顾民众的呼声,强硬的通过了援助法案,国际货币组织和银行家开始介入到棒子元的外汇市场,帮助棒子国拉动外汇。 投机者们见到老对手们出现了,纷纷开始离场,最终棒子元对美元汇率在1097点止住,比前一世的最低点要高了一些。因为王猛离场的时间比较早,并没有在最低的价位上进行交割,不过就算是这样,他的资产已经比来棒子国时,翻了七倍。虽然有一点惋惜,可是面对局势不定的外汇市场,以及撬动百倍的杠杆,王猛不得不小心翼翼,一个失误可能就会造成几十亿的损失。虽然离场的比较早,不过相对于整个投机者集团而言,他掠夺的财富依然是属于最前列的那一小撮人。 因为国际货币组织和银行家的介入,棒子元开始有条不紊的回升,在年底之前,已经回升到1000棒子元的关点。很多棒子都开始安稳了下来,开始积极的面对经过掠夺后萧条的社会。其实他们不知道,那些在他们眼里如同恶魔一般的投机者,资金抽离后在国外转了一圈之后,化身为投资者再一次降临到这片土地上。 “这里,还有这里……包括这里,我都要了。”王猛伸手在汉城靠近中心的两块正在出售的地皮上花了一个圈。“如果附近还有要出售的地盘,只要价格不偏离实际,我都要了。”什么叫财大气粗,这就叫财大气粗。 穿着一张完整的北极熊皮皮衣,王猛就像一直站着的大狗熊,他把拆借的款项和国内的投资以及杂七杂八的费用都清算之后,还剩下接近两千四百亿人民币的资产。什么叫做一波肥?这就叫做一波肥。现在,他正在站在汉城的市中心,开始自己的圈地计划。 棒子国将会成为世界上最恶心的国家,没有之一。不管是亚洲的国家、欧洲的国家,甚至是美帝国主义爸爸国家中的民众,都不喜欢这个到处认祖宗的国家。既然棒子国这么恶心,王猛就决定好好的恶心他一回。 “我要在这里建造一个广场,还要树立一座超过二十米高的雕像。”王猛交代了一下用地的方向,汉城市市长立刻同意了,他最害怕这些外资搞破坏性开发,破坏城市的整体规划。在城市中央建造广场,对提升城市形象以及民众的满意度很有帮助,有人愿意自己花钱美化城市,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王猛话锋一转,问道:“你们不会找个借口把地征收回去吧?毕竟现在的地盘价格比起正常的时候要低很多。” 韩城市的市长茎太三立刻不悦的摇头道:“怎么可能?我大棒子民国不可能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他挑了挑眉梢,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王猛立刻乐呵呵的笑道:“那最好,我们回头在签订合约后加一个补充条款吧。” “可以,完全没问题。在棒子国投资,你完全可以放心!”茎太三又肯定了一句。 “听说三星和起亚打算对外募资?”公开募资也就是增发股票,因为金融风暴的缘故,三星已经大伤元气,为了尽快恢复生产和研发能力,他们不得不公开的招募资金补充自己的损失,并且要求必须是美金入股。而起亚这家企业作为这次金融危机的导火索,棒子国政府打算将他破产清算后,重新发展起来。 茎太三点点头,他对这个决策也很清楚,“的确是这样,不过具体的事情还要你本人和三星、起亚的负责人自己沟通,我不管理这方面的事物。”实际上政府内部对是否重新启动起亚再造计划一直有很大的分歧,他自身就是反对起亚重新启动的官员之一。 “原来如此!”王猛把注意力继续集中在地图上,“这一块地,卖不卖?” 第210章 一个电话 【本来打算稍微详细的写一下棒子国的崩溃,可是后来感觉真的没什么好写的,就是自己直接**了,完全找不到一点戏剧性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王猛的缘故,所以棒子元在外汇市场上的跌幅远远没有达到前一世的指数,比前一世1170少跌了接近七十棒子元。 对于这样的情况王猛自己也分析过,在前一世,因为没有外力的介入,棒子国政府抱着一种我放任你生死的念头,任凭企业和公司倒闭。这是一种非常残忍的汰劣法则,一碰到金融危机就纷纷倒闭的企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本身就是不健康的。这样不健康的企业对于国家而言,肯定是越少越好。 加上上一世索罗斯跑去和俄罗斯人作对,放过了棒子国一马,棒子国可以从容不迫的由着局势发展。虽然最后也超出了他们的底线并且变得不可控制,不过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水到渠成的,没有任何的外力干涉。 这一生和前一世不同,因为王猛这个变数的出现,让棒子国高度的紧张了起来,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视为阴谋诡计。在这样一个高压态势之下,棒子国提前的进入了政府干预阶段,而不是像前一世那样进行宏观的调控。大量的美金为了避免局势的爆发性恶化,早早的就把窟窿填上,后面又果断的通过了国际货币组织的协议,才让棒子元在外汇市场上跌的不够多。 不过即使没有达到前一世的标准,对王猛来说却也足够了。 “你打算修建一个怎样的雕像?”林立果和王猛漫步在汉城的街头,王猛戴着厚厚的毛绒围领,大幅墨镜,不仔细辨认真的认不出这人是谁。她搀着王猛的胳膊,整个人半依半靠在王猛的身上,心中却想着王猛说的那个雕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雕像呢? 王猛嘴角一挑,恶作剧般的笑了。“我要建造一个齐天大圣孙悟空,还有他的棒子。” “棒子?”林立果抬起头,很认真的问道:“为什么要强调棒子?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含义吗?” “韩棒子都喜欢认祖宗,我送一个祖宗给他们认一认,以后他们就不会不知道自己祖宗在哪了。”王猛说的煞有其事,实际上他没说真话。既然决定要恶心韩棒子,那么一定要恶心到位。他虽然没有美术的功底,但是花钱还能找不到美术高手吗?他需要建造一个很特殊的人物雕像放在汉城城市的最中心,这个人的名字叫朝三胖。底座的碑文他都想好了,“跨过三八线,****姥姥。” 一想到十几年后,韩棒子们每次从这里走过时一脸****的表情,王猛就忍不住开心起来。他决定在备忘录里写上一条新的合约,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拆掉他的公园和雕像,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茎太三的政治生涯,呵呵,恐怕就要在朝三胖登基的那一天结束了吧? 林立果听见王猛莫名其妙的笑了声,不明所以的瞅了瞅他,好奇的问道:“是不是在想什么好事?笑的这么贼?是在想韩棒子的明星吗?” 王猛一怔,摇摇头道:“世界上所有的娱乐圈里,韩棒子的娱乐圈是最脏的,没有之一,我想那些千人骑万人睡的女明星干嘛?”这句话倒是不假,棒子国这些年爆出不少黑幕和丑闻,在外人眼中不可一世的明星,在公司和经纪人面前如同孙子一般乖巧。那一张张英俊或是绝美的容颜,经常在一些成功人士的身下扭曲。 在未来的棒子国娱乐圈中,有两个小道消息比较有意思。第一个是某个男明星,被两女一男一起玩,最后被爆了菊花,因为第一次玩这么重口味的游戏,导致了肛裂并且粘膜出血,最后送到医院救治。为了掩盖真相,对外声称是痔疮犯了。第二个就是一个自杀的女明星,在遗书中控诉她的经济公司,多次强制性要求她免费的招待一些商业上的贵客和高官,有一次还是三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玩弄她一个人呢,最后受不了没日没夜的用**取悦他人,自杀了。 当然,仅仅是传闻,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一次次的黑幕被曝光,终于让人们知道了这些被称为“奴隶”的艺人们过着怎样水生火热的日子。尽管后来据说棒子国的娱乐圈环境渐渐变得好了起来,不过这种事也就听听,不能当真。人们为了吃肉而养猪,千万不要以为让猪和人一起生活,吃香的喝辣的是因为人类感悟了自然之心打算和猪和平共存了。这样做的目的,实际上就是为了让猪肉更好吃而已。 王猛用比较严厉的口吻说道:“千万不要来棒子国的娱乐圈混,这里最脏了。”他说完瞥了一眼林立果,发现她虽然没有反驳,脸上却都是不信的神色。近来棒子国的文化入侵亚洲,人们亲切的把这种文化称为“棒子面”,在这种大环境下,很多人还是相信棒子国是美好的,就像电视剧中演出的那样。 王猛知道她心里不信,也不揭穿,“你说,现在棒子国最红的女明星是谁?” 说起和娱乐圈有关的东西,林立果立刻来了精神,她用食指点着自己的下颚,“应该是崔真实了吧?最近她很火的,我在香洲都能看见她的广告牌。”林立果突然回过神来,一脸微愠的笑容,“喂,你不是在想……男人哟。” “怎么?这都被你猜到了?”王猛笑着说,“我说棒子国的娱乐圈非常的脏,你不信,咱们来打一个赌。今天晚上,我就要她出现在我的别墅里。”看着林立果一脸敷衍神色,王猛哼哼两声,“不信?咱们等着瞧。”说完大掏出电话,拨通一个被他挂过电话的人的号码。“嫖太勇先生吗?我是王猛。” 嫖太勇正在开会,他脑子有一点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家伙会突然给他电话。可很快他就想起来了,茎大总统让他安抚好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投机者们的情绪,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个夏国人。棒子国的悲剧都是由他引起的,所以必须妥善的处理好这些事情,其次是看能不能拉一些赞助和援助。 反正国际货币组织和国际银行家们已经开始介入棒子国的金融市场,茎大总统破罐破摔,这年头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最好能去和那些货币组织的人对掐起来。 嫖太勇轻咳了一声,挥了挥手,十几个人次级部门的头头脑脑大眼瞪小眼的望了一会,在嫖太勇不耐烦的目光下退了出去。他心里惬意极了,忍不住想要大声的欢笑出来,前任不辞职,哪有他今天的成就?说起来,还要感谢这位夏国人呢。 “王先生,是这样的,我手里有十几家企业正在等待出售,不知道王先生有没有兴趣?”嫖太勇一开口就是一些良性的大型企业,反正给谁都是给,他现在看王猛正爽,那就都给他了。“价格很低,绝对划算,买到手就是赚!” 隔着一个话筒,嫖太勇看不见王猛的表情,只能听到听筒里他用淡漠的语气说道:“我会安排人和你接触,不知道嫖先生知不知道崔真实?” “崔……真实?”这肯定知道啊,最近还在放她的片子呢,在棒子国近期来说算是很火的女星了。“我知道这个人,是一个女演员,不知道王先生是什么意思?” “xx道xx号,我的别墅,晚上晚饭后,我要在别墅看见她,你懂的。”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嫖太勇有点恼火,可是一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当量巨大,纵然现在不喜欢他了也得为他安排一下,呲着牙吸了几口气,立刻就拨通了崔真实所在经纪公司的电话,“我是财政部部长,嫖太勇。”话音里有着浓浓的傲气,一种目中无人的即视感扑面而来,“晚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需要招待,地点是xx道xx号,对方知名要崔真实小姐,请你公司安排一下。” “对不起……崔真……” 嫖太勇眉头一皱,嘴角一抽,冷声打断了电话另外一头那个家伙的话,“要么送人去,要么你们公司等着倒闭,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这话是我嫖太勇说的,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说完他啪的一下挂了电话,“阿西吧,连我的名字都不好使了吗?真是该死的家伙,我会让你们尝一尝苦头的。” 王猛这边挂了电话,林立果惊奇的看着王猛,“这就行了?崔真实就会来了?”刚一说完她就沉默了,仔细想一想,香洲的娱乐圈何其不是这样?每天经纪人都在耳边催促她迈出那一步,好跟着沾点光。只是香洲的环境比棒子国可能要好一些,至少很少会强迫她们去做这些,更多的时候都是通过各种手段诱惑她们堕落。 而王猛的所作所为,和那些她在香洲看见的、听见的传闻中的老板有什么区别?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女星躺在床上等着挨刀。 这个社会,可真不公平! 第211章 面对索罗斯 不知道是不是生活节奏和社会环境的缘故,棒子和小日本都是自杀率较高的国度,一路上已经碰到了十几处被警用隔离开圈起来的现场,有的地上红殷殷的血迹还没有干透,散发着淡淡的腥味。还好是冬天,如果是夏天这满大街的可就臭了。 商店开门的很少,大多数都是日用品商店,出售柴米油盐之类的必需品,这些商店门外挤满了抢购的人群。经济的恢复和建设没有那么快,这需要一个持续的过程。这些人的脸上看不到什么悲愤,反倒是因为争抢货物争的面红耳赤,甚至叫骂推搡。 转了一圈没什么好玩的,就回去了。 操盘手们已经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森博正在和其他研究员研究去哪里度过余生。的确,每人都分了五亿,要不要继续工作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人生的追求从物质财富变成精神财富。 看来王猛和林立果回来,森博站了起来迎了过去,“BOSS,我们明天去欧洲旅游,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王猛将外套、围领等脱了下来交给林立果,自己脱了鞋子放在玄关的鞋架上。现在这栋别墅,连同旁边的几栋都是他的产业了,每一栋的价格都低到感人,是几个月前的五分之一都不到。然而就是这样的白菜价,开发商依旧感恩戴德的跪在地上表示感谢,因为王猛的大方,让这个开发商度过了差点破产的窘境。 几人进屋子里坐下,王猛端着茶抿了一口气,滚烫的茶汤伴随着浓浓的茶香在嘴巴里爆开后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他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不去了,国内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而且眼看着又要过年了,我也懒得乱跑。”他将茶杯放下,沉吟片刻,“你们也别跑疯了,五月份之前我要看见你们,咱们还有一战没有打完呢。” 森博、董泰闻、周扬等人一惊,接着一喜,纷纷围了过来。“老板,是不是还要弄?这次是和谁?咱们干丫挺!” “嘿嘿!就怕你们知道了之后没脾气,也不敢大放厥词。”王猛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 董韩闻是董泰闻的弟弟,精通棒子语,这次他也跟随者团队来到了棒子国。他用自己的眼睛、耳朵,亲自的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以及一个牛逼谎言的破灭。要说激动,他是最激动的,当即他就大声的说道:“咱一个国家都干趴下了,还有谁?”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他哥哥董泰闻倒是点点头,解释道:“不错,棒子国号称要赶超日本,数万亿美元规模的经济体都被咱们干趴下了,还有谁能阻挡我们的力量?” 王猛笑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棒子国自己集体**,我们其实也没有做什么。这次的敌人呢……”他买了个关子,一扫众人战意旺盛的样子,吁了一口气,道:“是咱们的老朋友了,索罗斯。” 索罗斯现在和一群人都蹲在俄罗斯,他们发现要对俄罗斯动手具备一定的难度,而且需要大量的现金。和其他的国家不同,俄罗斯这个曾经的红色国家,对他们这些外来的投机者/投资者戒备心都特别的高,而且俄罗斯土著经过永远的好朋友“美帝国主义兄弟的经济专家团”出谋划策之后,对经济方面的事情有了一定的了解和准备。 特别是叶氏家族已经把俄罗斯看成了自己的小金库,根本不允许别人随便的触碰,索罗斯当机立断决定暂时放弃对俄罗斯的攻击,回过头来考虑亚洲的其他国家。其实他并不是完全的放弃了进攻俄罗斯的经济体系,而是释放了一个烟雾弹。他用这个烟雾弹来麻痹俄罗斯人,准备随时随地给他们致命一击。 棒子国的事情基本结束了,亚洲富裕的国家已经不多了,仅剩下香洲和小日本没有被国际投机者光临过。相对于小日本的巨额外汇储备,香洲明显落入劣势之中。虽然回归大陆,但是一国两制的体制让香洲和内地可以看作是两个不同的经济环境。香洲的经济环境对国际完全开放,可以自由的兑换货币,并且同样执行了钉死美元的政策。 对索罗斯等国际投机者而言,钉死美元汇率的问题太大了,特别是本身经济实力并不强大的情况下。和小日本不同,小日本拥有几千亿甚至更多的外汇储备,他钉死美元后有大量的外汇进行实时调控,根本不怕被货币被阻击。香洲却没有什么外汇储备,香洲的外汇储备都被用来作为发行香元的储备金完全的封印起来。 和其他国家的金本位不同,香洲发行国币是采用以美元为储备金的发行方式有多少美元,发行多少香元,同时钉死美元。这样的政策一旦面临金融危机,就需要比其他国家更多的外汇才能救市。储备金是不能动的,一旦动用了储备金,香元失去了信用单位,将变得一文不值。同时又钉死了美元,必须用大量的美元在外汇市场上进行调控。 这样的一个机制让索罗斯看到了掠夺香洲的可能性,他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正在策划阻击香洲了。 王猛的话让很多人都感觉到一阵寒意,直接和索罗斯这个老妖怪动手?要知道整个亚洲的经济危机,金融风暴就是这个小老头弄出来的。比起财富,王猛虽然掠夺了不少,可是和索罗斯、老虎这些世界级的基金比较起来,还稍显稚嫩。这些大型的基金本身的资金可能不多,在亚洲玩耍了一圈后可能只有两百多亿、三百亿的规模,但是这些基金的拆借能力绝对是世界一流的。 只要索罗斯有这个需求,一瞬间就能得到数百亿甚至更多的拆借款,他个人的声望和生平的事迹,已经让很多银行家对他产生了盲目的崇拜。他的一生直到今天,已经干趴下了十余个国家,其中不乏英国、新加坡这样的经济强国,这是一个传奇的一生。 而王猛居然要和这位传奇级的金融大亨作对? 大家在感觉到阵阵寒意之后,突然兴奋起来! “索罗斯……早些年就一直在看他的案子,真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操作能力,对局势的把握实在是太敏锐了。能和这样的人过过招,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森博攥起了拳头,挥舞了几下,立刻引来其他人的赞同。 他们并没有因为索罗斯的名头就怯场,反而激起了战一场的**,王猛暗自点头,经历过堪称灭国的经济战争之后,他们已经成长了许多。 “最好在四月份,或者三月份就到香洲,我们的时间不多,他们差不多已经开始布局了。这一次我们要帮香洲政府,硬抗索罗斯的进攻。玩过了这么多次进攻的战争,这一次我们来玩一玩防守的战争。”王猛深吸一口气,相比较进攻而言,防守要被动很多。他和几人又聊了一会,便送他们离开,同时请来了冯靓。 “是不是有什么事?”小学生补课团正在冯靓的主持下,学习这段时间遇到的和碰到的经济上的案件,越是研究越是觉得光看书纯粹是狗屁,书上的案例本身就是**型的例子,和实际一结合就发现谬之千里。大家学习的热情很高昂,王猛却让她过来,她感到挺好奇的,这家伙平时不是恨不得把他们甩远远的么?怎么会突然想要见她呢? 王猛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索罗斯可能要进攻香洲……”冯靓一哆嗦,一股深深的含义爬上了心头,她太了解索罗斯办过的事了。“第二件事,我会帮助香洲对抗索罗斯,但是需要国家的支持。这个需要一定程度的沟通,需要你的帮助。” 因为王猛的打算有一点离经叛道,他不打算直接和索罗斯硬碰硬,而是从侧面的削弱索罗斯在香洲一战中获得的财富。对于香洲本身而言,在几大央行耗尽了美元外汇之后没多久,内地就开始救市。内地一出手就吓的国际大亨们屁滚尿流,很多人觉得索罗斯输了,其实这厮赢了。在股市和市场崩盘之后,他吃进了大量的香洲本地的股票,这些股票在内地救市之后纷纷暴涨。一来一去,索罗斯几乎又让自己的财富翻一番。 很多人都说索罗斯输了,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说法。索罗斯在战斗中胜利了,但是输在了战略上。他的目的是通过攻击香洲的经济再一次动摇亚洲的经济市场,但是他没有考虑到香洲背后的大陆,以及大陆数千亿上万亿规模的外汇储备。虽然他成功的腰斩了恒指,可是却也使得全球股市崩盘,连带着连美国几大指数都崩了,可是他最期望达到的目的小日本经济再一次崩盘,却没有实现。 虽然获得了大量的财富,可是对后面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帮助,这就是索罗斯赢的索然无味的原因。 第212章 年尾 十二月底,从香洲过了一趟,安排好林立果的事情之后,王猛就匆匆的赶回国了,他已经在月底向证监会递交了私募的申请,并且已经批复。沪上波能集团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资金,凑足了三十亿打算吃一个狠的,但是王猛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比谁口袋里的钞票更多,还真没有几个值得让他害怕的对手,波能集团一百多亿的规模,对于现阶段的王猛而言,毛毛雨啦。 他现在能调用的资金和超过了两千亿,随随便便就能秒杀波能集团。 从香洲坐飞机直接到平北,他思前想后,最终决定丢下三亿给蒲小雷。蒲小雷对他一直很支持,也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份信任非常的令他感动。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生,他都见过了太多因为钱这个王八蛋,而导致的悲剧。不管是兄弟姐妹,还是夫妻子女,只要触及这个事情,很多人都是翻脸无情。 蒲小雷毫不犹豫的把对于他自己而言一大笔钱交给王猛,单单这份信任就是无价的。当蒲小雷接到装着三亿存款的银行卡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在天宫累死累活,干尽了脏活,一年也就一千几百万的收入。在他的内心深处,甚至是悠然自得。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社会精英人士,虽然做的营生不是特别的好听,可是尼玛实在啊!那些工作好的,单位好的,有几个能有自己赚钱? 可现在一看,自己也就是个拿着金饭碗的讨饭人员,和正儿八经的富翁比真的差太远。在平北待了两天后,他就赶回了合州,因为合州的事情比平北的更多,等这边事了,他再去平北。 到了合州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秦天路打电话,他有差不多大半年没有见过秦天路了,也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接通的一刹那,他就听到了秦天路特有的,极富有个人人格魅力的笑声,饱满的笑声中能感受到他这个人一种特别健康的状态和积极的干劲。“你还舍得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打了好几通都没有打通,是不是又出国了?”这个时候国际漫游只开通了极少数的国家,对于立场不同阵营不同的国家,大家都彼此抱着谨慎的态度,所以王猛到了棒子国后电话就失效了。 王猛立刻道歉道:“真是对不起您,棒子那边的环境和咱这边不一样,就差了那么一点距离就收不到信号。朝棒子那边的干扰比较严重,通信的效果很差。”顿了顿,又道:“秦叔,我那事情怎么样了?”王猛问的是CWCG举办权的问题。因为CWCG在游戏界已经有了自己的价值和受众,很多人为了看CWCG和体验现场的热情漂洋过海直接来到夏国,大量的外国人涌入让国家看到了一个可以宣传自我价值观的机会。王猛对政府的要求不是很满意,但也不拒绝,唯一的要求就是举办权必须保留。 王猛还不想自己投入精力比较大的第一项赛事就此夭折,大家都知道政府的操蛋性格,他们一定会派一个外来来管理这件事。 秦天路笑了几声,打趣道:“怎么,还信不过我?你秦叔我什么时候办砸过?”说完他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件事说起来也巧,本来王秘书的意见是一把交给国家,不过后来一位老总开口了,特意给我个面子,让你保留了举报权,并且承诺不再比赛中进行政治向的宣传。” 王猛一听就知道秦天路吹牛逼了,明显是大佬们看他在印度尼西亚那边杀的尸横遍野,那是给他面子而不是给秦天路啊。不过这种事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也没必要较真。“那是,秦叔出马,一个顶俩。我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迟一些时候咱们见面聊,我就不耽误您的工作了。” “行,到时候你安排。” 挂了电话,车子已经进入了市区,王猛直接选择去鼎盛中心。 他一进大厅就吓了一跳,满满当当全是人,一楼大厅在他走之前已经安排了一千台电脑,二楼也有一千台,可是看样子一楼已经增加了不少电脑,却还是爆满。很多人来回穿梭着,焦急的寻找座位,或者是一群人聚在某台电脑后,讨论着什么。王猛三步化作两步的走到一台电脑后定睛一瞧,原来都是在玩游戏。 画面在他看来并没有多高级,但是在这个时期而言,拥有光影效果的2D网络游戏就这么一款,而且在单机上这样的技术也并不算落后,依然是主流的表现力。加上热血沸腾的音乐和环境,几乎每个人都百分百的投入到游戏中。 这款游戏,就是鼎盛独立开发的《大江湖ol》,将mud图形化后的产品。早先预定是九月一号左右正式的公测,只是当时他不在国内,参加不了公测活动。 大江湖ol改变了文字mud的玩法,更多的操作是体现在鼠标和键盘的配合上,而不是全靠一双手的操作,对新手和技术比较薄弱的玩家提供了一定的可玩空间。而且作为第一款国产的图形化网游,本身就披着许多的光环,王猛心中一动,不如将这款游戏作为大国文化的一部分,输出到全世界去。 武侠一直都是夏国的传统文化,侠义精神也是值得宣扬的,其中助人为乐等符合主流的价值观,拥有一定的市场。 他在一楼看了几圈后就上了二楼,二楼一样的火爆非常,坐无缺席,一些没有找到位置的年轻人三五成群的挤在别人的身后,看别人玩游戏,不是给以建议和评价。 王猛点点头,这样火爆的场景肯定不只是合州一处,全国的网吧应该都差不多,从这方面来看,大江湖ol做的还算可以。 “咦,是老板?!”几个猥琐的家伙躲在二楼的角落里,其中一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四下张望的王猛,捣了捣身边的boss说道。 王东明正在和开发部的人砍boss,听旁边的人这么一说,他离开站了起来,对着王猛挥了挥手。王猛也看见了他,立刻就走了过去。 看到开发部的一群人不在楼上开发部玩,跑到这里和大家一起挤网吧,他不由笑了起来。以前他年轻那会也是这样,家里买了电脑,但是就是不愿意在家里玩,非要去网吧花钱和人挤,玩的就是那种气氛。一旁的一个成员从椅子上站起来,让出一个位置给王猛,他点头致谢后坐了下来。他熟练的操作着屏幕上的小人走来走去,看到左上角的ui中写着武当,原来是个道士。 因为充分考虑到自由度的问题,王猛在游戏设计之初就要求尽可能的高自由度,不要把玩家的创意都约束死。谁规定道士只能用剑?谁规定和尚就不能用剑了?在这样的要求下,大江湖ol爆发出惊人的创意和玩法,以及极高的自由度。王猛控制着的这个角色就是武当派的人物,要是搁在以后其他的游戏里,肯定就是用剑的,来来回回就那几招。但是在大江湖ol中,除了门派系统外还奇遇系统,一共接近五百种不同的武学可以通过秘籍和奇遇系统学习。 一名武当派的道士,指不定就拿着开山大刀耍一套五虎断门刀,少林的和尚也指不定使出九阴白骨爪的功夫,能有什么样的机遇,完全看脸! “游戏做的还可以,回头我仔细玩玩,扣扣怎么样了?” 王东明一愣,他以为王猛会抓着游戏的问题深入的讨论,没想到却问到扣扣上了。王猛对扣扣的支持力度是非常大的,并且留下的指示,必须做强做大,尽一切可能的发展起来,不要怕花钱。所以扣扣目前几乎垄断了整个通讯市场,以快速、安全、可靠和占有率成为了首屈一指的通讯类软件。王东明回想了一下前几天上会时的资料,说道:“大概有快两百万在线了,活跃用户接近五百万,注册用户有一千多万。” 王猛点点头,这样的成绩只能说还可以。因为他的干涉,网吧提前在全国四面开花,实际的上网人数绝对要超过这个注册数量。“继续加大对扣扣的推广,用扣扣号登录大江湖ol送道具或者礼包,给一部分不重要但是在玩家游戏前期比较重要的道具,比如说双倍经验丸、双倍掉宝丸之类的。另外给扣扣也推出一个等级,根据在线时长制定等级,到了一定的等级就可以换取游戏里的一些较为少见但不影响游戏平衡的道具。” 王东明心中一惊,这个推广的力度是不是太大了?不过王猛万能的形象早已深入他的心底,“我知道了,我会立刻着手去安排,技术上没有任何的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王猛对扣扣看的比其他的东西都要重,也只有他知道未来的扣扣帝国版图有多么的巨大。麻花疼只有百分之十几的股票,就差点成为首富,如果他拥有过半数的股票,那么可以轻易的碾压任何对手。最重要的是,扣扣这个平台带来的宣传力量和号召力,远远的超过了其他的平台和软件。 君不见一个小弹窗瞬间就能揽获数千万乃至几亿的点击率,这才是最恐怖的东西。 玩了一会游戏王猛就站了起来,一个人上了顶楼的办公室,通知了柳菁。 柳菁已经跟着王猛干了两年,二十六岁的女孩子正直人生最黄金的一个阶段,她幽幽的看着王猛,王猛一阵阵心惊肉跳。他招惹了不少女孩,实在不想再背负更多的债,只好当作没看见。 “这一年来公司财务情况良好,运营稳定,其中……”在一大堆的数据中,王猛神游天外,他想起了两年前刚刚起步的时候,柳菁因被人当作花瓶而不满意的辞职,碰到了他,两人一拍即合,现在柳菁成为了目前公司最离不开的人之一。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柳菁也停下了汇报的工作。 “好久了呢,一转眼两年就过去了。”王猛感叹道,“怎么样,有没有完成自己的目标?” 当初柳菁的目标就是做一个职业的并且合格的经理人,她此时绝对是完成了,并且完成的很好。作为鼎盛集团总公司,可能这栋小小的办公楼比不过任何一个下属子公司的产业,可是这里却控制着所有子公司的一切。柳菁摘掉黑边框的眼睛,心潮起伏不定,她直勾勾的望着王猛,“我觉得做的还不够好,不然你怎么舍不得多看我几眼?” 王猛脑子一懵,这尼玛是要表白吗?不要啊……金融界的奇才,被索罗斯看好的国际投机者,超级花花公子,居然在独自面对一个小姑娘的时候束手无策了?对,就是小姑娘,王猛的心理年龄很大,前一世的阅历让他现在的心理年龄起码三十多岁,柳菁不正是一个小姑娘吗? “你怎么不说话?”柳菁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她逼近了王猛,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的双眼,“你不觉得这样的场合下,该说一些什么?我也很喜欢你,你能接受璐蓉,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她又逼近了王猛。 王猛迎着她的目光看着她……,“很难解释的清,我有很多女朋友,但是只能和一个人女人结婚,而且这个女人一早就已经定下来了。璐蓉她在国外待了很多年,接受到很多丁克的理念,思想上也比较放得开。她可以一辈子都不结婚,带着孩子一个人过,你可以吗?你能接受我有很多女朋友,有时候还在一起胡天胡地吗?”王猛渐渐的占据了主动,他实在不愿意在招惹更多的女人,如果只是单纯玩一玩,他又不忍心伤害其他人,每一段感情他都是认真的,也造成了他心理的愧疚和负担。 “如果你不介意,我真的不反对,对我来说这没有任何的损失。可是你考虑过你的父母吗?考虑过的你的亲朋好友吗?你想过一个没有结婚的妈妈带着孩子,在我们这样的社会中要面对的一切吗?你有决心一个人离开国内去国外生活吗?”王猛叹了一口气,“你没有,所以我不能接受你,并不是没感觉,只是真的不能伤害你,也不能伤害我自己。” 柳菁眼中蓄满了泪水,她笑着将泪水擦干净,退了几步,喃喃道:“我****我去相亲,我没办法了……” 王猛走到她身前,将她拥入怀中,揉弄着她的整齐的头发,“记得通知我哟,我会给你全世界都瞩目的大礼。” 第213章 安保工作安排 柳菁最终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现在她才开始佩服起陈雪这个女孩子的包容,以及璐蓉的无所畏惧。至少,她做不到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地步,远远做不到。她没办法和更多的人分享自己的爱人,也没办法躲在阴影中生活,她渴望是王子和公主的爱情,盛大的婚礼并且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心中虽然百般不愿,可是她却没办法选择,她自己不行,家里人更不行…… 感受着王猛怀抱的温暖,柳菁不由幽幽想到,如果当年的他没有成功该多好,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女人围绕着他转,她的竞争对手也只有一个人。可是转念又一想,如果这只是一个失败者,恐怕她也很难钟情于他。 对不起,我没办法过去那道坎! 从王猛的怀中挣脱出来,身上还残留着她热爱的余温,她望着他,含情脉脉却又决绝。 “我下班还有事情……”说着说着眼眶一阵发痒发酸,泪水就止不住的蓄满了眼眶。她低着头,不想被王猛发现她的眼泪。王猛其实早就看见了,只是他不能做什么,只能点头称是,“行,既然有事你就先走吧,最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都觉得自己说的干巴巴的,闭上了嘴。 王猛没有挽留,柳菁前两步迟疑了一下,紧接着加快了步伐,离开了办公室。王猛有点惆怅,却也松了一口气,他随手翻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报表和一年公司的绩效,发现一个小小的问题。现在公司真正盈利的只有两大块,网吧和电动车厂,其他的产业都仅仅勉强能自保,甚至是需要总公司补贴。这是一种不健康的状态,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看见过太多这样的公司抵抗不住金融风暴,倒闭了事,他不愿意自己去步这些公司的后尘,哪怕国内不可能出现严重的危机。 网吧自然不需要讲,只要参加到他的网吧联盟之中,就必然要接受鼎盛网吧系统的管理,在网吧全面火爆的当下,每一家鼎盛联盟的网吧生意都火爆的不得了。最关键的是渠道完全打开,遍布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全面开花。突然间王猛脑子灵机一现,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东西。 既然渠道已经打开了,而且一个客户方面的支付体系也建立起来,那为什么不把网购做起来?马雨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星球漫游,他完全可以先从最低级的代购开始做,几年后绝对又是一个巨无霸企业。很多人都好奇找宝网很多店铺都是免收手续费的,那么找宝考什么生存呢?其实对企业和金融市场而言,巨大的现金流就是巨额的财富,不需要他主动去做什么,买卖就会找上他。 至于具体怎么弄,等一等,等大江湖ol上了轨道之后再和开发部讨论这个问题。想要把这一项目做起来,光是一个公司肯定是不行的,还需要国家的支持和政策倾斜,条件还不允许,但一定要先把市场霸占起来。转眼间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安保公司,在泰国和印度尼西亚,他见识到了暴乱,人们失去一切之后走上街头漫无目的的破坏和毁灭。如果这个时候身边有一群职业的安保人员,那么无疑会让人放心很多。 国内的富豪逐渐增多,这个市场也逐渐在扩大。目前国内还没有一个成型的圈子,完全属于一片空白。记得前一世报纸报导过,一个高级职业安的贴身安保,一个月的月薪就要十万二十万。全国那么多富豪,每个人都配一两个,不仅仅在经济上能获得收益,在人脉上也是一种隐性的收获。 王猛是一个想到做到的人,他立刻合上报表,走出办公室,开着奥迪前往位于郊区的安保公司。最开始的时候,王猛的意见是把安保公司放在市内,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做虽然圈到地皮了,可是对发展并不是有利的。狭小密集的空间里,很多军事化的东西没办法摆放在桌面上,最后还是去了郊区。这个时候郊区的地皮最不值钱,五万一亩,没上限。然而二十年后,这里要几百万一亩,还不给买多。 从南门出去一路向南,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地方,停好车一抬头就看见巨大的牌子鼎盛国际安保训练营。还没有进入大门,就听见了里面喊着号子的声音,以及各种格斗士发出的呵呵哈嘿。 一百多号人在广场的一角做综合训练,一部分人在举树桩,从左边换到右边,再从右边换到左边,锻炼队伍的协调能力。另外一部分则在训练格斗技巧,都是真枪实弹的打,拳拳到肉。 王猛一进来,就被武进发现了,他让学员列队集合,自己迎了过来。 “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他皮肤又晒黑了一些,但是精神面貌极好,哪怕是十二月的天气,他居然只穿了一件短袖迷彩T恤,也不知道冷不冷。 王猛和他一边走一边说,“进哥不用喊我老板,太生分了,就叫我名字吧。” 武进连忙苦笑道:“我怎么敢?我这边喊了,宗桂指不定就要来揍我,我可打不过他,老板你还是饶了我吧。” 王猛笑了几声没说话,宗桂做人有时候挺死板,但是这个性格做这个职业倒是很相配的。做安保就是要一板一眼,不能粗心大意。他走到训练的场地中,“这些都是军属吗?不是说还有招退伍军人?地方这么大,不装满人太浪费了。” “有呢!今年招了接近七十个退伍军人,宗桂带着他们出去拉练了,这边新人就丢给了我。” 王猛一愣,“这么少?才七十个?” “谁说不是呢?”武进抱怨道:“很多退伍了都被国家分配掉了,剩下的一大部分没有分配工作的,都是拿了几万块打算自己闯一闯的。能找到七十个已经不算少了,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他这么一解释,王猛立刻明白了过来,现在兵役退伍后包分配的制度正在改革,改革后是士官以上才考虑包分配,以下全部给补贴直接放人了。那个时候找退伍军人比较好找,现在就难多了。比起一个私企,人们还是向往着去企事业单位混日子。 走到这群年轻人前方,他们都保持着抬头挺胸的站姿,不由得让王猛也挺直了脊梁。“第一次见面,我叫王猛,可以说是这间训练营的老板。这里成立差不多有一年多了,我却没有来过几次,也是惭愧的很。这次来呢,除了看看你们,还有一些其他事。”他看着这群穿着极少衣服,在寒冷的空气中浑身散发着热气的年轻人们,“长话短说,天太冷。你们的训练我看在眼里,基本工资上浮十五个点吧,伙食方面我不太了解,不过一定要顿顿有肉,餐餐有鱼。物质条件我会跟上,但是你们一定要保持高昂的训练态度,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这次我出国,去了很多地方,发现还是有你们用武之地的。要记住,咱们的天地不在国内,而是在国外!” 王猛突然侧过头,问武进道:“咱们能不能弄到一些器械?光是拳头不行,器械也要上。”他这话说完,立刻就感觉到数股灼热的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他不由得会心一笑,年轻人,始终还是喜欢武器的。 武进考虑了片刻,摇了摇头,“拿回来没办法,不过咱们去军区可以玩到,现在手枪子弹一元一发,步枪三元,机枪五元,狙击步枪是六元,还有其他东西,几乎都有。” “这也是一个办法,不要害怕花钱,我会在这几天里继续拨款,大约五千万左右,足够把九八年混过去吧?” 武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五千万还混日子?整天大鱼大肉都花不完啊!他拍了拍胸脯,嘭嘭的响,“绝对没问题,出问题我负责!” “很好,工作就要有这种态度,让他们继续训练,咱们逛一逛。”王猛朝着门口走,走到大门边上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搞安保,首先要把本事展现给别人看。光是一个劲的练不行,要结合到实际中去。我尽可能会给你们安排实际的工作,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不能带着情绪或者懵懂上岗,必须挑选业务熟练的。” “另外呢,弄一些彩弹枪来,如果有人来看安保,总不能靠嘴吹,彩弹枪虽然是假的,但是也有一定的真实度在里面,这方面要多训练。 还有,挡子弹也要上课,国外的环境不比国内,危险重重,动用枪支的匪徒很多。心理工作你也要做好,不能产生抵抗情绪。”王猛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给武进一个充分理解的时间,“我说的可能比较散乱,麻烦你用心的总结一下,明年上半年我拉一批人出去,你得加紧时间了。行,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武进虽然点头了,却没有走,而是站在大门处看着王猛的车消失在公路的尽头才转过身,他脑子就一个念头明年要出国…… 第214章 篡位失败 【承诺的一周七天万更已经结束,恢复6k,近期事情有点多,我处理好后看一看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如果时间充足的话,我尽可能的继续万更回馈大家的厚爱。】 证监会关于合州车业的私募申请批复之后,股票迎来一个连续一周的涨幅,目前价位已经停在了接近三十元关位的位置。沪上波能集团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大笔的资金,居然真的掏出三十亿认购新股。 这可是三十亿,没有经过二十年的通胀,是非常坚挺的三十亿。通过最直观的购买力就能知道这时候三十亿有多强大,以鸡蛋灌饼来计算,此时合州的鸡蛋灌饼是八角钱一个,二十年后是三元,涨幅接近四倍,这么算可能有一些武断,然而却也大差不差,约等于后世的一百亿。 相当于后世一百亿购买力的资金用来增持一个电动车的制造厂商,莫不是这沪上波能集团总裁的脑子小时候被驴踢过? 其实不然,电动车在二十年后可能是一个比较大众的产品项目,一个小厂都能自己生产电动车,可是在九十年代末期,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新能源技术,并且还涉及到了相当程度的高科技。这年头只要和新能源与高科技挂钩,都会被人看好。哪怕是单纯的投资,王猛的合州车业都属于优质企业,更何况王猛还打算大力发展这个企业呢? 周一上午,在合州市市政府,沪上波能集团的代表和合州车业的代表坐到了一起。 因为牵扯的资金比较大,秦天路亲自主持这一项会议。说起来挺奇怪,企业行为总有行政的干预,可偏偏在夏国没有人能够摆脱这一项。早上九点半,大家都到齐了,坐在了一起,开始洽谈相关事项。在场的包括了证监会和银监会的工作人员,以及市级和省级公证处的同志。 毕竟是牵扯到五十亿规模的巨额资金,不能不小心对待。 十点钟,沪上波能集团的代表黄东升首先入座,然后是王猛,最后是秦天路。 三人坐定,黄东升开始宣读关于合州车业私募认购的认购书和宣布上海波能集团的认购款。此时的股票价格已经快要到三十元,经过几轮的加温后公司的总价值约有五十五亿,其中王猛个人占股百分之三十六,候送禄占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沪上波能集团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余不记名股东和散户若干。 这次融资增发新股,沪上波能集团将认购三十亿元新股,将占据融资后总股本的百分之四十一。 黄东升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波能集团居然能在最后实现大逆转,生生弄来了足够的资金进行私募认购。原本的计划中,他们是投入十亿左右的规模继续保有总股本的占有率,然后找机会让沪上波能集团本身开启融资后,获得资金后投入到合州车业的第二轮融资计划里。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大财团一眼就看中了沪上波能集团与合州车业的前景,在得知沪上波能集团要收购合州车业的意图后,直接入股沪上波能集团,给总公司带来了大量的现金流。等此次私募结束后,沪上波能集团就是合州车业的大股东了!黄东升扬眉吐气的抖了抖眉梢,在代表沪上波能集团的认购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偏头看向王猛,内心中充满了一种挥之不去的嫉妒。 二十岁的年轻人,将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价值超过四十亿。他才多大呀?这么年轻,未来只要不行将踏错,必然会有一番大作为。一想到自己这个年纪还在给人打工,黄东升就有浓浓的不甘,可是他却不能放弃自己现在的工作。 似乎是想从王猛失败的脸上找到一些安慰,他直勾勾的盯着王猛的脸仔细的看了几遍,却很遗憾的没有找到他希望看见了那种沮丧。 秦天路将认购书拿到自己跟前看了看,交给了王猛,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王猛嘴角一翘,将自己的认购书内容公之于众。 鼎盛集团公司拥有者王猛,将以鼎盛集团公司的名义,融资私募认购合州车业五十亿新股,用于合州车业的新项目开发及后续的发展。 黄东升脸色猛地涨的通红,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接着又苍白起来。王猛五十亿砸下去,沪上波能集团的股权占优计划就算是落空了。作为第一股东实际上有很多的特权,在董事会中,他可以提出自己的主张,在第三股东缺席,记名股东不足的情况下,可以直接通过。波能集团的心思很简单,持续增加股份后,将这家上市公司进行退市私有化,完全变成自己手里的印钞机。 然而王猛追加的投资让他们的计划都落空了,打了水漂,王猛将继续持有融资后的合州车业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的股份,再一次获得了绝对性优势。黄东升冷汗都出来了,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从哪去弄二十亿?他觉得二十亿都是王猛在虚张声势,可现在王猛不仅拉来了二十亿,还足足有五十亿,事情麻烦了。 黄东升想把自己签过字的认购书夺回来,这个时候不存在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有三十亿波能集团完全能收购其他的厂子,虽然在技术方面合州车业绝对是领先的,可是三十亿砸下去就算是最垃圾的技术也会很快提升到主流的水准。三十亿打造一个全新的品牌,完全够了! 可是他看着王猛嘴角的那一抹弧度,他突然惊醒了,这一切都是这个年轻人设计好的? 王猛将自己签过字的融资私募认购书交给了黄东升,黄东升拿着笔迟迟落不下去,他很想自己现在立刻晕过去,可是他却精神的很。 王猛已经签过字,他手中的那一份已经生效,黄东升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黄经理,还请你赶快把流程走完,咱们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安排。”王猛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那古井无波的脸在黄东升的眼里仿佛充满了鄙夷和嘲弄,他咬着牙,落笔、盖章。 王猛笑了起来,站起来和黄东升亲切的握手并且拥抱,在公证处的公证下进行了录像和公证登陆。莫名其妙的多了三十亿用来发展,就算是王猛口袋里钱多的很,也还是挺高兴的。用别人的钱来发展公司,这么好的事情从哪去找?他丝毫不担心黄东升背后的沪上波能集团会放弃股权,将股份出售,无论他卖给谁,这三十亿都是不会变的。 就在王猛拥抱过黄东升后,他向秦天路宣布了他九八年的发展计划,“我们打算推动四个轱辘的事业,发展新能源电动车,已经和亚洲的新能源龙头企业梦想公司有过协商,双方将合力发展新旧能源汽车。这方面需要秦市长大力支持一下,汽车生产需要更大的厂房和地皮,可能要再一次圈地了。” 秦天路惊喜起来,一个重工企业在自己任职期间诞生,就是他政绩最大的证明。“没问题,你回头跟我去办公室……”他瞅了一眼黄东升,“黄经理也一起来吧?” 黄东升只想着怎么和总公司交代,三十亿花出去了居然还是个小股东,虽然说起来是第二大股东,可是和王猛这种绝对持股权的股东来讲,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王猛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通知不通知他都无所谓,他本身就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拥有了一票否决和一票通过的权力。 至于发展汽车? 黄东升嘴角抽了抽,真尼玛异想天开,这次亏大了! “对不起,我还有急事,需要会沪上,这里就拜托给王总了,呵呵……”不拜托有办法吗?人家说话算话,还怎么着就怎么着,黄东升不愿意继续杵在这,很失礼的走了。 秦天路一头雾水,他看了看黄东升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高深莫测笑容的王猛,“搞什么名堂,真是的……” 证监和银证也走了一个过场,私募就算是合法了,其实搞不搞的这么正规都无所谓,可关键国人就好这一口,什么都要讲流程。 黄东升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沪上,一头扎进了总裁的办公室,喘着粗气看着办公室里的三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波能的老总脸上还挂着笑,他疑惑的看了一眼黄东升,对身边的两人解释道:“这是我的得力干将,这次就是负责去合州增持合州车业的事项,应该是做完回来复命了。”他解释完对着黄东升问道:“怎么样?还算顺利吧?现在咱们占多少股份?” “老板……办砸了,咱们就占百分之三十二多一些!”黄东升大气都不敢喘。 波能老总一愣,脸色就变得铁青。三十亿!三十亿砸出去居然就占了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那合州车业岂不是已经快要赶上沪上波能集团的资产了?开尼玛玩笑啊?!他正要呵斥黄东升,他身边的人站了起来。 “能不能具体的说一说,为什么三十亿的融资认购,只占了总股本的三十二?”年轻人一脸笑容,他自我介绍道:“我是丰田投资大夏国区的负责人,古谷俊一,沪上波能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第215章 丰田集团 丰田通商株式会社,在国内喜欢被人叫做是丰田投资,其实意义是一样的。作为丰田在全球主要的投资管理公司,在丰田集团的内部具有很大的权力,往往直接向高层负责。古谷俊一身为大夏国的负责人,身后的资源和人脉相当丰富,绝对是一个可怕的人。 不管是中央的官员还是地方上的官员,从大型中央国家直接管理的国有企业,到地方私人性质的企业,都和丰田投资有密切的合作关系。一般人很难想像,一个巨无霸级别的公司投资部,居然会看中大夏国一家小小的电动车制造企业,以及一家电池能源研究与发展公司。 其实新能源这个概念在小日本比在夏国更加的深入人心,早在十几年前,日本人对新能源就开始了研究。身为一个小小的岛国,资源匮乏,往往需要通过进口满足日常的需求。然而大量的进口会消耗掉大量的外汇,失去了外汇的小日本面对美帝国主义爸爸的铁拳就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作为一个野心一直不曾熄灭,从上到下都怀着大陆梦的国家,可以说比夏国更具有危机感。小日本从来不开发自己国土上的资源,却拼了命在开发国外的资源,就是害怕一旦发生战争,被勒住了脖子。而最可笑的时,他们破坏性的开发居然还受到了许多国家的欢迎,特别是第三世界国家。 为了缓解本土能源方面的压力,小日本一直致力于研究电能源,希望用电能源代替传统的能源。然而研究并非一蹴而就,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如果是一年之前,古谷俊一会毫不犹豫的认为小日本的新能源技术是世界第一的,哪怕为了照顾美帝国主义爸爸的面子不能说自己第一,那也绝对是遥遥领先的。 可是今年却发生了一件事,让日本人发现自己在这一方面并不是真正领先世界,甚至在亚洲都做不到领先的位置。 夏国深州市的梦想公司,他们生产的手机电池无论是储电量还是稳定性,都远远的超过了亚洲乃至全世界已知的企业。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每个实验室都有自己的实验级别产品,这些产品在一些极端的条件下能爆发出惊人的数据。可是梦想公司的手机电池,不仅仅是成熟的技术并且已经批量生产,最关键的还是价格极为便宜。 湾湾大霸最先使用了梦想的电池,接着韩国三星和LG把自己的订单都丢给了梦想,现在小日本国内的索尼、松下等企业也正在积极的洽谈电池业务,准备将这一块都交给梦想来负责。 什么时候,夏国这种落后的国家出现了如此先进的技术?这不可能! 更骇人听闻的是,现在夏国国内的电动自行车行业正在以一种爆炸式的方式快速增长。作为世界顶级的汽车生产厂商之一,丰田集团非常的明白,电动自行车技术可以说是电动汽车技术的前置,一些技术上的问题一旦得到突破,电动汽车很快就能出现,并且实现量产。 古谷俊一还能回想起当初与丰田集团最高领导人丰田隆泰见面时的场景,那是一位极为普通的老人,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能让人感觉到莫大的压力。古谷俊一匍匐在地上,甚至不敢抬头,可就算是这样他都能感觉到犹如实质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俊一啊……”老人手中捧着一个紫砂的茶杯,淡淡的热气从茶杯中腾起,他双眼微阖,一脸的平静。 古谷俊一身姿往下又压了一些,几乎五体投地,“是!” 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你知道我们丰田集团最大的敌人是谁吗?” “是,我们的敌人是本田,戴勒姆,大众……”古谷俊一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一些,他很清楚早期丰田三代目被本田三代目轻蔑的嘲笑过,两家几乎成为生死大敌。后来本田一连串的失误,才让丰田一口气追上,并且将本田远远的抛在身后。而其他的公司,则都是这个世界上能和丰田竞争的对手之一。 在世界最大的汽车市场上,丰田已经占有了超过百分之三十五的市场份额,可谓一骑绝尘。其他的汽车品牌虽然对丰田有威胁,但是这种威胁始终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在古谷俊一的眼中,丰田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汽车厂商。 老人摇摇头,他斜睨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古谷俊一,后者顿时感觉到有两股如刀子一般实质化的目光刺在自己的身上,大气也不敢喘。老人轻轻一叹,“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所有西方国家的资本家。夏国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公司的强大并不会受到人们的尊重,只有国家强大了,我们才能获得更多的重视和尊敬。 西方国家一直牢牢的把持着我们的工业生命线,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他们愿意,一滴石油都进不了日本。我们只有找到合适的新能源和新能源技术,才能逐渐的将这一双扼在我们脖子上的双手扳开,然后狠狠地给他们一下。”老人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激动,他突然不出声,希律律的喝了几口茶,压住了起伏的情绪,“我听说最近夏国电池技术有了突破,这对我们很很重要,俊一,你是我最看好的年轻人,这件事你能为我做好吗?” 俊一深深的伏在了地上,“是,我一定办的妥妥帖帖……” 他的目标很简单,用大量的现金,简单粗暴的吞掉几个代表性的企业,总能找到一些对国家有用的东西,至于其他的技术一股脑的都搬回国内,总有专家可以分辨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价值。他的第一目标就是深州市梦想公司,这是一家发展迅速的新能源公司,他们生产的电池在全世界都是性能最好、最出色的。 可惜,他带着数十亿的资金来到这家公司的时候,他们的负责人虽然很礼貌,但却非常坚决的拒绝了他入股的要求,甚至是以高于市场三至五倍的价格投资这家公司,都被婉言拒绝。这个叫候送禄的死硬家伙让古谷俊一恼火不已,偏偏这是丰田当家人交代下来的任务,他不敢糊弄。多方打听之下,他发现了梦想公司和另外一家电动车生产商老总有过股权置换,这让古谷俊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查过这家企业,股权比较简单,而且正有一桩针对这家叫做合州车业的收购案在进行,他一个念头转过,就有了计划。通过入股沪上波能集团的方式来插手合州车业的收购,夏国人收购夏国人的企业,就不会激起合州车业那些人的反抗心理。至于沪上波能?古谷俊一没有太把这个公司放在眼里,沪上的企业最先接触到资本的运作,投资和融资对于这些企业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在乎对象是谁,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一切都果然如古谷俊一自己所预料的那般发展,沪上集团对丰田通商的入股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毫不犹豫的就通过的融资方案,并且让丰田通商占据了大头。紧接着被搁置的合州车业收购议案再一次被提升行程,最终通过,为此古谷俊一一共付出了四十五亿的资金。不过和成功收购了合州车业相比,一切都不重要。 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居然就这样被破坏了? “黄经理,请您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可抗拒因素,让我们的收购失败了?”古谷俊一微笑着,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态,不过黄东升觉得他内心并不如他表面上那般温润。 黄东升咽了一口唾沫,他瞅了瞅老上司,老上司如老僧入定一般坐着不动,他知道这是求救无门。想一想也是,以丰田通商的强硬,波能集团根本就不可能敢于反抗丰田集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碾,波能集团就会粉身碎骨。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波能集团的董事长当然知道该如何取舍。 黄东升见求援无门,只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当古谷俊一不断的听到王猛这个名字的时候,终于和他记忆中一个年轻人的模样融合在一起。夏国的人太多了,多到让很多国家绝望,如此多的人里名字相同的也特别的多,这一点古谷俊一早已经领教,只是他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搞游戏的家伙,怎么就变成了合州车业的所有者?那家伙不是只有二十一二岁吗?难道他也是一个red。son?或者富二代? “黄经理,我不得不说,你的执行能力有极大的问题。在签合约之前,为什么你没有预先做好调查?为什么没有拟定紧急预案?为什么当你知道了合州车业的融资资金超过了他自己所说的金额上限时,你还将合约签完了?”古谷俊一声音越发严厉起来,他冷笑着看着满头大汗的黄东升,“你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符合一个经理人的素质,黄经理,我很遗憾的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第216章 王传道 [奇^书 ^网][q i].[s h u] [9 9].[c o m ] 古谷俊一就像是沪上波能集团的总裁一样发号施令,旁边真正的总裁却一句话没有多说,他很明白自己的公司和丰田这个巨无霸比较实在差的太远。而且黄东升这件事情办的的确不怎么地道,明明可以拒签的合约他居然还落签了,简直是蠢到家。无论在场有多少媒体和记者,有没有政府的官员在,个人的荣辱和公司的利益比较起来他都分不清楚,被清退也是活该。 黄东升张了张嘴,计划又不是他这个经理人拟定的,都是你们这些高层弄好的章程,他只是一个执行人而已。也就是因为他明白自己的无辜,所以他没有争辩。四十几亿的现金丢出去收购还没有绝对占优,反倒是帮助合州车业提高了企业的价值,这种完全失误的判断和愚蠢的计划,总要有人来背黑锅。 什么叫背黑锅,那就是背上了就别想着摘下来。 黄东升也明白,无论自己有怎样的证据,无论集团公司的领导层知道不知道他是无辜的,对于他而言,下场都是注定的。既然不管挣扎不挣扎都要被清退,为什么还要徒劳的反抗呢?让自己招人讨厌,还得不到好处,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做。 他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他迟疑了一下才转身,他多么希望在转身的瞬间,老上司能叫他的名字,为他说几句公道话,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可惜,他从转身到关上办公室的房门,都没有听见他所希望听见的声音。黄东升如行尸走肉的挪动着步伐,看着公司里忙碌的人群突然觉得这些人真可笑。他们辛辛苦苦奋斗一辈子,不过是老总们眼里的一颗小旗子,什么企业文化和企业忠心,都是狗屁!!! 在同事们诧异、惊喜、震怒、伤怀的目光中,他脸上挂着嘲讽的讥笑,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沪上波能集团。站在公司的大楼外,他回过头伸手遮住刺眼的阳关,看着恢宏的大厦,心中不由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总有一天,波能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而这代价将会是无比的惨重。 看着黄东升这个蠢货离开房间,古谷俊一的脸色才稍稍柔和了一些。他最恨的就是花了这么多钱,居然一件事都没有办好。他手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集团在世界众多汽车品牌中厮杀来的,每一元都有无数销售人员的心血。如果他是黄东升,他会毫不犹豫的以资料变更为由,拒绝签订协议。多出三十亿,对于他以后的打算也有极大的帮助。 三十亿!! 想一想就恨得咬牙切齿! 古谷俊一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内心的波动,他睁开眼,目光熠熠的看着波能集团的总裁,“我会亲自去合州与王猛见一面,希望可以说服他。”古谷俊一的意思是说服王猛转让出他手里百分之二十五的梦想股份,而波能老总以为是说服王猛让出合州车业。他连连点头,“古谷先生能亲自去自然是最好不过,我相信您一定能说服王总,我先预祝您马到成功!” “谢谢!”古谷俊一抿了抿略微单薄的嘴唇,脸上并没有充满乐观的神色。一个成功企业的掌舵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庸才,他已经可以预料得到会遇到怎样的阻碍。 眼瞅着就要过元旦了,家里来了一位稀客王猛的爷爷。 王猛的爷爷叫王传道,很难相信有一个这样名字的人,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其实也不算普通,在王家村,他就是族老,整个王家村几百口人,上上下下,不管大事小事鸡毛蒜皮,他一句话说出来就如圣旨一般,没有人抗旨不遵。这也是国家领导在建国初期极力弱化宗族的原因之一。在王家村,王老太爷的权力大的通天,小到家长里短,大到政策法规,他都能管得着。这还算是收敛的,刚解放那会族老一言可决生死,即使到了如今的年代里,乡镇有政策要推广,也都和王猛的爷爷先打一个招呼,通一通气。如果王猛的爷爷觉得这个政策不好,乡镇就要稍微修改一下。否则的话,这些东西很难进到基层。 王学军好几次让他来城市里面住,可是他就是不乐意,住不惯,不如待在乡下自在。久而久之,也只能随之任之。 老人家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儿子和孙子回家过年。这几年王猛一直在国外,王学军也懒得回去,乡下那破地方他待了二十年已经待够了,加上自己家里兄弟姐妹也有几个在老人家膝前尽孝,他回不回去也就不显得那么重要。 “我听说你找了个媳妇?”王猛的爷爷捧着大碗牛饮了几口茶,他喝茶和李书勤喝茶不同,后者是细细的品味,更喜欢把玩茶具,玩的是境界,喝的是寂寞。王传道纯粹是为了喝饱,也不管茶叶多么好,茶汤多么绿,咕嘟咕嘟几口喝完,嘴里的茶叶咀嚼几下通通咽下去。时间一长,李书勤就不和他一起喝茶,觉得神伤。“我听亲家说是个唱戏的?” 王传道当族老这么多年,颇有几分威势,他一瞪眼就让王猛恍惚间感觉到有一股气场迎面而来,从他身上掠过,有一种站在微风中的错觉。王猛点头称是,“也不能说是唱戏的,都什么年底啊了,是一个演员。” 王传道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我亲家说的对,咱家现在也不缺钱,让你媳妇回来和你奶奶学一学妇道人家该会的本事,别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知道的人还好,不知道的还不知要怎么说道。” 老一辈的思想和现代人不同,王猛一时间解释不清,不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王传道一辈子在乡下,见过最多的东西就是奸诈的村民,什么样奸猾的人他没见过,立刻知道这小子指不定就在糊弄他。他本想教训一下这孙子,可是一想到王学军对他说的话,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挺没底气的。这个社会一直以来都是用财富和权力来衡量一个人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 在这一点上,王传道自己觉得自己做的还行,起码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混的风生水起,可是和这孙子一比那就差远了。他不知道亿是怎么个数字,不过却知道万万是多少。这几十几百万万那岂不是数一辈子都数不清?这么多的钱,让他这在乡下横行一族的族老也有一点绷不住了。心头教训王猛的念头也就消散了,若是搁在别的孙子身上,那绝对是脱了鞋就打啊! 老人家心里觉得自己给自己丢了面子,要不说老小老小呢,他闷闷不乐道:“你长大了,我也管不到你,不过今年要回家过年。”他瞟了王猛一言,“大家都说你是大老板,你总得有个表示才行。” 原来问题处在这里! 王猛心中一动,就差不多知道了一个大概。王学军最喜欢吹牛逼,而且死好面子,他肯定是回老家的时候放了空炮没有兑现,别人只听说你有多少多少钱,却没有见过你把钱拿出来扇扇风,时间长了难免有几句怪话。可是王传道又不能硬头的说自己家老大就是个有钱人,你们都不准怀疑,那太掉身份。别人一说这个事情,他转身就走,这次来合州,就是要这土豪父子给自己撑撑场面。 王猛立刻点头道:“小事情,就算国务院总理召唤我,我也先回家给爷爷您把面子赚足了。” 王传道听了高兴的眉毛一抖一抖,可是他却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批评王猛,“什么叫面子赚足了?我老汉在乡下谁敢给我脸色看?我就是觉得咱们一家人一年应该聚一两次,你敢说我讲的不对?” 王猛连连称是,王学军在一旁看的直乐,儿子天不怕地不怕,也总有人能让他怂逼,真难得。 有一句话叫祸水东引,还有一句话叫福祸自招。王学军这一笑不要紧,感觉在孙子面前丢了面子的王传道找到了发泄的渠道。我治不了孙子,还治不了你这个鳖孙? “你笑啥?”他微微抬起头,一脸挑衅的看着王学军,一句话说的李湘君差点笑喷出来。 王学军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干笑着挠了挠头,“没啥啊,我就笑笑都不行了?”他后面半句硬了一下,老婆孩子在一边看着呢,总要点面子。 “咦?!”王传道作势将一只手伸到鞋帮子上,“这才两年没见着你,脾气见长啊。”说完就把鞋子脱了下来,王学军顿时大惊,蹦起来就往外面跑,“你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本事你去打你龟孙子去,你找我出什么气?”说话间已经跑到了门口,一脸戒备的将门打开半掩着,若有不对立刻就跑。 被揭穿老底的王传道也不尴尬,反倒笑着哼哼起来,“隔代亲,就你这样还吹自己有文化?我呸!” 第217章 陈建国得第二春 【换了键盘,敲得有点慢,其次换了电脑,忘记了备份,很多资料、大纲、人物卡都丢了,如果出现错误请见谅】 王传道在家里呆了两天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不断的嘀咕道城里忒没什么意思,一点也不如乡下自在,到哪去还有人管,过个马路牙子还要左等右等,规矩也太多了。老人家一辈子儿子女儿好几个,孙子孙女一大堆,谈不上多喜欢小孩,加上乡下重男轻女的思想,对这新增的孙女没说特别的喜欢。 这一点全家都知道,也没有怪他。 王猛在合州打算在待一段时间,这两年在外面到处跑,在家里的时间屈指可数。虽然父母嘴上不说,可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合州不走,他们就很开心了。 做人不能光顾着自己开心,还要多照顾一下其他人,陈雪说她爸妈离婚了,王猛不知道就算了,这知道了总不能不去看看。他拎着两瓶飞天、两条中华就上门了,这时间没有新茶,过完年新茶才能上市。这两年陈建国的身价水涨船高,已经不住原来的小区,而是在机电研究所宿舍小区马路的对面,一个新开盘的小区里买了一套大房子。宿舍房还保留着,租给了研究所里还没有分房子的新人,每个月还能赚一些房租钱。 按照他给的地址,王猛找到了天河小区里的房子,敲了敲门,不一会门开了,是一个女人。 这女人约莫着三十来岁,皮肤细腻,保养的不错,有一种少妇特有的风情。她开门后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是……小王吧?” 王猛突然感觉到一阵蛋疼,你才是小王八,你全家都是小王八。他点点头,“叫我王猛就行了,这叫法不太雅致。” 少妇一怔,掩嘴笑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口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老陈他在书房呢,你快进来。”她到了一个歉,拉着王猛的胳膊侧开身子让他进来,大大方方的,也不扭捏。王猛脱了鞋后将酒和烟放在门边,告罪一声后找到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是王猛吗?”陈建国带着一副眼镜,手中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窗户边上晒着太阳看书。他低着头,目光从眼睛片上方的空档处投了过来,看清来人后将眼睛摘了下来,书页合上,都放在书桌边上。他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道:“快坐吧,别客气,这也是你家。” 王猛点头称是,坐了下来。 “我年中的时候在平北那边,听陈雪说你和阿姨她……今天正好有空,过来看看。”这个话题说起来有一点尴尬,不过好在他也算是陈建国的半个儿子,也算是家里人,说出来并不显得突兀。 陈建国点点头,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叹了一口气,“说起来也是我拖累了她,她以前跳舞跳得非常好,只是因为和我结婚了,需要照顾家庭,就很少跳了。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没办法百分之百的把心思放在家庭里,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对家庭的重视程度,主要责任在我。”陈建国一开口就揽下了大部分的责任,也算是一个很有良心的男人,“这两年也多亏了你,她能继续去追求她的梦想,我特别的开心。我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她,一样的充满了活力和干劲。我觉得我拦着她是一种罪过,所以……”他笑了几声,从笑声中可以听得出其实陈建国对张萍的感情非常的深,也就是因为如此之深,所以他才会放手。 王猛深有感触,他说道:“我不知道您和阿姨之间的太多细节,但是从您刚才的话,我能感受到您对阿姨的真心和真情。陈雪也能感受得到,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并不难过。”王猛撒了一个谎,陈雪对陈建国的怨言还是蛮多的,但是这个时候说这些毫无意义。 陈建国摇头道:“我的女儿我比你了解,她不会这么想,但也不会极端,是不是又骂我不顾家了?”说着说着他苦笑起来,“一个男人只能顾到一头,家庭和事业总要有一个选择,我只是想要给她们一个富裕不拮据的生活,我的度过了。”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阿姨她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我听说要跟团去巴黎,在什么大剧院跳芭蕾,到时候叔叔要不要去捧场?”张萍的事业似乎又开始上升了,舞蹈演员的生命其实很短暂,一旦过了年纪之后,不论是体型还是体力,都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但是张萍这些年保养的还很可以,坚持锻炼不辍,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满足她对梦想的追求。 陈建国还是在两人离婚后第一次听到张萍的消息,他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真的?要去巴黎了吗?”他神情有一点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充满了理想和奋斗的岁月,回到了厂子外锅炉房后的枯树旁,回想起正值风华正茂的张萍骄傲的告诉他,总有一天她会去巴黎,站在世界的舞台上跳天鹅湖。 “一转眼,她的梦想居然已经要实现了……”陈建模眼眶有一些湿润,有一点点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双手攥紧,有一种随时会站起来的气势,“帮我订一张票,我绝对会去!” 等了一会,陈建国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端起茶杯牛饮了一口,“到老了反倒是丢人了,你别往心里去。”说话间外面的女人走了进来,端着一些切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她瞥了一眼陈建国,对王猛说道:“刚才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你,吃点水果,过一会饭就烧好了,你们先聊呀。”说完她就出去了,带上了房门。 可能是知道王猛有众多的疑惑,陈建国主动苦笑着解释道,“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说着他的脸红了起来,害羞似的伸出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说出来挺丢人,她叫海媚,姓周,也是咱们单位的。那段时间我情绪上比较低落,她不知道从哪了解到这么个事情,然后主动的开解我,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再后来……”陈建国犹豫了一下,“有次吃饭喝多了,她送我回来,当时记不太清楚,糊里糊涂的就做了错事。” 陈建国懊恼的叹了一口气,“我一个大男人,总要有一点担当,只是感觉挺对不起陈雪和她妈的,有机会你帮我解释一下。” 王猛点点头,“这都是小事。不过陈叔叔,咱们单位的性质和普通的单位不太一样,涉及的东西在某些领域还属于尖端的科技,希望陈叔叔尽可能的留意一下。”王猛说的很含蓄,虽然说出来挺伤人的,但是不能不说。现在机电研究所里的主要项目都是陈建国在负责,这些项目涵盖了未来电动能源的一个趋势,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又特别的重要。如果只是一些普通的厂商拿到他们的研究,顶多就是向前多走个一两年。可如果被同样的电动能源研究机构拿到,那才是大麻烦。 “陈叔叔现在在研究所里的个人威望还是可以的,我这个人一直觉得权力不用过期作废,既然陈叔叔决定和周姐在一起,不如调她去行政吧。专业性的东西弱一些,但是对未来的工作却非常有好处。行政工作做得好,以后别的不敢说大话,中小公司放出去当个管理人才还是绰绰有余。”王猛再三重复了一下,他不能完全的肯定陈建国是不是能转过来弯,毕竟他的记忆中,陈建国还是那个人情世故一塌糊涂的研究僧。 陈建国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起来。经过两年的锻炼,他已经从不适应到适应岗位,经历了很多的东西,整个人的心智也成熟了许多。他想了想,说道:“我的研究的东西从来不带回来,而且我也不说这方面的事情,小周她接触到的都是很低级和公开的情报,应该不会有机会接触到实验室的项目。不过你说的也对,回头我让她去做行政工作。” “陈叔叔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过了一会,周海媚来喊他们吃饭,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四菜一汤,简单却很丰盛,鸡鱼肉蛋几乎都有了。陈建国连忙招呼王猛喝酒吃饭,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一口气吃饱然后拍着肚子去看书,哪里还管你吃不吃东西,喝不喝酒?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不少,交杯换盏之间,周海媚突然阁下碗筷,擦了擦嘴,淡淡的说道:“我怀孕了。” 原本正酣的气氛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王猛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瞅了瞅同样震惊的陈建国,王猛站了起来,“我去上个厕所。”起身就离开。 陈建国渐渐冷静下来,他问道:“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说?” 周海媚看着他,“我怕单独说的时候,你让我去打掉。我三十一了,以后有没有机会都很难说,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陈建国头疼起来,他不是王猛,他是一个还有着一定责任心的男人,他看着周海媚,好一会才说道:“既然怀了就生下来吧,回头咱们领证。” 第218章 关于建设 人生就是充满了各种神奇的意外,才会如此的多姿多彩。 陈建国自己都没有想到,四十岁了居然还有了第二个孩子,而且还极有可能是一个男孩,即使是他这样一个搞研究的人,都变得忐忑起来。老话常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今他也算是一脚踩在了有子嗣传承香火的门槛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张萍和陈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背叛者一样。 王猛很快就回来,他拿着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周海媚不断的给陈建国以及王猛夹菜,她还不知道这位年轻人其实就是真正的大老板。陈建国虽然是研究所的所长,可是并不是研究所的拥有者。她一会问这个、一会问那个,不知不觉就问到了王猛感情的事情。 “我看小……王猛长得也不错,高高大大的,有没有女朋友?”周海媚现在的情绪很高昂,她偏着头,颇有兴致的样子。 陈建国头疼起来,他结过婚,有过女儿的事情周海媚也是知道的,他怕王猛说漏了嘴,想给他使个眼色吧,又怕做的太明显,只能不吭声的一个劲吃饭。王猛微微一笑道,“有,不知道周姐知不知道林立果?她是我的女朋友。” 周海媚娇笑了起来,花枝乱颤,“你胡说呢,林立果怎么可能是你的女朋友,她可是电影明星。” 这个时候人们对所谓的电影明星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只觉得演过电影的都是电影明星,却不知道电影明星也是分三六九等。去年利哥一共给林立果安排了两部戏,第一部已经上映,第二部今年夏天的时候才拍完,十月份的时候在国内上映。连续两部电影都是以林立果为主角,自然而然的就让内地的观众觉得这个女演员一定是个电影明星,不然怎么一年多就拍了两部戏呢? 其实她还算不上是“明星”,利哥选择的本子还算可以,投资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存在什么违禁的话题,相对的文艺一些。这个年头文艺片在内地还是有一点市场的,人们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多的同时,也急于提高自己的精神财富和修养,看一看小资或者文艺的电影电视,就是他们获取潮流信息的主要方式之一。 听到王猛随口扯出一个女演员,陈建国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家伙说谎话眼睛都不眨,要提醒陈雪不要着了他的道。可是转念一想自己马上要做爸爸了,比王猛还不如,真的是没脸给陈雪打电话,情绪变得低落起来。 王猛半真半假的辩解了一句,“她真的是我女朋友,我这里还有她的电话呢!” “好啦,不想说就不想说,你骗不到我的。”周海媚以为王猛不愿意被人追问私生活,就没有再抓着这个问题说下去,她频繁的给两人夹菜,只是单纯的以为王猛是陈建国某个领导的孩子,或者是他同事、朋友的孩子,关系比较密切的那一种。 虽然中途有险情,但这顿饭吃的还算是圆满。吃完饭周海媚在收拾东西,王猛就起身告辞,他下午还要去见一见秦天路,而且也和陈建国聊过,没必要在呆下去。陈建国知道王猛是个大忙人,也不挽留,送他到楼梯口的时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帮我解释一下,有机会你带小米回来一趟,我和她谈一谈,但千万要先和她说清楚……。” 王猛点点头,这事情他会安排好。 看着王猛的车子消失不见,陈建国幽幽的一叹,这事情闹的,刚刚离婚没多久居然又要结婚了,只怕他的名声在所里算是臭大街了。知道的还好说,知道他和张萍的离婚是属于非常和平的那一种,要是那些不明白内情的,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他和周海媚。他脑子里又浮现刚才王猛说的话,调动周海媚去搞行政,和研究所这边脱开。 研究所不仅仅负责研究,还是合州车业的主管部门之一。研究所作为一个独立在鼎盛集团与合州车业之外的独立私人研究所,起到了一个很特殊的作用。因研究所类似技术占权的一种状态,可以对研究所内和合州车业内的一些岗位进行调动和安排,他打算将周海媚安排到合州车业的售后后勤去搞文案。活不累,但是还有一定的重要性,对将来的提升也有帮助。 他心中主意已定,立刻就打算着手安排。 这边王猛离开了陈建国的新家,在车上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周秘书。随着秦天路在市长位置上越来越稳定,以及老书记即将退休谁也不招惹的心思,谁说都说好的态度,整个合州秦天路几乎可以说是大权一把抓。周秘书的地位自然而然的也水涨船高,作为市长的大管家,周秘书非常的忙。不仅仅要忙市长的事情,还要忙自己的事。 秘书就是这一点好,别人求市长办事,就要先求他。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好酒好烟绝对不能少,还要去饭店搓一顿,然后下澡堂子泡一泡。钱他不敢收,但是收点不过分的礼品倒是完全的没有问题。这个时代机关和机关家属院门口最多的商店不是卖东西的,而是收东西的,很多人这边送了两条中华,那边被送礼人的家属就把中华拿出来当了。 曾经有一个**案被曝光,就是牵扯到这些小店。 某地的某部门主管官员,在过年的时候收到了别人送来的五条香烟,六条鱼。他本身不喜欢抽香烟,心里还怪罪这送礼的人不知好歹,不知道给干货反倒是给这么多他用不着的,就让妻子拿到门口去卖了。五条烟六条鱼,一共卖了一千六百元,一家人都对送礼人不太高兴。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门口的回收小店晚上盘点的时候,发现这五条香烟都是被拆过,然后通过很高明的手段重新封装起来,老板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收到了假烟,特意拆开了一条。当他将香烟打开之后,却惊呆了。 原来香烟盒里原本应该放着二十支香烟的地方,此时此刻却放了二十张卷起的百元钞票,一张张卷的和香烟一般挤在一起。他疯了一般的把所有的香烟都拆开,仔细数了数,一共是十万元整。当他把目光投向那六条鱼的时候,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起来。所有鱼都开膛破肚之后,发现六根小指粗细的金条。九七年九八年黄金是一百到一百二十元一克,每一根小金条都有二两重,加起来差不多又是八万块的样子,两包东西就是十八万。 可是这个小贩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在大院门口搞这个回收店也搞了几年,深深的明白这些官老爷的能量有多大,他害怕自己遭遇到电视里才能碰到的情节,私藏了黄金后带着现金去投案了。也由此,拉来了反腐的大幕。 “是王猛吗?有什么事情说吧!”周秘书的声音很洪亮,王猛不但是他老板的忘年交,更是国内顶级的富豪之一。他知道的比一般人要多一些,秦天路有时候也喜欢和他聊天,难免就要谈到王猛这个人。所以他不会说有没有事这样可以随时随地敷衍的说法,而是直接开口问要我办什么事情,态度那是绝对的不一样。 王猛先和周秘书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然后问道:“周哥,秦叔下午有没有空?” 周秘书翻开自己身边的记事本看了看,“下午三点后有时间,不过也就一个小时多一点,晚上还有一个开发商的饭局。” “行,我等会就到,你和秦叔说一下。” 这两年来王猛都在外地,在合州的时间不多,他才发现合州大街上的车子突然变的多了起来。其实合州一直都不能算是一个大都市,就连二线城市都进不去。现在整个合州的人口不足四十万,出了护城河外面都是农田和庄稼,到了2005年前后,人口才到六十万而已。然而零五年之后合州来了一个新的市委书记,本领通天,他生生将一个人口刚刚达到六十万的小城市,用六年时间发展成一个人口超七百万的大城市。 当然,现在说七百万人口还为时过早,但是针对性的项目要早早的开始布置。不仅仅是合州,全国主要城市都面临外来人口爆炸的问题,大量的外来人口涌入城市中,使得城市的住房极为紧张,也造就了一批批的开发商。 横店的工程要催一催,不过王猛对建筑还真的是一窍不通,回头还要请教一下秦天路。政府在搞建设方面,那绝对是龙头老大级的,根本不是现在的民间资本可以比拟。就算是十年二十年后,真正的建筑主力,还是各大央企级别的施工单位。 不一会,车子就到了敬畏府,远远的就能看见周秘书站在传达室那里。王猛的通行证早就过期了,他虽然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王猛的进门问题,可是毕竟比不上亲自来一趟。他看见王猛的车子,笑眯眯的对传达室的警卫抬了抬手,路障立刻被吊了起来。 第219章 老肖 【我解释一下更新时间的问题,一般我早上4点起来做早点,9点多结束后收拾一下去买菜,中午到2点才能休息,下午肯定要睡觉的,晚上六点左右起来码字,争取在9点前搞定,因为晚上9点又要去准备第二天早上的东西,有时候还要值班卖点小吃,所以上传时间都比较晚,希望大家见谅】 一九八二年,中央下令各军区裁军,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的基础建设兵团被各大军区裁撤,这些军人转业回地方后,根据国家的号召,进入了地方性的建设公司。比如说各个地方的市政工程责任有限公司,这些公司由政府部门牵头,主要的任务就是负责城市的基础建设和城市的维修维护。可以说这些公司的工程施工队经验丰富,长达十几年二三十年的经验是一般建筑公司不具备的,面对各种情况的抗压和处理能力也极为优秀。 王猛脑子里第一念头就是挖秦天路的墙角,只要能挖来一只施工队,以老带新,很快就能为自己带出一支合格的队伍。很多房地产商的楼盘开发并不用自己的施工队,主要还是资质问题,大多数的房地产商往往是跟风进入这个行业,除了钱外要什么没什么,拿到了地皮后就承包给承建商。这些承建商有好有坏,好的比如说大型建筑类国企,中建、中铁、中铁建、中交建等等,差一些的就是拥有建设资质和资格的私人公司。 用这些公司来帮自己盖房子肯定会有一定的便捷,首先在人事上不需要牵扯太多,各方面的配合也不用自己插手,只需要最后检验标准和质量,然后给钱就行。但是这样的开发商都面临一个问题一旦承建商出现难以弥补的漏洞,工程很难在预定的时间里完成。很多承建商说出去名头的大的吓人,其实也都是空壳,他们在承揽了建筑任务后变成了二包,将不同的建筑类型、规模在细化后分包给三包。三包一部分自己做,另外一部分分包给四包,这第四道承包商就是最基础的建筑工了,他们并不算在承建商的人事体系内,属于外雇人员。 如果包工头和工人都是知根知底还好,就怕包工头和这些工人们并不熟悉,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万一包工头见财起意,那麻烦就大了。曾经有某个案子,就是因为包工头面对两百多万的巨款时控制不住内心的贪欲,捐款跑路了。他这一跑,原本预定两年的建筑计划生生拉了接近五年,开发商破产了两届才勉强盖好。 如果用自己的施工队呢?垂直透明的管理能杜绝很多藏污纳垢的门道,工程的期限也极少出现误差。后世的百达房地产为什么能领跑整个行业?还是因为他们自己的施工单位非常的出色。别人需要盖三五年的房子,他们自己全力施工,两年就能改好。不要小看一年二两的工期,每一年都代表着几千万乃至上亿的资金被浪费掉。 王猛没有想着自己能领跑一个行业,但是却也不能做垫底的。 “稍微坐一下,马上就好。”周秘书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他没有觉得给王猛倒水是件没面子的事情,随着秦天路在合州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周秘书的眼光和视野也渐渐的从区一级的等级提升上来。站得越高,看的东西越多,懂得也就越多。政治的核心就是为了通过交换、妥协等手段达到自己目的的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社会上任何的势力,都扮演着很重要的一份子。 王猛不仅仅是秦天路的忘年交,更是一个超级富翁。在中国大力提倡经济建设的时期,钱和政绩是挂钩的。假设秦大市长想要在全市范围内弄一些老年公寓来安置一些孤寡老人,他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在什么地方盖楼,也不是找什么人来负责这件事,而是做这件事所需要的钱,由谁来出。 没有钱一切政治纲领和理想都是扯淡! 当然,说话也不能这么武断,人民的力量还是无穷的。 秦天路现在的办公室被套在了周秘书办公室的里面,类似一个三进的房间。最外面空间也是最大,这里是周秘书的办公室,他会在这里处理日常的事情,在房间里还有一道门,进去就是秦天路的办公室。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给领导一个处理紧急问题缓冲的时间,另外秘书也能给领导挡一挡枪。 “周秘书,你的工作这么忙,不用管我,我自己坐一会就行了。”王猛端着茶抿了一口,是铁观音。铁观音的香型最特别,也最好认,这种香味其他的茶叶都没有。“周秘书喜欢喝铁观音?今年新茶上市我送你一点。” 周秘书笑的和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叫周秘书太陌生了,不介意的话叫我名字就行,我叫周显。”他顿了顿,“我这里也没有其他的茶,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喝得惯,领导那里倒是有好茶,只是呵呵……”他笑着摊开了手,意思是我没胆子去拿。 王猛笑着说:“我有很多合作伙伴,遍布祖国各地,他们逢年过节送来的东西都堆成山。一般我都会送给其他的员工,可就算这样也送不完,周大哥有空可以给我说一声,我带你去看看,全国各地的茶叶都有。”王猛说的是网吧加盟商送的礼品,随着大江湖ol的上市,彻底的引爆了网游的市场,特别是王猛提出在鼎盛网吧玩大江湖ol,享受15%经验加成和10%掉宝加成的网吧buff,简直让各地的网吧都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根本停不下来。 而且王猛放开了对网吧机器台数的控制,毕竟随着网吧事业的火爆,各地网吧老板们也赚足了钱,不需要在通过鼎盛来输血,完全可以自主发展。王猛一松口,小的网吧三五百台都是常事,深州两家鼎盛网吧居然每一家都有两千多台,规模比王猛自己的旗舰店都要大一些。这些网吧每个季度,都能给王猛来带几亿甚至是十几亿的财富。 为了跟随鼎盛的脚步不被甩掉,逢年过节这些加盟商从全国各地邮寄来的礼品都要邮政用卡车拉。王猛深知感情是需要维持的,每一个给他送礼的人,不管送多送少,都会回一份合州的特产,虽然东西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 就是现在,他在研究所旁边的一个两百多平的仓库里,堆满了茶叶、烟酒之类的东西,完全都处理不掉。 周显也知道一些事情,自然连连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起来我这人不喜欢抽烟喝酒,就好一口茶,呵呵……”他不喜欢抽烟,主要还是得看领导,领导喜欢抽烟喝酒,他这个秘书就不能和领导反着来。如果领导不喜欢抽烟喝酒,他也就得戒了。 说话间一个穿着西装,臃肿的男人从房间里倒退着退了出来,点头哈腰招着手,屁股翘的老高。“哎,是,您教育的对,是是是,领导看我表现吧!”他完全从门里退出来,关上了房门,脸上的谄笑才收敛了一些。他看见周秘书陪着王猛说话聊天,立刻认识到这个年轻人非富即贵,立刻走过来很认真的欠了欠身,丝毫没有因为王猛的年轻而放不下架子,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明天递过去,“鄙人姓肖……” 周秘书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挡住了王猛,“老肖,事情办好了还不回去?” 姓肖的男人一愣,心中对王猛身份的猜测更加好奇起来,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一脸的赤诚,“周秘书您教训的是,我这就走,我这就走。”他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将名片放在王猛身前的桌子上,深深的看了王猛一眼,似乎想要将他牢牢的记住。 “这人!”周秘书摇摇头,“他是搞建材的,这段时间基建比较多,他把主意打到老板身上来了,这人也有二路子,你要是碰到了一些不好出手的事情,找他也是一个办法。”周秘书这么一说王猛就清楚了,这个老肖指不定是就是一个干脏活的料。 很多事情政府和官方背景的人士不方便出面,这些事情都会交给他们去完成。做得好了有奖励,做的不好也会打几棍子。其中最成功的,就是把城管这个非政府体制内的职业,变成了体制内的那一拨人。最初的时候城管并不是政府编制内的单位,而是由社会闲散人员组成的一直维持街道和街面秩序的服务型公司,城市管理建设公司,后来通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城管渐渐被收编了,成为了体制内的一个行局,而且权力还不小。 王猛将老肖的名片装进了口袋里,拍了拍屁股,“行,我记下来,我先去见见秦叔,周大哥你忙。” 周显笑眯眯的点点头,“快去吧,我正好还有一点事情要做。”王猛摇摇头,这个家伙做事真的是滴水不漏,是个人才。如果秦天路能升上去,保不准他就要跟着,哪怕是跟不上去最差也是下到县里去混个一官半职。 王猛一推开秦天路办公室的大门,就听到了秦天路那熟悉的笑声,“你来的正好,我正好也有事情找你。”王猛走进去坐下,好奇的问道:“秦叔有什么事找我?” 第220章 烂尾楼 王猛没有客气,直接坐下,以他的关系和秦天路再客套就显得虚伪。一屁股坐下后他从桌子上摆放着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秦叔说我来的正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要关照一下我?” 秦天路笑骂道:“还要我关照你?你关照我还差不多啊,现在你比我的面子都要大。中央好多大佬都听说过你,今年跑部我还得仗着你的虎皮,你要关照我才对!”他摆摆手,“不说这些,上次我不是去国务院办公厅吗?二局的王长青前几天打了一个电话给我,他的意思是上面考虑到过合州的环境和地域在全国主要城市中并不是占优的城市,这个CWCG的比赛项目,是不是通过选举的方式来挑选举办的城市,而不是一直放在合州。总要给外来的朋友们多看看我们的大好河山嘛!”秦天路笑眯眯的,这可是个美差,这不,王长青的电话放下没一天的功夫,沪上和粤东几个城市的市长、市委书记就打电话来了。 现在国内讲究的就是经济建设,不管是沪上,还是粤东的深州等城市,都比合州强太多。这些城市的一二把手,将来进省委是肯定的,甚至沪上、深州的主要领导日后还有极大的可能会进入中枢。现在和这些人拉上关系,就等于为自己买了一份保险。他几家都说了好话,保准让王猛同意将举办的地点轮流制,但是谁先谁后,就好靠大家自己的本事了。 即使是这样,也都算是一份人情。本来好事是我自己独占,现在我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分,总的记我的面子和人情吧。 王猛听了也不反对,合州的确是一个内陆的三线城市,如果不是作为省会城市,恐怕很多人连看都懒得看这座城市。这座城市也没有太深刻的历史性景点,更不存在什么了不得的景观,唯一有点看头的城墙在那几年搞发展的时候也全部给拆掉了。“这个事情现在就可以答复您,我对在什么地方举办CWCG没什么意见,不过有一些条件是必须的,包括场地、宣传和招待。” 秦天路赞同道:“这是一项能长久做下去的事业,肯定不能马虎,我会帮你把好关。”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掏出了一份计划书丢给王猛,王猛好奇的瞅了瞅秦天路,翻看看了几眼。原来是关于他在横店开发新的影视城的规划书,没想到秦天路居然也搞到手了。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怎么会有这个?”秦天路笑了起来,眯着的眼睛一看就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眼神,发现他真实的想法,这个老狐狸能在官场上走到这一步,根本不存在运气之说。在县级这个级别上,有可能会有一些运气的成分,以及个人的努力在里面。可是一旦超过了县级的级别之后,个人的能力虽然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指标,但更多的还是对政治的理解和运用,以及背后有没有人。这方面,秦天路是绝对的老手。 他双手食指交叉,放在自己的腿上,“我觉得你考虑的不太周全,这么大的投资放在咱们合州多好?不行放在白终地区也可以嘛。你现在把它搞到了外地去,我有意见,省里的领导也有意见,你小子怕不怕。” 王猛一愣,他当时只是想着横店已经初具规模,以后的发展肯定要更加的顺畅,依靠在横店旁边开发可以说是占便宜了,却没有想到对于领导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笔可以出现在内参,甚至出现在中央领导案头的投资。十几亿二十亿的投资,经过美化和修饰,变成数十亿的规模,的确在全国都能排的上号。 “我当时没有考虑太多,而且合州地区不适合造这个东西,其次白终地区以山区为主,丘陵比较多,修建古城建筑群工程量比已经整平的横店要多一些。”他没有松口说把这个项目搬回来,总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歹也是个超级大富豪。 秦天路一点也不介意,“我是没想法,不过有个主管的领导想法比较多,他觉得为什么不能拉动一下省内的经济,反而要造福其他省份呢?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总觉得你乱花钱。” 王猛一拍脑袋,终于明白了这些秦天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说穿了,还是一个政治上的交换,如果这件事情王猛自己去做,那么是私人和政府之间的事情,功劳只是浙州。可是如果由王猛委托合州市与银市市政府来洽谈这些项目与合作,虽然功劳不一定有合州什么事情,可是通过洽谈和交流,为了尽快让投资落地,银市肯定会做出一定的让步,与合州展开某些方面的合作,满足合州方面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 他舒了一口气,这种利人利己的小事,他根本就不在乎,“我这段时间特别的忙,不一定能照顾到这一块,这样吧,银市的投资就要麻烦秦叔帮一下忙。”他说比秦天路自己说好的多,做人就要做全套。 秦天路果然喜笑颜开,“不是我,我没这个心思,我现在自己一摊子都忙不过来。有一个副省长,最近想动一动,不是要换届了吗?” 话说到这里就没必要继续说了,大家心里明白就行,而且秦天路相信王猛也能听得明白。 “成,这件事您一句话。”王猛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不过我也有件事要劳烦您了。” 秦天路的事情已经都有了答复,他轻松不少,“你说吧,我给你办了。”王猛痛快了,他也不能含糊。对于王猛,他的心态一直在不断的转变,现在他发现王猛的潜实力已经超过了他,不管是经济上的还是人际网络,以后他找王猛办事的时候比王猛找他办事多。现在王猛只要有事找他,他就从来不推却,也是为了以后着想。 王猛将啃的差不多的苹果核丢到垃圾桶里,又拿了一个啃了起来,“我想锻炼一只工程队出来,可是从零开始的话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他轻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即将出现的尴尬,“我听说市政工程公司施工队挺多?” 秦天路这个时候恨自己答应的太满,什么叫市政工程公司施工队多?尼玛就三只队伍还敢叫多?合州一直在发展,后来那位书记还没有来,特大城市计划还没有出现在领导层的考虑当中。可市政工程公司只有三只工程队,勉强足够全市的基础建设和城市维护。如果给王猛一只不是不可以,但本市的各种工程的效率就要低不少,效率低就代表着多花钱,他是合州的一把手,多花钱就等于割他肉。可是不答应又不行,前面两个要求王猛都是咯噔一声就答应了,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他也不能太不像话。 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你小子,是不是算计好了?”他越想越心疼,这几支队伍都是经验丰富的队伍,最关键的还是省心,而且还便宜。看来今年的退伍转业招聘名额得多给几个,尽量把市政工程公司这块再搞起来。 王猛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心事算是了了一桩,“这还要多谢秦叔成全,换个领导未必有秦叔这么大的气魄。” “别拍我马丽,我不放心!”秦天路瞪了他一眼,“等下有个饭局,要不要一起去?” 王猛一愣,问道:“我一起去?会不会不太合适?”人家请的是市长,肯定有事情要说,甚至是要送礼给红包,他去算是什么个事情?哪知道秦天路还真想着拉他去,“你来的时候出去的那个人看见了么?他是搞建材的,步行街那有一块地被人拿了,打算要盖一栋楼,但是资金上有一些欠缺,希望政府能给他背书,他好从银行那里找一点弹药。” 王猛脑子一炸,他想到了合州最著名的烂尾楼,甚至是中央前后两位一号首长来合州视察,都重点询问了这个烂尾楼的情况,在后面那位传奇书记没来合州之间,这就是合州的耻辱。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让秦天路拒绝这个事情,一旦背负上了这个事情,不说他的仕途就此完蛋,恐怕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牧守一方了。想要再往上面去,那是一条路都没有。 可是现在红口白牙的你说那个开发商是个骗子,也要有人相信啊,这可是涉及到几个亿规模的投资,在九八年之前,绝对是合州投资规模最大的房地产项目了。这栋楼还没有盖的时候,开发商就开始出售楼层,通过预先签订合约并且预先付款的方式,骗取了一百多人,接近三亿的资金,之后开发商神秘消失,连同银行的贷款都卷走了,成为了白终第一大案。 这个案子破了好几年都没有I破掉,开发商犹如人间蒸发,而盖了一半的烂尾楼也成为合州最大的笑话城市的市中心,任何角度朝步行街望去,都能看见这个烂尾楼。 第221章 座驾 有的人天生很牛逼,凭借一张嘴和一个宏伟的蓝图,就能骗走许多人一辈子都的积蓄。京江大厦就是其中之一,在合州市最好的地点上,最出色的设计师设计,一共三十八层的超高层建筑,绝对是白终最高的商业建筑。多达三十层的商业空间对外出售,一楼黄金面铺整体销售,一瞬间就点燃了合州投资市场的热潮。 很多有钱的人聚集在一起,以层为单位从京江大厦里预定楼层。然而他们肯定不会知道,这个楼盘的开发商是个骗子,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暴富的美梦中。 晚上王猛和秦天路一起赴宴,他不愿意秦天路在这件事上折戟沉沙。2000年的时候现任的一号首长下江南从合州过,特意到合州来视察一下。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盖了一半的楼杵在城市最繁华路段的最中间。他就问当时的市长,这个楼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工人在施工?为什么看上去好像已经停工了 两个为什么,第二年下半旬市长调任进省民族事务委员会担任主要领导职责。作为一个以汉族为主要民族的内陆地区,合州的少数民族不到一万人。 在20005年,下一任国家领导人就任后第一次回白终地区视察,他同样看到了这个烂尾楼,只是问了一句,五年了为什么都处理不好?是没有能力做这个事情,还是不愿意做? 第二年,市委书记平调去其他地市级城市担任市委书记,虽然是平调,但是从省会城市市委书记、省委常委的位置上下来,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的问题。市长同样调至去其他省份的省人大。 可以说这栋楼干倒了两届三位领导人,不管秦天路的后台是谁,这种强大的实力压下来他肯定扛不住,所以王猛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掉进深渊。 两人是坐王猛的车子去的,合州市市政府给秦天路配了一台桑塔纳2000,比起王猛现在的四个圈A6就差远了。坐进车里,秦天路笑眯眯的拍了拍真皮的中央扶手,“还是这个车子坐着硬气,还有个扶手。” 王猛哭笑不得,“不行我给你们市政府赞助一些,这车子坐起来的确很舒服。” 秦天路摆摆手,他咂咂嘴叹息道:“我可不敢,现在公职用车都是有规定和制度的,滥用车辆……”他没有说完,但是王猛想起来了。随着四个圈的奥迪进入夏国帮助红旗轿车恢复生产,同时将西方一些针对夏国封锁禁运的物资和技术通过他们的渠道运送进来,一举成为了国内最受欢迎的公司和产品。太宗老人家甚至专门接见了当时大众的董事哈恩,和他洽谈许久时间,也谈到了很多政治性的东西。两次会面后,太宗出入都开始坐奥迪,夏国人最喜欢上行下效,从而奥迪成为了中央省部级领导的主要坐骑。 秦天路只是一个小小的省会城市市长,省委都没有进,他这个时候坐奥迪就是绝对的作死。官员们有时候在某些方面会显得很大度,很善解人意。可有时候,他们对待一些事情的看法和手段,几近无情,特别是对待那些企图挑战他们权威的蠢货。有一个笑话,某公司老总因为副市长的帮助做成了一笔大买卖,送了一部奥迪a6,副市长开心的将自己的桑塔纳丢给了其他人,自己天天坐奥迪。不到一个月,省委就下调查组来调查这位副市长,最后副市长因渎职和涉嫌收受贿赂被依法逮捕。当时一位领导在茶余饭后谈起这件事,有这么一个表态:“我都坐A4,他居然坐A6,那是不是他再升一升就要坐A8?” A8是当时中央部级主要领导才能坐的座驾,这位领导的意思其实很容易理解,你越界了,所以合该你进去。 “当官就是这点不好,你享受了别人看你眼神不对,觉得你不是贪污了就是**了,怎么也得有个收受贿赂的情况。你要是不享受他们又要说你,假装清高、装模作样都算是好听的。”王猛开玩笑般说着,“秦叔你总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当官,这就是原因了。我有钱,我喜欢享受,可是一旦当官我就不能享受了呀。我今天买一块表,他们举报一下。我后天买一辆车,他们又举报一下。您说,我这日子还要不要过?” 秦天路哈哈大笑,“当官就是为了造福一方,你怎么能把个人的享受凌驾于使命之上呢?不过你的性格倒是真的不适合走这条路,你还是好好的当你的商人,拉动经济,咱们的行业不同,但是目的都是一样的。” 两人聊着天,主要就是王猛在棒子国碰到的一些趣事,当秦天路听闻棒子国因为两家企业的倒闭,而拉动了几十家企业一起倒闭的消息,也不由的深深一叹,“这都是教训,过热、过于乐观的评估市场很容易遭到迎头一击,如果自己实力不足,这一棍子就能要命。” 王猛好奇的看了看他,看的秦天路有点毛毛的感觉,他摸着自己的脸,猜测是不是脸上有什么东西?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啊,秦叔,你这一句话,一般搞经济的人都说不出来。”他其实并不是在捧场,秦天路说的话也并非是不对的,而是事实存在并且非常正确的。现在国内的经济发展迅速,很多的企业都面临产能不足的问题,一点都不考虑到盲目的扩张后是否能维持住现有的生茶规模。很多小厂砸锅卖铁,从银行贷款,从厂内集资,将厂子规模扩大几倍后发现生意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好。过度的乐观让这些人过于短视,根本不去思考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过热的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整个市场。 有能耐的可以坚持下去,或许有看到春天的那一天,可是更多的则是在各种债务中关门大吉。 “只是有感而发,你不用拍我马屁。”秦天路并没有笑,面色也微微有一点沉重,合州这两年来经济在走上坡路,但是各种厂子不断的倒闭,一些更是牵扯到了民间集资的问题。这些厂子倒闭后造成了一大部分良性的民间投资者市场的萎缩,对整个合州的发展起到了负面的作用。“搞经济,我不是很在行,以后有问题还要多麻烦你。” 王猛一听也只能苦笑,他对经济完全是一边摸索一边学习,凭着前一世累计的知识和阅历,不断的摸索前行。真要他去搞专业性很强的东西,还真不是这块料。他抱拳拱手,“拜托,放过我,我连大学都没有上过,您也敢把我的话当真的听?” “为什么不敢?市场检验过的话,我还是相信的。” “关键是我自己都不信啊!” 车子缓缓停在了古泉国际大酒店,这是合州地区目前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消费奢侈,一般人不要说进来了,头都不敢伸。一道香菇青菜,十根青菜和三个香菇摆一个造型就要二十八元,这还是在九七年,人均工资不足八百的年头。在这里吃一顿饭,五百是起步,而且不要想着五百能吃的多好,一顿饭五千一万都是常有的事情。能到这里吃一顿饭,在合州是特别有面子的事情。 奥迪一停下,就有迎宾打开车门,王猛习惯的掏了一张纸币塞进迎宾的手里。这位小哥一愣,快速的瞟了一眼,蓝色的,有四位老大爷,嘴立刻呲的和葫芦瓢一样。“请问您三位是用餐还是休息?” 王猛看看秦天路,秦天路望着周显,周显推了推眼镜架,上前一步,“我们订好了包厢,万紫千红。” 迎宾小哥眼中立刻流露着一种失望,他将车门关上后退到了一边,欠了欠身,另外一位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子从大厅内走了出来,“三位先生请跟我来。” 周显虽然表面上很镇定,但是王猛看得住这厮现在估计有一点紧张,先迈哪条腿都不知道了。他感觉到王猛的目光,对着王猛笑了笑,“天这么冷,这个女孩子还露着大腿,也不知道一个月要多少钱。”秦天路一听笑了起来,他指了指周显没说话,王猛也跟着乐,这都是哪跟哪?话都说不利索了,也不知道是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大酒店,还是在这寒冷的冬日被大白腿闪花了眼睛。 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三楼的万紫千红包厢外,王猛随手点出三张老人头塞进了迎宾小姐的手里,大长腿妹子脆生生的说了一声谢谢,美目在王猛身上流转了好几圈才略有遗憾的离开。周显好奇的问道:“给这么多?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王猛摇头道:“在外国习惯了,她为我们三人引路,应该得三人的小费,而且我看周大哥好像挺喜欢那大长腿的……” 周显老脸一红,闭口不言,比起耍流氓他十个加在一起都不是王猛的对手,干脆装聋作哑,不再去招惹他。 秦天路摇摇头,他站着挺直了腰板,周显连忙帮他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推开门让秦天路昂首挺胸的走进去。 第222章 不好办 尤光荣三十三岁,一米七二的个子并不算高,身材中等微微有一些发胖,国字脸,浓眉大眼,短碎的头发,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非常沉稳的感觉。然而就是这个人,在江州通过高利吸储的非法手段,集资了七八千万跑了。当地警方抓了一年多没有抓到,只能作为一个长期的案件来处理,安排了一个小组三个人专门负责这件事。 尤光荣离开了江州后在国内到处跑,他内心深处有一种渴望,渴望自己能够洗白,能够正大光明的站在阳光下,有一天能够衣锦还乡。他在全国各地转悠了一圈后,发现相对于一线城市的快速发展,二线城市以及三线城市的发展相对滞后,他不太聪明的脑袋却从这里面发现了商机。 二、三线城市发展节奏缓慢,不代表以后发展的速度也慢,随着改革开放以来,这个社会可以说是日新月异。他揣着怀里剩下的六千多万,考察了很多的城市,最后选择在白终地区的合州市作为落脚的地点。合州是省会城市,虽然属于内陆的三线小城市,但是位置靠近珠三角和长三角,在浙州江州的左近。 合州也许未来几年十几年内可能不会有大发展,但是白终地区却肯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么作为白终的首府省会,自然而然的也会水涨船高。尤光荣在合州转了几圈后,找到了一个他认为绝对可以赚钱的大买卖,而且以后还能衣锦还乡开发房地产。 和一线城市房地产热已经出现端倪不同,三线城市的房地产还是属于冷冻区。大型的国企和半国企一直都在集资建房,尽管中央三申五令禁止国企集资盖房子,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想要落实有一定难度。而普通人家几乎都有了自己的房子,特别是国退民进的那几年,大量属于国企的宿舍被低价转售给个人,很多工厂的员工家庭一户都有两三套。缺少了买方市场,合州的房地产也就表现的不温不火,市中心的房价也不过两千出头,老城区外只要一千,二环外几百一平方。 尤光荣却在这里看见了他通往天国的路。 他打算在合州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步行街起一栋大厦,他相信只要熬几年就肯定能出头,一些已经发展起来的二线城市也证明了这一点。恰好步行街旁还有几块地没有出售,一方面本地开发商对这些高价的地皮不太感兴趣,盖起来后说不准还要赔钱。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市政府要求,一旦要动工,必须要有特色,而且需要是高层建筑,拒绝底层。这无形中就加大了成本,增加了风险,很多开发商都转而去开发周边的一些地盘。 尤光荣有一个很好的优点,他一拿定主意,立刻就行动起来。先是去市政府和负责这一块的招商办人员沟通了一下,接着用银行开出的五千万银行本票证明自己不是骗子,而是货真价实的投资者。他的做法立刻就让招商办重视起来,在多次陪同他考察之后,尤光荣决定将步行街最中间街面北边的房子拿下来有,大概有三亩地,价值小一千万。 拿下地后他感觉到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鼓足干劲准备迎街挑战的时候,一桶冷水劈头盖脸的泼了下来预算不够。 他手中也就六千多万,按照市政府和规划院的要求,建筑物最低不能低于二十八层。二十八层的建筑通过他找人计算,得出了一个让他绝望的数字差不多要五个亿的前期资金,后期可能还要追加两亿。 这么多钱,就是把他杀了切切卖了都不值这么多。尤光荣摸着自己的良心讲,他最开始的确是想真的做一番事业,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可是无情的现实击破了他的梦想,在投入接近两千万都还没有破土的时候,他面临一个重要的抉择,是放弃这个项目带着剩下的钱找个地方安度余生,还是想办法把楼盖起来。 尤光荣现在的心思很简单,就是先想办法弄一点钱来把楼盖起来,以后一切都好说。其实他犯了一个错误,要是搁在十年后这都不叫事,很多开发商连地皮都没有拿到批文就开始卖房子,比他还不靠谱。如果他直接正规的预售,说不定房子还能盖起来,不说直接暴富,多少还是能赚一些的。 可惜他不是来自未来,不会卖模型这一招。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找银行贷款,然后找人垫资。一些建材商的材料可以工程结束后再给钱,包括施工单位的费用也都是这样,如果银行在贷给他两个亿,这楼差不多就能盖起来了。 他通过承诺二包的手段,联系上了秦天路,把他约出来好好的谈一谈,打算从这里打开突破口,拿到政府的背书。 包厢外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客人来了,站起来拽了拽西装,拍了拍脸颊,挤出热忱的笑容,双手合拢垂在身前,毕恭毕敬的站在门旁边。 门被打开,秦天路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尤光荣伸出双手迎了过去,“秦市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秦天路矜持的和他握了握手,就抽了回来,他笑着说道:“尤老板说错了。” 尤光荣一愣,“是我嘴笨,我该罚,回头我先干三杯。”他也不管到底哪里错,先认了错再说。要不说每一个骗子其实都是一个交际圈的大师呢?! “我可不是灯泡,怎么能点亮这间屋子?”秦天路半开玩笑的拍了拍尤光荣的肩膀,“还有其他人吗?” 尤光荣立刻说道:“没,没有了,快请坐……”他一溜小跑跑到秦天路前面,拉开一张靠椅,让秦天路坐在上首的位置,他自己坐在中间偏下的位置上,表示对秦天路的尊重。 王猛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他跟在秦大市长的身后一起进了包厢。可能是因为他太年轻了,尤光荣把他当作是秦天路的司机,安排在了自己的对面。大家分别坐下,包厢外的服务员询问了一下是否上菜后,一道道精美的佳肴不断被端上桌子。 “秦大市长能来,我特别的高兴,这五杯算是我敬大家。”他端起一只容量有一两的杯子一饮而尽,周显立刻拍手叫好起来,尤光荣觉得自己赚了面子,接下来四杯也不含糊,几乎是杯到酒干,眨眼工夫半斤白酒就下肚了。 秦天路摸了摸下巴,问道:“尤老板不要喝的太猛,歇息歇息。”尤光荣应声坐下,胃部一阵阵翻滚。半斤的白酒如果是分开喝,每次喝一点也算什么事情,怕就怕不领导不耐烦,他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解决。 尤光荣夹了几筷子菜,脸色微微发白,压住胃部的不适,他笑着说:“总得让领导看见我的诚意不是?” 过了一会,秦天路问道:“市中心的那块地,你打算什么时候动土??” “现在动土有一定的难度。”尤光荣放下筷子,双臂压在桌子上,”资金方面是一部分,我需要先留出一定的资金用于紧急开支,现在拥有的资金还不够完整的开发,这次请您吃饭,还有一个意思就是问问能不能请秦市长帮个忙,方便我从银行那里借代一些。”他的意思是让政府来背书,有政府的背书他很容易就能从银行拉倒贷款。只要大楼开始盖,也就还有希望。 什么叫背书? 背书就是指政府来做这个担保人,尤光荣通过政府向银行借钱,这样的款子银行从来不会按住不发,配合的都很积极。国人喜欢拆字拼字,很快背书就从单纯的信誉保证,变成了一种范围更广的含义,即政府的担保。 秦天路摇了摇头,他并不看好尤光荣的计划,这还没有怎么样资金就出现问题,恐怕以后是个大麻烦,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一语成箴,真被他猜对了。他没有考虑多久便说道:“你说的这个事情,不好办!” 尤光荣嘴角向上一挑,所谓的不好办不是办不了,而是为什么要给你办?在他的认识中,干部们的不好办往往是因为你办不好所以才不好办,他当即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往秦天路那边推了过去,“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也不知道秦市长喜欢吃什么,这张购物卡您拿去买点您喜欢吃的东西,算是我的心意。” 秦天路不置可否的将购物卡拿起,心中酝酿着淡淡的愤怒,居然敢向他行贿?他不动声色的微微一个冷笑,将购物卡放在了桌子上,“尤老板,我也很希望京江能迅速的盖起来,不过为私人背书这件事的确不那么好办,如果有抵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尤光荣笑呵呵的问道:“不知道我的地皮可以不可以抵押出去?”他是明摆着让秦天路来操作一下,用一千万的地皮贷几千万的款子,可是他忽略了秦天路的魄力,虽然这一笔投资很惊人,可是他觉得这个尤光荣,不像是正儿八经的开发商,反倒像是那些捞一笔就走的投机分子子。对付这些人,坚决不能手软! 第223章 泰山 尤光荣是个察言观色的能手,他已经注意到秦天路的表情不太对,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向后靠了靠,“开玩笑,呵呵,开个玩笑。资金上的困难呢,的确是有的,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是诚心做生意的,而且我和秦市长这么投缘,骗谁都不会骗您。”他看向自己的皮鞋,眼角的余光飞快的扫过坐在一边的王猛,不动声色的踢了踢皮鞋,“这个地皮盘子不小,一下子压在我身上的确有一点吃力,不过呢也不是不能应付,我已经找了几家愿意垫资的公司,所以还请秦市长放心,工程很快就会动工了。到时候……”他哈哈笑道:“还要请秦市长前来参加开幕。” 秦天路微微颔首,他发现这个尤光荣真的是一个非常有社会经验的人,这种人要么就是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成功人士,要么就是靠这个吃饭。前者肯定没有问题,怕就怕后者,他伸出手指虚抬着点了点,“我要重申一下我的态度,第一个是质量,这个一定要到位,不能因为赶速度就忽视了质量的问题。如果质量上不合格,我是不会让你挂牌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是工资问题,国务院已经下了文件,每年的工资不能拖欠,这个结算不掉,工程就先停下来。” 尤光荣心里腻歪的紧,他有没有钱把楼房盖起来还是一个未知数,这里和他说质量啊工资啊什么的太超前了。不过他还是一个劲地点头,一脸虔诚连连称是。 很快就开始上菜,十八个菜,两瓶茅台。 王猛不说话,他一直在观察这个尤光荣,通过观察他现在这个人表面上好像是那种粗枝大叶的人,但是眉眼间却透露着精细的精光,不是一个好糊弄的角色。在记忆中,这栋楼的确盖了起来,主体建筑几乎都要封顶了,结果一瞬间人居然没影了。银行的贷款和众多投资者的资金都被他一起卷带走了,涉及到几个亿的资金。 后来京江大厦还是被盖起来了,传奇书记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干掉了两届三个领导的烂尾楼完工。完工后好出现了一大堆麻烦事,很多业主都拿着自己的付款证明,要求市委兑现当时的交易,将楼盘的产权还给这些投资者。但是在政府来看,当时让这些业主们掏钱把房子盖好,这些业主们纷纷表示不愿意再花钱了,结果政府没办法自己掏钱盖起来。一盖好就想要占便宜,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传奇书记一挥手,关门七十年,七十年后产权到期了就没矛盾了,一下子解决了所有麻烦。就算是王猛重生之前,那栋大楼还在关闭中。虽然外表看上去和别的楼房没什么区别,其实里面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酒一上桌,尤光荣就站起来为在座几人倒酒,第一个肯定是给秦天路斟,“开门第一红给秦市长,先预祝秦市长芝麻开花节节高,从此平步青云。”他双手端着酒杯,稳妥的放到了秦天路的桌子前。这厮很会说话,虽然知道他是在恭维吹捧,但作为当事者还是挺爽的。做官的人,谁都希望自己上的快,秦天路也不例外。要说给钱给美人,他不乐意,但是说到升官这件事上,就搔在了他的痒处。他微微点点头,将酒杯拿到了自己的身前。 尤光荣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他走到王猛身边,待遇就没有秦天路那样好。尤光荣一手拿着酒瓶,另外一首在就酒杯外遮挡了一下,避免倒酒的时候酒液飞溅出来。他偏这头,看似漫无目的的问道:“说起来我还没有认识这位年轻俊彦,不知道您贵姓?” 他用了一个“您”字这样的敬语,如果搁在一般人身上很难说的出口,如果对方是一个长者或者有权有势的人倒也罢了,王猛表现出来的年纪,以及在秦天路这样上位置身边不声不响的态度,很难一口咬定这个人也是个颇有身份的人。但是尤光荣不在乎面子,他一步步起家,虽然靠的是集资,但他做人也是有办法的,不认别人凭什么相信你,把钱给你? 王猛心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这个家伙虽然是个骗子,但是他的交际能力还真不错。这一个“您”字出口,王猛都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人重视和肯定的感觉。他微微一笑道:“我就是个无名小卒,不值一提。”他没有说实话,打了一个马虎眼。 然而就是这个马虎眼,让尤光荣看出了异样。 他尤光荣在合州表现出来的身份是一个有钱的商人,准备投资建造一个数以亿计的商业大厦,平时来往的都是合州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合州不是他的老家,但他在合州也算是一个名人了。这样的人主动放低声价去恭维另外一个人,如果这个人的身份地位不如前者,立刻就会露出窘态,坐立不安。这是一种身份和地位来带的强大气场的压制,就像很多学习不好的学生面对老师的赞美,首先考虑到的是自己有没有犯错了。这种身份和地位的差距,会让后者感觉到不安。 如果后者的身份地位远远超过前者,就会表现出坦然受之的表现,甚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惬意,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尤光荣在王猛的脸上没有发现窘迫,反而发现淡淡的嘲弄,他心肝一紧,顿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能和秦天路一起来赴宴,肯定不是简单的角色。考虑到一些事情,秦天路的秘书都没有进来,可他偏偏带了这个年轻人,就很能说明情况。他心中暗暗恼火自己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一边补救道:“不知道您在哪高就?” 他先问问这年轻人的工作,探探口风。年纪这么小,就有身份和地位的话,应该是谁家的小孩,父母能力比较大的那一种。 王猛一愣,他也意识到这个家伙可能发现自己不是普通人,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尤光荣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而且更让人害怕的是,在王猛平淡温润的目光中,他看见了一种俯视众生,掌控万物的漠然目光。这种目光他没有经历过,可是他却感到了紧张和一丝丝畏惧。 王猛指了指尤光荣,偏过头和秦天路说道:“秦叔,这家伙是个人精。”说完回过头看着尤光荣,“我叫王猛,有一点小钱,是一个小小的商人。” “是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尤光荣点着头,重新拿过一个酒杯,双手斟酒,双手拿起酒杯放在王猛身前的桌子上,毕恭毕敬。他这番作态之下,让秦天路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不像是一个富翁,反倒像是一个普通人的表现。看一看王猛的气度,再看一看尤光荣,根本就不是一类人。秦天路作为一个省会城市的市长,见识过很多的大老板,这些大老板们的气势十足,几乎没有几个和尤光荣这样。 他心中有了决定,回去后就查一查这个人。 尤光荣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被怀疑了。 他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双手举起,“秦市长能赏脸一起吃个饭,我深表荣幸,这杯我先干了。”他一口喝完被子里的酒,又满上,“第二杯酒敬秦市长,以后小弟在合州扎根,少不了您多多关照。”说完头一仰,又干了,他眼睛眯了几秒才睁开,又倒了一杯,“第三杯还是敬秦市长,祝合州越来越好,秦市长官位越升越高!” 这一杯酒,秦天路才端起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承你吉言,我也要说几句。”尤光荣顿时一副虚心听讲的态度,“我代表合州,欢迎你这样的商人来这里投资,搞活经济拉动内需,我代表全合州感谢你的投资。但是老话常谈,生产安全一定要警惕,不能出现重大的事故,其次就是工程质量问题,如果你的工程质量不过关,谁说情都没用。我这个人做事的风格可能你还不熟悉,以后你会慢慢懂得。”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尤光荣,抬手一仰头,调转酒杯杯口朝下,滴酒不掉。 “好!”尤光荣先是叫了一声好,紧随其后也干了,“秦市长说的好,我已经铭记在心。” 接着他为自己再一次倒满,举起对着王猛说道:“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我自罚三杯。”说完话咕嘟一下喝完,果真是连喝了三杯,第四杯端起来的时候他脸色有一点微红。这里的白酒杯一两不到的深度,加上也不会完全倒满,大概七钱左右。可就算是七钱,这么多杯下来也有小半斤。 “不知道小兄弟在哪高就,还未请教?!”他还在追问王猛的工作,看样子还不死心。 王猛摇摇头,“我没有工作,自己开公司,合州鼎盛,回头尤总感兴趣可以去问问。”他站起来将酒喝完,坐下。 尤光荣一怔,他猜了很多的结果,偏偏没有猜到这也是一位老总。 第224章 难! 一堆赞美之词从尤光荣的嘴里说了出来,王猛都只是以微笑应对。尤光荣心里在嘀咕,秦天路赴约还带一个商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还是有其他的意思?他真不清楚,京江大厦他投入了太多,一千多万已经砸了进去,如果现在他抽手不是不可以,但是这笔钱基本上就要烂掉。 当初在和合州市市政府签订协议的时候,就有相关的说明,这块地没有政府的点头,是不允许转让给其他人进行开发活动的,而且必须在一定的时间里完工,否则合州市政府有权收回这块地。尤光荣的头脑还算可以,找的项目也算是非常不错的,可偏偏他没有做生意的经验。他是一个成功的骗子,并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就像他自己说的,已经有了垫资商,但是垫资商并非是无止尽的往里面砸钱,也是需要给他们一点甜头的。 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早知当就抱着六千多万去周边国家当一个寓公多好,悠然自得的过完这一生。现在要他走,他舍不得,不让他走,他没钱。 强颜欢笑的尤光荣极尽插科打诨的能耐,妙语连连,居然也让这一顿饭吃的并不枯燥。秦天路是个大忙人,虽然是晚饭,但同样有严格的时间规定,四十分钟左右,周显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老板,您等下还有一个电话会议,您看是不是……”他望了望包厢里的环境,秦天路立刻站了起来,而王猛和尤光荣也都站了起来。 秦天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和手,走到尤光荣的身边,和他握了握手,“这顿饭我吃的很开心,尤总,在合州做生意,只要你合法守法,我保准你高枕无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他握着的手抖了抖,然后转身离开。王猛懒得和这种人多说,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跟着秦天路也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包厢,尤光荣脸色变幻不定,他将包厢的门关上,一个人坐斜坐在餐椅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蓝色的烟雾从他的肺叶中过滤一遍后变成乳黄色从鼻孔中、嘴里喷了出来,他两根手指把玩着手中的香烟,看着蓝色的烟随着他转动的香烟而变得飘忽不定。 内心中,他在纠结。 秦天路的态度让他感觉到这个市长和以前他碰到过的一些官员不太一样,很多人甚至不需要你开口,他们就会主动的索贿,并且承诺可以办到哪些事情,还有哪些事情是无能为力的。说他们是官员,倒不如说是商人,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只需要花足够的钱,就能办到对应的事情。 但是秦天路,不是这种人。他瞟了一眼桌子上没有动的购物卡,这张小小的卡片里有五万元的现金,随时随地都可以以九折兑现,是合州最大的百货大楼的充值卡。这样的购物卡,他的口袋里还有十几张,并且已经送出去十几张,几乎没有人拒绝过。即使有两个官员推让了一下,最后也是坦然的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一个对金钱没有**的官员,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他原本的想法是市政府背书,从银行贷款两亿到三亿,先把楼盖起来。垫资商可以凑出大概一个亿左右,但是完工后需要返还他们大约一亿四千万,外带两层楼。建材这些都是按年结算,前期不需要资金,包括施工队也是,都是施工方垫资,到年尾结算。 如果不出意外,秦天路愿意给他背书的情况下,这栋楼要盖起来绝对没有问题,加上他在想一想办法,五个亿盖个楼真的不算少了。可是秦天路不答应给他背书,银行那边就不可能给他放款,缺少两三个亿的资金缺口不是小数,要是三五千万他咬咬牙都能上,现在少的太多了。 飘忽之中,他想起了自己在江州的所作所为,利用高息返利的方式,从社会上吸纳了大量的储蓄。最先的时候肯定是要不赚钱,甚至要赔钱的。一年百分之五十的年息让很多人对他起疑,甚至公开的说他是骗子,可是随着第一批将信将疑者们拿到了应有的回报,这种质疑很快被人们对暴富的追求压倒了。做生意一年未必能有百分之五十的增幅,但是放在他这里,就可以。 社会上大量的资金涌入他的口袋里,通过非实名注册的账户,他一共非法获取了接近一亿的储蓄资金。当他发现每个月的返利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他果断的跑了。 难道……自己又要跑路了? 喝了差不多一斤的茅台,尤光荣的脑子晕乎乎的,眼皮子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的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离开了饭店后,秦天路坐在王猛的奥迪里,对王猛说:“这个人可能有一点问题,不太好处理。”他很想让人仔细的查一查,可是转念一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调查投资商,以后别的人还怎么敢来合州投资?要知道这个时期,很多人的财富来路都是说不太清楚了,很多都涉及到贪污和挪用,一旦秦天路触及到这个红线,很快来合州的投资商门可罗雀。 他淡淡的说道:“我感觉这个尤光荣不太像是一个商人,你见到的形形色色的商人比较多,你觉得呢?” 王猛肯定知道这个家伙其实就是一个骗子,但是他总不能直接就说出来,万一秦天路非要刨根问底,他总不能编个故事吧?他点了点头,赞同道:“小商人有很多种,每个人的脾气、性格、气质都不同。但是把生意做到几千万这个规模上的时候,往往都是商海里杀出一条血路杀出来的。每个人都经历过很多的坎坷,身上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质。”他说到这里看向秦天路,“而且做到这一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大家都清楚了。这个尤光荣他盲目的投资房地产,而且吃掉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在做这件事之前,他没有一个详细的融资计划,也没有考虑过如何收尾……他的钱,来的太容易,以至于他根本就不去考虑这些。” 秦天路沉思片刻,点点头,“你说的对,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他不拿钱档钱,要么是因为他赚钱太容易,要么就是这钱来的太随意!” 王猛一拍巴掌说道:“没错,就是这个理。” 秦天路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他不再说话,心里已经有谱,王猛也在想其他事,不一会车子就进了市政府的家属院。在三号楼外车子停了下来,周显帮秦天路打开车门,秦天路回过头问道:“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王猛摆摆手,“算了,我晚上也有事情。” 秦天路点点头出了车子,站在独栋的楼外看着王猛的车子消失在黑夜中,才对周显说道:“安排几个靠的住的人,把这个尤光荣好好的查一查,但是不能惊动了他,从他的老家开始查起,还有银行系统。” 王猛知道秦天路已经有了足够的戒心,就不想插手这个事情,过多的掺合进公家的事情里是商人的大忌。出大院的门的时候刚好进来一辆奥迪A4,也是黑色,而王猛的是奥迪A6,还没有通行证。这辆车应该是市委书记的,合州市是省会城市,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在常委有一席位置,足够他配奥迪A4的座驾。 对面的驾驶员也感到了惊奇,整个市政府家属院里,只有他这一两奥迪A4,也不知道对面的车子里坐着的是谁。凭借着本能行事,A4的司机放慢了速度,让A6先过。看着A6很快就消失在车流里,A4从大院里倒了出来,停在岗亭旁边。司机探出脑袋问道:“刚才那辆车是去哪的?” 警卫见识大院里一号楼的**oss,不敢怠慢,立刻敬礼说道:“是去三号楼的。” 司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二号楼住着的是上一任市委书记,现在在政协养老,马上就要完全退掉了。他一到点,二号楼就要让出来给自己家的老板,而三号楼的主人可能会正式的接任一号楼,但也可能会有意外。从税改开始,中央一直在严防死守地方山头主义的出现,任何官员都不得在一个地方任职太久,防止出现山头,减少中央的控制力。秦天路一步一步从科员到市长,在合州干了十几年,已经算是很长时间了。 如果他再晋升合州市的市委书记,恐怕很多人都要不安了。 连同王猛都知道,秦天路未来有两条路,一是去其他城市任市委书记,二是进省里主持某个部门的工作。前者能获得很大的权力,后者在行政级别上非常有优势。至于留在合州当市委书记? 难! A4的司机收回脑袋,关上了车窗,缓缓进入了大院。 坐在奥迪A4后座上的老人挂着冷笑,他摇头道:“我还没到点,他们就急不可耐,真是没出息!” 司机附和道:“您还能再干两届呢!” 老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明白,只是有点接受不了。”沉默片刻,“算了,不说这些,扫兴!” 这老人,就是合州市的市委书记。 第225章 赵德柱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去年在国外,前年没有那么多的关系要联络,所以王猛自己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然而今年都要过年了,王猛才发现,还有一大堆关系需要等着他去处理。加盟商的暂且不提,这个部分都是有柳菁来负责安排,年前所有的加盟商都会有一个鼎盛的大礼包。大礼包不会特别的贵重,但是注重的还是心意和内容,今年因为大江湖ol的火爆,王猛在礼包里敲定了一张大江湖ol的至尊礼包卡和九张龙虎交泰卡,里面都是非常稀有的道具,其他的比如说合州的特色土特产什么的都是一堆一堆的。 除此之外呢?在平北还有大量的关系要联系,候送禄那里以及香洲都有着很多的人际关系需要维持,平时没什么感觉,可到了过年,一切事情都要进入日程的安排。王猛本来还想着一直在合州窝到过完年再出去,这次算是没有希望了。 他和秦天路一起,在过完元旦后的第三天坐飞机赶往平北。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联系一下感情,维系一下人脉,顺便谈一谈来年的一些项目与合作。 一九九八年是一个风云变幻的一年,今年索罗斯会攻击香港的金融市场,紧接着让全世界的经济衰退。他还会去攻击俄罗斯和日本,然后被暴怒的美联储与美国政治联手打压,正在巅峰时期的量子基金从此关闭。但是他做的事情,却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个差不多为期五年的经济衰退期,直到零三年后才逐渐好转。 这期间经济衰退是一方面,然后各种天灾雪上加霜。 一大早王猛和秦天路两人结伴坐上了直飞平北的航班,和王猛的轻车简从不同,秦天路几乎是组团去平北。除了他以外,还有下面一些县的县长和县委书记,一些白终其他市的领导人,以及几位省里部门的一把手。他们去是跑任务,要好处,俗称跑部。这个时期有一个现代的成语叫跑部钱进,特别是过年前这段时间,是跑部最集中的时间段。 年后工作就要敲定,这个时候不跑就来不及了。一个干部是不是有能力,有没有上进心,能不能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就看他在跑部的过程中能不能很好的完成一系列的目标。 王猛没有过多的和秦天路交流,一同前往平北的官员太多了,人多嘴杂的,能免去一些麻烦尽量就免去一些麻烦。和以往还是差不多的,一到地方,一溜豪车车队停在候机大厅外的路边,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十辆奔驰一字排开,一群黑衣大汉站在车边,搞的就像是迎街国家领导人或是黑社会老大。 这样的风头王猛可以出,但是秦天路不行,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后,王猛一个人上了车队的第五辆车。 作为一个以千亿为财富单位的超级富豪,这种小场面真的不值得他大惊小怪。一上车,他就看到了眉开眼笑的蒲小雷正在挤眉弄眼,王猛好奇的问道:“蒲哥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蒲小雷凑到王猛身边,一手拉着他的胳膊,另外一手楼主他的肩膀,搞的王猛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他向后缩了缩,“有话您就说,蒲哥,我不搞基。” 蒲小雷嘻嘻哈哈的笑了几声,他腆着脸问道:“我听说这次你在棒子国玩的挺大?”他的消息还是来自小学生补课团。虽然棒子国自己本身各种奇葩,但是王猛也有推波助澜的作用,他的一些想法和行动,被小学生补课团在小范围内宣传开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种话也就骗一骗鬼。很快的,在平北一些小圈子里,王猛在棒子国的所作所为成为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至于他到底有多少钱,那只有他自己和经手的团队知道了。 王猛淡淡一笑,他知道冯靓他们藏不住秘密,对于这些一直在纸上谈兵的人而言,真实的插手一个国家的经济,根本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尽管他们学的知识和研究的对象一直都在陈述这个事实,但是他们仅仅把这个当作一个终极的美好的梦想,一个人的力量再如何的强大,又怎么能动摇一个国家的经济呢? 然而在棒子国,他们见识到了,然后**的尿了。 “没多少,赚了一点小钱,说起来还要恭喜你,蒲哥,你也是亿万富翁了。”他掏出一张卡,蒲小雷顿时的激动的嘴唇都哆嗦起来。他颤颤巍巍的双手接过这张对他来说重逾千斤的卡片,话都说不利索了。“这……真的…给我吗?” 望着蒲小雷小心翼翼的眼神,王猛点点头。蒲小雷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卡片,两只手颤抖着的几次险些抓不抓,他实在太激动了。没有碰到王猛之前,他觉得一年赚个几百万差不多就是他这辈子最巅峰的状态,看别人的时候甚至都有着一份超然的心态。虽然他走的路子不正,可关键是赚钱,你们看不起我,最后还不是要对我低声下气?对于钱的魔力,他早就深有体会。 可是认识了王猛之后,他才发现他这些年的骄傲感都骄傲到狗身上去了,别说几百万,一年几千万的收入在一些人眼里也和****没什么区别。如果非要找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可能这个年入几千万的****在体积上比其他****大一些。这是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世界,大家手中的资金都是以亿为基础单位,远远不是他能想象的。 而现在,他也成为亿万富翁的一员,虽然来的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蒲小雷的情绪稍微稳定性一些,他将小卡片收起来装在怀里,很认真的看着王猛,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以后刀山火海,一句话,我皱一下眉头我自己弄死我自己。” 王猛笑着搂着他的肩膀,“咱哥俩说这些做什么?当初我来平北蒲哥就帮我背了一个雷,害得你还被人砸了场子,你也没有怪到我身上。亲兄弟,不说这些。”仔细想一想蒲小雷做人还是真的没话说,不然王猛也不可能如此对他。 蒲小雷狠狠的点点头,攥紧了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说道:“上次的事情我联络的差不多了,那些别墅的开发商是一个叫赵德柱的河西人,以前来回倒矿赚了一点钱,在平北也有一点人脉,有人指点他拿下这快递搞别墅开发,我约了他明天晚上一起坐一坐。”蒲小雷嘬着牙花说道:“这个人有一点不识抬举,我想不行的话就搞他一下。” “哦?怎么不识抬举?”王猛一愣,问道。平北这一亩三分地上,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不是牵扯到自身核心利益的东西,没什么不能沟通。蒲小雷的会所现在越搞越大,王猛建议他去注册一个正儿八经的民营医院来搞这件事,他自己的人脉比在天宫的时候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迎来送往之间都是达官贵人,没有地位没有钱,谁敢来消费者动不动一两万按一下的理疗保健? 可就算这样,还有人不给他面子,还真是让王猛惊奇起来,这世界真是什么奇葩都有。 蒲小雷脸色微微有一点红,应该是尴尬,他愤愤的说道:“这麻痹玩意现在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我去找他连个面都不给我见,还让人传话说我一个老鸨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你说气人不气人?这次还是我拿出虎爷的面子,才约到他。” 这人的确很奇葩,三教九流的存在必然尤其原因,你不喜欢可以,没有人逼你。但是你不喜欢还要恶语相向,那就是要结仇的节奏。三教九流中人,大多数都不是有钱的老板,可以说是贱命一条,非要拿自己金贵的小命和这些粗人比划,这赵德柱的脑子恐怕小时候被驴踢过。 “明天我见见他,看他有什么资本在平北这么**,不行干丫挺,咱还没有怕过谁。”王猛说的风轻云淡,他现在在国家大佬面前也是挂了号的,特别是他提交了一份关于九八年索罗斯阻击香洲的防御计划书,得到了一众大佬的首肯。现在只要他不杀人,弄一个河西的土鳖还是轻飘飘。 这就叫底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天,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胡熙琴身上,现在鼎盛影视在业内已经算是一匹黑马,两部电视剧都是小投入,大产出,据说已经有投资者打算入股,可惜王猛不缺钱一直没有放开这些公司的融资渠道。第二部关于战国时期的电视剧一上市就得到了好评,高度的还原了一段历史,而且都是年轻人的团队,有问题可以及时的沟通调整,整个电视剧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陈雪作为女主角自然备受关注,然而最受人追捧的,还是鼎盛影视的老总美女老板胡熙琴。 “这段时间我跟着小琴搞这个影视公司,也有了一点心得。”蒲小雷说的眉飞色舞,一点见不到当初他坚决不愿意入这行的影子。 第226章 烧烤 和胡熙琴当时的考虑一样,蒲小雷做这一行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我能不能胜任?而不是怎么去把这个事业做的更好,以往的惯性思维限制住他们的思想,认为自己只能做一个欢场的经理人,走一走歪门邪道,搞这个比较正式的职业不行。其实这个世界上哪能区分那么多的行业?每个行业除了最核心的那一块,其他几乎都差不多。 搞传销的是不是歪门邪道?不仅仅害人还害己那么简单,国家更是命令要求各地取缔这些组织,但是现在市面上很多的公司,都主动要求招聘一些参加过传销,并且担任过小头目的人。为什么呢?因为这些行业,和传销的区别就在于一个国家认可了,一个国家没有认可,除此之外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蒲小雷、胡熙琴搞得这一行也是一样,欢场和娱乐公司的老板有区别吗?搞娱乐场所的时候是带小姐,搞娱乐公司是带明星;带小姐的时候要想办法把小姐推销出去,带明星的时候要想办法让明星被人接受;推销小姐的时候想尽花招,推广明星的时候也是百招齐出。小姐火了客人们愿意砸钱一夜**,明星火了资方愿意砸钱拍一部戏。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大家都是为了赚钱,都是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号,还真没太大的区别。 蒲小雷手眼通天,国内外都有关系,很容易就能联系到香洲的一些娱乐公司,特别是王猛和利哥见过面之后。香洲这个时候在国内来看,就是潮流、时尚的代名词,能在香洲出一点名,那在国内肯定就是火定了。蒲小雷和胡熙琴两人分工合作,他专门跑香洲这一条路子,让旗下大猫小猫两三只的签约艺人去香洲混脸熟,而胡熙琴则是在内地让她们出席一些活动,一时间也把这个公司搞的热火朝天,欣欣向荣。 “我现在都感觉好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一行这么容易。”蒲小雷感叹道:“就好比上次香洲一个电影的开幕式吧,我同大佑打了一个招呼,他带了我手下一个女艺人露了一个面,这就有几个通告了。这事比以前做的还要简单。”他手下的这个女演员现在开始走上发展的上坡路,很多活动都有邀请她。 王猛点头道:“这个行业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只要做到两点就可以说是成功了。第一是要有人脉,蒲哥这一点我是相信你的……”蒲小雷笑了起来,说起人脉这个事情他不敢说自己多厉害,起码比起很多搞这一行的人那是要厉害的太多了。平北这一票达官贵人,湾湾、香洲、新马泰甚至是美国都有一定的关系。这些关系你找他们要钱估计很难,但是大家合作一下给他们送钱那绝对是一句话的事情。王猛也笑了,“第二就是愿意砸钱,我不缺钱,也愿意砸这个市场……蒲哥拿个两千万入股吧,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没问题!”蒲小雷把王猛给他的卡拿出来,“刷完再给我。” 王猛看着他,片刻后笑了起来,他推着蒲小雷的手,“蒲哥别逗,有空你把钱打到公司账户上就行,你这么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蒲小雷笑笑没说话。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东城区的老宅子,这一次他来联络关系本身就不是什么值得张扬的事情,要是住在别墅或者北京饭店这样的地方,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到时候虽然没有什么大麻烦,但是恶心事还是有的。车库的门没有完全关上,隐隐可以看见有一辆红色的奥迪停在里面,王猛莫名的开心起来,嘴角不住的往上撇。 似乎是感觉大王猛此时的状态,蒲小雷知趣的说道:“看你高兴的,我就不下去做电灯泡了,回头给我打电话,咱们好好喝一顿。”王猛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车里下去,转身看着这一溜惊动了整个胡同的车队消失在转角。周围的邻居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想着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大的谱。 王猛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张萍现在在国外还没有回来,家里应该只有陈雪一个人。他走到影墙后面的时候,才发现家里其实还是有几个人的。 苏乐和两个王猛没见过的女孩子正围着桌子打转,一个冒着烟的烧烤架子放在了石桌上,旁边放满了切好的牛羊肉和蔬菜,以及不少蘸料。她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家里还会来客人,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个女孩子立刻露出了警觉的面容,苏乐倒是甜甜的笑了起来。 “王猛大哥你来了啊。”她侧着身子对后面大喊道:“陈雪,你男人回来啦!”喊完轻快的笑了起来,招了招手,“你赶得好巧,我们刚刚才弄好,正好一起吃。” 王猛瞅了瞅桌子上不多的菜,琢磨着自己吃都不一定够,掏出手机给蒲小雷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找个马仔去超市买点烧烤的材料送过来。 两个女孩站在一边小声的问苏乐,“苏姐,这是谁啊,感觉挺有范的,打电话让人去买菜。” 苏乐笑着说:“这个就是陈雪的男人呗,咱们公司的老总。” 两个小丫头顿时哗然的惊讶起来,鼎盛在影视圈里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新旗帜,但是实力却不容小觑,一个刚刚签约到鼎盛的年轻女艺人,居然没有隔几天就出现在香洲某个电影的发布会上,一举成为了内心新人中备受关注的一员。很多人都在偷偷的摸鼎盛的老底,可是找人查了半天愣是没查到这家公司的老板倒是做什么的。 因为一些原因,高层将王猛的资料做了一个保密的处理,不到省部级的权力部门,是不能调阅他的资料,这也是为了保护和监管他。 很快陈雪就跑了出来,一身的红色,飞扑着拥入了王猛的怀抱中,嗅着熟悉的味道,她的眼眶微微有一些湿润。王猛怜爱的亲着她眼角的泪花,“事情很多很忙,冷落你了。等今年过去了,我就会闲下来了。” 陈雪摇摇头,“没关系,男人总是要以事业为重。再说了,你要是有钱有权,我出去也有面子。”她破涕为笑,搀着王猛的胳膊,脸上红扑扑的介绍两个新人给王猛认识,“这是公司最近才签的两个学员,因为有比较好的声域和厚度,胡姐打算培养她们做实力偶像歌手。”她指着左边略微娇小一些的女孩说道:“这个是舒婷。”然后指着另外一个女孩说道,“这是丁艳。” 王猛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我这个人特别好说话,好好做,好好练,只要你们有本事,让你们出名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小事情。公司我不怎么管,都是琴姐在处理,我不方便多插手。不过还是那句话,沉下心来好好练,有了足够的本钱出名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他和陈雪走到桌子边上,笑着说:“来,大家都坐。” 两个新人年纪不大,一个十六,一个十八,都是水嫩嫩的年纪。王猛的气场对于陌生人而言,还是太强了,她们有一些拘束的坐下,坐立不安。 陈雪白了王猛一眼,“你们别紧张,他除了吓唬人就是吓唬人,别把他当老总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她这么一说,两个女孩子稍微好了一些,不时的偷偷看向王猛,想看看这个大男孩到底哪里和一般人不一样了。 火烧旺没多久,蒲小雷安排的人就送来了一大堆的食材,将这些东西清理干净后端了上来,鞠了一躬后就走了,唬得两个女孩子一愣一愣,又缩手缩脚起来。 苏乐瞅了瞅那西装大汉的背影,调侃道:“王猛大哥最近的气势又长了不少,是不是比以前更厉害了?”她想的是在西餐厅打架那次,虽然后来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也渐渐知道了一些事情,据说牵扯到平北不少关系,那被打孩子家的产业都被砸了。有甚者更是说,连同那孩子的老子一起,都在深州人间蒸发了。 她一个女孩想不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只是觉得王猛越来越厉害,对她的吸引力也在与日俱增。虽然很长时间没看见,心中那份念想淡了不少,可是这一见面,王猛身上的气场让她感觉到一种隐隐的胆战心惊,就像见到了什么大人物一样。心底的那份旖念,又升腾起来,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有一种想要被征服的**。 王猛淡淡一笑,他一点显摆的意思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可以显摆,几个女孩子面前还说大话,就显得没有格调。“赚了一点小钱,互相捧场而已。” 他这话,苏乐不信,一脸你骗我的表情。 “爱信不信!”王猛嘻嘻哈哈的反击了一句,“来来来,大家吃肉。”他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咬了几下,四个妹子都在盯着他,他眉头一拧,随即展颜,“没熟,不过也能吃了。” 看着他艰难的将嘴里的肉咽下去,几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 第227章 忙 富豪的生活是怎样的? 上一世王猛幻想过很长一段时间,甚至通过观察老总的生活来揣摩这些有钱人,是如何来享受生活消遣时光的。美丽的沙滩。穿着比基尼的各国佳丽、跃动青春活力的沙滩排球,在遮阳伞的保护下躺在沙滩椅上,喝着由美女调理师调制的冰冰的饮料…… 这是真的吗? 以前他是这么幻想,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幻想永远都只是幻想。剪不断的人际关系,需要不断维持的人脉,手下人的拍马和奉承,同行之间的应酬……。 烧烤架子上的蔬菜和肉片被刷了一层油,滋啦啦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王猛怀中一阵震动,他皱了皱眉头,歉意的对周围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接个电话。”说完站起来走到影墙的前面,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是森博这厮的。 “老板,提前祝您新年快乐。”只是听到声音,王猛就能想象得到森博这家伙肯定是左拥右抱的躺在床上,或是坐在某个地方,他这个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美女、美女还有美女。有时候王猛都觉得这样的人很恐怖,以千人斩作为人生的理想,会不会最终倒毙在某些疾病之下?要知道艾滋病病毒是可以穿透保险套的,不管你带几层都能穿过去。 王猛换了一个手拿手机,侧着身子看向院子里的四个女孩,“还有二十天才过年,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是不是有其他事,我才不会相信你这么好心。” 森博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老板最了解我,我们现在都想香洲,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问问老板,这次你什么时候过来?还有没有什么安排。” 原来是这家伙紧张了,很多人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都会紧张。比如说学生时期学习不好的学生面对考试的时候想上厕所,到了工作单位面对领导的检查的时候想上厕所,成为父亲、母亲后,面对班主任的严厉邀请还是想上厕所等。森博是面对索罗斯这样的金融大亨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想“上厕所”了。 王猛安慰道:“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你们盯好恒指,特别是在一万六千点以上的时候,现在先把户头全部打开,我去的时候希望随时随地可以火力全开。还有,晚上出去玩的时候碰到了事情报我名字,比你想象中要好用。现在你可以滚了!”王猛挂了电话,还是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感觉,尼玛起码还有三个月才会和索罗斯短兵相接,现在就紧张了到时候怎么弄? 王猛一点都不在乎索罗斯的名头,你在厉害你厉害的过一个大国政府吗?夏国动动手指头,万亿规模的外汇储备吓都能吓死这群国际投机者,更不要说索罗斯只是一个商人,他过于单纯于商人这个词和职业,忽视了这个世界上一直存在并且不停渗入所有行业的政治力量。 他的失败是注定的,从他把商人纯化之后,他就输定了。 王猛挂了电话走到桌子边上还没有坐下,怀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蛋疼的咂咂嘴,“抱歉,又是一个电话。”再一次走回到影墙的前面,瞅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虎爷的。尼玛,一定是蒲小雷这个家伙把他的行踪暴露了,接通电话后就听见虎爷还算爽朗的声音响起,“小子,要过年了,什么时候来看看我?” 虎爷在王猛那里也投了三千万进去,一方面是这些钱他没有地方投资,放在口袋里最后也是烂了,其次是想给女儿攒一点私房钱。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王猛,如果王猛是一个有责任心负责的男人倒也罢了,虽然名义上少了不少东西,生活应该不会困苦。但是虎爷害怕,男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等大家都三十、四十、五十了,保不准就有什么别的心思,留一点钱给女儿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他听蒲小雷显摆自己是亿万富翁,就忍不住了,想问问自己那份钱什么时候能到。人的年纪越大,性子上也就越单纯,他是想到做到,没有考虑太多的东西,一个电话就催了过来。王猛心思电转之下立刻就明白了,苦笑着解释道:“说起来您还是我岳丈,总得给我一个喘气的时间吧?我晚上,不,明天就到您那去。” “你可不能骗我,不然我找人揍你。”虎爷嬉笑着答应了,“明天中午悦来轩。” 看着嘟嘟嘟响着忙音的电话,王猛一阵无语。他站了一会确定没电话再来了,就重新坐了回去,恰好烧烤的食物都焦黄色,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他忍不住夹了一块土豆往嘴里送,嘴巴张得老大,电话又响了。 几个女孩都笑了起来,也觉得有趣。 王猛叹了一口气,这次索性也不回避了,掸眼一瞧,是秦天路,“你是我亲叔叔,还给不给人吃饭了。” 王猛的抱怨让秦天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明白了过来,解气的笑声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有所得必然有所失,你成就了别人几辈子都没有的成就,还想平平淡淡过日子?”他口气里充满了一种过来人的感觉,“明天有没有空,我们去见见王长青,怎么说他也是二局的秘书,也属于领导人了。” 中央办公厅二局的秘书,放到地方上去那绝对是个大领导,王猛却不是很在乎。大佬们都知道我了,还让冯靓给我传话,二局的秘书也就那样吧。不过这话他总不能说给秦天路听,只好答应道:“中午不行,你看晚上行不行?我要不要准备点东西。” 大约静了半分钟,秦天路才说道:“可以,东西带不带都无所谓,就算你要带也要有特色的东西,太俗的就算了。”他这话的意思是土特产可以,不管贵贱都是可以放到桌面上代表心意的东西,钱和贵重的礼品就算了,扰人心思。王猛不是初来乍到的菜鸟,他前前后后加起来五十多年的人生阅历,这些事情还是分得清的。 “成,土特产就土特产。” “那好,回头我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后烧烤架上的食物已经被四个女孩取完了,王猛叹了一口气,“老板都没吃呢,你们倒全部吃完了,想饿死我篡位吗?!”他说完用鼻音带起一个长长的“嗯”音,眉梢一挑,逗得几个女孩都笑了起来。 苏乐突然站起来行了一种秦汉时期宫廷嫔妃的大礼,吊着嗓门用高亢的声音问道:“陛下,您想吃些什么?小奴这就给你烤着。” 王猛大咧咧的拿起架势,指了指一堆肉片道:“朕无肉不欢,就吃肉吧。” …… 一顿午餐吃了一个多小时,收拾了一番后大家都回屋休息了。电视剧已经拍摄完成,正在进行后期的制作,中戏那边给大家都放了一个长假,毕竟接近四个月的拍摄,不管是学员还是老师,都需要让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这宅子虽然老,但是禁不住王猛舍得花钱,他在车库后面弄了一个锅炉,对整个宅子进行统一的供暖,这年节进屋子后都不觉得冷,反而让人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浪,脱掉了外套。他和陈雪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播放着一些在王猛看来老掉牙的连续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陈雪突然问道:“你在棒子国那边挺滋润,我看过报纸了。” 王猛一阵阵牙疼,国内对他的报道并不是很多,可以说几乎没有。主要的原因还是国家领导人觉得咱们现在是亚洲的老大哥,虽然你们这些小国平时不服我们,这次被我们的人干了一顿狠的,心里有一丝丝窃喜。所谓窃喜就是偷着乐,如果大肆的报道出来难免要影响国内一些人的想法和看法,指不定又有人要跳出来闹腾。而且国内不报道,对于亚洲其他受害者国家来说,就是一种否认。你说黑头发的小子是夏国就是夏国的?没看到我们都不认识吗? 早期王猛的名头还不是特别的响亮,但是从他在马来西亚被拒绝入境开始,到棒子国,他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不是一个路人了,甚至可以说是一面年轻的旗帜。陈雪比较关注王猛的行程,自然知道他去了棒子国,也就比较关注棒子国的一些新闻消息。她托人买了一些棒子国的报纸,终于发现了一些关于王猛的信息花边绯闻。 王猛测过身子,一手从陈雪的羊毛衫下滑了进去,“工作需要。我如果明目张胆的说我来了,他们难免会抱团取暖,整个社会的经济形势骤然间发生改变,我想下手也没办法下手。但是让他们自己发现就不同了,我可以说是去度假的,是去败家的,社会对我的到来并不会过于的警惕,反而会用一阵好奇的目光来盯着我。我的绯闻越多,他们就越放心。等时机一到,我就一出手……” 第228章 煤老板 陈雪狠狠的剜了王猛一眼,她感觉胸前散发着惊人热力的手猛地一紧,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体很本能的就起了一种特殊的化学反应。她想推开这只手,却又极为的不舍,酥麻的感觉让人流连。 王猛嘿嘿的笑了几声,就像是干了坏事的小孩子被人发现后的得意,这只手一边继续作恶,嘴里则继续说道:“我的绯闻越多,他们就越奇怪,也就不会有防范着我的心思。你看那时候的报纸,主流媒体不报道我,是因为害怕报道我影响国内的经济形势。真正在报道我的都是二三流的娱乐小报,这些报纸将我的到来传递给棒子国的民众,很快他们就接受了我的存在。” “我的花边新闻越多,主流社会越无视我,也方便我对他们下手。”王猛微微一笑,得意的很,“这群家伙真是不知死活,不过无所谓,我也赚的够多了。” 陈雪扭动了几下身体,让王猛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背后,却不想这坏人将计就计的滑进她的棉裤中去,让陈雪哭笑不得,脸颊红扑扑的瞪着王猛,想要用一种恶狠狠的语气质问他,没想到反而让王猛觉得可爱,“那林立果是怎么回事?崔真实又是怎么回事?” “逢场作戏了。崔真实你知道吗?棒子国现在特别的红。” 陈雪点点头,她娇羞的哼哼了两声,王猛的手在她的翘臀上揉捏抓弄,让她感觉到有一股火焰从心底腾起,正在疯狂的扑向理智。 “娱乐圈就是这么脏,嫖太勇和我有一点交易,我只是一个要求,她就要来献身,你说这个圈子脏不脏?我也没有动她,感觉没什么意思,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说,棒子国真的肮脏,而且女星也没有人权。”王猛把他记忆中的一些事情说出了出来,“一些女星不仅仅要接受公司经济上的压榨,更要面对经纪人的侵犯和公司的一些交易安排,不愿意做的,经纪公司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些人。一些艺人甚至在合约中承诺,一旦完成了培训就会把培训的费用很快的清算,通过工作还给公司。被雪藏后没有工作,然后公司拿着合约逼帐,如同高利贷一般的算法很快就让一些人坚持不住。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看崔真实可怜,我却觉得她可悲。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她却不敢反抗,只能默默的承受。” 陈雪沉默了,她没有想到棒子国的娱乐圈这么恐怖,这哪里是培养女星?根本就是在培养高级妓女!她有一种很难受的窒息感,娱乐圈难道都是这么肮脏的吗?那林立果呢?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如果港台的娱乐圈都这么肮脏了,那国内的呢?一时间陈雪陷入了沉思之中,王猛用血淋淋的现实撕开了娱乐圈华贵的外衣,露出丑陋的本质。 王猛感觉到陈雪的心情似乎有一些低落,他将女孩拥入自己的怀中,爱怜的亲吻,抚摸。 很快,陈雪的呼吸就急促起来,迷离的眼神仿佛都能嫡出水来,那种懵懵的状态让任何一个男人都扛不住。很快,这间屋子里就传出了羞人的啪啪声,暴雨疾风般响了很久。 下午四点多,王猛从沉睡中醒来,他轻轻的抚摸着怀中女孩娇嫩的肌肤,那丝滑如绸缎般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陈雪也渐渐醒来,她浑身都没有力气,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上隐隐有不少微红的大块红斑,那是**后毛细血管充血还没有散去的现象,只要活动几下就能消散。 感受着半年没有享受过的快乐,她伸出嫩藕一般的双臂,搂着王猛的颈脖,幽幽说道:“真不想和你分开,这一次你要待几天?” 王猛心不在焉的把玩着女孩胸前的肌肤,“过年前咱们一起回老家,过完年我要去香洲,你反正没事就和我一起去呗,而且什么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坐飞机很快的。” 王猛的建议让陈雪怦然心动,她只想着多和王猛在一起,可是又挂念着演艺的事业。这两年通过学习和正式的参加到表演的工作中,她发现自己其实挺喜欢演戏的,在不同的角色和人生中来回切换,感受角色的喜怒哀乐,用自己的表演来丰满一个纸面上的人物,将这个人物具现化后展现在电视剧中,她仿佛一个生命的创造者,赋予一个角色最真实的生命。 “那……好吧,不过三月可能要参加一些访谈,到时候就得回来了。”陈雪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平北的小圈子里都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背后站着大人物,也没有人敢对他动心思,所以她干的还是挺开心的。各种访谈也好,节目也好,并不会出现让她难堪的环节。 “你别动,咱们说说话。”陈雪扭了扭身体,王猛收回了爪子,他突然想到了陈建国交代的事情,感觉这个时候说有点破坏气氛,可是想了想还是先说了吧,这要是拖下去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他搂着陈雪,说道:“我去过你家,见过咱爸了。” 陈雪“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她沉浸在两人相拥的甜蜜之中。 “你马上要多一个弟弟了。” 陈雪又“嗯”了一声,紧接着她睁开了眼睛,微微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王猛突然忍不住想笑,“你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能不清楚吗?他一心扑在工作上,生活这方面就糊过去了,有人愿意帮他收拾他肯定是乐意的。再说了,他现在也算是一个事业上功成名就的领导,手下管着几十号研究员,还能管理一个大厂,有人追求他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陈雪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妈妈和爸爸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只是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那个女人怀孕了是吗?他……打算生下来了?” 王猛点点头,这种事不是其他小事,你说谎别人可能会发现不了,这尼玛多了一个弟弟的事情怎么都不可能掩盖的住。而且他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陈建国单身了,而且才四十几岁,哪怕再热爱工作,生理和心理上都是有需求的。现在一个比他小十来岁的女人愿意给他生猴子,他为什么不干? “这样也好,陈家也算是有后了,妈妈的愧疚也会少很多。”陈雪再一次叹息道,王猛心中顿时一惊,这尼玛还有故事在里面啊,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种事探究起来没什么意义。他凑到陈雪耳边问道:“咱们要不要来生个小猴子?” 陈雪脸一红,她打了王猛一巴掌,“哪有说自己还是是猴子的?过几年吧,我还没玩好呢!” “行,你说了算,不过我还想动一动。”他说完不等陈雪反应过来,又压在了陈雪的身上…… 晚上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苏乐一个人站在院子角落里望着一株腊梅,傻傻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个女孩面色带红的缩在一旁,不是抬头看看王猛又看看陈雪,然后惊慌失措的转开目光。 陈雪埋怨的瞪了王猛一眼,自己也是娇羞无限,“你们起这么早?刚才我想好了,晚上好好的宰这家伙一顿,咱们去吃大餐。”她要欲盖弥彰,其他人也想回避这个尴尬的场面,立刻同意了陈雪的意见。然而两个妹子再一次了解到这个老板的能量,王猛一个电话就来了三辆大奔,后面一辆车上都是黑衣大汉,一看就知道这些人不是保镖就是打手。 “晚上吃什么菜?”坐在车上王猛问道。 几个女孩现在情绪上缓和多了,商量了一下后一致要求去吃铁板烧,对于这个要求王猛自然不无不可,和司机说了一下,司机立刻就提供了几处可以吃到正宗铁板烧的地方。王猛对吃的东西要求不大,不过考虑到有小女生,想了想还是选择档次最高的一家,就算是尝个鲜。 此时的奔驰在平北已经算不上太出格的车子,三辆车停在一家叫做韩棒之律的餐厅外,这家餐厅的老板到厨师,都是正儿八经的韩棒子,做的韩棒子菜倒也正宗。一行人进去后选择了一个靠墙的位置,整个桌子成“凹”形,厨师站在里面,周围都可以坐人,他们一共五人,只占了半张台子。 这家餐馆采用的是点餐制,需要什么在菜单上勾画什么,然后由后堂配送,厨师现场烹饪。王猛很大气手一挥,每样都来四份,喜欢吃就吃,不喜欢吃就不吃,顿时让两个小女生知道了什么叫土豪,什么叫暴发户。陈雪在一旁笑个不停,“你瞅瞅你,真没出息……别人还以为你是煤老板呢!” “煤老板怎么了?” 说笑间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充满了挑衅的声音,王猛眉头一抓,微微侧着身向后面看过去,一个梳着大背头,体型富态,皮肤黝黑,穿着粉色西装的男人大咧咧的站着。他脖子上挂着两条狗链子,手腕上也有,十根手指有六根都有大金戒,妥妥的暴发户。 他扬了扬头,“煤老板怎么了?”色迷迷的看着王猛身边的几个女孩。 第229章 动手从来不含糊 其实不需要赘言,一看这人的品味和穿着,不是暴发户就是煤老板,他能挑衅的喊着“煤老板怎么了”,恐怕他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快要过年了,平北的街头上达官贵人比平常时候要多了几倍,各地的政府官员和富豪们这个时候都要汇聚到平北来,联络联络感情,发展发展人脉。 王猛上下打量了这人几眼,微微摇摇头,转过身去,他是在没兴趣对这种货色动手,招呼着大家继续用餐。 煤老板愣了一下,顿时不干了。 麻痹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无视,特别是搞了煤矿以后,身家巨万,大家对他的态度都发生了改变。以前他就是一堆臭****,到哪都惹人厌,就算丢进垃圾堆里都有人嫌他臭。可有了钱就不同了,以前看不起他的人不敢瞧不起他了,那些动不动就大声呵斥他的人也开始细声慢语,那些趾高气昂的官员们都对他笑着点头。 这一切,都因为他是煤老板而改变。 在平北,他害怕的人有很多很多,这些人不会因为他身份改变而对他改变态度,这些人随时随地的都能夺走他的一切,所以在这些人的面前,他还是最初的那个落魄的小贩子。可是除了这些人,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对其他人的态度,不管你是谁,我都比你有钱有人,这就是他的价值观。 然而今天,他自以为豪的身份被人嘲笑了,更可气的是这群人居然敢无视他。他愤怒的太阳穴一鼓一鼓,身后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挤了过来,“他麻辣隔壁,这小犊子这么嚣张,哥,你一句话,咱们削他。”几个年轻人张牙舞爪,气焰嚣张,一些客人顿时挪到了其他的地方,低着头注视着这边的动静,一些胆小的客人结了账早早的离去,生怕殃及池鱼。 王猛本来不想和这些人计较,随着他的财富的膨胀和见识过更大的场面,对于这种人他是在提不起什么兴趣。这就像翱翔九天的凤凰,永远都不会在意脚下一只蚂蚁的叫嚣。然而凤凰无论如何的高傲,当这只蚂蚁打算爬上凤凰神圣的身体时,凤凰也会动怒。这怒气并不如何猛烈,对蚂蚁却是致命的。 丁艳和舒婷两个女孩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脸色已经白了。苏乐和陈雪倒是沉稳不少,两人小声的安慰着丁艳和舒婷,在她们的心中,没有王猛做不到的事情。这样的场面只是毛毛雨。 王猛放下手中的餐具,从手边顺手拿起餐巾在嘴角沾了沾,他站了起来,转过身走到煤老板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粉红色的小胖子。煤老板脸皮顿时一阵阵的发烧,他比王猛要矮上一个头,王猛那冰冷漠然的目光让他感到了一阵阵的恐惧。这种目光他并不陌生,那些足以轻易让他生让他死的家伙们,都拥有着这样的目光。 他感觉到一阵阵耻辱和愤恨,一股子无名的业火从脚底下撩了起来,蹭蹭蹭的窜到了头顶,整个人都陷入了狂躁之中。他伸手就朝着王猛的脸扇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道:“逼玩意也敢和我装爷……”肥短的手指让他的手掌看起来厚厚的而且很肉,一点也不凶恶,可依然让一些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声的惊呼出来。 这些暴发户目中无人惯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也不是一次两次,王猛一个头槌向下狠狠的砸在煤老板的脸上,闷闷的啪的一声让人听见了忍不住一阵阵鼻子发酸,王猛左手揪着他那滑不溜手的头发往自己身后的吧台撞过去。煤老板一瞬间处于一种本能的意识,反映了过来,顾不上哗哗淌着眼泪和发酸肿胀的鼻子,他双手挡在自己的身体正前方,缓冲了撞击力。可即使挡住了,这一下也让他有一点懵,还没有反应过来,王猛拿着餐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的插在煤老板的右手上, 餐刀被皮肤的韧性微微的阻碍了一下之后,“热”的一声犹如屠户分解猪肉是发出的刺击声,轻而易举的刺穿了皮肤,将他的手掌钉在木质的吧台上。一些还打算看热闹的顾客嗡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面跑,这尼玛见了血,按肯定是要来狠的了。他们一跑,外面蒲小雷的手下顿时知道里面出事了,纷纷从怀里掏出卷起的防爆钢鞭甩开,冲了进来。 “麻痹,我给人捅了,你们还看你麻痹啊。给我上啊!”煤老板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嘶吼声,他恶狠狠的盯着王猛,一脸狰狞,“你惹祸了,没后台你就等死吧!”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一阵阵笑意涌上王猛的心头,他拿起一瓶调味用,摆放在铁板边缘的清酒瓶子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力气哐的一声砸在了煤老板的脑袋上,瞬间酒瓶碎裂,玻璃渣子飞的到处都是。“我最烦你们这种没技术含量的话了。” 无色的清酒和红色的血液交织在一起,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吧台。煤老板的手下这时候才醒悟过来,尼玛剧情不对吧,这算不算逆袭?还不等他们抄家伙,一群一看就比他们更专业的人从外面进来,对着他们就一顿打。这些年轻人大多数都是煤老板从老家带来的,平时这些家伙在矿上张武扬威的,谁敢多瞅他们一眼他们便拳脚相向,这次来平北就是为了见见世面。 哪知道世面没见到,反倒是见了一身血印子。 防爆钢鞭并不是硬的,相反还有一点软,里面有一根钢丝拉着。钢丝连着一个拉锁,拉锁拉起来的时候,钢鞭就是笔直的,有一点弹性,抽到人身上那绝对要出血痕的。如果把拉锁去了,会变得更软一点,方便收藏。这种钢鞭国内还没有装备上,都是蒲小雷通过关系从美帝国主义那弄来的先进货。 每一次有钢鞭扬起,必然在下一秒就有一个人凄厉的惨叫。 很快,乱局就稳定下来。王猛擦了擦被玻璃渣划破的手指,他对陈雪说道:“挺扫兴的,一出来吃饭就碰到这种夯货,你们先回去,我晚一点就回来。”上一次也是,吃个饭结果碰到了太子雄他儿子惹事,这会又是一个煤老板,难道自己带妹子出来吃饭还碍着谁了?陈雪知道事情的轻重,她拉着两个微微发抖,脸色苍白的妹子走了出去。快到门口时,她回过头嘱咐了一句:“你也小心,不行就叫人,别怕丢面子。” 她知道王猛的性子,能不麻烦别人的时候不喜欢麻烦别人。可是这种事不比其他,特别是见了血,关键时候绝对不能说为了面子自己扛。王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重新坐回到板凳上,对着不知所措微微颤抖着的厨师说道:“继续做,你做的这个章鱼脚味道还可以,在做一些。” 厨师抖了一下,他看都不敢看王猛,嘴里应着话,飞快的将铁板上已经微焦的食材铲掉,倒上洋葱和牛油,以及一小碗章鱼脚。 煤老板身体哆嗦了一下,他渐渐转醒,回过神来,看着王猛居然坐在那里哼着小曲吃东西,一种无法言语的暴怒充斥着他的全身。顾不上手掌撕裂般的疼痛,他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在韩棒之律,给人打了,带点人来。”说完他狞笑着看着王猛,血液染红了他的头发和面孔,让他此时显得格外的恐怖。“你完蛋了,我弄不死你……” 王猛从旁边拿起不知道是谁用的餐刀,唰的一下插在了他的胳膊上,顿时血流如注,“你再不闭嘴,你能不能弄死我我不清楚,但是你肯定活不长。”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掏出电话,“冯靓?有人找我麻烦,这事交给你了。” 说话间外面老远的就能听见警笛声,也不知道是老板报的警,还是这个小胖子叫的人。他斜睨了一眼小胖子,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挑,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对电话另外一头的冯靓说道:“对方叫的警察,我在韩棒之律,东城区往南出去一点,五分钟就能赶到这里的派出所或者分局应该不多,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 王猛挂了电话,对小胖子说道:“知不知道我给谁打的电话?”煤老板眼神疑惑了一下,王猛一巴掌抽到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将刚刚抬起头的小胖子又抽回到吧台上趴着去了。 “傻逼。” 警笛声越来越近,王猛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几个黑衣人早已经将钢鞭转移,站在王猛的身后。就在这时候两辆辆警车停在了餐馆的门口,进来三个警察。他们一进来看到现场脸色就微微一变,待看到趴在吧台上和见了亲人一般发出杀猪般叫声的煤老板,脸色又是一变。站在后面的一个年轻的警察立刻掏出一支枪指着王猛等人,“不许动,都举起手来……” 王猛轻蔑的一笑,“不要拿玩具和我逗,你报告都没打谁敢给你批子弹?我要是你就放下枪,这件事不是你这种级别能管的。”这个年头警察在非任务情况下是不允许带枪的,所长和以上的职位可以在突发情况下略过打报告的步骤直接带武器出现场,但是子弹是绝对不允许带的,只可以携带橡胶子弹。想要带真子弹,就必须先打一份报告,真正能随时随地都带真子弹的只有局长和刑警干事,一个派出所的小警员拿着枪指着自己,王猛第一个反应就是愤怒。 “你现在不放下,回头一辈子都不用再拿。”王猛的语气很淡漠,他冷笑着抖了抖衣服的领子,望向三人中的第一位,也是见到煤老板情绪波动最激烈的一位,“打了小的来了家长,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管。” 第230章 还没过年就要热闹起来 每个暴利行业的背后,都是数不清的骸骨铺就的王座。 不管是煤老板、还是庙老板,无论是黑工地,还是黑运营,都形成了一条外人看不见的产业链和利益链。在这个圈子和锁链上,绑着非常多的势力。大家抱团取暖,同时也是在排斥新来者的加入,保证每个人的利益都能得到最大化的安置。 三人中领头的是东城分局的局长赵兵,他面无表情的瞅了瞅趴在吧台上呻吟的粉红小胖子,嘴角抽了抽。这个人是他的族中表亲,在河西有一口正当时的煤矿矿坑正在开采,一年少说几千万一个亿的收入。后来这厮不知道怎么的就和他联系上了,大家都是同族同姓之人,很快就有了来往。 一个当权者和一个富有者之间的来往,往往会夹杂着很多关乎到个人利益的东西。 比如说钱。 钱是一个好东西,很多人都说有钱不是万能的,很多东西用钱都买不到。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错误,的确,有钱买不到时间,不管你多么的富有,时间都不会因为你的钱多而停下脚步。但是没有钱呢?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个商品社会,市场经济之下,可以什么都没有,唯独不能没有钱,没有钱将寸步难行。 赵兵对这个老乡和同族并没有什么好感,这个人飞扬跋扈,却又非常的自卑。他以前是在老家摆小摊的,卖一点日常用品,顺便骗一骗外地人的钱,大家都不怎么看得起这个游手好闲的人。可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妙。他在社会上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大家有钱就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没钱了就各回各家。 凭借着多年自交情,他带着二十几号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年轻,愣是在这一行里杀出了一条血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砍伤十余人后终于获得了一个小矿的开采权利。依靠着这一口小矿坑,很快他的队伍走上了扩建的道路。渐渐的,这位老乡同族,已经成了一个超级富翁,而赵兵也逐渐的离不开他。 在平北这个地方,随便撂一根棍子砸到十个人,其中有七个是科员,两个是处长,还有一位是部长。他一个东城分局的局长,根本就是最底层中的最底层。分局只是为了说起来好听一些。实际上所谓的分局,就是某个地区最大的派出所而已。为了向上爬,他必须要和领导们打好关系,可是这个关系怎么打? 还不是通过正常的交际和往来,请客吃饭送礼,时间长了人都会慢慢产生感情,这种感情不一定是男人和女人的,还有熟人之间朋友的感情。 他一个分局局长,一个月**百块的工资,别说送礼了,一顿饭就差不多见底了。 他凭什么去巴结那些上司和领导?只是因为自己会说话吗?到最后还是因为钱。钱给到位,事情自然是什么都好说,如果钱不到位,一切都免谈。 钱这玩意,从哪来? 来自河西的老乡、同族,这位老乡族亲有一个优点,就是舍得花钱,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花钱,花起钱来虽然也是咬牙切齿的心疼着,可是绝对不会说这钱不花了。上次赵兵要给市局的一个副局长拜年,这位副局长很有可能在今年或明年往上升一升,就职市局的局长。平北市的市局局长可不是一个小官了,尽管上面的头头脑脑多的数都数不清楚,可是他依然是个人物,对于一些不在体制内的人而言,还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赵兵和小胖子小胖子也姓赵,叫赵德利,和他这么一说,当天晚上赵德利就让人送来了一副玉牌,标价十万八千八。这玩意不起眼,但是价值惊人,是一些贪腐人员最喜欢的东西。就算被人发现了,大可以推说是假的,也没有人会真的较这个真。晚上赵兵自己抱了两箱茅台,十条中华,加上这副玉牌,和副局长友好的交流了大半个小时。当即副局长就表示,如果他真的上一上,赵兵也水涨船高,混个市局副局长问题应该不大。 赵兵和赵德利已经彼此交融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了。 他心理埋怨这家伙粗鲁无知,可是又不能不管,挥了挥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家伙收起来,都带回局里先审一审,把人证一起带走。”赵德利的伤其实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无非就是脑袋破了一个口子,血差不多已经不流了。胳膊上给捅了一下,因为胳膊属于日常适用最多的身体区域,肌肉密度比较大,肌肉紧紧的咬合着餐刀没有流多少血,那些血实际上都是皮肤毛细血管溢出来的。至于掌心,血也凝固了,看着吓人,其实这个伤也不是很重。 王猛撇撇嘴,他没有坐警车,而是坐着奔驰在几个黑衣大汉的围绕下跟着警车一起,驶进了东城区分局。 警车上,赵兵给赵德利擦拭着头上粘稠的血迹,问道:“怎么回事,搞成这个样子。” 赵德利这会缓过神来,他恨恨的咬牙切齿道:“麻痹那小子挑事,看不起我们搞煤矿的,我就问他凭啥看不起咱们搞煤矿的,他就动手打了我。要不是我没反应过来,能搞成这样?”他吐了一口痰在车里,赵兵眉头皱了皱,心里厌他厌到不行。 “你摸过他的底子么?不是我说你,现在年根没几天,平北城里惹不起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你要是摸到了老虎屁股,我是没办法的。我看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还是让你哥来吧。”赵兵摇摇头,将一块纱布按在了赵德利脑袋的伤口上,包扎了起来。 赵德利一听就坐不住了了,脸上的桀骜也变成了畏惧,“麻痹啊,你叫我哥干什么?” 赵德利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他的哥哥赵德柱。赵德柱本来是河西的一个混混,在社会上纠结了一群无业闲散人员,整天打架闹事。后来煤矿改革,国退民进,他们是第一波杀进这个行业里的排头兵。赵德利能有今天的地位,也离不开赵德柱的扶持,当年他要是不借了几个刀手给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能不能抢到一个小矿还两说。赵德利也最怕他这个哥哥,从小就怕,怕到改不了了。 赵兵嘿嘿的冷笑了几声,他看得出来,后面的年轻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虽然和赵德利关系很铁,可是犯不着和他绑在一起往海里跳。如果赵德柱能搞定这个小子,他不介意踩上几脚,如果赵德柱搞不定,他就高高挂起。 东城分局没有重建之前显不出一个分局的气势,反倒像是一个派出所,三层的小楼破旧不堪。王猛从奔驰里下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跟着前面领头的男子走进了三层的分局小楼。 “带他们去审讯室,隔离审讯,不要用刑。”赵兵吩咐了一句,生怕手下这群人不知轻重,万一闹起来动了手不好收拾。这世界上最油滑的都是基层工作者,赵兵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立刻就起到了效果。他们也不催,慢腾腾的带着王猛走进一间审讯室,关上门,不仅仅泡了一杯茶还送上一盒中南海,也不知道他这是来搞调研的还是来受审的。 “姓名?” “三横一竖,王,勇猛过人猛……” 这其实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是惊动的人却很多。 王猛给冯靓打了一个电话,她立刻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她的上司,最终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被一位值班的大佬获悉了。大佬考虑了两分钟,就说了三个字查清楚。一份由国务院签发的命令在最短的时间里放在了公安部部长的案头,部长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有一点高,于是打了一个请假条回家休息。当然,他并没有忘记上级给他的任务,他找来一个副部长,把这件事交代给他去做,自己回家了。 副部长联系冯靓后就开始着手调查王猛在哪个派出所,东城区有派出所也有分局,甚至有可能对方都不是东城区的,等他们查到王猛的信息时,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 而赵德柱却没有这么慢,赵兵打电话给他通气的时候,正好在应酬。马上就要过年了,各路牛鬼蛇神都齐聚平北,他要应酬的不仅仅是平北的这些关系,还包括了河西的一些老关系。他现在算是已经成为了河西小有名气的一面旗帜,很多人过年都要来拜山头。赵德柱联系他的时候,他正在和几个以前的老兄弟聊天,赵兵的一个电话他就遣散了这些老兄弟,一个人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 “小利这些年的确有点猖狂,这次事情手尾了结,就送他回河西。”坐在宾利上,赵德柱点燃一根香烟。司机点点头,“我会安排的,一定送他离开。” 赵德柱脸色突然变冷,他冷笑着说道:“可这家伙再怎么混蛋,也是我的弟弟,我倒是想看看,这年头还有没有王法。” 第231章 疯狗 “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兵点了一根中南海,干警察这一行的对香烟的要求比较高,中华这样的香烟太淡,起不到作用。中南海还凑合,抽久了指不定还要换。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弹了弹烟灰,根本不相信赵德利说的话,这孙子说鬼话眼睛都不眨,骗死人不偿命的主。而且看那年轻人身高马大,人也不轻浮,有保镖穿的也很讲究,显然不可能主动惹事。 打架斗殴这种事情追究起来,主动一方显然更吃亏一点。你不惹事事情就不会发生,如果上了法院,在判决的时候,被动的一方基本上很少会被处罚。如果赵德利主动惹事,对方也不是怂人,这事情就不那么好操作。这年头大家都有关系,都有钱,真弄起来麻烦事一堆。赵兵盯着赵德利,后者缩了缩脖子,他不怕这个分局局长的老表,怕的是马上就要来的亲哥哥。 他小声说道:“晚上喝了点酒,那小子一拖四,带了四个妹子,我看他有一点不爽……” 赵兵抬手叫他不用说了,这**完全不知道他挑衅在前,他牙都一阵阵酸疼,“你回头自己和你哥解释去……”下面的话还没交代,外面有人敲门,一个警员进来后凑到赵兵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赵兵拍了拍赵德利的肩膀,“有个朋友来了,我去接待一下,你别乱跑。” 赵兵的想法挺单纯的,到了派出所警察局你总要老实了吧,他哪知道这个赵德利这几年的性子完全野掉了。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要朋友有朋友,这两年来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不仅仅脑袋给开了瓢,手心还给插了一把餐刀,他当时完全被愤怒左右了情绪,现在想起来背后凉飕飕的。 尼玛,这是个狠人啊!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就算了,以后还要不要在小兄弟面前站住面子了?他瞅了瞅已经不知道钻到哪去的赵兵,从审讯室里溜了出来。赵德利和赵兵惯熟,分局里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他一个人到处窜别人也见怪不怪,甚至还有相熟的和他打招呼。没一会功夫,他就找到了王猛的审讯室,在他的想法里,赵兵肯定要给他出一口气。老子被人打了,你做兄弟的不说给我出头,借着机会教训这小子一顿总行吧? 他搬了一个板凳趴在门口上的通风口往里面瞧,这一瞧立刻火冒三丈。 王猛悠然自得的坐在束缚椅上,手铐脚铐也没有给他上,还给他泡了一杯茶,两个警员正和他聊天呢。尼玛你这是来受审的态度吗?他越想越气,手心还隐隐作痛,脑子一涨一涨的。从板凳上下来,他左看看右翻翻,一个警员问他,“赵总找什么呢?要不要帮忙?” 赵德利是一副狗脸,人家对他笑面相迎,他反倒挂着脸,“哪有棍子?” 这生硬的话让这警员也不太快活,我好心的想帮你,你还给我脸看,大爷不伺候了,他指了指一旁的杂物间,“那边棍子多。”说完就走了。 赵德利愣了一下,呸的一口浓痰就吐在地上,他抬起胳膊擦了擦嘴角,一头扎进了杂物间。用坏的拖把,撬棒,铲把子堆了一房子。很多时候警员出勤是没有武器的,他们只能自己创造一下,带上铲把子防身。赵德利一看到这么多结实的家伙,顿时高兴起来,他左摸摸右捏捏,抓着一根一米多长,小孩手臂粗的铲把子就往审讯室里扑。 他一脚踹开门,惊的两个警员身子一哆嗦,而王猛却猛地向前一窜,抢过两个警员桌上刚刚泡好的滚开的一杯茶,朝身后砸了过去。 如果是自己人,不可能踹门进来,踹门进来的只能是粉色小胖子的人。 赵德利闷着头不吭声,只见到一个黑乎乎拳头大的东西飞过来,他扬起棍子就抽过去,一下子将那黑乎乎的东西打的粉碎,可紧接着一捧滚开的开水就当头淋了下来。 “骂了隔壁,老子弄死你!”他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再次扬起棍子就朝着王猛砸过去。 两个警员哪里还能坐得住?他们纷纷站起来想要来拉架,“赵总,赵总,消消气……你不能动手啊……这里是警察局……”一个警员还想上去拦住赵德利,没想到这家伙狗胆包天,劈脸就是一棍子抽在了这个警察的脸上,一棍子就给他打晕了过去。另外一个警员吓的一个激灵,他哪里敢继续拦?直接跑出门去找赵兵,现在整个分局就赵兵能制住这个家伙。 王猛冷笑着翻到桌子后,他一手一个椅子朝赵德利砸过去。现在赵德利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先用铲把子挑开了一个,第二个却来不及了,只能抬手起防御。这板板凳砸到他胳膊上,大臂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碰到伤口了。这疼痛让他发狂,双手轮着棍子就要去砸王猛,哪知道又是一张椅子砸过来,他横起铲把子格挡住,一股子巨大的力量就从左侧的腰间传来,整个人向右一歪,跌飞了出去。 这一脚踹的实在,加上王猛人高马大,又锻炼不辍,一脚下去两三百斤,踹的赵德利直翻白眼。 他性子上来,疼痛似乎也消失的很快,翻身爬起来就朝着王猛扑过去,“老子弄死你……” 赵兵听着屋外乱哄哄的,眉头不经意间皱了皱,他接待的这位是真正的大人物。大人物往往说的是位高权重的人,可这位并不在其列,但是他有一个好家庭。爷爷是开国元勋,父亲是军方军委重要人物,哥哥已经到了一脚踩在了政治局委员的门槛上,还有一个小妹妹嫁给了现在前途被看好到的一位red。sun。 这位虽然从小就叛逆,家里人对他并不怎么感冒,也不带他玩,可是学亲就是血亲,谁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老爷子不止一次说过就当没有这个儿子,可是他一旦出事了,那就是九天雷动。整个平北,谁敢随便动他? “怎么回事?你这搞的就和菜市场似的,这么吵。” 赵兵陪笑着解释道:“可能是有什么突发的任务,您坐一会,我去看看。”他佝着腰从房子里退出来,脸上不怎么好看。这位大爷一般人想请都请不来,也是这位爷今天就喝多了,走到附近想歇一歇才来的,算是他天大的机会,这种机会一辈子或许就这么一两次,居然还有人敢搞破坏?简直是不能原谅。 一名警察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赵兵心头都是怒火,正好找到了发泄的渠道,他一把夺过这警员的领子,厉声问道:“这里是分局,不是菜市场,你们是怎么回事?打仗了吗?” 这警员暗暗叫苦,这可不是打仗了吗?他苦笑着解释道:“局长,你快去看看,赵总不知道怎么了,找了一根棍子去和那小子打了起来。其他在审的也都不老实了,实在是都乱了。” “混账!”赵兵就感觉一股血气瞬间冲到头顶,太阳穴一阵阵抽痛,“他拿棍子你们不会拦着?他要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分局是他家开的?” 小警员只觉得冤枉,尼玛他和你是老表,我们敢动粗吗?这回头歪歪嘴,咱们一辈子就算白干了。他也不能解释,一个劲地苦笑。赵兵一把推开这个警员,大步的朝着审讯室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恨恨的想着,这会要好好在你哥面前告你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尼玛在我的地盘上还敢拿棍子打嫌疑人,你胆子是通天了。 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赵德利被人打的情况,一般进审讯室为了避免嫌疑犯做出过激的举动,都会安排束缚椅。这种椅子就像可以安装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幼儿座位,人坐下去后有一块横版锁住两边把手,脚下也有一个枷锁将双脚和椅子的双腿固定在一起。只要坐到了束缚椅上,不论你多大的本事,力气是一点都使不出来的。 可是他就万万没想到,因为他的暗示,两个警员都没有敢给王猛锁起来,就让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也幸亏他们没有锁,不然指不定会不会出事呢。 赵兵赶到审讯室只用了三分钟,审讯室外围这一大群看热闹的人,他心道坏了,莫非是赵德利把那年轻人打到哪里去了?从他带着的保镖和几辆奔驰来看,也不是什么好惹得人。他拨开人群定睛一瞧,差点没吓出屎来。赵德利一脸鲜血的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王猛坐在审讯室的桌子上吞云吐雾,好不自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毕竟不是王猛主动要去打赵德利,而是赵德利这个家伙拎着棍子来找王猛麻烦。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审讯期间为什么嫌疑人能离开审讯室,能找到棍子对另外一个嫌疑人行凶?这些事情处理不好,他副局长是不要指望了。 一时间他头疼起来。 第232章 薛家最没有品的人 赵兵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王猛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他走到赵兵的面前,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个分局的局长。赵兵想要解释一下真实的情况,可是他发现自己张不开嘴,总不能说这个家伙是自己的老表,所以别人都不管他吧?而且赵德利现在伤势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等会他哥来的时候还要再向他的哥哥交代,赵兵感觉自己今天可能是起的迟了,冲撞了衰神。 王猛问道:“这就是平北东城分局的工作作风?”他进来的时候已经知道这里是哪里,只是当时手机都被收掉了,也没办法联系冯靓。“你们就是这么管理嫌疑人和对待工作的?”他用一种质问的口气严苛的呵斥道。 赵兵脸上火辣辣的,他刚想辩解一下,突然反应了过来,尼玛我才是这里的老大好不好?退开一步,他冷着脸,厉声说道:“在公安局还敢动手打人,小伙子我不得不说,你胆子不小……” 赵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猛打断了,“想投胎也有这么急的,我还真没见过。你叫赵兵是吧?”赵兵不想在气势上弱了对方,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妥协了,从这年轻人说法的态度和章法上,他能感觉到有一种压力。这种压力来之上位者天生的一种威势,就像是很多人都说人人平等,可是见到了大官还是有一点束手束脚的感觉。他点了点头,尽力用平稳的语调说道,“是,我就是赵兵。”他随后指了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赵德利,“这个嫌疑人伤势看上去很重,先抬出去救治吧。”他对身后的警员使了一个眼色,两个警员立刻拖死狗一样把赵德利拖了出去。 王猛摇摇头,将自己已经吸的差不多要没的香烟头用拇指和食指捏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赵兵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戳在了赵兵的胸口上。用力扭了扭,碾了几下,扑腾的火星才全部熄灭。王猛一放手香烟头落在了地上,整个房间里万籁无声,看热闹的警员们都噤若寒蝉,呼吸都不敢用力。 王猛伸出食指用力的戳了戳赵兵的肩窝,“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你要仔细你这身皮。”说完一把推开赵兵,转身走到审讯桌边上,提起电话,“外网拨号多少。” 这命令般的口吻和之前的动作让赵兵几乎要发狂,可是他更加不敢动了,王猛的作态让他害怕。他咬了咬牙,转过身刚刚要呵斥身后看热闹的警员,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刹那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微笑着拍了拍胸口的烟灰,朝着门口迎了过去,“赵大哥,你来了就太好了。” 他说的这个人,就是赵德利的哥哥,赵德柱。 赵德柱三十几岁四十岁的样子,很魁梧,人也很精神,板寸的头发,浓眉毛大眼睛,看人的眼神中流露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测测的感觉。王猛只是循声望去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手中有人命,他也小心了起来。 赵德柱对着赵兵点点头,非常的有礼貌,“家弟的事情劳烦赵局长操心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很惭愧,没有教育好他。这次来呢,我打算接他回去,明天就送回老家。”赵德柱的目光越过赵兵,看向了王猛。他刚才已经看见和死狗一样被拖出去的赵德利,说实话,对于这个弟弟他也是十分讨厌的。但是自小生活在一个比较传统的家庭里,虽然辍学后在社会上游荡,可是对于家人,他还保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关心。 特别是父母,小时候家里人多,两个男孩两个女孩,生活的负担非常的重。他的父亲和母亲却仅仅是凭借着种田和收废品将他们拉扯大。没有人挨冻受饿,也没有人到了上学的年纪上不了学,父母的恩情比天高,比海阔。赵德柱即使是到了社会上混的再好,对父母的话也是言听计从。然而他的父母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有一条照顾好弟弟妹妹。 赵德柱深吸了一口气,赵德利有他一半的涵养功夫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他看着王猛,看着这个年轻人,希望从他的身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惜他失败了,他完全看不到自己想要发现的东西,这是一个很内敛的年轻人,如果不去考虑他的年纪,赵德柱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个同龄人,甚至比他年纪还要大一些。 王猛的沉稳来自于重生,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他经历过这样的恐怖,而且还不止一次,在性格和个人的理智上,已经完全的成熟了,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怒哀乐就改变自己的表情和神态。 赵德柱越过赵兵,走到王猛身前,举起一只手,“你好,我是赵德利的哥哥,我叫赵德柱。” 王猛微微一笑,伸手和他握了握,他突然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就是别墅群的开发商,蒲小雷和他说过一次,是一个难缠的家伙啊。他微微点头示意,“你好,我叫王猛。” “承蒙你的照顾,我弟弟醒来以后一定会有一个极为深刻的记忆。他这几年顺风顺水,有一点张狂了,这次吃一个亏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他能通过这件事学到一些东西,知道在这个社会上,还需要夹着尾巴做人。”赵德柱说话的语速并不快,却又一种一锤定音的架势,他很平静的叙述这件事,让一些人感觉这位赵老板似乎想要息事宁人?! 王猛知道这是先抑后扬,秋后算账,他冷笑着说道:“赵总说话比较喜欢兜圈子,这个习惯不好,让人觉得你比较罗嗦。” 赵德柱愣了一下,他再一次上下打量着王猛,由衷的称赞道,“你年纪这么小,做事倒是很老练,我弟弟要有你一半我睡觉都能笑醒了。”他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很对,一事归一事。抬出去的那人是我弟弟,唯一的亲弟弟,我这人做事最公平,他怎么出去,你就怎么出去,这事一笔勾销。” 王猛笑了起来,他好奇的问道:“你不怕我有你惹不起的背景吗?” 赵德柱不屑的哼哼了两声,“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有背景,年轻人,我也有背景。平北成大佬我都一个个拿照片认过,我没见过你,你不是这些大佬的家人,我为什么要怕?”他挥了挥手,人群中又挤进来两个大汉,“教一教这位小兄弟做人,不能重,也不能轻了。”他们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尺长的包了橡胶的警用防暴棍,朝着王猛就逼了过去。 从他们的步伐和身形不难看出,这些人经过专业的训练,王猛脸色沉重起来。对付普通人他不怕,可是对付这些专业的保全人员,甚至是退伍的保全人员,他还不是对手。就在他打算拼命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我倒是想看看,这平北城谁这么牛逼,还能翻天了。” 赵兵凑到赵德柱耳边说道:“是薛总家的老二,薛四海!” 薛四海?! 赵德柱眉头一跳,怎么碰到这家伙了,他脸上堆出了笑容。薛四海这家伙家世通天,起码他这辈子富贵无忧。按理来说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不说你要有多么的出息,起码也正常一点吧?你不喜欢走官途,没关系,薛定山现在在甘边当省长,年龄还很小,入局是铁板钉钉。妹夫现在在部里任任事,据说今年换届后就放下去,差不多要主政一方了。这样的家庭的确无所谓一个孩子不走官途,你不喜欢当官,喜欢钱,那你当个商人不也行吗? 现在很多大家族的孩子除了一部分走官途外,其他的都去经商了,全方面的加强家族的力量。可是这个薛四海是个另类,他居然利用家里的关系干倒卖指标这种没品味的事情,气的薛总摔了几个杯子,直嚷嚷要让他自生自灭。这种话不能当真,平北城里知道他底细的都不敢对他过分,这厮是一个另类,鬼知道他会不会不择手段的报复回来?没品的人实在是不让人放心! 薛四海拎着一个酒瓶从人群中挤进来,他中午和几个朋友吃饭喝酒,喝了不少。从东城这边过的时候不太舒服,想要歇一歇。别人如果想要休息都找个小旅馆,他直接找事业单位,平北城还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这会,他的酒还没醒呢。 他歪着头,用眼角的目光斜睨着赵德柱,整个人说不出的嚣张,“我道是谁这么牛逼,是柱子啊。” 薛四海一句话就让赵德柱下不来台,他现在也算是很有身份的人,别人见了谁不老老实实喊一声赵总。哪怕是那些比他身份高的,势力强的,也会叫他一声小赵。敢叫他柱子的人,整个平北不超过五个人。 赵德柱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两声,薛四海一身酒气,他不想和一个酒鬼打交道,歪了歪头,两个停下的保镖又朝着王猛逼了过去。 “你们这是干……啥呢?咯……”薛四海扶着赵德柱站着,打了一个酒嗝,呛得赵德柱眉头直皱,“这孙子把我弟弟打的要住院,我让手下教教他怎么做人。” 薛四海“哦”了一声,任谁都没有想到,他拎着手里还有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瓶子,狠狠的朝着赵德柱的脑袋上就是一下子,“麻辣隔壁的,我兄弟你也敢碰?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要翻天了。” 这一下子出其不意,喝醉酒的人因为神经麻痹的原因,用的力道会比清醒的时候大很多,一瓶子砸下去,血花贱了他自己一脸。 第233章 服不服 |赵德柱捂着被掼开了的脑袋,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涌,他低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不敢抬头,不是因为害怕薛四海,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薛四海是老江湖,虽然他是薛家的种,可是自己出来混的时候从来没有报过家里人的名字,最先完全是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名声的。后来被人揭穿了身份,他也没有仗着家里的势子欺负人,顶多是从一些部位机关拿点份额出来倒卖,以势压人的事情真没有做过。他这么一个老江湖,自然看得出赵德柱心里憋着一股子狠劲。 他酒微微醒了一些,眯起的眼睛里寒光闪烁,一把抓住了赵德柱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向后扯,逼着他仰起头。薛四海擦了擦飞溅到脸上的血珠子,扬了扬头,问道:“是不是不服气?” 赵德柱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他吁了一口气,语气很绵软,认怂了,“薛哥,我没有不服气。”他嘴唇紧紧的闭着,头上的鲜血顺着鬓角划过脸颊,淤积在嘴角后滴落。 薛四海嘿嘿的低笑了几声,他不在乎这个叫赵德柱的人是不是服气,是不是生气,不管是龙还是虎,在他面前都得装成一只猫。他揪着赵德柱的头发,极为嚣张跋扈的用了用劲,赵德柱硬生生忍着疼痛,头皮都泌出几颗血珠子。薛四海问道:“我中午喝多了,耳朵不是太好,刚才听说你要教我兄弟怎么做人是不是?” “是……”赵德柱迟疑了一下,如果不是考虑到薛四海的身份和这么多目击者,他杀人的心都有了。他这一个“是”音还没有落下,赵德柱抡起手里半截碎瓶子,反过来用酒瓶口那一小块地方对准了赵德柱的腮帮子就是一下。酒瓶的口子小而圆,看似不伤人其实也很锋利,这一下下去赵德柱腮帮子立刻拉开一条口子,血流如注。 薛四海一把推开他,将手中的酒瓶丢掉,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骂骂咧咧道:“麻辣隔壁,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别人家养的狗,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你家主子来了见到我都要客客气气。”平北城里的风吹草动,他是门清的很,这赵德柱背后的确有人,有一点势力,可是离他薛家还远。 一些平北里即将下去的官员都热衷在没有调动工作前,先打好前站,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都会在去地方前准备到位。等到了地方主政一方,这些准备好的人力和物力一起发力,要不了两三年就能会中央,而且还能升上一级。这些官老爷们都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也都有着业内的行业规则,只要不玩的过火,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赵德柱,显然就是有一点过火的,他想从河西的小圈子跳出来,到平北来站住脚跟,野心很大,尾大不掉,他背后的人也不见得就希望他这么跳脱。 薛四海敢肆无忌惮的打赵德柱,还是抓准了这一点。主人都不敢嚣张,你一条狗东西也敢对人叫,简直就是作死。 “我打你你服不服?”薛四海问。 赵德柱太阳穴一阵阵鼓胀,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他恨不得现在就拿家伙给薛四海结果了,可是他知道,他的确不是薛四海的对手。他强忍着内心的暴怒,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薛哥说的是,我服了。” 薛四海点点头,他打算叫王猛跟他一起走,围观的人群顿时鸟兽散尽,两个人并排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穿着警服,四十几岁的男性,保养的不错,看不出实际的年龄,他身边是一个姑娘,二十七八岁,长得还行,一身书卷气,有一种知性的美感。这两人即使冯靓和公安部的副部长,程鹏。 “怎么回事?搞的这么乱?”程鹏一进来就皱着眉头把赵兵提溜到自己身前训斥,他看见薛四海的时候就感觉这事情可能麻烦了,难怪一把手高血压犯了,等他再看见那个头破血流的人是赵德柱的时候,更加觉得这件事自己就不该接下来。哪怕是一样犯了高血压,找别人来都不能自己来。 两位是什么人? 一位是薛家的red。son,权势通天。另外一位是某个部委二把手的钱袋子,而且这二把手今年可能就要下地方了。 他不可能拽着薛四海找他麻烦,除非他不想混了。也不可能去找赵德柱的麻烦,毕竟他自己也在筹谋到地方去的事情,这个时候树立个敌人是不明智的。所以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就剩下一个可以被他欺负的赵兵。 赵兵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刚才还和他有说有笑的薛四海怎么一瞬间就翻了脸,翻了脸也就算了还给赵德柱打了,他脑子一片空白。程鹏他不认识,但是程鹏简章他认识,他战战兢兢的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这尼玛真是神仙打架了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冯靓跑到王猛身边拉着他左看看右看看,看他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这位大爷要是不开心了,她麻烦就大了。 “你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不然我早就到了。”她埋怨了一句,王猛笑笑,“这不是被没收了,不然早就给你打电话了,不过你来的也不算迟,呵呵……” 程鹏在一旁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这个年轻人就是大佬指明要保的年轻人?他看着觉得眼生,和几位大佬没有一丁点的相像,不应该是私生子吧?如果几位大佬有特异功能,现在第一件事情就是瞬移过来把他干掉。既然见到了真神,也不能白跑一趟,不管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程鹏都要先和他拉拉关系。他走到王猛身边,伸出一只手,脸上堆满了笑容,“我们工作不到位,给你添麻烦了……” 王猛和他握了握手,“您太客气了,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又极有水准,程鹏心中一惊,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眼神也柔软了许多,“小……王同志,你说的很好嘛,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我们的工作就会好做多了。” 他们两人在交谈,赵德柱眼角一抽一抽,一部分是疼的,他悄悄的瞥了一眼找了个板凳坐下来打瞌睡的薛四海,内心的仇恨就像毒蛇一样在撕咬着他的心脏和灵魂。他又看了看王猛,这一眼仿佛是要把王猛的模样牢牢的记住。他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这个亏不能白吃,他要报复回来。 但是他也明白,现在他不能动手,一旦选择动手如果不能悄无声息的解决掉这两人,他要面对的就是如海啸般的报复。他需要忍耐,忍耐…… 程鹏不经意间看见两个黑衣大汉贴墙站着,疑惑的看了看王猛,王猛努了努嘴,程鹏立刻就明白过来。他说道,“赵兵你自己滚过来看看,你这分局了怎么什么人都有,你这里是菜市场吗?” 这意思就是要不相关的人滚开,赵德柱再看了一眼王猛,果断的转身就走。 “你是一个惹事包。”冯靓淡淡的说一句,王猛不以为意的笑笑,这次还真不是他惹事,反而是别人惹他,不过他也懒得费劲去解释,解释不清楚别人还以为他在掩饰。 程鹏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但是这人是大佬看中的,说不准就是什么机构的大神,他不想得罪王猛,却也不是很怕他。“王猛同志年纪轻轻,要是太老持稳重反而不正常,这个岁数惹一点小麻烦都不叫事,不出大问题就可以了。”程鹏说得好听,都惊动最高小组了,还是小事。 …… “薛哥,你咋跑到这边来了?”送走了程鹏和冯靓,薛四海上了王猛的车子,他打了一会瞌睡,精神头好了不少。打了几个哈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扭曲的香烟点上,美滋滋的吸了一口,“我中午和蒲小雷那孙子喝酒,把他灌倒了我自己也到了。走到附近实在是不想走了,正好到分局门口,就进去坐坐。”这话说得就好像分局是他家开的一样。 他这么一说,王猛就猜得**不离十,一准是蒲小雷显摆去了,他笑说道:“是不是感觉挺受刺激的。” 薛四海点点头,“他孙子什么能耐我能不知道?说出来丢人,我也正好想找你,我这次能分多少?” 王猛琢磨了一下,觉得给多了不合适,万一这薛四海以为他是冤大头以后天天宰他就麻烦了。虽然他不怕,可是这也是件找人讨厌的事情,给烧了又不合适,刚才解了这么大的一个围,多少也要讲一点情分。他想了想,说道:“我也不和薛哥打马虎眼,我就按照我总收益的百分比来给你算,大概……一亿多一点吧。” 薛四海嘴上叼着的香烟掉了都不知道,他瞪大了眼睛,“多……你刚才说……多少?” 第234章 老池子 薛四海这些年靠着倒卖指标活的很滋润。 他觉得自己还挺能折腾的,左手进右手出,没有本钱,没有任何的风险,一进一出抽百分之十左右的提成,一趟少的几十万,多的几百万,这钱赚的多么的轻松。他甚至还和他老子抱怨,不偷不抢一年千八百万的,你还敢说我不争气,那什么才叫争气?他那会还有着一股子我做的不错,一股子得意洋洋的劲头。 现在看来,老头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而他也不是什么都对。 这才多久?七八月份钱从他的账户里被转走,他本来的心思是大家也都还是朋友,他的高利贷生意也比较红火,整个平北敢欠他钱赖账不还的的确没几个,而且王猛给他出的点子也无所谓别人还不还。还固然好,不还也可以,有时候他甚至还不想别人还钱。三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要他一年多的时间才能赚到。他本来想着王猛给他出了个招,让他放贷的生意安稳的转起来,这钱就算是打了水漂也无所谓。可是真的没想到啊,这才多久,一转眼翻了三四倍,薛四海沉默了。 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赚钱很难。 可是对于把资本玩弄在手上的金融家而言,赚钱只是他们一个念头、一个意向、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在十几年后,家用机老牌厂商任天堂,因为业务从家用机转向手机平台,华尔街的评估师认为在手机平台上任天堂的前景会比现在的更好,给出了一个“买入”的评估。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风向标,当天任天堂暴涨接近百分之三十,公司的总价值瞬间暴增数十亿美元。 如果让一个公司去通过生产赚到这数十亿美元……,任天堂几十年才拥有一百多亿美元的规模,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不动产升值。 薛四海一脸叹服,他抱拳拱手道:“我薛四海这辈子没服过谁,兄弟你是第一个。”他本来想着自己那一摊也算是个事情,没想到和这位老弟一比,简直没脸见人。王猛笑呵呵的摆摆手,“薛哥客气了,你给我一个账户,回头我把钱打给你。” 薛四海再叹一口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可这人有一个优点,就是心宽。他转念一想,自己虽然赚钱少,可总归一年也有千八百万的收入,比起一般人那是要强不少,立刻又眉开眼笑起来。他搂着王猛的肩膀嚷嚷起来,“不行,好不容易活捉了一只大土豪,咱们今天要喝过瘾。”薛四海有个爱好喝酒。他喜欢喝的晕乎乎的感觉,整个人东倒西歪的,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感觉,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别人都觉得他是薛家的种应该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爷爷贵为开国元勋,在个人声望上已经到达了巅峰。父亲从小跟着爷爷,也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可以说是几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权力通天,富贵齐天。有一个大哥薛定山,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做到一省大员的位置,很多人都认为,只要老爷子能再抗十年,薛定山入局入常都是很有可能的。小妹嫁给了平北另外一个大家庭的幺子嫡孙,全力力捧的第三代,也是一表人才,才三十几岁就已经快要下地方了。 似乎整个和薛家有关系的圈子里,就他薛四海混的最差,最没有出息。 可谁又能知道他有多大的压力? 有一个优秀过分的老头子和大哥,不管他做的多么的好,别人都只会告诫他要继续努力,不能丢了父亲和大哥的脸。小时候考试考了一百分,别人这么说;长大了参步入了社会,别人还是这样说。不管他做什么,都背负着不能给父亲和大哥丢脸的重担,太累了……不仅仅是心灵上的疲劳,还有身体上的。为了不给父亲和大哥丢脸,他拼了命的学习、工作。结果呢?换来一句“不亏是薛老的儿子……”,“果然是定山的弟弟,继承了家族的优秀血统……” 突然有一天,他醒悟了。薛家不说富贵多少年,起码一百年内不出大问题是不会动摇根本的,既然都这样了,他还努力个毛?难道拼了命的去奋斗,只是为了让别人觉得自己没有给家里人丢脸吗?累吗? 于是一个嬉笑怒骂,放荡不羁的薛四海出现了。 薛四海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大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他突然说道:“下午有没有事。”王猛摇摇头,薛四海笑了,“走,跟薛哥我泡池子去了,晚上咱们叫上一些朋友好好喝一顿。”王猛自然不无不可,他也的确需要扩展自己的人脉关系。 车子停在了一条王猛不认识的胡同口,薛四海打发了司机和保镖,在平北这片地界上,只有他欺负人没有人欺负他。有他在,没有人会顶着得罪薛家去碰一碰王猛,不值得。两人钻进了胡同里,走到底,有一个大院子,没有院门,门框上挂着厚厚的两道棉布的门帘。门帘因为长长有人进出推搡拍打,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油灰。 薛四海一点也不计较这没卖相的门帘,拉着王猛就往里面钻,“这几年老池子越来越少,这一个是清初就有的。当时很多小太监在大内没有资格洗浴,只好出来洗。他们都少几个零件,也不愿意和粗莽汉一起挤,一个老太监就办了这个池子,专门服侍这些大小太监。日子一长,这里反而成了一块宝地,不管是大太监还是小太监闲暇了都会来泡一泡,李莲英都经常来。”他一边介绍这个池子的历史,一边往里面一个劲地钻。过了影墙后就能看见热气腾腾的一间大房,和几间小房。 “泡池子就要泡大池子,小池子不如回家洗,咱们来的正是时候,这个时间人不多。”还没有进门坎,他就开始解扣子脱上衣。可能是听见了外面有动静,一个精瘦的小老头光着屁股跑了出来,看来认识薛四海,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薛爷您今个儿哪得来的闲?赶紧了进来,不要冻着了。” “这个是老板,李光蛋。”薛四海指着精瘦的小老头说道,他又指了指王猛,“这是我兄弟,叫王猛,回头叫几个手艺娴熟的来,要是我兄弟不满意,我砸了你的池子。”他故意板着脸,说完却绷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李光蛋笑的五官都挤在一起,连连点头道:“坑谁都不敢坑薛爷,快请进,还有这位爷。” 两人进了房子,豁然开朗,四五十个小床分开摆放在大厅里,有一些被屏风隔开,应该是比较有身份的客人。另外一边还有几排柜子,有人在脱换衣服,那是没有床位的普通人。薛四海拉着王猛就走到最里面的几张床,指了指其中两个,“给爷把屏风上了。”李光蛋立刻颠颠的跑出去,不一会和一个小伙子抬着一道八扇屏走了过来,几下一摆弄,就隔出了一个单间。 两人脱了衣服,王猛跟着薛四海就轻车熟路的往里面钻,推开一道湿乎乎的木门,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一个硕大无比的池子上隐隐有十来个黑乎乎的人头,都在泡着。两人走到池子边上,薛四海用毛巾在水面荡了几下,将一层薄薄的油灰荡开,他不由骂道:“李光蛋,这么脏也不捞,你想叫爷吃灰呢?” 这老池子和新的浴池不一样,没有瓷砖。地上铺着的都是大块的青石板,墙壁是薄薄的一层琉璃砖,没什么回音。池子也是大块大块的青石做的,和那些瓷砖的池子比起来多了一份古朴的韵味。薛四海这一嗓子喊出来,几个黑乎乎的脑袋都转过来,看了一眼薛四海后也没有作声,都是一些熟客。 他拉着王猛一起跳进了池子里,他说道:“你别介意,就是这个味,全平北这家最正宗。”他的意思是你别嫌弃水脏,咱们泡的是意境、是历史、是文化。王猛上一世打工的时候泡的池子可比这个脏多了,他微微一笑就慢慢的趟进水里,双手微微划动,不让油灰聚过来。 两人一开始还说一会话,泡到最后体力消耗的极快,一股倦意涌上心头,都闭着眼睛舒服的哼哼着,不再聊天。 这一泡就是一个多小时,要是换了一个身体差的差不多已经死了两回了。王猛勤加锻炼,身体素质极好,薛四海是泡习惯了,也没有什么难受的表现。差不多的时候,两个人才从池子里起来,薛四海活动了几下胳膊腿,不由感叹道:“真舒服,其他池子就没这个舒服。” “这么老的池子一定要保护好,不仅仅是个洗澡的地方,更是一个文化的传承。”王猛想起即将到来的大发展,各地的古迹不断被拆毁。有的地方政府甚至为了既成事实,半夜偷偷摸摸的就把一些古迹砸的稀巴烂,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薛四海听了也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回头我和小斌说一下,这个要保护好。” 小斌是他妹夫。 两人用木桶接了一些清水冲了两趟后回到了大房间里,四个老头子已经带好了吃饭的家伙坐在那,都光着身子,腰间系着一条大浴巾。他们本来抽着烟聊着天,看到了薛四海出来立刻嘻嘻哈哈的和他打招呼,一点也不介意这家伙的身份。这也是他的优点,很少在别人面前摆架子,他也嬉皮笑脸的嬉笑怒骂,脏话满天飞。 两人往床上一趟,先是两个小老头跑过来给他们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然后开始松骨。松骨这玩意年轻人做不好,掌握不好力度,也缺少经验。每个人的身体构造大致上是相同的,但是有细小的差别,明明这里没有经络和关节,你在这里用劲只会让人难受,所以松骨还是要找一些老师傅。 身上的小老头使出了吃翔的力气,另外两个拿起身边的小木箱坐在床头的小板凳上,从木箱里掏出一卦子各式刀具铺好,抱着两人的脚就揉捏起来。 第235章 老传统 修脚很舒服,修过的脚踩在地上和没有修过时的感觉完全的不一样,但是修脚也有一个坏处一段时间不修之后会变得非常的尴尬,一些小毛病仿佛都被放大镜放大了,更容易让人感觉到。比如说甲沟炎,其实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甲沟炎,特别是喜欢剪脚趾甲的。没有修脚前一点轻微的甲沟炎根本感觉不出来,可是修脚后,修脚师傅用推刀将畸形的指甲轻轻的推掉,抹上了药膏,你就能感觉出不同来。当脚趾甲长长了之后,这种甲沟缝隙中的肉被指甲顶着的感觉,就会无限的被放大,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去找修脚师傅。 修脚并不是一个特别奢侈的享受,五块钱修一次,谁都能享受得起,但是王猛不想修。他对修脚的师傅说道:“修脚的师傅,您帮我按一下就可以了,修就不用了,我这人怕麻烦。” 修脚师傅愣了一下,他干这行四十几年见识过很多人,但是用“您”这个词来称呼他的,王猛还是第一个。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驼了的背挺直了些,满面的红光。“小爷您是不习惯,怕疼吗?” 旁边的薛四海噗嗤一声嗤笑道,“老刘你这就不懂了,这位才是行家。” 老刘顿时明白了过来,一拍脑门说道:“我不是没反应过来吗?其实小爷您一点也不怕麻烦,什么时候想要修了,给我老刘招呼一声,半夜我都去给您修。”老刘干了这么多年修脚师傅,也是很清楚的,有的人受不了的时候半夜三四点披了一件衣服就去澡堂子,不是为了洗澡,就单纯是为了修脚。 王猛笑了几声,坚定拒绝道:“不是我不相信刘师傅的手艺,而是这门技术正在逐渐的失传。以前大街小巷口到处都能看见修脚师傅和剃头匠,现在满大街能找着几个?随着发展越来越好,人民生活水准越来越高,将来的年轻人都不会愿意学这门手艺,到时候我就麻烦了。”王猛这么一说,两人才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借口,可一时间又有点接受不了。 他们都知道王猛说的的确是一个真实的情况,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比以往好的太多,很少有人会因为穷而吃不起饭。过去旧社会,家里孩子多养不活,早早的就让孩子提溜一条猪肉出门学艺,是死是活都不再过问。那会只想着学一门技术活下去,也没有挑选的资格,能学到就已经不错了。现在的年轻人,就算出门要饭都不愿意干这行,捧人臭脚说出去多丢面子,还要不要活了? 其实技术不分贵贱,工作不分高低,既然存在那么就有存在的价值。不仅仅是修脚,很多传统的行业也在逐渐的消失,年轻人不愿意学,而本身也不具备更高的经济价值,吸引不到别人入行,只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老刘没说什么,客人不愿意他总不能按着硬生生给修了去,只能用心用力的给王猛捏脚。捏脚和修脚往往不是一个师傅传的,当时为了自己能招揽到客人,每个月的几个大钱都孝敬了两位师傅,才算学到了真传。他用心的捏,王猛感觉到一阵阵酥、麻、痒、疼、酸,可偏偏又挺舒服,呲牙咧嘴的抽着凉气,一脸的享受。 旁边的薛四海也舒服的哼哼唧唧,负责松骨的师傅虽然精瘦,但是有劲,提拉之间让人都能听见骨头松开又合拢的声音。 约莫二十多分钟,四位师傅丢下了四个小竹片后走了。两个竹片上有红漆,这个是松骨按摩的,还有两个上面有黄漆,这个是修脚的。出门的时候将这个竹片丢给门口负责收钱的老板,一个竹片五块,洗澡五块,两人加起来如果没有其他的消费,也就三十块钱。平北的大澡堂子价格都有政府规定死,为了避免价格过高老百姓泡不起,却不知道这样的规定让未来十年二十年里,无数的老池子消失不见。 两人刚刚按完,老板就端着两个茶碗走了过来,王猛伸头一看,满茶碗都是细细的茶叶末子,很少有整片。薛四海怕王猛不懂,解释了一下,“这个叫做高沫,你们那估计很少人喝。都是好茶的茶底子,碎掉的沫子,不值什么钱,但是喝起来是一样的。”王猛点点头道:“这个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合州也有。”大澡堂子消费的其实还是工薪阶级,这个阶级里生活拮据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一杯茶三百五百的他们喝不起,但是高沫就没关系了,一杯子三块五块,味道都一样,在澡堂子和茶楼里的销量是最好的。 薛四海指着王猛对老板说,“你瞧,我说我这兄弟是明白人,没说错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大家喜欢的东西都差不多,理解的范畴也大差不差,很容易就互相有好感。如果你说的东西我不懂,我说的东西你不懂,那这朋友很快就变成了普通的路人。 随后又上了一些咸拼,两人聊起天来,“能和我说说,你这是怎么赚的钱么?”薛四海一脸的迷惑,半年多翻了四番,去抢银行都没有这个来钱快啊,都要赶得上印钞机了。 王猛端着茶碗吹了吹面子上飘着的碎末,抿了一口绿色的茶汤,滚热的茶汤顺着喉咙落下,一股子热能从胃部扩散到全身。他将茶碗放下,歪这头略一沉吟,说道:“说起来可能会比较的复杂,其实就是一种赌博的行为,只是我比别人更有把握和信心。”他说的完全正确,期权行为就是赌性最大的,赚的虽然多,但是亏本却也一样的迅速,一个轻微的波动便血本无归,除了非常有信心的人,很少人会碰期权。为什么量子和老虎以及其他的基金没有王猛的获利率高,甚至没有王猛赚得多? 原因就在这里,他们不敢赌,所以更多的获利方式还是对冲套利和期指。 王猛和薛四海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什么叫期权,后者听完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尼玛这已经不是走钢丝了,是在走鱼线啊。他瞅了瞅王猛,不由叹服道:“你小子胆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我听着就觉得惊心动魄。” 王猛自得的微微一笑,“我有把握也相信自己,为什么不赌呢?最多就是打回原形罢了,以现在鼎盛的盈利能力,我还真不在乎这点外债。”他的自信来自于网吧联盟的捞金速度,全国县城及以上的人口聚集区有超过两千多个,鼎盛网吧覆盖率三分之一都没有覆盖到,却拥有了快一千家。在王猛脱手规模之前,最少的都有两百台机器,多的上千台也不稀奇。每一台电脑的费用中,王猛抽成十分之二,两元中有四角属于鼎盛集团,剩余的一元二角左右属于经营者。 全国的网吧加起来,每天鼎盛集团的净利润大约在一百多万到两百万之间,一个月就是六千万,一个季度接近两亿。这还不包括他的渠道费用、会员消费、会员充值卡的现金流等,每个季度仅仅是网吧这一块的收入就超过两亿,甚至是有三亿。如果算上现在正在爆火的电动车,两个企业一个月的纯利润差不多就有两亿,几千万,甚至是上亿的亏空对王猛来说根本不算事伤筋动骨。 而最重要的是,他重活一生,别人不知道的他都知道,为什么不赌? “要是我,我就不敢!”薛四海心有余悸,他也玩过股票,知道这个价格的波动是很难预测的,绝大多数股票每天的波动都会超过正负百分之五,这个几率太高,想想都害怕。他喘了一口气,“咱们下午去听听书,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 王猛自然点头。 薛四海的做派很有复古的范儿,和时下的年轻人不一样,很多人都喜欢在舞厅、歌厅扎堆,还有就是迪吧。他倒是有一种老陈人的感觉,每天享受的都是一些很老旧的东西。但是这些老旧东西都很有味道,而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成为了时尚。 两人穿好衣服从澡堂子里出来,要了一辆车就感到张一元,下午有一场相声,恰好来到了点上。 两人坐在第二排黄金的位置上,王猛要了一杯碧螺春,薛四海喝的龙井,各种果盘拼盘都上齐了,这会两个年轻的相声演员下去,换人了。 “下面有请,郭黑子和徐不亮给大家带来一段相声,黄鹤楼……”报幕长得挺丑,王猛吧吧嘴,这会才突然反应过来,是郭黑子啊,名人啊。他瞟了一眼薛四海,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想起来,这会郭黑子还是个苦逼呢。 第236章 red.son聚会了 很快,郭黑子和徐不亮从出将的门里走出来,说相声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但是出场还是按照了戏剧的规矩,也讲究一个出将入相。两人联袂从门里走出来,郭黑子脸上还没有日后功成名就时的红光满面,徐不亮还没有因为分赃不均离开德云社。说起来徐不亮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众所周知,德云社火爆了以后大家主要看的还是郭黑子,曾经有一个老板砸了不少钱邀请郭黑子去演出,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有郭黑子上场就给钱,其他人去不去都无所谓。 但是徐不亮认为这个钱大家应该平分了,都是一个戏剧社的,凭啥你拿大头,我们就按出场时间拿一点小钱?最后闹的不欢而散。徐不亮和王林宣布离开德云社,李菁等德云四少中的几位也都离开了德云社。这些人的离开并没有让德云社倒下,就像那个老板说的,大家看德云社其实就是看郭黑子,谁去关心其他的杂鱼? 离开德云社后这些人反而没有在德云社的时候名头响亮,赚的甚至没有在德云社时拿到的钱多,否则为什么还要回原来的工作单位上班? 其实这些人还是太贪,心太脏。一场相声,出场费最低三百上不封顶,完全看个人的声望和市场的需要,每天几乎都有上台。郭黑子有一个徒弟叫岳鹏,他就说了,一个月在德云社赚的不算最多,几万块,比不上走掉的那一拨,但是他满足了。 这个时候德云社还挺困难,赚不到什么钱,都靠郭黑子卖岳父家的家产养活整个德云社,这个时期也不见徐不亮,王林等人跳出来说郭黑子不能一个人顶着一个戏剧社,他们也要掏钱,反而每天的出场费是一次都不落下,一下场就要记帐。 郭黑子的黄鹤楼和别人不同,韵味十足,包袱也多,但是徐不亮的捧人功夫就太差了,远远不到于大爷。他一直想在郭黑子的表演中突出自己,却不知道这样做反而让人觉得他水平差,表现欲强,不是一个合格的好捧人演员。 薛四海捧着茶碗,拿捏着三才盖,轻轻的拨弄着茶汤上的茶叶,“这个逗人的还可以,捧人的不行。”他喜欢到梨园戏院看这些东西,有一些东西不一定看的太明白,比如说京剧,但是并不妨碍他跟着后面听,听多了自然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他的看法其实很多人都有,郭黑子卖力的表演,却不知道给徐不亮几句表现欲极强的话给弄的不上不下。要说好听的确好听,可惜就因为一个捧人的不是太在行,差了那么一点。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一个大学老师跑来为了钱说相声,能把相声说全了就已经不容易了。 听了一会差不多要说完了,王猛对着茶博士招了招手,他随后掏出一沓钱,数了十张交给茶博士,指着郭黑子说道:“上十个花篮,都给那小黑胖子。”茶楼里很少有挥金如土的豪客,特别是这两人只是普通的民间艺人,没什么名气。但是茶博士还是很尽职的从柜台里提溜出来十个大花篮,四个人才拿得起,一起都放在了舞台上。 郭黑子一看心中一喜,这十个大花篮他能分五百块也就是一半。如果是知名的相声演员或者艺人,这个钱全都是表演者的,只是因为他还没有什么名气,借用了张一元的台子表演,等于是他借了张一元的面子推广自己,所以这个钱拿不全。茶博士比划了一个手势,郭黑子立刻明白过来,是第二排第三桌的客人,他定眼望去,两个年轻人。 郭黑子抱拳拱手举了举,表示了谢意,嘴里的话却还不停。有人顺着郭黑子的目光看去,有认识薛四海的,没说话继续看自己的相声。也有不认识的,好奇的大量一番后不再好奇。还有一种人斗富的。 随后又有二三十个花篮被搬到舞台上,郭黑子脸上也绷不住了。他们在这里说相声是不收费的,完全靠客人的打赏,如果没有人喜欢不打赏这一趟就等于白说。其实也不算白说,在圈子里混脸熟了。没想到今天有这么多花篮,加起来一两千块钱,够自己的班子一周的伙食费了。他心里乐滋滋的,一下台就找来茶博士问清楚几位客人的身份,想着日后如若是出了名,一定要请这几位多来听自己说相声,绝不收费。 他刚乐没多久,徐不亮也跟着换好了衣服,“黑子,咱们把这花篮钱分分吧,我就感觉我今天说的还不错……”他笑脸盈盈,郭黑子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说不出话来……。 “你好像很喜欢那个小黑胖子?”薛四海好奇的嗑着瓜子,他亲眼看见了王猛掏钱,指名道姓的说都给小黑胖子,要是不喜欢那小黑胖子,王猛怎么会掏钱? 王猛点点头,他的确比较喜欢郭黑子,不仅仅是他说相声的水平,还有他为人处事的性格。他老岳父今年会买一部车,夏利,结果到手没几天就给郭黑子卖了,就因为他要养活着一大帮子人,负责这些人的吃穿用度,还要给几个零花钱。“我看那郭黑子顺眼,和我脾气。” 薛四海若有所思,“那就捧呗,咱们有喜欢的角就捧起来。我也喜欢一个小演员……。”他挤眉弄眼的生怕王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猛哈哈的笑了几声,他锤了薛四海一拳,“丫真龌龊。”他不是不想提前介入到郭黑子最困难的时期里,而是在这个最困难的时期,郭黑子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创作热情,几乎每周一个新本子,让整个行业侧目。也就是因为这一段困难时期,让郭黑子有了成功的基础和底蕴。 郭黑子下去后来了一个说书的,说的三国,听得薛四海眉飞色舞,一喜之下直接甩过去一千块现金。这个茶馆不拿,全都由说书人得,因为这人也算是小有名气,他到这里说书能给茶馆带来一定的客人,和前面的都不同。 听完书薛四海心满意足的打了电话,联系了五六个人,约好晚上一起吃顿饭,“这些人都是和我关系不错的好兄弟,比较能玩的来,相信你认识了以后也能和这些人打到一块去。咱们坐一起不谈国家大事,也不谈社会动向,就一个字玩!”薛四海瞪大了眼睛,他都三十岁的人了,搞的得还想一个孩子,“说起玩你也是行家,他们肯定喜欢你。” 玩这个东西很难说清楚好与坏,有品味的玩和没品味的玩是截然不同的。大家都玩古董,有的人喜欢一点一点细细的淘,一年不见得出手一两次。有的人则喜欢见到好的就往家里般,不管多贵只要喜欢就掏钱。大家都是玩古董的人,后者就比较难以融入到内行的小圈子里。 晚上吃饭的地方属于私房菜馆,小胡同里有一家院子,进去后三间大房,每天最多也就六桌。这家生意还算可以,厨子就是房东,天天吹嘘自己是御厨的手艺,祖上谁谁谁是大内御厨。虽然这人八成的是在吹牛,可是他做的菜肴味道倒是不错,有大饭店的底子,却也有小家的味道。薛四海和王猛来点好菜后没有多久,就有人来。 第一个来的人看样子也是三四十岁,薛四海拉着王猛起来,走到这人身前介绍道:“这个是咱们老大哥,岳云岳大哥。”薛四海没有介绍岳云家里的情况,大家出来玩是玩感情,不是玩家里的关系。而且一听姓岳,王猛就知道这人是谁了。日后最高小组里就有人姓岳,能和薛四海玩到一起去的又是老大哥级的人物,十有**就是他了。王猛点头微微欠身,喊了一声岳大哥。 岳云脸上都是笑容,他奇怪的看了一眼薛四海,这家伙也是个顽主,很少主动的带人进圈子,这回倒是出人意料了。薛四海嘻嘻哈哈的介绍王猛给岳云认识,“这是我老弟,本事一流,而且也玩的出手玩的出去。”薛四海一句话岳云就给了面子,脸上的笑容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格式化的笑容,亲切了许多。他伸手和王猛握了握手,说道:“四海这个人很少能看中谁,你能入了他的法眼,说明你还是有说道的。咱们第一次见面,谈不上了解不了解,先处着再说吧。” 岳云的表现很有大家的风范,王猛点头称是。 很快房间里就挤进了五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女性。王猛和这群人都认识了一圈,也暗暗震惊。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果然诚不欺我,这些人的父母非富即贵,而且都是站在了社会最顶点的那一小拨人。他们来往之间的也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外人很难融入进来,每天接触到的长辈不是部长就是中央政治局的叔叔阿姨,朋友们也多是在各地主政一方,能量大得可怕! 王猛五十来年的阅历告诉他一个真理需要折腰的时候莫要意气用事。饭桌上他频频敬酒,说一些俏皮的话,也说两三个荤笑话,极尽全力的调动起饭桌上的气氛,让大家都热闹起来。 第237章 单车变摩托 酒过三巡,大家都熟络起来。 除了岳云外,另外四人中有三人家中长辈兄弟也都是未来新星,对于家庭整体的事业来说不需要他们去努力。也许是性格不合适,也许是能力还不够应付官方的尔虞我诈,总之大家都成了闲人。闲人就要闲出范来,富贵闲人和贫苦闲人闲的方式不一样。 岳云三十几岁四十岁不到,他这个年纪按理来说喜欢的东西可能会老陈一些,和薛四海类似,可是没想到这位老大哥喜欢的是摇滚,而且还是重金属摇滚。这年头在国内玩摇滚的人也不是没有,玩的好的就那么几个,而且缺少一种大环境上的支持。很多人都不认可摇滚,特别是老一辈的人,觉得这玩意瞎吵吵也敢叫音乐? “不知道岳云大哥有没有自己弄一个乐队来玩玩。”王猛夹了一筷子杏鲍菇,这个东西还没有大范围人工栽培,一斤要四五十。不过也正是因为没有大范围的人工栽培,这些蘑菇基本上都是野生的,味道足,十分的鲜美。不需要多余的烹饪技巧,仅仅是用猪油两面煎黄,就已经十分的美味。王猛的话搔在了岳云的痒处上,此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端着酒杯和身边的人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点了点头,“我是搞了一个乐队,不过没什么名气,纯粹是我自己玩。” “那几个家伙……”一旁唯一的女性宋欣不屑的撇撇嘴,“都是骗你钱,你还当真了。你们那个什么架子手?都敲的什么玩意,也就你相信他是国际级的水平。要我说,全部都撵走,哪怕是换一群学生都比这些家伙强得多。”这宋欣非常的看不起她口中的那几人,岳云脸上多少有一点挂不住,他不由的轻咳了几声,掩饰一下尴尬。 他解释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也就是玩玩,这几个人其实水平也还可以,就是做人方面差劲了些。我最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不行的话就走,他们不也是收敛了许多吗?”薛四海凑到王猛身边小声的说道起来,原来岳云一开始也是没有暴露身份的和这些人玩摇滚,要说这个年代玩摇滚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桀骜不驯、思想叛逆的年轻人。 岳云年纪比较大,声线也不是特别的好,他们本来并不乐意让他一个叔叔辈的加入到自己的乐队里。后来岳云的坚持打动了这些人,他们也就同意了岳云入伙,但是不能作为主唱,只能跟着后面垫场。后来乐队因为经济收入几乎为零,要解散了,岳云哪里愿意?他自己掏钱来给这些人发工资,给乐队配齐了装备,时间长了乐队的这群人反而把他当作了凯子,整天憋着心思想着怎么才能把削凯子这门艺术发扬光大。 上次他们说为了提升效果,要换一对大炮,大概二十万上下。这点钱对岳云来讲真的就是毛毛雨,他一把就拿了,谁知道这群人拿着钱出去吃喝嫖赌,最后花了几千块弄了一对便宜货来糊弄他。他不懂这个,但是禁不住有人懂,一下子就揭穿了,大家脸上都不太好看。 王猛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其实也不能怪谁,谁都没有错。你一个圈子外的人想要进这个圈子就要舍得砸钱,砸钱砸多了难免被人当作是凯子拼了命的削,只是这些人吃相太难看。 岳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牵扯下去,他有自己的打算,他突然说道:“一顿饭吃到现在,我感觉王猛小兄弟人也还可以,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能感觉到他品行还是不错的。四海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朋友少,他眼光高,能和王猛看对了眼必然是有原因的。王猛你加入了咱们这个圈子里,做哥哥的不能说张张嘴说声欢迎就算了事,这样……”岳云沉吟片刻,“国内农业比较薄弱,海南的荒地比较多,你要是有信心就去那边圈一点地,搞一搞农业种植和养殖,肯定能赚钱。” 你要把这话当真的听,那就大错特错。这群人是什么人?都是正儿八经的red。son,他们不会告诉你种田会发财,并非是种田不赚钱,而是他们接触的层面太高。王猛脑海中属于上一世的记忆一转动起来,立刻知道了岳云的意思。其实国家已经要求大力发展海南,这个时候去圈地是包赚不赔,几千块一亩的荒地很快都会涨到十几万几十万,几乎价格是多少利润就是多少。包个八百亩地,等一两年,一转手就是几千万的收入,这份礼的确不轻。说是去种田搞农产品,是为了怕王猛信以为真的去搞什么事业,农业成本并不是特别的高,一亩地一年也就一两千,一千亩要不了几百万。 王猛双手举起酒杯,二话不说一杯到底。旁边的薛四海嘿嘿的怪笑了起来,岳云挑了挑眉梢,“怎么,四海看不起哥哥的这份礼?”只要薛四海点个头,他就打算把话挑明,前段时间他才从家里得到的消息,国家要大力开发海南诸地,到时候地价绝对是翻了翻的往上飞。就算他自己,也在海南那边圈了一千亩的荒地,坐等发财。 薛四海连连摆手,脸上的贱笑不变,他得意的说道:“云哥你不懂了吧,这小子看上去挺普通的,人家可是大老板!”薛四海撇着大嘴竖起一个大拇指,“咱们搁一块都不够王猛称的,你这点小钱他都不看在眼里。” 薛四海这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是最先接触到政策的一拨人,高层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立刻就能知晓。就像岳云说的海南大开发,别人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提前去圈了一千亩的土地,等以后一转手就是上亿的纯收入,谁有他赚钱轻松?大家都说薛四海丢人,倒卖指标,其实大家都在卖这个东西,只是吃相比薛四海好看。动动嘴皮子几十万几百万,还不违法,只有傻子才不干。 这些人说没钱,也有个几千万上亿的身价,可就是这么多人的身价搁在一起都比不过王猛,这话是不是说的太大了?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饭桌上最沉默寡言的刘兴华用筷子敲了敲桌面,他醉眼朦胧的歪这头看着薛四海,“你小子现在骗人的本事也见长……咯……”他打了一个酒嗝,断了话,翻了翻白眼。 薛四海感受到大家怀疑的目光立刻哭天喊地的叫起了冤,“我半年前拿了三千万给这小子,他去棒子国转了一圈回来就翻了三四倍,我骗你们我就是孙子!”他这话一说,宋欣顿时一拍巴掌说道:“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我说这位小弟怎么这么眼熟,感情……”她一脸我明白了的模样,砸拳道:“我听我爷爷说有个家伙在棒子国搞风搞雨,不就是你么?!” 她这么一解释,大家都纷纷明白过来。 这并不是什么大秘密,而且也不是可以隐瞒得住的秘密。国内可以不报道,但是棒子国就能不报道了吗?小日本就能不报道了吗?索罗斯才被美帝国主义政府呵斥过,说他破坏美帝国主义和叶氏俄国的国际友好关系,不允许阻击俄国的金融市场。现在索罗斯浑身难受没地方发泄,他早就瞅准了小日本,小日本自己也有感觉。作为世界第二的经济体,杀光整个亚洲的肥羊都比不上宰他一刀多的,所以很多和索罗斯有关的人都被报道了出来,其中就包括了王猛。 国内的一些人想要看到国外的信息,在这个没有网络的时代还是比较困难的,但是对于高层而言就不存在任何的难度。这边早上三四点发行的报纸,国内六点钟就放在了领导人的案头,并且还是翻译过等待翻阅的中文版。一些不重要的报纸他们也会带回家慢慢看,有一两张遗漏也不是什么大事。 王猛矜持的笑了笑,“其实都是别人给面子,我真的没什么好显摆的。” 岳云也想了起来,他老爹说过,这次亚洲的金融风暴国人也搅了一棍子,现在东南亚的小兄弟们对老大哥算是彻底服气了,一些美帝国主义培养的走狗也开始倒向国内,有了前所未有的突破与合作。在这一点上,王猛还是立了功的,他挥舞着大棒把这些人都打疼了,他们也明白了老大哥并不只有钞票,还有拳头。 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岳云感叹道:“这么说来,咱们都是穷人,只有你是土豪,还要土豪多多关照我们呀。” “关照不敢说!”王猛连连摆手,面子是自己赚的不是别人给的,而且在这些人面前他的确没有抖的必要,他琢磨了一下,略带商量的和大家说道:“倒真有个机会,只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翻几倍我不能保证,但是打个滚还是没问题的。”他一说完,周围的呼吸声就变得急促而沉重起来。打个滚?不就是翻一倍吗?这尼玛也不少了啊,几千万瞬间变一个亿,虽然大家都不穷,可也不算很有钱啊!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 c c 、q i s h u 9 9 . c o m 、q i s h u 6 6 . c o m 、q i s h u 7 7 . c o m 、 q i s h u 9 9 . c C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第238章 邀请 王猛打算在索罗斯阻击香洲的时候再捞一次。 索罗斯阻击香洲的时候,国内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援助香洲抵抗住索罗斯等国际投机者的攻击,但是当时很多不能说的原因,国内和香洲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默契和协议,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而是选择了香洲几乎完全失去抵抗力之后,才出手救援香洲。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是什么暂且不讨论,救援的效果却非常的好。 国际投机者吃的脑满肠肥,国内一调动外汇,他们就屁滚尿流。其实一定程度上,也是吃撑了,需要回去消化一下。 在王猛的构想中,香洲经济损失数千亿,这部分钱被别人拿走,反倒不如便宜自己。但是他的胃口有限,肚量就这么大,吃不了多少,那么为何不让别人一起来吃?这些钱留在国内,总比流到国外要强得多。钱在国内,不管是投资还是自己做什么事情,都避不开重新流入到社会中,再一次为整个社会经济输血。 原本九七年十月左右索罗斯就会对香洲展开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但是直到今天他都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去试探俄罗斯。王猛有理由相信,过完年甚至是过年的那几天,索罗斯可能就要对香洲开始第一次的试探性攻击。这样的试探性攻击会持续多次,因为亚洲其他国家的覆灭并没有撼动香洲的经济,而作为亚洲最大的经济体小日本,也因为及时的收回了五百亿美元的外债,股市和外汇市场也都相对的平稳。 在这样的一个大前提下,索罗斯根本不具备一次性就攻破香洲防御的可能性。历史和现实早就在马来西亚时候划开了界限,已经偏向了一个王猛不知道的方向。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想要打败香洲,首先要让香洲自己先乱起来,现在的香洲政府拥有接近千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远远不是东南亚小国可以比拟。这并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索罗斯也深知这个道理。 香洲的恒指从一万六千点被腰斩,最低跌倒六千多点,这需要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有进万亿香元被蒸发掉,王猛的目标就是这笔钱。但是他的吃相不能太难看,国内的大佬们都在盯着,如果吃的太难看说不准就要秋后算账。所以他就动了心思,如果这些red。son都参与进来,这笔钱最后一部分再反哺社会,大佬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现在每天森博都会把香洲的一些经济动向通过电话或传真的方式传达给他,他已经闻到了一丝丝不太对劲的味道。 薛四海已经激动的不行,他对钱的**其实也不是特别的旺盛,只是希望通过前这个东西来证明一些什么。他亲热的挪了挪屁股,坐到了王猛的身边,搂着他的肩膀问道:“你说的这个……是什么来着?” 王猛整理了一下思路,一字一句的解释道:“索罗斯要掠夺香洲,他可能很快就要动手。我在考虑,香洲是我国不可割舍的一个部分,这些钱被老外掠夺出国门,最后成为其他国家建设中的养料,为什么就我们就不能把这笔钱留在国内呢?”他的问题让大家都沉思起来,“不管是用于建设还是投资,最终这笔钱还是会回到他们该在的地方,总好过流失去国外。我的想法很简单,跟着索罗斯后面做空香洲,差不多倒底后反过来打他一棍子,让他明白夏国不是东南亚的小国,想要在我们身上咬一口肉,就要考虑好舍掉一口牙。” 这种有使命感的事情,red。son们听了果然觉得很合口味,岳云立刻点头道:“你说的很对,人民的钱应该留在人民的国家,我支持你的想法。”他也没有把话完全说满,这样涉及到高层布局、国家安全政策方面的事情,还是要回家请教一下长辈。能不能做,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都是很有讲究的。万一这边答应了,回家后家里人一直反对,不仅仅丢了面子,还失信于人,以后再有什么承诺,别人都会半信半疑。 对于岳云的态度王猛也很了解,他们虽然和主流不在一条道上,走在叛逆的路上,但是家庭观念还是和大家没什么区别。“我也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建议,能不能行还不好说,我自己也要多考虑考虑,这事情不急。” 薛四海拍了拍王猛的肩膀,他再操蛋这件事也不敢一口答应下来,跟着索罗斯一起掠夺国家的财富,这件事情听起来怎么这么人呢? 饭继续吃,很快话题又从比较严肃的正事变回道吃喝玩乐上,说起这些东西,在座的都是大拿级的人物,一个个眉飞色舞,天南海北的吹起来也热闹的很。宋欣是个女孩,二十几岁,但却是一个女汉子,捋起袖子和大家伙拼起酒来。不知道是不是女性在喝酒上别有天赋,王猛认识的几个女性一个个都特别能喝,一个人干到两三个男性完全不是问题。 一顿饭迟到晚上快九点,大家伙才算散了场,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后王猛也走了。今天事情虽然比曲折,但是收获的东西也不少,至少和这群red。son混了一个脸熟,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些人,他们成事的能力有可能不足,但是坏事却是绰绰有余。 回了家,陈雪才算安下心来,她知道王猛不太可能会出事,中途王猛也打了几个电话回来保平安,可只要一刻不到家,她就多担心一会。只有亲眼看见了,才能松一口气。“晚上吃了吗?要不要我下点面条?”陈雪帮王猛脱掉了外套,闻到了浓浓的一股酒味。王猛有一个习惯,喝酒的时候不吃饭,菜吃的也不多,经常喝完酒没多久又饿了。 王猛摇摇头,捏着陈雪的手在自己手心握着,“不用了,等会睡一觉起来再吃早饭。那两个小孩子怎么样了?吓到了没有。”他说的是舒婷和丁艳,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可能会产生心理上的阴影,不利于以后的发展。 陈雪端着盆将水壶中的凉水倒进去,又从热水瓶里倒了一些开水,放在地上。她推着王猛坐到了床上,用毛巾沾了沾水给他擦了一把脸后,替他脱了鞋袜,将他双脚按在滚热的水中。“一开始的确有点怕,回来后安抚了一阵,已经睡了。明天早上只要看见你,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 王猛的双脚被浸入热水中,感觉到一阵舒爽,他忍不住轻叹起来,“有劳你了……” 陈雪笑了笑,没说话。 一夜无话,一觉到天明。 早上起来时酒已经醒了不少,有一点隔夜的头疼,他起来的时候才五点,陈雪还在熟睡。悄悄的起来穿上了衣服,拎着毛巾就窜了出去。擦了一把脸,换上运动鞋和薄一些的运动冬装,开始跑步。重生过一次之后王猛对自己的身体格外的珍惜,任何有利于健康的事情他都勤练不缀,特别是锻炼。冬天天白的迟,五点多外面还是漆黑的,王猛顺着大概的方向绕着圈子跑,跑到第二圈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带着瓜皮帽,穿着灰不拉机大棉袄的男人,伸头缩脑的在胡同口往宅子望去。 这人有一点眼熟,王猛脚步一顿,想起来了刘三。 嘬了半根香烟,双手拢在袖口里的刘三听到的脚步声,也意识到有人来,他回头一看,含在嘴唇间的香烟悄然间滑落。 王猛的样子和之前的样子还是有差别的,可是外形在变也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刘三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新房东。他进了监狱里以后一直在考虑,到底是谁要折腾自己,想来想去最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得罪了新房东。这些年轻人虽然是外地人,可保不准就有什么来头,花点钱招点人治理他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要说甘心他肯定是不甘心的,可是又能怎么样?只能好好服刑,先出去再说。 经过两次减刑,他这个月月初才出来。出来后发现平北的世道变了,以前那些和他关系不错的人也都联系不到了,即使能找到人,看他的眼神就和看****一样。他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了,想着先回家住着,慢慢摸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一到家,他就看见了自己的小院子变成了车库,里面停着两辆豪车,一种躁动的情绪浮现在心头。这有钱人尼玛真是奢侈,有一辆车不够还买两辆,老子穷的叮当响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和一起放出来的狱友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个事,那狱友半开玩笑的说道,不行你就去绑了那家人,到时候要点小钱,找个地方就逍遥一辈子了。 一开始他只当作是个笑话,可是渐渐的,面对这个日新月异的社会,他内心中这个想法不知不觉从角落里翻了出来,在心头翻滚。 第239章 河西 赵德柱提溜着赵德利一头扎进了医院里,他恨的咬碎了一口牙。自从他跟了现在的老板之后,谁不是对他另眼有加?要知道这位老板年纪不大,沉下去再浮上来之后肯定是要入局的,甚至还有一丝可能要问鼎常务委员。这种潜力股在没有明确的一个风向之前,大家是不愿意得罪的。得罪你没有什么好处,以后你若是上不去倒也罢了,要是上去了那就真的要秋后算账。 作为这位老板的钱袋子,赵德柱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愿意只成为一个钱袋子,需要的时候往外吐钱,不需要的时候一脚踹开。在平北他接触到了社会中金字塔顶尖的存在,他成为不了那一小拨人,但是他想成为游离在那一小拨人之外的少数人,并不是完全傀儡的存在。自小吃过苦的赵德柱明白一个很浅显简单的道理,只有自己才能做主自己的命运,如果只想依靠着别人,让别人来主宰自己的命运,下场可能会很糟。 他在平北经营了两年,已经初见成效。老板并不在只把他当作一个有钱的土蛋,偶尔间也会征求他的同意。他感觉到自己的命运正在发生改变,正在悄然的朝着一个更加美好的方向前进。他现在要做的并不是树立敌人,而是帮助自己的老板成功的再上一层楼。平北的格局很复杂,他看不太明白,但是他知道怎么做少惹人,多交朋友。 薛四海是有名的混蛋,和这种人结仇毫无意义,这种有权有势的混蛋欺负起人来比他这个混蛋还要过分。而且你还不能报复,稍微动一下薛四海,就破坏了游戏的规则,不仅仅是他的老板,几乎所有人都会联合起来送他出局。 看着脑袋被打的和漏勺一样的赵德利,他心又硬不起来。从小父母就教育他,他要照顾好弟弟妹妹。这么多年来日子越来越好,二老却早早的离去。他名义上是哥哥,实际上却做了父母该做的事情,把这些弟弟妹妹拉扯大。可也正是为了生存并且让他们过的更好,忽略了一个问题缺少管教的情况下,赵德利性子完全野掉了,极端自私自利。 似乎感受到了赵德柱的目光,赵德利缩了缩脖子,他到现在还没有弄的太明白,自己怎么就进了医院。在他记忆的最后片段中,应该是他拿着棍棒去找王猛麻烦,一脚踢开门之后……脑子一片空白,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到一阵阵刺痛。最让他奇怪的,就是这个唯一害怕的亲人,似乎也被开了瓢。赵德利想笑,又不敢笑,这位大哥从小就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和压迫感,不苟言笑,一板一眼,没想到也有和人打架的一天。 他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赵德柱的头是因为他才破的。 “我们回河西,今天就走。”赵德柱说了一句,斜睨着赵德利,“你整天没事干,除了惹是生非之外也就剩下惹是生非了,留你在平北迟早要被人害死,在河西那片地上,我还能保得住你。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河西。” 赵德柱一听就急了,河西有什么?漫天的灰尘,狗屁大一块地方,要什么没什么,怎么和这花花世界相比?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吃一两顿粗茶淡饭可能会觉得别有一番风味,感叹自己应该换换口味,可真要你天天吃那些东西恐怕就很难让人觉得满足。平北、沪上、深州、香洲,这些年赵德利一有钱就到处跑,到处糟蹋,这花花世界他还没玩够呢,居然不给他离开河西?!! 他还没有来得及争辩几句,赵德柱又说:“你性子这么暴躁,需要好好的调教调教,回去后我给你安排个婚事,好好的憋在家里修身养性。什么时候知道对自己和家庭负责了,我再放你出来。”赵德柱的想法很简单,找个厉害点的女人看住这个小子,而且他也的确到了结婚的年纪,都三十的人了还整天乱跑也不是个事情。有了家庭和孩子之后,赵德利应该能唤醒心中的责任感和担当,那个时候他自己的事业也差不多到了顶峰,真出了事也能兜得住。 看赵德利想说话,他瞪了一眼,前者便缩了缩脖子,碎碎念的不知道说什么。片刻后,他才突然醒悟过来,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插在手背上的输液针被扯了一下,疼的他眼角直抽抽。 “哥,咱们这个亏就这么吃定了?”他抬着下巴,一脸凶恶和不甘,“他把咱们揍完了咱们就这么灰溜溜的滚蛋了?以后怎么在外面混?” 赵德柱扫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还知道丑?出事前为什么不想一想后果?你真的是得意忘形啊赵德利,我看你迟早要翻天,连我都不放在您老人家眼里了。”顿了顿,他恨声道:“这件事不算完,我把事情处理完后,再来算账。”他瞪了赵德利一眼,赵德利不在唧唧歪歪。 两人吊完水后直接坐飞机回了河西,河西这几年逐渐成为了煤老板的代名词,一说到河西,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连绵的煤矿和灰蒙蒙的天空。为了加大开采力度,当地政府已经差不多完全放手,除了不能动摇的规章制度之外,怎么采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只要每年的税收和费用一个子不少就行了,政府也就懒得去管那么多的闲事。一大帮子当地豪强乘势而起,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主宰之一。 赵家也是众多豪强中的一位,赵德柱敢打敢拼,年纪轻轻的时候就闯下了名头,国退民进时更是出手狠辣,很少有人和他放对。有传言说他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两个,可是这种事没有证据,大家也就当故事听。他两个妹妹一个嫁给了当地的富商,同样是搞煤矿的大老板,还有一个嫁给了下面一个县的县长,据说今年换届后要提一提。 满门的富贵。 回到了位于市郊的别墅,赵德柱坐在沙发上,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感觉到皮沙发传来的丝丝凉意,他有一种莫名的心安。“这段时间你好好的呆在河西,我要去处理一点事情,年前不一定能在家,过完年正月里才能回来。”他老板换届后就要下地方,到了地方后想要快速的掌握住局面,需要有两个东西。一个是钱袋子,一个是枪杆子。 钱袋子就是他赵德柱,他先考察一下当地的经济环境,然后打算用金钱开道,先拉拢住一批干部,等老板下来之后直接成为助力。到时候加上他的金融投资,双管齐下,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一上来就是主持工作,牧守一方,省去了和这些地方干部扯皮与争权夺利的过程。越快的掌握住局面,上面才能对他老板青睐有加连地方都管不好的人怎么能去主持全国的工作?只有把地方的关系快速捋顺,尽早的进入到角色中,才有问鼎的可能。 赵德利不敢说话,他知道了哥哥的脑袋是因为他才在分局被薛四海开了瓢的,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亏得赵德柱越是沉得住气,他也就越害怕。 “我帮你物色了几个姑娘,回头你看一看,挑一个喜欢先结婚吧……” 赵德利这下是真坐不住了,他立刻喊道:“那不行,我还不想结婚呢……” 赵德柱心里也烦,他恶狠狠的瞪了赵德利一眼,“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后年我就要看见你抱孩子,这件事不用再说了。” “凭什么啊,别的事就算了,娶个老婆你都要管,那我不会生儿子是不是也要你来帮忙?”赵德利还没有玩够,怎么能结婚了,他一张嘴就放岔子,气的赵德柱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去拿墙上挂着的木刀工艺品,吓的赵德利嗷嗷的叫唤了起来。 “你个****玩意,现在赚了点钱翅膀硬了?居然敢和我叫板?今天老子好好给你上一上课……”本来就一肚子的火,终于给他逮到一个发泄的机会,朝着木刀就劈向赵德利。后者哇哇的大叫,拒不配合赵德柱的发泄**,围着家具躲来躲去。 天本来就不早了,中午被打,吊水掉到三点多,下午飞机连地上带天上三多个小时才到家,草草的吃了一顿饭后现在都八点多快九点了,早就天黑了。两人正在闹,赵德柱的媳妇出来了。 本来就在自己家,而且没有什么外人,她本来不想出来,可是听到客厅里太闹腾,儿子都给吵醒了,便披了一件外套出来看看。赵德柱大家长的作风她还是很清楚的,毕竟是自己的男人。一进客厅他就看见赵德柱拿着木刀正在抽小叔子,她立刻跑到两人中间拦着,“你干啥呢,本来身上就有伤,你要是把小利子再打坏了怎么办??” 赵德柱伸着木刀指着赵德利说道:“这逼玩意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你让开,我今天给他长一长记性。”说着就去拨妻子的手臂。 第240章 命运的绳索 赵德柱的妻子叫何媛莉,河西本地人,年轻的时候是少有的美人,十里八乡都很有名。那个时候的赵德柱性子不比现在的赵德利好多少,他只有一个念头,喝酒要喝最烈的美酒,娶妻就要娶最漂亮的女人。死缠烂打外加颇有财势,赵德柱长得也不难看,很容易就俘获了美人的心思。结婚后何媛莉给赵德柱生了一个儿子,赵德柱看着小生命的出生到长大,逐渐有了责任心和担当。 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要赵德利结婚的原因,当年他比赵德利还要疯三分,有了孩子都能收敛住自己的性子,变得积极向上。他相信,只要赵德利也有了孩子,他的性格和心态也都会变得成熟起来。 “这事情你别管,我好好的教他做人。”赵德柱是火冒三丈,平时唯唯诺诺的弟弟这个时候居然敢违逆自己,而且还是在自己老婆面前,这让他在恼火赵德利不晓事的同时时还有一种恼羞成怒的脸热。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痞性十足的混帐东西,他胸口里的这股子火气就消不掉。他又拨了一把何媛莉,将她披在身上的外套拨掉了。 何媛莉本来都已经躺在床上看电视里,穿着的也是舒服的丝棉睡衣,别墅里一年四季二十四小时的供暖供冷,四季如春,穿着薄薄的睡衣也不嫌冷。如果不是楼下太吵让孩子醒了,她也懒得下楼搀和到两兄弟的事情中。可是她还是下来了,就披了一件大衣,心里想着家里并没有其他人,都是自己人,也就没有穿的仔细,只是搭在身上罢了。这一掉,她姣好的身材就完全暴露在两个人的眼里。 对于赵德柱而言,这是看习惯了的人和她的身体,可是对赵德利来说这刺激就大发了。 这些年日子越来越好,何媛莉也变得丰腴起来,该肥硕的地方绝对丰满,该瘦的地方也绝对不多一份赘肉。一个被白色半透明丝棉睡衣包裹着的丰满臀部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赵德利的眼前,一抹细细的黑线一横一竖,隐约可见白乎乎颤巍巍的臀瓣随着她和赵德柱的拉扯颤动着。一直喜欢小姑娘的赵德利第一次发现成熟的女人似乎比那些青涩的小丫头更有诱惑力。 何媛莉作为大嫂,家中的主母,总不能看着自己的丈夫打小叔子还叫好,拉扯几下是肯定的。外套掉了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想着先让丈夫消消气,然后赶紧送小叔子离开。赵德柱在平北一去就是小半年没有回来,她心里还想着旖事,恨不得现在就送赵德利离开。他和赵德柱的拉扯间,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自己的身上,没有想到何媛莉不时晃动的身体,让她的臀瓣时不时撞击到赵德利的小腹,一股子邪火顺着赵德利的小腹蔓延到全身。他喉咙里无意识的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呻吟声,眼珠子都红了起来。 拉扯了有一会,赵德利被赵德柱抽了几刀,后者的气也消了不少,将手中的木刀放下。他指了指沙发,意思是让赵德利坐下。赵德利现在巴不得找个地方蹲着,立刻哈着腰就坐下来。看兄弟两人没什么大事,何媛莉才白了赵德柱一眼,“有什么事情好好说,都是自家人,千万不敢再打了。小叔子也都这么大的人,你和他说道理总能说的通,别动不动就拿东西的……”她转过身弯着腰去捡脱落在地上的大衣,赵德利只觉得眼前雪白一片,脑子一片空白。 何媛莉捡起了大衣披在身上就走上去,赵德柱深呼吸几口气,他沉着脸冷哼了几声,“要不是你嫂子拦着,今天我就给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我说的事情,你心里有个数,回头让你大嫂安排一下你和那些姑娘见个面,我回来时你要有个定数。不然……”赵德柱嘿嘿的冷笑了几声,“定打不饶!” 赵德利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赵德柱也没有往心里去,只当是他妥协了。他哪知道赵德利此时此刻脑子里都是那个丰腴的身体,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回到卧室后,赵德柱坐在床上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伙真不叫人省心,如果不管仔细了总有一天要出大事。这次他就为我惹了一大漏子,不然这个年也没有必要在外面过,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何媛莉点点头,心中一片火热,她贴着赵德柱坐着,她比赵德柱要年轻几岁,半年多没见面,心中挂念的紧,一只手悄然的按在了赵德柱的腿上。赵德柱心中有事,脑袋还在隐隐作痛,一跳一跳的疼着。他知道何媛莉想做什么,只是他心里真的有事,不想搞这个,就一把抓住了何媛莉的手,“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早点休息吧,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何媛莉动作一僵,心中幽幽一叹,轻点臻首,将手缩了回来,两人躺在床上想着各自的心事。赵德柱这一天算是**迭起,头也烂了,还被人狠狠的羞辱了,心身疲惫,很快就陷入了梦乡之中。听着赵德柱轻微的鼾声,何媛莉心中十分的难受。她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只想着追求浪漫和富足的生活,没有把父母的话放在心里。等待现在才发现,虽然生活富裕,但是却缺少一种精神上的满足。 她非常的清楚,赵德柱在外面不只有一个女人,这些女人或许是因为逢场作戏,或许是赵德柱为了追求刺激,但是对她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事情。她不愿意戳破,最关键的还是为了孩子和家庭,以及对赵德柱的幻想等他完成了心中的梦想,就会安安稳稳的继续好好生活了。 唉…… 第二天一大早,赵德柱把一些事情安排了一下之后,摘掉了头上的纱布,坐着车就离开了,他的事情特别多,一定要在五月份前全部办妥。感觉上还有三个多月,可是时间这个东西最不值钱,一眨眼就没了,没有一点紧迫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不及了。看着丈夫离去,何媛莉心中空落落的,她收拾了一下杂物,将孩子送去上幼儿园后,就打电话给赵德利。 赵德利离开了赵德柱的别墅就到城里找了两个小姐,胡天胡地一宿,可是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嫂子何媛莉丰腴的臀瓣,以及那一抹惊人的雪白。做到半夜,才缴枪了事,一丁点的满足都没有。早上还没有睡醒,他就接到了何媛莉给他的电话,他心中一荡,立刻就答应了和嫂子见面的要求。两人约好在河西一家咖啡店先集合,然后再去见赵德柱挑好的姑娘。何媛莉打算花三四天时间把这个事情定下来,马上就要过年了,拖不起。 赵德利仔细的换了一件新衣服,把自己打扮一新,很难说是为了相亲还是为了去见嫂子。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脸上都是笑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事情,不时的就发出声压抑了的低笑声。等他到了咖啡店看到了穿着整齐的何媛莉时,才发现原来这个嫂子真的非常的惊艳,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熟透了的诱人香味,勾引着他想要孜孜不倦的探求。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走到何媛莉身边,她低着头在看杂志,没有注意到赵德利的到来。赵德利心中一个念头闪过,他放慢了脚步,从何媛莉身后一下子抱住了她,吓的何媛莉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她伸手打了一下赵德利,“你小子居然吓我,亏我昨天还拦着你哥。”她只当是赵德利开玩笑,赵德柱在家里明面上是哥哥,实际上做了父亲做的事情,对于这些弟弟妹妹,她的心思和赵德柱差不多都是自己的儿子丫头,只是年纪大了些。 赵德利很快就放手,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何媛莉也就没有察觉到他的龌龊心思。回想着刚才动人心魄的一抱,有一种邪恶的念头在赵德利的心中生根发芽,疯狂的生长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虽然谈不上多么敬重的嫂子,心中一片的火热。 “咱们今天先去见见张老板家的闺女,今年才二十四岁,大学本科生,现在在一家公司实习。”何媛莉有行程安排,今天一天可以见三个,她最看好的张小姐放在了第一位。“你要是耍宝作怪,我就和你哥告状,以后他打你我也不会再拦着了。”她威胁了一句,生怕这个小叔子半路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了,让她和张家小姐下不去台。赵德利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嫂子……” 两人结完帐坐上了赵德利的车离开了,然而半个多小时后,一个伸头缩脑的人也从这里经过。他穿着灰不拉机的大棉袄,手中提着半只热气腾腾的烧鸡。一边啃着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快过年了都漫天灰蒙蒙的城市,“尼玛,这满大街的我到哪去找赵什么柱?”他将剩下不多的烧鸡丢在路边,两只油腻腻的手在自己的身上胡乱的擦了几下,掏出一根中华美滋滋的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尼玛好烟抽起来就是舒服……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平北的刘三。 第241章 赵德利相亲 下矿井采煤是一件非常苦的差事,很多人干着干着就跑掉了,不管矿上的老板给再多的钱,都留不住这些人。井下的环境吓到了很多人,潮湿、黑暗、狭小的空间能让一些人发疯,最重要的还有安全问题。这个时期的私人矿井在安全和设备上肯定是达不到国家的要求和标准的,很多小矿井还在用最原始的采煤方式做初级的资本累积,这些矿井也最容易出事。 想要找个矿井采煤,在河西简直就是太简单不过。 刘三在大街上转了一圈,找了一个洗头房进去快活了半个小时后才摇摇晃晃的出来,他嘴里含着一根牙签,招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咱这边最大的煤矿都有哪几家啊?” 出租车司机好奇的回头看了看刘三,觉得这人一脸横肉不像是记者或者官员,才开口道:“也就三四家,有啥事?” 刘三掏出一根中华塞了过去,“哟,可是中华呢,兄弟有啥事尽管说。”司机接过香烟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拍着胸脯打保票,“河西这边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在这边开出租开了十几年,整个城市闭着眼睛都能开。” “其实也没啥,就想着刚放出来,听说这边下井工资高,想来先混几个月。”刘三半真半假的说着,也就是这样半真半假的话迷惑性最大,“我这不是听说下井容易出事吗?这不就想问问,哪几家规模大一点,安全性高一点。”他这话说完,司机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司机车子还停在原地,他想了想,说道:“河西现在最大的其实就两家,一家是甄家喜乐煤业【虚构】,还有一家是赵家的阳光能源【虚构】,喜乐的管理比较严格,上下井都有非常严格的制度,我瞅着兄弟你恐怕受不了人管。”他撇撇嘴,这种劳改刚刚释放的人一身痞气,坐牢就和上大学似的,根本起不到教育的作用。“你还是去阳光吧,赵老板现在生意做得很大,他自己已经不管了,都是二老板在管理。二老板自己也有一个小矿,两边来回跑,管理的相对松一点。” 刘三眼睛一亮,嘿嘿笑道:“那就麻烦师傅了,送我去这个阳光能源吧。”刘三抽着烟,心里想着事情。他来河西最大的目的就是混到赵德柱的矿井里,看一看有没有违法操作的地方。一些大储量的矿井所有权还是在国家的手上,小的都丢给了私人。为了赚钱,很多离国有矿井比较近的私人矿井,都会在地底下打通一条隧道直接连接国有的矿井,偷偷的开采国有煤矿。只要能抓到这个证据,他就算是发达了! …… “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先和我说说,我也好帮你把把关。”何媛莉副驾驶上,关心着这个小叔子的婚事,这是赵德柱走之前交代下来的事情,她不敢敷衍。 赵德利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瞅何媛莉,越看越觉得这嫂子真是一个有味道的女人,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他越看心越痒痒,恰好何媛莉有这么一问,他立刻接着便说:“我就喜欢大嫂……这样的女人,其他那些我都懒得看。”人人都爱听好听的,喜欢被人奉承,何媛莉听小叔子这么一说,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脸色都绷不住了,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简直要了赵德利的小命,仿佛有几万只小猫在他心里抓啊抓啊抓,挠的他撕心裂肺的痒。 “你小子就会说好听的,嘴巴甜的都能腻死人。”何媛莉笑着打了赵德利一下,“好好开车,嘴巴这么甜,等会见到了张家小姐别怂了就行。” 赵德利很想问一问,我嘴巴甜你尝了吗?要不要再试试?可是这种话他也就心里想一想,还真不敢说。这几年他自己那份小事业也日见起色,赵德柱很少揍他,但是余威犹在,一想到赵德柱他就真的怂了。对这个哥哥,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有时候也嫌他讨厌,多管闲事,可赵德柱真要是阴着脸了,他又一句话不敢说。 他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开始认真的开车。 河西是一座古城,城区的面积不大,十几分钟后赵德利驾车赶到了约会的地点沿河公园。 何媛莉从手包里拿出一条红色的丝绸方巾,叠好后对着赵德利招了招手,“来,把这个别进你胸前的口袋里,这个是暗号,你去公园门口走几圈张家小姐就来了。”赵德利有反抗的情绪,但是这些事情他没办法反抗,只想着我把所有的相亲都搅黄了,让女方讨厌自己,你老大再家长也不能回来不管不顾的就打我吧。他随手将叠好的红色丝绸方巾胡乱的握成一团塞进了胸前的口袋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何媛莉皱了皱眉头,她伸着胳膊将方巾拽了出来,重新叠好,嗔怪道:“你这么搞我知道你想干嘛,你要是再乱来等你哥回来就和你哥打小报告,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过来,我给你插。”这我给你插四个字说的赵德利一哆嗦,浑身上下热血澎湃,他脸色一下就红了。车子里空间狭小,他站不起来,只能用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转过身弯着腰凑过去。 处于一种莫名的心思,他凑的特别深,脑袋几乎都快要碰到何媛莉了。何媛莉没有多做他想,虽然也觉得小叔子过来的太多了,却也只是当作平常他耍宝,没有在意。将叠好的方巾小心的插进了赵德利胸口的口袋里,捋整齐了看了看,才满意的点点头。她一推赵德利的身子,“好了,我就在车里看着,如果有拿不定的事情就打我电话。”何媛莉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要是你敢捣乱,哼哼……” 赵德利呼吸有点急促,点点头,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这小胖子在公园门口来回溜达,心猿意马的想着刚才埋首在何媛莉鬓侧,一种芬芳扑鼻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家的味道,没有香水,也没有化妆品的刺鼻味,淡淡的芬芳让他不知所措。 冰冷的风一吹,他顿时冷静下来,流了一身的冷汗。尼玛,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禽兽了?那可是嫂子!他打了自己一巴掌,刺痛的脸颊火辣辣的抽痛着。 过了一会,一个女人走到了他的面前,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叫张丽琦,何姐和你说过了吗?” 张丽琦二十四岁,大学生,长得谈不上天香国色,却也挺耐看的。关键是这小妞皮肤白,俗话说得好,一白遮三丑,一些小毛病都不是问题。赵德利打量着她,同她握了握手,随即松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张丽琦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拿她和大嫂比较。都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先入为主的赵德利怎么比都觉得张丽琦比不上何媛莉好看,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都差了一大截。 张丽琦就像是一个黄毛丫头一样,还有待开发。 赵德利兴致不高,张丽琦也能感觉得到,她本身对这种事情也是有反抗心理的。只是家里人下了死命令,她也是没有办法才来的。赵德利这个小胖子打扮好了到也不是很丑,只是皮肤不白,微黑。可他身上有一种浓浓的暴发户气质,远远的看到就知道这人要么是个死暴发户,要么是个死爆发,要么是个死暴发户。 张丽琦不喜欢,正想着万一这个小胖子喜欢上自己怎么办呢,这会她倒是开心了。“我不喜欢你,你也肯定不喜欢我,咱们先转几圈然后各回各家,就当没见过好吗?”张丽琦提议道。 赵德利不无不可的点点头,跟着张丽琦在沿河公园门口转了几圈后,乖乖的回到了车里。 这番作态让何媛莉知道这事情基本没戏,她板着脸问道:“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你怎么都忘了?你臭小子不是嘴甜么?哄个黄毛丫头都哄不好?” 赵德利在心里面想,你也知道是黄毛丫头还介绍给我?他低着头没吭声,微微侧着脸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瞅这位嫂子,越看越觉得还是嫂子长得好看,老哥怎么这么有福气呢?从小他就说一不二,家里人都要听他的,长大了在外面厮混也混出了名堂,后来搞煤矿又是搞的热火朝天的,娶了个女人还这么有味道,好事咋都给他占了去? 赵德利心中愤愤不提,何媛莉有点头疼,她叹了一口气,拿起电话就打给张老板夫妇,解释一下之后闲扯了几句才挂掉。她伸出一根手指戳着赵德利的脑袋,“我看张小姐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你这猪头怎么就不知道哄哄?张老板家里也是有钱的很,你们结婚后吃喝不愁多好?” 感觉着一丁点细腻的触感一戳一戳的在脑袋上乱点,赵德利真想一把抓住这小手放在自己怀里好好把玩。 “不是我不喜欢她,是她看不上我。”赵德利解释一句。 “我看你怎么编……”何媛莉冷眼瞅着他,“中午大悦山庄还要见李家千金,现在就过去。” 第242章 阻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王猛回到家里的时候大家也都起来了,要么压腿要么吊嗓子,演员也不是好干的,并不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有一句话说得好,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只有每天都调整好状态,才能保持着一个巅峰的状态。电视剧的拍摄已经完成,中戏的领导们已经开始商量第三部拍什么,怎么拍。王岚因为连续导演了两部电视剧,在群众里有了一些基础和口碑,已经参加到另外一部电视剧的拍摄中。 现在虽然比较闲,但随时随地都可能有活干。 早饭依旧很简单,陈雪秉承了合州地区的早点习惯,一锅菜烫饭,两盘小菜,一篮子油条。隔夜的饭加水烧开,将青菜放进去,撒一点盐,放一小勺猪油,等水收干一些差不多就能吃了,咸香可口。还有一盘炒雪里红和抄豇豆角,都是从菜市场买来腌制好的,洗好后加一点红尖椒爆炒,咸辣可口,非常的下饭。最重要的还是油条了,油条撕成一小节一小节,用菜烫饭一浇,那味道想一想都流口水。 小小的院子里充满了一种温情与和谐,王猛揣着一脸盆的热水回房间擦了一下满是汗水的身体,换了一套衣服后才从房间里出来。他坐到桌子边上,端起一碗没有人动过的菜烫饭稀里呼噜的拨了两口,“这些东西百吃不厌,天天吃都吃不厌。”他瞥了一眼正在和油条较劲的陈雪,“还有陈雪做的也不错,挺好吃的。”话一说完苏乐就笑了起来,两个女孩也跟着吃吃的笑着。 王猛一头雾水,这有什么好笑的? 陈雪眉眼带笑的看着王猛,指了指苏乐说道:“今天早上的早餐是苏乐做的。” 王猛眼角一跳,“难怪我觉得还有一点瑕疵,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了。嗯,味道也还可以,苏乐你要加油哦。” 两个女孩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陈雪也笑着给了王猛一拳头,脸色红扑扑的,“你这人真是没有一个正形,哪有你这么捧人的?”,心里面其实还是美滋滋的。 早餐吃的热热闹闹,吃完后舒婷和丁艳就跟着陈雪与苏乐去中心旁听,现在陈雪和苏乐在中戏已经成为了大名人,要几个旁听的名额真的是再简单不过,一句话的事情。中戏的领导层对陈雪也非常的照顾,特别是这一年多两部电视剧上了卫视之后,中戏在这个行业中那绝对是一骑绝尘,独领风骚。去年接近有两千人报名中戏,这可是中戏开校以来报考人数最多的一届,很多学生都是奔着上学就能参加电视剧拍摄来的。 四人坐着陈雪的红色奥迪走了,王猛也开着自己的车出了门,他要去拜访一下杨总。 杨总这两年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当年王猛一个大卫星放出去,当年的标王在王猛的带动下拉到了两亿两千万的高度,而去年的标王更是涨到了两亿六千八百万,给杨总大大的长了面子。现在有传言说,杨总的工作可能也要动一动,并不是说他要卸去中视台长的职位,而是他行政方面的工作,可能要提一提,有可能要成为光腚的二三把手。对于这样一座未来的大神,还是要拜一拜的。 去中视之前已经和杨总通了电话,杨总正好也想见一见王猛,抽了一点时间出来。 见杨总这样有原则和有能力的人,送东西尽可能的避免太俗的玩意,王猛特意的提了两盒茶砖,这可是好东西,既能表达心意又不浮夸显眼。 到了中视停好车,一些老人依稀还记得王猛,纷纷和他打招呼,“四亿哥”的喊声不绝于耳。一些刚刚加入中视的人都挺好奇的,这家伙看上去不比自己大,甚至还嫩的可怕,怎么在中视人缘这么好?几乎人人都认识他?经过简单的询问后才知道,尼玛难怪大家都特别热情了,这厮就是个舍得砸钱的土豪啊! 解方军今天不在,他搞定了王猛后水涨船高,已经成为业务部的主要领导之一,现在接近年关,应酬也是特别的多。王猛在中视认识的人不少,可是说得上话的朋友不多,也没有多停留,直接敲响了杨总办公室的大门。 “是小王?进来吧。” 王猛推门进去,微微欠身后将茶砖放在了杨总的桌子上,“一点心意,川中收来的,据说是当年援藏的那一批。”王猛对杨总的敬意是发自内心的,一个人能顶着数方的压力把中视搞活,有魄力顶着上级的命令搞改革,的确非常的了不起。要知道体制内和体制外的情况是绝对不同的,在体制外,哪怕指着上级甚至是老板的鼻子一顿臭骂,大不了离开后换一个公司继续工作。可是在体制内,违抗上命的后果非常的严重…… 杨总微微一惊,他也是经历过那个时期的人,对那个特殊的时期有着特殊的感情,而这批茶砖也是非常特殊的物资。他看着发黑的茶砖叹了一口气,“费心了,这东西不好找吧?” 王猛微微一笑,川中的一位袍哥加盟了他的网吧联盟,这两年赚大发了对他十分的感激,特意从川中搜刮了一批,一共十几块茶砖送给他。这批茶砖中王猛挑出了品相最好的两块包裹好,特意的送了过来。“借花献佛而已,杨总能喜欢就好。” 杨总将东西收下,他咂咂嘴道:“这次我算是**了,走上了岔路,回头还要和组织交代一下。小王啊,你一来就摆了我一道。”说完轻松的笑了起来,“我见过的年轻人中,你是最狡诈了。现在想一想,看来你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情况,我是上了你的圈套。”他说的还是五年的广告费,现在中视的广告费是翻了翻的往上蹦,以前几千二三十秒的垃圾时间段,现在都上万了。 王猛嘴角微微挑起,这件事上他的确是占了大便宜,夏国发展的越来越快,他占的便宜也就越来越大,这点钱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在那个时期,能谈下这个合同,他还是颇有成就感的。他忍着笑意绷着脸,说道:“杨总这样夸奖我,我怕忍不住要骄傲起来了。” 杨总指了指他,笑着摇摇头,“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小子这次来有什么事情,不过我要先说一句……”他向后坐了坐,手肘支撑着座椅的把手,微微歪着坐着,“合同最多两年一签,五年一签的好事可没有了啊。” 王猛呵呵一笑,五年只要四亿,几个频道二十四小时的广告轰炸已经在业内成为了一种全新的广告模式,不过很少有公司会考虑这个方案,涉及的广告费用太多了,一般小一点的公司还真玩不起。他也不打算继续占这个便宜,这次来呢,主要是为了联络联络感情,顺便打一个广告。 鼎盛教育集团的一期建设已经差不多了,可以进入宣传的阶段。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现在这个世界就是要广告轰炸,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自己的优点,不要想着口碑能吸引来多少人。而且现在一些教育巨头也开始进入了高速的发展期,如果不奋起直追,恐怕就要被他们甩在身后很远很远。未来的夏国教育市场规模高达数千亿一年,这些资金被仅有的几个巨头瓜分,一个个吃的是脑满肠肥,到那时候恐怕就是以王猛的财力,都很难做出什么事业来。 王猛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放在了杨总的桌子上。杨总好奇的拿了起来翻开,“你小子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随着他认真的翻阅,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半个小时后,他合上了材料闭目沉思起来,好半晌才吁了一口气,“你这个东西,是想逼死那些小的学校啊!” 王猛面带笑容,毫不动摇的摇头说道:“适者生存一直都是自然界的法则,残酷的竞争是为了优胜劣汰,这也是我们鼎盛最具有竞争力的地方。”王猛的资料中着重的介绍了一条先上学,后付款,第一年工资当学费的理念,直接秒杀了许许多多规模比较小的私人学校。 杨总不是很赞同王猛的这个观点,教育系统的改革一直都在进行,国家也鼓励号召民间力量自己办学,减少国家的教育负担。可是王猛此举一出,一大批刚刚冒头的民办教学力量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而富有资金和资源的垄断性教育机构,又不是国家希望看见的。这个事情能不能办,能不能上电视进行宣传,最后还是要上会讨论的,甚至是几个部门都需要沟通。 杨总将资料啪嗒一声丢在桌子上,他指了指这个资料夹,“你这个计划阻力很大,我个人的建议是先公关吧。” 其实王猛来主要就是联络一下感情,给中视送点钱,顺便打一个广告而已。他哪里会想得到,随便一个广告居然还有阻力了? 这尼玛是什么节奏? 第243章 年关将至 【已经连续工作接近20小时,这章是拼了命的撑出来的,还有一张明天补,下个月开始不规则三更,两更保底,就是这样。】 很多国家从无到有的过程中都遇到了很多很多不可避免的问题,其中教育制度、医疗制度、社会福利制度等一系列问题一直都在困扰着所有的国家。美帝国主义国家的几任总统上台的演讲中,都把医疗制度和社会保障作为主要的一个论点来吸引选民的发力点,可是前前后后几任总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将这些问题处理清楚。奥巴马甚至直接在演讲中承认了医疗改革已经失败,而公开承认改革失败的还有小布什。 夏国要面对的问题比西方发达国家要多得多,我们还处在一个初级的特色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在改革的过程中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阵痛。教育制度、医疗制度、社会保障制度成了三座大山,让国家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为了解决三大麻烦,国家提出了多次的改革方案,尽管每次都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是问题依旧还是存在的。 现在唯一有希望解决的,就是教育制度的改革。鼓励民间办学,解放国家在这方面的负担,而随着政策的倾斜,一大批民间办学机构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在这样一个刚刚开始发展的阶段里,王猛却打算用强有力的实力直接淘汰掉一些实力薄弱的办学机构。国家会不会同意,能不能允许他这么做,还是一个未知数。他有钱,可以先承担着大量的学杂费和教师资金来免费提供受教育的机会,可是那些实力弱小的机构怎么办?最后只能关门大吉。 一个恶性的如资本游戏的办学行业出现,垄断性的办学机构是绝对不能出现在国内的,国家必然会动手干涉。王猛想要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太难了,所以杨总看完材料就让他先去跑一跑,看看有没有通过的可能性。 王猛也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麻烦,他挠了挠头,“这件事情回头我先问问吧……” 杨总见王猛的事情说完了,他笑了起来,“有人托我问一件事情,我拿不准主意,认识的人也不多,这部只好求到你身上了。” “杨总请说。”王猛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端端正正的坐着。 “你认识菜鸽吗?”杨总坐直了身体,“他托我问问,这个分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总对分级只闻其声不见其形,今年过年后分级委员会就要定下来,据说也是部级的单位。但是在这之前,分级制度就已经有了效能和权力。菜鸽拍了一部片子,说的内容是秦二世胡亥并不是传说中的残暴无能,也有感性和正直的一面。而赵高并非单纯的弑君之主,心中也有着大义,这是一部以戏说的方式来反应历史的历史题材电影。前后的开销不小,投资很大,包括了很多投资商和银市的政府,为了体现出秦汉时期的盎然古风,特意修建了一座秦汉风格的古城。 按照以前的程序走,这部戏差不多就要开始进行全国的宣传,选定参展的时间和席位,以及获奖后归来的国内上映日期。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部电影居然被分级委员会卡住了,而且两次驳回他们的上映请求,要求他们对电影内的内容进行合理的修改。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修怎么改都没有一个章程,菜鸽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怎么操作这个事情。 他拍了几部电影,在圈子里也是有一点人脉的。有人偷偷告诉他,卡着不让他过的,是分级委员会里的一位常委和一位委员,都是来自合州,一个叫做秦天路,一个叫做王猛。菜鸽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直咂嘴,这尼玛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了啊,谁想到一个年轻人居然这么有分量?他和杨总中间隔了一层,但是两边和中间人的关系都很好,特意劳烦杨总问一问,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过审。 在杨总来看,这就是典型的赌气的举动,他想着开解两句,说一说好话,这事情就算揭过了。 哪知道王猛一席话,就让他许多台词都憋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王猛毫不在意的轻笑了几声,笑声中充满了一种不屑,“杨总,我这是对事不对人啊。不管是拍电视也好,拍电影也好,都要符合实际的情况。蔡大导演的这个戏涉及到了篡改历史,而且是不计后果的,他要是坚持不改,这部戏上映的时间就遥遥无期。”王猛摇着头说道:“赵高都能变成忠臣,胡亥都可以成为明君。今天他可以为胡亥赵高方案……”说到翻案这个词的时候杨总眉梢抖了抖,这个词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真的太敏感了。 王猛伸出手指敲打着桌边,的作响,“那明天是不是要给蛮清翻案?后天是不是要给……呵呵”他笑了起来,没有继续说,杨总听着脑门上都起了一层毛汗。中央虽然早就讲过凡事不要上纲上线,可是这玩意不说说说就起作用的。王猛给菜鸽上的帽子谁都摘不起,也不敢摘,杨总笑了几声后点头道:“我也就是问一问,你考虑的很周到,具体的也不归我管。” 他能问一问,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话间王猛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歉意的笑了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打开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手机的号码知道的人非常的少,都是一些往来比较密切的伙伴或者是亲朋好友,一般正常的情况下他丢的都是鼎盛前台的座机号。如果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柳菁处理不了才会转接过来,这个号码会是谁呢? 他接通了电话,耳边就传来一阵熟悉又有一点陌生的女声,“嘿,知道我是谁吗?”王猛愣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开始翻腾,他想了想只是觉得这声音特别的熟悉,声音也特别的年轻,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电话那头的女孩爽朗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猜不着,我是石秀,今年我可以回来探亲,同学会咱们聚一聚吧?” 去年因为王猛不在国内,所以谢绝了同学会,今年他人倒是在国内,可是依旧不想参加。所谓的同学会只有两个目的,见一见昔日暗恋或热恋的情人,大家打一发怀旧炮,能拆散原配最好不过。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互相打脸,你开奔驰我开兰博基尼,你带劳力士我带江诗丹顿,你穿范思哲我他妈意大利全手工。 “不参加行不行?”王猛有点无奈,他和石秀同班同学,也就最后一个学期才“认识”,之前完全是路人状态,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人的缘分到了也是奇妙,石秀成了王猛和陈雪之间翻译官,日子久了也算是熟悉了,成了朋友。 “那可不行!”电话中的声音高了八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呢,等开学后我上大一你们都上大三了,还不在一个学校,更是没什么机会了,你一定得来,陈雪她都同意了。” 王猛叹了一口气,“行,我来,到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吧。”石秀再三确认之后挂了电话,王猛收起手机苦笑着摇摇头。 杨总在一边看着稀奇,他们这一辈同学的关系比亲兄弟的关系还要铁,也没有现在社会中同学会里出现的那种浮躁的氛围,彼此之间感情特别的真挚。他看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件事情为什么王猛会不愿意?王猛苦笑着说:“现在的同学会啊,拆散一对是一对,大家就是互相攀比炫耀,真没什么意思。” 杨总一听也是愣了一下,“看来我的确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杨总的事情不少,拜山头的电话也是一轮接着一轮,两人一看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王猛就起身告辞,他看时间还早,在中视门口打了一个电话给米主任。米主任当初帮了他一个大忙,不然的话上市之路不说坎坷,时间是绝对少不了,多亏了米主任的指点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上市圈钱,为现在的财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和杨总不同,米主任从计划经济委员会跳出来,错过了发改委这趟飞机,本身可能也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荤腥不忌。王猛一个电话打过去,邀请他中午聚一聚,米主任立刻就点头同意了,毫不脱离带水。王猛挂了电话想了想,送钱太赤果果了,还是送点值钱却不显眼的东西吧。他直接开车到了王府井,找了一家玉器行钻了进去。 王猛对于穿着方面并不是特别的讲究,很多人有钱了就不知道怎么显摆才好,后世有一位大贪官,贪了几百万不吃不喝不嫖不赌,全部买了西装。纪委查案人员到他家里后也是目瞪口呆,几柜子的西装整整齐齐的挂着,便宜的五六千,好的三五万,也是醉了。王猛身上一套不过两千多,但是每个人的品味都是不同的,有人喜欢把财富放在显眼的地方,有人却喜欢不经意间装一下逼,王猛就属于后者。 第244章 买玉 很多人喜欢带个几斤重的狗链子,能站直了都不容易,抬头简直就是在作孽。也有人喜欢穿了一身的超级名牌,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自己被人轻视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王猛的爱好就是在细节处装逼。 袖扣一般人知道的不多,主要是用来装饰衬衫和西装礼服的,一些西装会显得过于正式,用袖扣和领扣点缀一下就会显得活泼了许多,王猛就带了两个袖扣。很少有专门的品牌做这个,大多数都是专门定做,王猛衬衫袖口上两个莲子大小的袖扣花了接近三百万。圆角长方形,两边是陈年老蜜蜡打磨而成,浮雕着一些图腾花纹,中间夹着一块蓝色的钻石,很多人见到了都不以为意,很少有人能看得出这是王猛身上最贵的物什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苏格拉蒂的手表,一双手工的犀牛皮皮鞋。一个成功的男人,需要一件能体现出自己品味的饰品,一块能让自己满意的手表,以及一双绝对穿得出去的鞋子,这就是男人的三大样。 一进这家玉器店,很多的顾客都挤在柜台前,对着橱窗里的商品指指点点。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玉器的价格很难定位。同样一个款式的玉器,顾客们很难分辨出有什么不同,质地相同,打磨相同,却因为一个是山料一个是籽料价格差了一大截。有一些玉器明明雕琢的并不圆润好看,甚至可能有错刀,可价格却比那些丝毫不错,造型圆润的玉器要高很多。很多人不懂这是为什么,他们只是觉得这个好看,便宜,那个不好看,但是贵。 导购小姐不断的解释这是为什么贵,那是为什么便宜,只恨自己爹娘少给了几张嘴。这位顾客解释两句安抚一下,让他再看看,一回头就和另外一位顾客谈价格,砍了几刀后让他再斟酌一下,侧过脸就提笔为另外一位顾客开销售单,连呼吸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王猛站在外围往里面凑了凑,柜台中的玉器不断被人拿出来,放回去,也有被直接买走的,成品的玉器越来越少。他虽然不急,但是在现场气氛的带动下,也是忍不住要出手了。送礼和自己买了送给朋友不同,送礼不存在喜欢不喜欢,关键得看东西的价格。哪怕就是一坨****,只要是金子做的,就没有人不喜欢的。 “先生想要什么样的玉器?”一位导购小姐百忙之中抽出了一点时间,勉强挤着一丝笑容,疲惫不堪的询问了一句。每年年关时节都是一场场艰苦卓越的战斗,只有熬下去才能取得胜利。如果被疲劳打败了,就失去了最赚钱的机会,要知道这几天的提成起码抵得上平时两三个月的工资,甚至是更多。“您是送给家人还是送给朋友呢?” “送给生意伙伴。”王猛低着头没有看那导购,目光在这些玉器中来回的扫视着,他指了指其中一块小孩巴掌大小,表面浮雕着龙头的龙牌问道:“这个款式多不多?” 导购一愣,只有听人问多少钱,或者问材料质地的,还第一次听别人问款式多不多?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职业的素养让她立刻就回答道:“我们的款式特别多,还有其他几种,先生你想看看吗?”龙牌价格不是很低,一块要六万多。其实这个价格水分很大,成本大约仅仅在三万左右。 王猛抬头深深的看了这个导购一眼,导购小姐只觉得一股微风迎面袭来,小心肝一颤,有一种小时候调皮捣蛋后面对家长和老师的错觉,那是一种被压制了的惧意。“我想问,这种款式的玉牌,数量上多不多?我可能要买的比较多。”导购小姐一怔,脸上顿时显现出狂喜的神色,年底各个部门突击花钱,一直只在传说中听人说起,自己还没有真正的见过。这一次,恐怕就是碰到这种好事了吧?!! 很多人都挺奇怪,为什么一些部门和国企要突击花钱,几乎把钱当草纸一样撒出去。其实道理非常的简单,比如说九七年某企业或者部门申请了一百万的财政预算,上级部门实际拨款一百万。到了年底,这一百万如果只用掉了六十万,还剩下四十万,应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只和上级部门说今年预算没有用完吗? 绝对不! 在财务审核之前,这些钱不管是用来买水果、烟酒等发福利也好,还是组织全体的员工出去**,都一定要花完,不仅要花完还一定要超支。只有这样,在来年的财政预算上才能得到更多的钱,到时候就可以和上级部门说,去年我们申请了一百万的预算,但是实际花销了一百二十万,今年为了避免最后财政紧张,预算提高到一百二十万。 如果钱不花完会怎么样?来年不说申请一百二十万,就单单是申请一百万的预算,上级部门就会说了,去年申请了一百万最后只用了六十万,今年你们的项目数量不变,内容不变,我看给个七十万就够了,到时候不够再申请…… 这就是为什么一到年底各种突击花钱的情况特别多,每个单位和企业都希望能在来年的时候不说多要多少钱,起码不能比今年少。 一旦出现采购,那绝对是大单子,按照个人提成百分之三,企业采购百分之五的提成,王猛这笔生意坐下来最起码也能抽个十几万的提成。导购小姐哪里还管得上那些看三五千商品都觉得贵的顾客?她从柜台中钻了出来,整理了一下深色的小西装,双臂放在身侧,双手合拢,拼了命的想把胸部挤的的更大。 “先生,请您跟我来,我们有专门的ip通道。”导购小姐甜甜的笑着,王猛也不喜欢乱糟糟的环境,点点头跟在她后面。导购小姐的屁股被职业装的裤子包裹的丰满翘挺,走起路来一扭一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王猛觉得这家伙肯定是想诱惑他。 一旁几位顾客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有什么了不起……呸! 穿过拥挤的人群两人进了靠里的一间房间,顿时就清净起来。房间里有三扇屏风,四组沙发,其中有两组已经坐上了客人。王猛的到来让他们很诧异,但也仅仅是多看了几眼就忙着自己的事情。平北城作为全国的中心,什么样的人都有,富有的年轻人也不少,没什么好看的。 “先生您请看,这是我们店里商品的目录和库存量,您可以挑选您喜欢的,我会给您拿样品。”导购小姐很热情的服务着,将一本厚厚的产品目录放在茶几上,她倒了一杯龙井,“我叫孙静,您看好了直接喊我。” 王猛点点头,拿起目录翻了起来,这上面的价格要比外面的价格优惠了大约百分之十五左右,也就是打了八五折,所有的营业性卖场做生意的手法大差不差,对大客户的态度和服务质量都绝对是一流的。王猛翻看了一些后,觉得还是龙牌好一些,不管是送谁都拿得出手。如果是生肖之类的玉器,局限性实在太大了,总不能逮着谁就问别人的属相。反倒是龙牌简单多了,龙本身就是夏国的图腾,不管男女老少都适合,也拿得出手。 王猛对孙静招了招手,“孙小姐,这几样龙牌每样先来……”王猛说道这里的时候歪着头顿了一下,他伸出一巴掌,“先来五枚吧。” 孙静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头顶,一阵阵晕眩的感觉冲击着她的神经。她数了数,一共三十五枚,最便宜的也要五万多,贵的十多万,平均下来七万有余。这一口气就是接近三百万的销售,如果成功了…… “您请稍等,我这就为您去安排。”小菇凉激动的都不知道手脚怎么放才合适,连走带跑的冲进了经理值班室,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通知经理的。她一溜烟的跑进了值班室,上气不接下气的将产品目录拍在了经理的办公桌上,“经理……外面来了一个……采购的……”话都不用她说完,经理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要了什么种类,要多少?”经理看中的不是购买的金额,而是客户本身。玉器店销售的百分之一就是他的工资,不管卖多卖少,他那一份是绝对不会少的。对于一个经理而言,人脉的作用绝对大于金钱上的利益。孙静将王猛的需求要说,他立刻打电话让仓库调货过来,而且要求品相一定要好。 “走,咱们去看看。” 王猛等了约莫有十分钟,正在不耐烦的时候,一个胸口挂着经理吊牌的男人和孙静一起走了过来,后面有两个员工,手里提着合金的密码箱。另外几位顾客也频频侧目,猜测这边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经理都要亲自接待。这可是九八年,一套房子才多少钱?三百万足够在平北买上几套了,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鄙人是这家玉器行的经理,我姓杨,杨忠,很高兴认识你。”他抬起手,王猛看了他几眼,才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我时间比较紧,咱们是不是先看看东西?” 杨忠并没有露出被人怠慢后情绪上的波动,一直保持着笑容,他亲手将两个手提箱拿到茶几上打开,三十五个独立的大红色饰品盒就摆放其中,一一为王猛打开。“这些都是有三家以上国家认可的鉴定机关开具的鉴定书,还有雕刻大师们手工完工的签字和公章,可以证明这些都是大师们亲手雕刻而成,您先看看是不是满意。” 第245章 拦路 玉器这一行的水特别深,重生前王猛不止一次听说过和田那边因为抢夺玉石矿发生火拼,哪次不是死伤惨重?相比较其他贵重金属矿的开采,玉矿具有更大的经济价值。一块玉石简单的打磨雕刻后,价格几十倍的翻翻。特别是一些所谓的雕刻大师的手工产品,全国那么多销售网点,每天铺的货成千上万,哪一个大师有能耐一个人手工满足全国的市场? 其实这些玉器基本上都是学徒们制作的,然后挂上大师的名头,价格又打着滚向上翻。而且所谓的雕刻大师只是行业内的一种宣传手法,没有任何的资质证明,你说你是大师就是大师了,反正外行不知道,内行不揭穿。 王猛一眼扫过去也没仔细看,送礼送的是东西的价格,不是东西的好坏。他挥了挥手,“我懒得看,多少钱?” 杨忠本来还有千言万语准备着,如果客人觉得这里不好哪里不好,他可以适当的降低一些价格,哪知道这位豪客连验货都没兴趣,直接就要包起来算账。不过他见多识广,立刻笑着点点头,拿出计算器咄咄咄的捣了起来,然后给王猛看最后的数字。接着在这个数字的基础上,打了一个九折,他一脸真诚的说道:“这是最低价了……” 本意上他希望王猛嫌贵,然后还一还价格,他好卖一个人情,装模作样咬着牙再给减掉五个点。东西也卖出去了,人情也到位了,对于他而言不存在任何的损失,反而是大赚了一笔。可他就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居然不还价就掏出一张卡,他蛋疼的迟疑了一下,接过卡给旁边的孙静,让她拿去刷掉。 “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杨忠借着刷卡的时间,想和王猛套套近乎。几百万甩出去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样的客人真的太稀有了,一定要想方设法的笼络住。他哪里知道王猛有多少钱?这就像口袋里揣着一千块,买一个几分钱的东西,根本就上不了心。三百万于两千亿,只能呵呵了。 “三横一竖,王。” 杨忠做出一副欣喜非常的表情,“好姓,纵横有度,这个姓很讲究。”人要是不要脸起来,太阳都能说成是月亮。全国最普遍的姓在他嘴里都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东西,口才和皮厚都是一流的。“还未请教王先生是做那一行的?” 王猛瞅了瞅他,摇摇头,“我主要是负责外星球的探测和开发,以及对仙女星座外星人的战争……”他一说完,他左侧屏风后就传来了一声轻笑,这笑声很清脆,很快就收拢住。一个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对不起,小女失礼了。”这声音温润如玉,如春风拂面,一听就让人觉得是一位很有涵养和学识的人。 王猛本来就是开玩笑,他翘着二郎腿笑说道:“没关系。”说完两边都不在说话。 杨忠脑门上的青筋直蹦,尼玛这玩笑开的也太没水平了吧?你真的知道仙女星座在哪吗?上面有没有外星人你都知道?“王先生真幽默,和您交谈真的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他也算看出来了,王猛不愿意和他多说,他心里充斥着淡淡的失落感。这样的豪客抓不住,对他的职业生涯而言,是最重大的损失。 一个电话响起,王猛一看是银行的,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接通后输入了交易密码,然后口头的再次确认交易的存在和确认,银行才会拨款。这个时期大额的交易,必须本人确认,光用刷卡的pos机是刷不掉的。银行会验证交易密码后将王猛的声音录下来,永久的保存。即使出现了意外,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银行一方不存在任何的过失。 要是在几年前,还要亲自去一趟,亲笔签字并且盖上私章银行才会拨款。 孙静很快就把卡还给了王猛,小姑娘算是彻底的服了,这一下子她就入了十五万,顶得上几年的工资了,看着王猛的眼睛里都能泌出水来。只要王猛点点头,她献身都不是问题。 眼看王猛收拾一下就打算离开了,杨忠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他一拍大腿道:“王先生,不知道您对春季拍卖会有没有兴趣?三月份左右在香洲有一场珠宝拍卖会,因为规格比较高,所以采用了准入制度。我们行有幸拿到了一些邀请函,如果王先生有意的话,我们可以赠送您一张。” 他话说完王猛还没有答复,隔壁那温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杨啊,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杨忠 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他刚才就听着这声音特别的耳熟,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这会算是想起来了,心中咯噔一下。千万不要因此而让这位老先生觉得自己怠慢了才好,陪笑着朝着王猛欠了欠身,转到隔壁去,“我真是没注意,刚才过来的时候您坐在里面,我也没有瞧个仔细。要说别人可能没有,您那绝对是百分之百有了……,我回头,不!我马上就给您拿过来。” 杨忠似乎很害怕这个声音的主人,王猛虽然好奇,却也没有探知的**。都说不到深州不知道穷,不到沪上不知道自己土,不到平北不知道官大。在这个达官贵人扎堆的地方,整个国家的心脏上,也许路边一个普通的老人就参加过两万五,公园里早锻炼的大爷也可能是某个部委退下来的大人物。对这种事情好奇,一辈子的好奇心都不嫌多。 王猛对春季的拍卖会有一点兴趣,不过对杨忠的邀请函就没什么意思了,香洲的富豪他都认识,到时候随便拉着谁都能进去,实在不行就去找李苏波嘛,他一句话香洲都要卖他面子,何况一个小小的拍卖会?收拾一下东西,都装好,王猛对着孙静点头表示谢意,拎起来就朝着外面走过去。杨忠感觉到了王猛的离开,可是他在这里不敢走,怕被人认为是失礼,只能苦笑着措施一个机会。 感觉到从旁边雅座里传来的审视的目光,****侧过身看了一眼,对着一名满头银发的老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径直离开。 老人疑惑的看着王猛的背影,沉思了片刻,“平北城里还没有哪家姓王的小子我不认识,这小家伙年纪轻轻的,一身气势倒是不弱,应该不是平北城里的子弟,也不知道结婚了没有……”他感觉到一旁的孙女正怒目而视,不由开心的大笑起来,“爷爷不帮你盯着点,我看你三十岁之前结婚悬了。” 女孩轻哼了一声,杨忠在一边苦笑,恨得不大声告诉这对祖孙俩人,俺老杨还没结婚呢。 王猛一推开房间门,耳边就传来了噪杂声。 “对,就是他,他个小孩都能进去,我凭什么不能进?”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大声的呵斥着一名保安和导购,见到了王猛后更是来劲了,“你们都以为我没钱吗?我还真就告诉你,我有的就是钱!”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少说万儿八千的,在空中甩了甩,一脸的张扬。他怀中的女孩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不就是钱吗?咱们有的是!” 原来这两人看见了王猛进ip房间,也想着要进去。外面人太多,闹哄哄的,他们是在受不了这份罪。这年头人有了钱但思想和境界没上去,就肯定要作怪。导购很耐心的和他们说了,进这个房间是有门槛的,只有采购和有身份的人才能进去,或者有大额的交易。这个大额肯定是百万元以上了,百万以下哪里能叫大额? 可是这对男女本来要买的东西也没有多贵,五万多,可就是吵着闹着要进ip室,一副我有钱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同保安和导购胡搅蛮缠。 正好,这个时候王猛从里面出来。 “他都能进,我为什么不能进?我还就不信他买的东西比我要买的东西还值钱?!!”在他的世界中,几万块买一块玉已经是贵到离谱,一些二三线城市的一套房子不也才几万块吗?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拉王猛,让王猛亲口告诉大家,他买了多少钱的东西。他坚信,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可能比他有钱,看王猛穿的东西,一套普普通通的西装,脚下一双灰不溜秋的皮鞋,一看就是没钱的穷货。 只要王猛买的东西价格比他低,他就敢继续闹。 王猛根本没有把这货放在心上,他避让了一下朝着外面走去,中午还要约见米主任,正在考虑还要不要送点其他的东西,哪有时间和这种人浪费? 可那男人不干了,我抓你是给你面子,你躲开是什么意思?他“哟呵”一声继续伸手抓向王猛,“小子挺倔啊,给我站住……” 王猛眉头一皱,又让开了。 可后面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不乐意了,两次都没有抓中,他感觉自己丢了面子,恼羞成怒的朝着王猛扑了过去。 第246章 调动 “有病?”王猛再一次让开,他不悦的看着因为没有扑到他而踉跄着往前撞的男人,“有病就要去看,不要憋着,憋出大问题来麻烦了。”王猛拍了拍胳膊,虽然没有被抓到,但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不爽。 一旁花枝招展的女人赶紧跑到男人身边搂住他,“小心点,要是撞到了怎么办?你可是咱家的顶梁柱……” 男人从女人的臂弯中挣脱出来,脸色煞白煞白的,他喘着气,嘶吼着又朝着王猛扑过去,“我还就不信今天拿不下你,妈的……” 竒 書 蛧 ω W ω . q ì δ ん ū 玖 ㈨ . C ǒ m 王猛实在不耐烦,一脚朝着他胸口就踹了过去,一声duang的闷响之后,男人倒飞出去几米,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一个劲地吸凉气,一脸痛苦的表情。王猛伸手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沓还未拆封的百元大钞,狠狠的砸过去,恰好砸到了这男人的鼻子上,鼻血横流。“拿去自己看,妈的一出门就碰到疯狗。”王猛跺了跺鞋子,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周围热闹的人顿时如同炸开了锅,电影中和小说中的情节第一次出现在眼前,给人的冲击力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这可是一万块!一个普通职员一年的工资呢!就这么砸出去了?有的人甚至想着要是自己被踹一脚砸这么一下也是心甘情愿啊,要是赚钱这么简单那每天都被人踹几脚,一年下来岂不是就发达了?一些人小声的交流着,一些妹子看王猛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年少多金,又有性格,绝壁的良配! 这种小事王猛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坐上自己的车子,拿起电话给胡熙琴拨了过去,“喂?琴姐吗?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等下来接你。” 胡熙琴现在在影视的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人长得漂亮的不说,手中的鼎盛影视更是财大气粗,一口气签了十几个有潜力的小姑娘,请了行业内最好的老师,甚至还从国外请了几位老师来。很多人都说胡熙琴背后还有人,而且能量不小,否则这个圈子哪里能容她这么容易就站得住脚?也不是没有人打她的主意,可很快这些人就放弃了,不是有人砸他们的车,就是有人往他们居住的地方丢石块。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些人自喻为有身份的人,往往也是最不愿意得罪这些势力。 久而久之,胡熙琴在这个圈子里就有了一定的名声虽然这个名声并不是多么的好听。 今天王猛要过来,她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套厚一些的旗袍,外面披了一件雪狐的皮草,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对着镜子,她轻抚着自己的脸庞,心中无限的惆怅起来,这个年过完,她就三十了。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被她浑浑噩噩的度过了。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不由幽幽一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要用自己的任性去对抗长辈们用岁月累积下来的宝贵经验,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简单的妆点了一下自己的容颜,紧致的皮肤并不像是三十岁人拥有的,她最近迷上了健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一次充满了活力。 很快,王猛的车子就停在了公司楼下,现在的胡熙琴基本上都住在公司。除了她之外,还有十来个员工和手下的艺人也都住在公司里。一方面是为了图方便,二来是虎爷住在郊区,虽然有车子可也不是什么方便的事情。她知道在东城有王猛的宅子,可惜她不能去也去不了。她和陈雪也都彼此认识,合州的时候就远远的见过,她也明白陈雪在王猛心中的地位,并不想要挑战这个不理智的目标。 从大厅里款款走出的胡熙琴让王猛有一点惊讶,他打开了车门,待胡熙琴坐上了车子,注视着她说道:“琴姐是越来越年轻了,很快就有人要说我是你的哥哥。” “就你最油嘴滑舌……”她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箱子,好奇的问道:“中午是不是有饭局?我去合不合适?” 在平北住了这么久的时间,她深知一个道理,一旦她曝光在阳光下,很快就会被传开。不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只想着王猛要面对的风言风语,她就迟疑了。虽然陪着王猛出席一些饭局她感到十分的开心,说明王猛并没有将她排斥在自己的社交圈之外,可是她还是要考虑很多的得失。 王猛摇摇头,不在乎的说道:“没什么大事,一个老朋友罢了,中午就是简单的吃个饭,感谢他对我的一些帮助,联络联络感情。” 胡熙琴这才安下心来,她将外套脱掉之后放在了后座上,“听说你在棒子国很威风,我不关心这个都知道了。”说着她笑了起来,“有小雷在,恐怕你安稳不了。” 蒲小雷成为了新晋的亿万富翁,心态还没有扭转过来,显摆似的到处请客,逢人第一句话就是哥哥现在发财了,搞的认识不认识的人都知道蒲小雷现在抖了起来。王猛笑了笑没说话,实际上国内的环境最难的就是资金的初始累积阶段,只要过了这个阶段后就会发现赚钱有多么的容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钱的人只会越有钱,而贫穷的人则会越贫穷,因为资源往往都掌握在富有者和权贵者的手中。 不管是搞会所,还是搞影视传媒,都是非常具有潜力的。在会所没有被国家下令取缔之前,这一块的收入能让很多人都感觉到震惊。老山的大本营会所,一场消费就要达到八万八千元才行,不够的直接从会员卡里扣除。某地的豪华会所,一日的租赁费用高达十二万,还不包括一些进阶的设备和措施。如果真的把这一块做大做强,不是仅仅盯着涉黄的东西去经营,一年几千万上亿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而影视传媒则更轻松了,一直以来都是高回报的行业。一两百万的投入,只要剧本不是太差,翻个五六倍的收益还是可以做到的。特别是后来的电影和电视剧,绝对是捞钱的顶级法宝,再烂的电影都能有数亿的票房,再烂的电视剧都能卖出一集一百多万的天价,简直就是抢钱。 等蒲小雷心态平稳后,王猛在和他谈一谈,现在且让他再癫狂几天。 中午吃饭的是一个叫做“锦绣鱼庄”的私房菜馆。现在私房菜馆在全国范围内还属于稀有的东西,但是在平北的大街小巷却并不少见。很多达官贵人为了避开熟面孔,都会选择一些胡同里的独门独院的私房菜馆就餐。关上门,不受打扰不说,关键是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人吃了什么,有哪些座上客。 这家锦绣鱼庄以做鱼最为有名,一鱼多吃绝对不是说笑,据说大厨苦心研究发明了好几种独特的吃法,让人回味悠久。 王猛拿了一个龙牌装在手提包里,另外拿了一张蒲小雷会所的十次顶级理疗卡,两种东西加起来市场价格绝对超过三十万,已经算是一笔厚礼。王猛他们先到,点好了菜后让厨师先准备好,鱼不同于其他食材,只有现杀的才最好吃。 没多久米主任就来了,他比前年要胖了一些,满面红光,看上去似乎有什么喜事。 三人落座后,米主任一反常态的先敬了王猛一杯酒,后者一愣一愣的,举着杯子没有喝,“米主任,您这是摆的什么阵势?您不说清楚,这酒我可真的不敢喝。” 米主任笑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他吧吧嘴,夹了一筷子松子鱼,笑眯眯的看着王猛,“以后还要劳烦老弟你多多照顾了。” 王猛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要说你是一个商人,咱们互通有无,互相照顾是可以的。你一个部委里的官员,我怎么能照顾到呢?难道米主任要下海? 看着王猛一脸的不解,米主任嘿嘿的笑了起来,“我工作有调动,年后要调去分级和审查委员会,这里面我听说你和秦市长认识不少人,有不少的关系,所以少不得要麻烦你们了。”他顿了顿,“回头我做东,请秦市长一起吃个饭吧。” 分级制度经过两年的试行后终于通过,全面监管整个社会上大多数的行业和行为,内部一些权威人士称,这将是一个权力不下于发改委的机构。毕竟只要在夏国国内,都躲不掉分审委的职权范围。不管是影像出版,还是餐饮建筑,哪怕是私企和国企,都有分审委能施展拳脚的地方。米主任最大的遗憾是当初跳的太早了,错过了发改委,哪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奇怪,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居然又碰到了这样的好事,如何叫他不精神焕发? 王猛苦笑道:“米主任,实不相瞒,我在这个机构里完全就是挂个名字,秦叔他才是主力啊。不过升部后,秦叔也是要退出来的。” 米主任“哎”了一声,一挥手道:“人脉这个东西,并不会因为换了一个职位就消失,除非是退休。秦市长哪怕当过一天的分审委常委,他的人脉和痕迹就不会消失,更何况我听说这个分级制度是从合州先开始试行的?”米主任眉梢挑了挑,他的意思是你们搞出来的东西能不留一点后手?就算没有后手,别人也会承着这个香火情,多少给几分面子,万一米主任的工作真需要秦天路配合了,他说话也能比自己说话管用。 “不说这个了,来,咱们喝酒。”米主任再次举起了酒杯。 第247章 【上一章的章节数错了,不影响内容】 “这是我知己……”王猛将胡熙琴介绍给米主任认识,“现在她掌舵鼎盛影视传媒,主要做电视剧和电影的拍摄发行,有可能还有玩一玩唱片,以后还请米主任要多多关照。” 米主任听说过王猛有一个女朋友,没想到还不是这个女人,知己这个词用的好,第三者瞬间上了一个档次。只是他看王猛敢大大方方的介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隐情,瞅了胡熙琴两眼,笑着说:“小王这么说就是打我脸,什么关照不关照,能办到的我肯定没有二话。”这家伙说话从来不把话说死,每次都要留有余地,已经常态化,成为了一种本能。 胡熙琴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她这下才知道王猛为什么要带她来。分审委的一些传闻一直甚嚣尘上,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一种说法却一直都是主流,那就是分审委将在总局和出版署之上,又加了一道关卡。特别是最近菜鸽的片子被拦,一些并不太在意这个部门的人,也都开始逐渐重视起来。只要是搞文艺这条路,你要说不触碰一下禁忌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搞艺术工作的。还有人专门拍国家禁拍的题材,你不给拍什么我就拍什么,拍完了拿到国外去霍霍,狂刷下限。 很多题材的电影、电视剧就是靠着反应社会丑陋面,无限制的放大社会阴暗面来获得关注,这类的电影和电视剧作品这几年也比较多。这些影视作品往往是喊着励志、小人物的故事、普通人的生活等口号大肆给夏国在国际上的形象抹黑,宣传丑、恶、黑的不切实的故事,让很多人误以为夏国就是如这些作品里所描述的那样,人们生活在一个没有尊严的社会里。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些作品想要上映肯定没问题,我们要做一下分级处理。电视剧是半夜两点半到四点半之间播出,不允许任何人和电视台擅自改动播出时间,违反相关规定的责任人和单位将有可能被吊销牌照。而电影的上映则需要携带身份证并且年满四十五岁,才能购票观看。违反规定的放映厅将被处以总场数乘以满座票价总值的三倍至十倍进行罚款,并且三年内只允许播放少儿类和儿童类电影。 有了严格的处罚和管理制度,很多人都相信一些让人头疼的问题会迎刃而解。 分审委还没有正式的挂牌,就已经成了一大帮子人头上的紧箍咒,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和分审委的大神们搭上关系。不说帮忙过审,起码也能稍微松一松紧箍不是? 起先胡熙琴只是隐约的有一种感觉,这个部委的名字好像在合州的时候就听人说起过,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过来。 米主任可以和王猛嬉皮笑脸,你好我好耍无赖,但是女眷敬酒这种事,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隆重的礼节。要知道在古代女人是没有坐在桌子边上吃饭的权力的,甚至是不能进入正在用餐的房间,也只有这个时候,她们才能端着一杯酒水进来礼敬客人一杯。不管是农村还是在城市,让自己的女人给外人敬酒,代表着双方的关系已经到了“登堂入室,妻子不避”的份上。 米主任连忙站起来,端着酒杯笑说道:“我比你们都大,算是老哥哥,这样,你听我的,咱们坐下喝酒。” 胡熙琴不给他多说的机会,一口气将一杯子的白酒都喝了进去,杯口朝下,滴酒不漏。米主任咂咂嘴,一口气也干了一杯,两人这才坐下。他指了指王猛,说道:“你这小子喜欢拿人强……年轻就是好,咱哥俩走一个……” 吃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胡熙琴买单去了,王猛将准备好的礼品拿了出来。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子包裹着,去掉了饰品的盒子,就不那么起眼,但是证书什么的都一应俱全。王猛将纸袋放在桌子上,推倒米主任的身前,“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我肯定不在平北,没办法当面拜年,现在只好提前拜个早年。预祝米主任升官发财,大吉大利。” 米主任脸色一沉,推着袋子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是这么搞的话,我现在就走。”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大家都是人精,非要装什么懵懂。王猛心知肚明,并没有收手,语重心长的说道:“米主任,你误会了呀,误会啦!”他拍了拍米主任的手,将纸袋重新整理了一下,推了过去,“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和送礼不送礼一点干系都没有。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一些小玩意,请米主任去做个理疗什么的,我主要还是关心米主任的身体……” 听到这里米主任终于释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他勉为其难的接过小纸包,看也没看的就放进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一脸赫然,“这怎么好意思呢?又让你破费了……来来来,吃菜……。” 送走米主任后胡熙琴问王猛:“听说你在棒子国搞风搞雨……” 得,蒲小雷,我和你没完!王猛恨恨的想着,心里把蒲小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种事逢人就说有没有意思?感情自己也成为了“我有一个朋友”这样逆天的存在啊。他苦笑着解释道:“你别听蒲小雷他放炮,我肯定要做一点事,但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说到棒子国,王猛心中最得意的其实还是汉城广场上的那座正在开工的巨大的雕像。不知道十几年后,一个叫做金三胖的人横空出世,韩棒子会不会像吃了几百只苍蝇那么恶心。想到这里,他嘿嘿的贱笑了两声,记得在备忘录中有这么一条,属于王猛的东西不能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拆除,除非支付相应的费用一斤十万美元。 一座巨大的铜雕像,想一想都带劲。 “最近公司发展的怎么样?”两人上了车,王猛没有问胡熙琴去哪的意思,直接朝着城中的别墅开了过去。他后来才想起来赵德柱就是蒲小雷说的那个鼻孔朝天的房地产老板,这会两人算是结了仇,王猛也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这片别墅他是要定了,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胡熙琴喝了一些酒,呼吸有点急促,脸色红扑扑的,秀色可餐的模样叫人食指大动,“还可以,主要是你这老板钱多,这年头就没有钱办不了的事情。我从香洲挖了几个老师回来,而且你那些朋友也的确很有本事,现在已经有两个签约艺人正在走红。”她说的是利哥,利哥虽然是社团的头目,但是在娱乐圈里也是一方大拿,他随便动了一点小手段,不说捧红吧,起码能让新人更容易上位。特别是大佑这样的太子哥,和新人一起参加时装发布会或者是出席某电影的首映礼,很容易就拉动了曝光率。 只要本身条件够好,不火才是有问题。 王猛熟练的控制着汽车,他将速度稍稍放缓了一些。现在酒驾还没有入罪,但是人总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缺不缺资金?我觉得可以多拍一点电视剧和电影,刷一刷存在感。” “你就是最大的土豪……”胡熙琴嚷嚷道:“好吧,你说拍就拍,但是剧本呢?导演呢?主演呢?”她连珠炮一般的问了起来,可能是喝了一些酒,比平时的温婉多了几分泼辣,“拜托,有钱不是这么花的,现在除了你大老婆和那个暗恋你的苏乐外,我们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演员,就连这两个都不一定拿得出手。麻烦你在赚钱的时候,也稍微关注一下这些你一拍脑袋就诞生的公司好不好。” 王猛轻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尴尬,虽然说影视公司并不是他突发奇想之下的一个想法,但是他的确对麾下的公司关注的不够多。不过这也难怪,现在正处在一个巨大的转变当中,如果不能在这个时候布好局面,将来在想插手某个行业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就好比教育机构,未来的民办学校就那几家规模够大够强,为什么? 是别的民办学校没有资金吗?不是,一些民办学校的资金非常的充足,甚至比某些老牌的教育机构实力还雄厚,可就是竞争不过。为什么?因为口碑,教育机构的口碑是非常重要的,往往家长和入学者选择学校并不是考虑学校的设施是不是齐全,环境是不是优秀,而是看这个学校的历史和底蕴。这种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必须需要通过时间的累积,去积攒这一份底蕴。 不过胡熙琴的话也并没有过分,他对自己的企业关注的的确不够多,或者说柳菁在合州干的还不错,至少让他这个甩手老板可以到处疯,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文。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胡熙琴突然扭捏起来。 这种情况下,王猛还真不敢把话说死了,“你说说看……” “我想要个孩子……” 第248章 惊雷 最难消受是美人恩,有一个女人愿意没名没份的给你生孩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下午的胡天胡地暂且不提,在遥远的河西,胡德利已经弄砸了全部的相亲。想要一个人短时间的爱上自己很难,可是想要这个人一瞬间讨厌自己,那简直是简单乘二,超级简单了。几个不经意间粗鲁无礼的小动作,比如说话时说着说着扣扣鼻屎、脱了鞋扣一扣脚丫,随地的在一些公众的场合吐痰、大声的喧哗,很容易就可以获得美人们的讨厌。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忍受他超过半个小时,往往都是见了面,大家坐下说了几句话,他这么一作弄,美人立刻就有了急事。 甚至有一个妹子直接说自己大姨妈来了,最近心情不好,等心情好了再联系…… 弄砸了相亲后赵德利开心的很,和大嫂比起来这群庸脂俗粉俗不可耐,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而越是比较,越能体现出大嫂的优点来。 人都有这个毛病,只要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哪怕这个东西满身都是缺点,也会觉得这些缺点非常的可爱。但如果讨厌一种东西,不管是什么样的优点,在他的眼里都会变得面目可憎。 何媛莉怎么看怎么可爱,赵德利就是搞不明白了,家中有如此娇妻,为何赵德柱还要在外面招花惹草的。如果换成是他,他肯定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和娇妻一起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越想,他越是觉得哥哥的心理是不是有什么疾病,亦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何媛莉已经没有力气去和赵德利争辩了,这小叔子完全就是故意作怪的,她偷偷的观察过,赵德利花样百出,几乎气走了所有的女孩。这样子相亲能有什么样的结果?哪怕是安排几千人最后也剩不下一个。一想到赵德柱的嘱咐,她就一阵阵头疼。在外人看来她的家庭和谐美满,丈夫是河西有名的企业家,家产巨万,金山银海。关键是她的肚子还争气,给赵德柱生了一个儿子,彻底的稳固了在家庭中的地位。有一个能力相貌皆出众的丈夫,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有数不清的家产,这样的日子应该是神仙才能过的日子。 可是呢,人们往往看见光明背后的黑暗,华丽外表之下的败絮。赵德柱这个人控制**很重,年轻的时候还好一点,可能是对她还有着新鲜感,自从儿子出生后,她就能感觉到赵德柱似乎对她并不是特别的喜爱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不少,有甚者更是言之凿凿,时间地点人物都说的一清二楚。何媛莉心里也是很清楚的,赵德柱的摊子铺的这么大,要说一点逢场作戏没有,她自己都不信。但是她一直坚信,赵德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庭,终有一天他会发现,一时的激情成不了生活,只有平淡才是。 她不愿意让赵德柱对她失望。 两人坐在赵德柱的别墅中,儿子已经去上学了,正在上中班,全托制的贵族幼儿园,全是一流的设施和老师。 赵德柱手中把玩着苹果,也不吃,就是放在手心中把玩,总觉得这个圆滚滚的东西和大嫂何媛莉身上什么部位有一点相像。他心不在焉的想着心事,是不是瞟一眼何媛莉,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利,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年轻倒也就算了,三十岁的人了,总要安定下来。”何媛莉苦口婆心,继续做着工作,“我知道你喜欢玩,结完婚以后也可以继续玩啊,而且到时候还有人陪你一起玩,有了孩子后更是一家三口一起玩,多有意思呢?”她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的脸都红了,别说赵德利了,她自己都不信。这个小叔子特别花心,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往往一个女朋友能相处十天半个月都算有耐性的,很多都是见过一面就再也没见到过了。 赵德柱“啧”的一声嘬着牙花子,何媛莉一说这事就像是唐僧在念紧箍咒,他也是伤伤够够了,“大嫂,我现在是真的不想结婚。你看我才三十不到……” “是已经三十了!!”何媛莉的火气已经要绷不住了。 赵德利嬉皮笑脸的点着头,“好吧好吧,已经三十了好不好?就算我已经三十了,我不还小吗?你看那些明星啊名人啊,好多不都是四十多才结婚的吗?人家不一样结婚生孩子?我不算个名人,起码也是一个有钱人吧?不说四十几结婚,我再玩几年吧??” 何媛莉差点没有气笑了,明星结婚迟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名人结婚迟是为了寻找更好的联姻对象,你一个无赖迟结婚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多祸害几个小姑娘?她冷笑一声,道:“不行,你哥交代过了,这件事我做的时候,你选择的余地比较大,等你哥回来了……”她哼哼一声冷笑,“到时候直接指定一个,我看你还敢不敢顶他……” 赵德利尴尬的笑了笑,对于赵德柱这个哥哥他是真心的畏惧,就像面对父亲一样。父母操劳过度四十几岁就没了,他和妹妹年纪都不大,全靠赵德柱拉扯着长大。长大了以后,赵德柱就像他们三人心目中的父亲一样,且敬且畏。 “算了,我这几天说了这么多,也不想说了,你爱怎么怎么吧。”每个人都有放弃的时候,何媛莉觉得自己是说不动这个小叔子了,只有等赵德柱回来治他。 赵德利委屈的撇撇嘴,“你们安排的我都不喜欢,总不能和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啊,如果有我喜欢的我肯定会同意的。” 何媛莉一听就知道赵德利妥协了,她乘热打铁,追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总有一个模糊的感觉和印象,我好帮你挑选。” 赵德利突然抬起头,直视着何媛莉,“我就喜欢大嫂你这样的……” 房间里突然陷入了沉默中,何媛莉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从赵德利的眼睛里看见了执着,以及曾经在年轻的赵德柱眼睛里出现过的东西奔腾的**。 赵德利也为自己突然间的大胆而感到震惊,隐隐又有一些兴奋,他这几年吃喝不愁,有一点高血压,一兴奋血压就高,血压一高眼睛就充血,泛着红光。他突然感觉到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少块肉也不疼不痒,他侵略性的目光在何媛莉的身上扫视着。 何媛莉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你先回去吧,我回头让人在河西找找看……”她心里想着先把他打发了,相亲的事情也不会再提,等赵德柱回来再计较。可是岂能事事如人愿?她想打发了赵德利,可是赵德利却不想就这么被打发掉。现在他胆气十足,这个时候如果何媛莉发一把火或许他就怂了,可是看到何媛莉只是推脱着让他先走,一股子邪火就窜上了他的脑袋。 这家伙就是一个任性的浑人,要不然也不会在分局里做出企图殴打伤害其他嫌疑人的举动。 何媛莉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叔子突然说出这样不庄重的话,这种事怎么能说得出口。她正想着以后怎么和赵德柱提这个事情时,赵德利说话了。 “嫂子,我是说真的,我就喜欢你……”他站了起来,朝着何媛莉走了过来。“我哥他就是一个糊涂虫,有贤妻孝子在家不知道享福,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大嫂,你不知道吧?在平北他就养了两个小婊子,还有一个去年年中给他生了一个男孩……” 一道惊雷击穿了何媛莉的防御,她一直以为,只要孩子还在,赵德柱总归要回到这个家里……,“你小子骗人吧?”她激动的站了起来,其他事情都可以装作不知道,可是赵德柱外面居然又有了孩子,这种事她不能再自己骗自己了。她双手拽着他的胸前的衣服,大声的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其实她已经信了。 赵德利就像被人诬陷了一般,“我怎么骗人了?那小婊子生孩子的时候父亲一栏写的还是我的名字,尼玛我连她屁股都没摸过……” 何媛莉身体里的力气仿佛一瞬间就被人抽走了,她跌坐回沙发上,痴痴的回过头看着挂在大厅正面墙壁上她和赵德柱的婚纱照,默默的流下了眼泪。赵德利这个时候也突然醒悟过来,这件事绝对是隐秘中的隐秘,赵德柱嘱咐过他,不能和任何人说。其实在他看来,只是多了一个没名份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搞的这么保密做什么。他这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心中也有了一丝丝后悔。 可是紧跟着后悔的,就是一种逆反心理带来的快感。 我三十了,还跟一个孙子似的被你压制着,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气上来了一脚就踹过来,这些年我也是够了! 赵德利这几年赚了一点钱,越发觉得离开了赵德柱这个大哥自己也能活,逆反的心理也越来越强。 何媛莉突然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板着脸说道:“我……小利,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第249章 强行 赵德利心中犹豫不定。 多少年来赵德柱对他的管教,在他看来是一种自己懦弱的表现,有时候他也会想,你只是我哥哥,凭什么我干什么都要管?凭什么还打我?可有时候又一想,觉得赵德柱也不容易,要操持拉扯三个弟弟妹妹,还要想办法出人头地。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思,很难说的清楚,有尊敬也有畏惧,更有一种被压迫久了的报复性的逆反心理。 都说酒壮怂人胆,其实真正能壮人胆的是钱,是地位,是权势。赵德利有钱,一年几千万上亿的收入几乎是站在了这个时代浪潮的浪花上,一骑绝尘的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甩在了身后。他也有地位,地位的增长是伴随着金钱增多而变化的,钱在这个社会中就代表着地位。权势这个东西或许缺少一点,可是有了前面两者的加成,想要获得一定的权势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几年赵德柱的经历告诉他一个道理,钱是最好的工具,你不缺有人缺,有市场有供求关系,就能换来权势。 何媛莉心情极为的复杂,想要找人倾诉,又害怕这个小叔子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强忍着悲伤,擦干了眼泪,强挤出一丝笑容,“时候也不早了,等会我还要给平平做饭,就不留小利你在这里吃了……”平平是她和赵德柱的孩子,赵家虽然曾经落魄,却也是传承有序,仁怀德康,赵德柱和赵德利都是德字辈的,他的儿子自然是康字辈,叫赵康平。 赵德利这个时候还在迟疑,他低着头,犹豫不决。就在何媛莉心中有一些慌乱的时候,赵德利抬头了。他看见了何媛莉眼神中的慌乱,顿时脑子里一点灵光闪过,一把将何媛莉强行抱在了怀里。他突然发现,其实真做出了这种事情要害怕的应该是大嫂而不是自己,赵德柱在外面彩旗飘飘,何媛莉的地位本来就危险重重了,如果这个时候她敢说被赵德利非礼了,赵德利肯定是要****一顿狠的,但是何媛莉也不会好过。 最少也要扫地出门,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她自愿的,她有没有反抗。 何媛莉惊恐的挣扎了起来,她用双手死死的按在赵德利的胸口,左右甩着头不让赵德利亲到自己,她说话的嗓音都变得尖细,走调起来,“赵德利,你想清楚你在干嘛,要是让你哥知道了他不打断你的腿!!” 赵德利也有钱之后不需要找赵德柱要钱,自己有钱了想玩什么样的女人就玩什么样的女人,他对付女人的招数实在太多,经验极为的丰富。“大嫂……媛莉,我是真的喜欢你,就给我一次吧……”他胳膊用了用劲,腾出一只手抓着何媛莉的胳膊掰开,两人贴的又近了一些,“一次就好……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和大哥说你勾引我……到时候…让大哥休了你……” 何媛莉的动作一僵,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是赵德利语言上的攻势,可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赵德利将她扑倒在沙发上,骑在了她的腰上,开始撕她的衣服。感受到赵德利疯狂的目光和**,何媛莉双手紧紧的抱住胸口,不让他撕扯自己的领子,委曲求全的求饶道:“小利……别这样,你现在就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德利已经****中烧,听不进任何话,他脑子就一个念头那颤颤巍巍的臀瓣。 不管何媛莉如何哭叫,赵德利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就像一个冰冷的机器人,正简单粗暴的执行着某种任务。 …… 何媛莉抱着双腿坐在地上低声的哭泣,赵德利已经走了有一会,她感觉到天都塌了,第一个想法就是告诉赵德柱,这个一家之主。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这件事让赵德柱知道了,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和她离婚,然后送她离开河西。在河西的地界上,赵德柱怎么说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的小叔子和嫂子发生了这种事,不管问题出在谁身上,最后她都要倒霉。 这件事不能让赵德柱知道,死也不能!何媛莉丝毫没有察觉到攥起的拳头因太过用力,指甲已经刺破了掌心,深深的嵌入肉中。 绝对不能! 她强忍着身上的酸痛从地上站起来,把散乱的撕成了几大片的衣服收拾了一下,****着身体进入了浴室中。她感觉自己好脏,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拼了命的用沐浴露、用香皂擦洗自己的身体。可是不管怎么做,心中对自己厌恶都不曾减轻。重新穿好衣服后她回到了客厅里,凌乱的客厅中残留着一种让人浮想连连的气味,她打开了全部的门窗,甚至是打开了风机,眼泪止不住的又流了下来。 她犹记得,当初母亲告诉她,豪门难嫁,嫁入豪门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要直接面对很多的取舍。当时她年纪小,赵德柱追的又紧,她根本就没有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母亲当年的话一丝一毫都没有错,豪门的确是易娶难嫁,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希望这就像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就过去了。 赵德利拽着皮带从赵德柱的别墅中出来,满脑子都是那白花花肥硕的臀瓣,以及挫骨**的快感。没想到何媛莉结完婚生了孩子这么多年,滋味还是这般丰韵,一想到何媛莉梨花带雨的哭求,赵德利就感觉到一阵阵的血脉贲张,脑子一嗡一嗡的。他看得出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何媛莉不敢说,因为她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赵德利奸笑了两声,哼着小曲开着车走了。 第二天是周末,何媛莉没有心情出去,呆在家里,赵康平在一旁画画。看着儿子纯真无暇的眼神,何媛莉又是一阵阵的心酸,眼泪又掉了下来。正在难过之际,门外突然有了动静,她连忙擦干了眼泪抬头望去,这一看睚眦欲裂,居然是赵德利! 看到何媛莉要吃人的眼神,赵德利嘿嘿一笑,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具,这种玩具正在流行当中,特别是他手中的这一个,是全河西最贵的,要八千多。赵康平喜欢变形金刚,全家上下都知道,男孩子一般都喜欢这样的玩具。果不其然,看到了这个巨大的变形金刚,赵康平喊着叔叔就扑了过去,将变形金刚抱在了怀中。 “叔叔,叔叔,这是给我的吗?”他紧紧的抱着,生怕赵德利说不。 赵德利点点头,抚摸着赵康平的脑袋,和蔼的说道:“这是我专门买给你玩的,你去房间慢慢玩吧,可好玩了,我和你妈妈有些事情要说。”他说着看了何媛莉一眼,何媛莉身子一抖,想要拒绝赵德利的这个意见。她觉得有孩子在,赵德利不一定敢乱来,可是赵德利却用很小的声音对他说:“大嫂昨天没发现少了什么东西吗?” 何媛莉一惊,昨天的事情她恨得不一点都不记得,怎么可能会想得到少了什么东西?赵德利嘿嘿的低笑了几声,赵康平已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赵德利凑到颤抖着的何媛莉身边说:“大嫂表面上看挺贤惠的一个人啊,没想到还喜欢黑色蕾丝的什么情趣内裤,上面还有咱们的痕迹呢!” 这一句话,犹如雷击,打的何媛莉久久说不出话来。 赵德利顺势坐在了何媛莉的身边,一手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她的腰肢,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你也不用生气,你想想看,我那哥哥在外面女人一大堆,两只手都不一定数的过来。你呢?一个人在老家操持着家庭,要带孩子还要处理一些家务事,哥哥他却根本不在乎你,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赵德利打算换一种方式,他希望把这种关系维持下去,赵德柱随着他老板的调任,可能会几个月甚至一年才回河西一次。这么多的时间里,如果每次都要用强也太没有意思了,他内心中充满了龌龊。 赵德利抓住何媛莉一只嫩白的手细细把玩,“昨天大嫂虽然嘴上说不要,可是身体很诚实哦,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忘。” 何媛莉突然醒悟过来,她猛地推开没回过神的赵德利,猛地站起来就往自己房间里跑。赵德利一愣了一下也紧跟着追过去。何媛莉冲进了房间刚把门关上还没有来得及锁上,赵德利就撞过来了。男人的力气本来就比女人大,赵德利还是个小胖墩,这一撞就把门撞开了。赵德利脸色难看的转过身把门锁上,笑道:“大嫂,你怎么不听人劝呢?” 自知毫无退路的何媛莉一个劲地流泪,一句话不说……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赵德利几乎每天都会带着各种玩具到赵德柱的别墅去,经过他的千言万语,何媛莉渐渐也不是特别的反抗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极限,过了这个极限也就觉得没什么好在乎的了。在何媛莉看来,这都是他赵家对不起他,哥哥在外面养外室不回家,小叔子天天在家****自己,赵家没有一个好东西。甚至,何媛莉居然滋生出一种淡淡的报复的快感,你在外面玩其他女人,自己老婆却被自己的亲弟弟玩,也不知道赵德柱你知道了以后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第250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阳光矿业的矿洞比起其他规模更小的矿业公司的矿洞,在环境和工具上肯定要先进一些。很多小的矿井还在采用半手工的采煤方式,阳光的矿井就已经开始使用电动的电镐作为采矿工具,支架打上对着矿脉铲就行了,采煤的速度非常的快。但是电镐采煤有一定的危险性,框架和矿洞的支撑要打好,采煤的数量和规模一定要有控制的进行,不然很容易出现危险。 刘三在矿下混了十几天,工人越来越少,但是工钱越来越高。以前下一趟顶多五十,现在下一趟就是一百块,顿顿都有大肥五花肉和鸡蛋,伙食好的一塌糊涂。快要过年了,很多人都开始结账返家,但也有人为了更高的薪酬和待遇留下来,打算做到正月后再回家,这一个月顶得上普通的时候干三个月。 “你说咱们这么一直挖下去,会不会挖到地球的另外一边。”刘三抓着电镐往前推,反作用力震的他手一直都是麻麻的,现在人少,他正在扯着闲话。这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才融入到这个集体中,关键还是他劳改的身份,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快的就成为这个矿井中的一份子。“老板也不说把下面搞的开阔点,这洞口这么小,出事情跑都来不及跑。”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浑身上下都是乌黑的工友呵斥道:“你这个乌鸦嘴!大过年的不捡好听的说,非要说什么出事情,麻痹我看你就是嘴欠!我们矿从来就没有出过事!”下矿井最忌讳的就是说出事,说漏水,说塌方,这些灾难都是必死无疑的,如果不是刘三经过牢狱之灾后一身的匪气洗都洗不掉,早就有人上来揍他了。 “我就这么一说,你还真当真了啊?!”刘三咋咋呼呼的喊着,“咱们矿有没有出过事,班长就你给我说说呗。” 班长瞅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说道:“你干好你的工作就行了,哪来这么多废话?”顿了顿,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一些新人也都竖起了耳朵,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出过事情。“其实要说出事吧……也算是出过,不过那是很多年以前了,那时候我们还不在这边干,在后面一个小矿干活,当时的条件也不是很好。”老班长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那时候有一个叫做小丁的,这家伙是个大烟鬼,一会不抽烟浑身就难受,那次就是因为他憋不住点了一根烟,引爆了当时才掏出来的一间矿洞,塌方了。” “后来呢?”有人问道。 老班长嗤笑了一声道:“还有什么后来?不说几百吨,就算只是几顿的煤压在你身上你也死的透透的,还后来?后来挖出来的时候人骨头都碎完了,整个人都软掉了。”矿井里静了一下,大家平时想抽烟都会被撵去专门抽烟的地方,有些人心里还觉得这井下的条条框框太多,今天听老班长这么一说才醒悟过来,感情是出过事的,有过经验。 刘三却把这个小丁和老班长的话记了下来,说不定这就是一条线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方设法的弄到一些证据,王猛开出了大价钱,只要他能拿到关键性的证据,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又过了半个多月,可以说是完全没什么进展,更深的矿洞不给他们新手下,只有在矿上干了超过两年的人才能进。而且这些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让刘三感觉到下面的矿井可能还是有问题。过年的时候下面的通道都关上了,只留着上层的矿脉在挖掘,产量肯定比不上下面的产量,但是人多了以后产量也不低。 听说赵德柱回到河西时刘三还想着有没有办法能搭上去,没想到的是赵德柱居然亲自下矿了,而且来就是连续的好几天。刘三这人虽然是个无赖,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有有的,特别是经过了牢狱的深造之后,他看得出赵德柱脸上有一股子冷厉的杀气在弥漫,恐怕这厮心里有事。赵德柱在矿上打开了下层矿井的通道,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到下面去,几次刘三跟着差点都被发现了,后来他也学了狡猾,等赵德柱进去一会后再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跟着,一直跟到了矿井的最深处,一处才挖掘出的矿脉上。 …… 赵德柱忙完后尽可能的往回赶,可左赶右赶还是错过了年三十,初二才到家。一到家顿时宾客盈门,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想拉拉关系的还是混个脸熟的,来了很多人,一直忙到初五才算忙结束。河西是他的大本营,理当邀请河西市的几位领导到家里来吃顿饭,家宴的规格比在外面吃饭的规格要高很多,而且请的也是五星级大酒店的师傅,味道上也能保证。 一行三人跟着赵德柱到了别墅,为了让每个人都宾至如归,赵德柱特意给赵德利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帮忙接待一下。这小子虽然经常不靠谱,但是说起吃喝玩乐那绝对是一把老手。大家大过年的不说正事,只说吃喝玩乐,叫上他倒也不算叫错了。一群人坐在客厅中,何媛莉容光焕发的坐在赵德柱身边,儿子赵康平闷闷不乐的坐在两人中间。 “赵总这两年是真忙,过年都来回奔波,要我说你享受生活就得了,还忙个什么劲?”说话的是河西的郑市长,“赵总这是要冲击首富啊!”说完他自己就笑了起来,煤矿产业的未来一片光明,现在很多人都认为将来的首富必然是出现在河西附近的矿窝窝里。 赵德柱矜持的摆摆手,“郑市长您太抬举我了,我有什么能耐我自己能不晓得?我也就是个穷命,整天忙也不见着有多少钱。”赵德柱这次行程比较顺利,在外地拉拢了一批当地的企业家,同时也拉拢了一部分干部。只要老板下去,第一时间就能控制住全局。现在钱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权势。他站的越高,越是明白钱少是自己的,钱多是国家的这个道理,只有权势滔天,才能保住自己的财富,否则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一旁沉默的赵副市长嘿嘿的笑了起来,他也是赵家人,算是本地土著干部之一,在坊间有一定的能量。“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河西能和你争一争的就是甄家,不过我看迟早不是你的对手。”和赵德柱走的比较近的人都知道,他在平北傍上了来头很大的新星,极有可能未来要进入那个小组之中,赵德柱本身的潜力也是不凡,大家都和他透着亲切,希望有朝一日能让他拉自己一把。 几人正说着话,赵德利来了。 “是二老板?”郑市长回过头看了一眼,赵德利在河西就是一个祸害的代名词,如果不是赵德柱管着恐怕早就翻了天,不怎么受人待见。 赵德利笑眯眯的点点头,“郑市长你好,赵哥,还有宁书记。”他打了一圈招呼,换了鞋子,从背后拿出一个恐龙形的变形金刚,“当当当当,平平,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就朝着赵康平走了过去。 闷闷不乐的赵康平突然哇哇的大哭起来,一下子扑进了赵德柱怀里,搞的一房间人都一头雾水。这给你玩具你还哭,是什么道理? 赵德柱也纳闷,一回来就发现儿子不太对劲,平时很活泼的小孩突然变得沉默寡言,闷闷不乐。只是他的事情太忙,也来不及问,不过想着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毕竟赵德柱这三个字在河西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他见儿子失声痛哭,不由问道:“你哭什么?” “我怕!”赵康平又往赵德柱怀里钻了钻。 赵德柱笑了起来,他从赵德利手里接过玩具放在桌子上,“你叔给你买玩具你还怕?你这家伙不是无法无天的吗?我都不怕你怎么开始怕你叔叔了?” 赵康平一边哭一边说,“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叔叔天天来,还打妈妈……” 童言无忌、率真,张康平只是五岁的孩子,他说的话让房间里的人都诡异的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三位领导顿时感觉到坐立难安。想起身告辞吧,又太明显了,可是坐下去也不是什么事。 赵德柱听到的一瞬间就是不相信,可是他从何媛莉的眼睛里看见了慌乱,赵德利也不敢看他,他就强捺住心中的疑惑,继续问道:“叔叔为什么打妈妈?” 赵德利刚说出一个“我”字,却被赵德柱狠厉的眼神制止了,他低着头轻抚着儿子的后背,柔声说道:“爸爸回来了,爸爸给你做主,不用怕,和我说。” 赵康平是个小孩子,不会撒谎,只知道有什么说什么,他擦了擦眼泪,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不敢看赵德利。偏这头靠在赵德柱这个父亲的怀里,小声的说道:“叔叔每天都买一个玩具给我,然后我就回房间里去玩了,然后我好渴,饮料喝完了我打不开,然后我就去找妈妈……然后我就看见……” 赵德利只觉得天旋地转,尼玛这下死定了! 第251章 怒火 宁书记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我还有一点事情急需处理,先走一步……”他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赵康平的话。小孩子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个插嘴的大人,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正在说什么。其余两位也跟着站了起来,纷纷推说自己有要紧的事情,不得不离开,今天的聚会到此也就算结束了,赵德柱的心意大家都领了。 赵德柱心里明白,即使儿子赵康平没有继续往下面说,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后面的话代表着什么。他感觉到一阵阵头晕目眩,一股股血气冲击着大脑,这么多年建立起的名声和威慑力一夜之间被两个他最相信的人败坏的一塌糊涂。他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还要笑着对三位领导说道:“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等我事情处理好后,大家再聚一聚。” 赵副市长连连点头,“这是肯定的,新的一年河西的发展建设还是离不开赵兄弟你的支持,我们有事,先走了。”他转身之前瞄了一眼脸色煞白身如筛糠的何媛莉,心道难怪这赵二会犯浑。仔细看看,何媛莉三十多岁了却还保持着非常好的身材,脸蛋长得也不错,浑身上下都是一种熟透了的少妇气质。赵副市长自己都感觉的**有抬头的架势,又何况是赵二呢?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如果偷的对象都是何媛莉这样的…… 赵副市长心中微微一叹,礼让了宁书记先走。他说话不算越权,最重要的是他是赵家的本家,出了这样的丑闻也就他能张嘴说话,其他人说难免有看热闹的嫌疑。 三人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站在别墅外宁书记回头看了一眼豪华的别墅,若有所指道:“都说赵家起于德字辈,德字辈只看柱子,不知道今天的这个事情,赵德柱敢不敢处理好。”他顿了顿,“大过年的,真是头疼,不要闹出什么风波才好。”这句话其实话里有话。 当年赵德柱起家就是靠敢打敢拼,生生血拼了一口小煤窑。大家只知道通过这口窑井,他赚到了起家的钱,却只有很少人知道,当年他们一伙人,赵德柱虽然是老大,却并不是一言九鼎的老大,他还有一个合伙人。这个合伙人也是街面上的混子,叫做丁仇,这个丁仇为了抢这口小煤窑因持械斗殴致人重伤,以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五年,坐了三年才出来。 出来后他曾经找到赵德柱,要求将煤窑的收入分给他一半,能拿下这个煤窑他功不可没,而且他本来就和赵德柱平起平坐,也同样出人出力,理应获得自己的那一份。赵德柱怎么可能同意?混江湖的你说什么兄弟义气?在金钱的面前,一切都是虚妄的,同甘苦可以,苟富贵?去你妈的! 被赵德柱决绝了的丁仇恨赵德柱恨的没边了,他只后悔当初被赵德柱怂恿,带着自己的小兄弟提刀就上,也没有考虑到过后果。随后丁仇放出话要让赵德柱好看,两帮人打了几次架后赵德柱服了软,愿意和丁仇分钱,而且丁仇还成为了当时阳光矿业的经理。将近一年之后,阳光矿业发布一条矿难信息,公司经理丁仇因在矿井内点燃香烟引起甲烷气体爆炸,导致22段至23段矿洞坍塌,造成一人死亡的惨剧…… 三位领导一走,赵德柱脸色就变得铁青,他问道:“后来呢?叔叔是怎么打妈妈的?” 赵康平抽泣着说:“叔叔脱了妈妈的衣服,打妈妈的屁股,妈妈都求饶了叔叔还打她……叔叔每次来……都打妈妈,妈妈好可怜,爸爸……” 赵德柱意外的冷静了下来,他哄了哄赵康平,“平平不要哭了,爸爸来教训教训叔叔,让他以后不敢打妈妈了,你先回房间去好吗?”赵康平点点头,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瞄着茶几上的玩具,赵德柱点点头,他破涕为笑的抱着玩具跑开了。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不管是难过还是开心,一目了然。 赵德柱坐回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你们这么搞我,是逼我啊。”他瞥了一眼赵德利,冰冷的眼神让赵德利顿时如坠冰窖。一瞬间关于赵德柱的传闻和他所知道的事情一幕幕从记忆的伸出翻涌上来,赵德利也走过赵德柱的老路子,在外面厮混,他这时候才想起赵德柱在民间的传闻有多么可怕。 赵德利脸色惨白的干咽了一口唾沫,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狠狠的扇自己的嘴巴,“哥,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颤抖着的何媛莉看着一点担当都没有的赵德利,反而变得轻松了起来,她逐渐恢复了常态,靠坐在沙发上,冷笑着看着兄弟二人。 赵德柱没有理赵德利,回过头看着这个结发妻子,要说心里不难受肯定是骗人的,只是他就闹不明白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毫无畏惧的迎着赵德柱的目光,何媛莉淡淡一笑,“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我说我被强奸了你信吗?” “信……”赵德柱点点头,他弟弟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一上头什么后果都可以不管,只顾着先满足自己的**再说,否者这么多年也不需要他来为这个弟弟天天擦屁股。“说说吧,就当咱们聊聊天。” 赵德柱冷静的可怕,第一次让何媛莉发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内心又颤抖起来。她从茶几上抢过赵德柱的香烟盒,掏了一只给自己点上,才让自己稍微好受了一些。吐了一口乳黄色的烟雾,她说道:“你们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我可以当作看不见。逢场作戏嘛,我又不是小女孩,知道和这些官员、老总应酬,你不带个二奶小三不能体现你们的关系亲近。”赵德柱点点头,何媛莉没有说错,他养的外室除了发泄一下**之外,也就是为了应付这些私人的交际。大家互相交底一个不重要的秘密,感情和关系就近了一步。 何媛莉又吸了几口烟,“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的还养了一个儿子……” 赵德柱脸色猛地一边,跳起来一脚踹在赵德利的脑袋上,他瞬间的暴怒让他力大无穷,这一脚踹的赵德利倒飞出去。他心中暗暗恼怒自己太天真了,赵德利这张破嘴怎么就能够相信?这些年为他处理手尾的事情还少了?居然脑子发热的相信了这个贱人!赵德利惨叫了一声倒飞了出去,当时左眼就睁不开了,半张脸上都是赵德柱的脚印子。 “我******怎么和你交代的你给老子都忘了?”赵德柱咆哮着将茶几上插着鲜花的花瓶拿了起来,冲过去就对准了赵德柱的脑袋来了一下。可怜的脑袋,前段时间的伤疤才长好,又给开了一条口子。赵德利懵了一下之后很快回过神来,他跪在地上大声的乞求道:“哥……我错了哥……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说了出来……哥……放过我……我是你亲弟弟啊……” 赵德柱心中的怒火出了一些,将花瓶丢掉抬脚就往赵德利的头上踹,一边踹一边怒吼道:“你个逼玩意,迟早有一天全家都被你害死……操……” 他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赵德利真的让他太失望了,连烂泥都比他强。这种人就是****,还是闹肚子的狗拉出来的稀屎,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他赵德柱前半生不说英明神勇、智计百出,也是超人一等的精明,怎么偏偏有这样一个废物一般的弟弟?又踹了几脚,赵德利倦缩在地上不敢在说话,躺在那装死,赵德柱心头的火气才算平复了一些。 他坐回到沙发上又点了一根烟,回头看着何媛莉,“继续说……” 何媛莉一脸的嘲笑,“说什么?仔细说说你亲弟弟每天是怎么来强奸我这个大嫂的?” 赵德柱抬手就是一巴掌,扇的何媛莉噗通一下跌坐在地上,他冷冷的看着她,“让你继续说,没有让你说其他的……” “你们真是兄弟情深,玩女人都用同一个姿势……”赵德柱一脚踹在何媛莉的胸口,他已经完全的冷静了下来。这种人越是冷静,也就越是可怕。翻滚了几下的何媛莉趴在地上,胸口一个脚印,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何媛莉冷笑着喊道:“赵德柱,你真是个男人。你老婆给你弟弟强奸了你跑过来打我,真是兄弟情深,有种你就杀掉我,继续把你弟弟当儿子养去……” 听到何媛莉这么说的赵德利这下子没办法装死了,深知这位大哥可怕的他知道赵德柱如果真下了狠心,说不定真的能把他们两个都干掉。其实赵德利也隐隐有一些后悔,他隐约的知道,外面的那个孩子似乎并不是赵德柱的。只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迟了,当时他只是想着如何让何媛莉放弃抵抗,没想到千防万防,却没有防得住大侄子的一句话。 “哥,放过我这一次,我马上就结婚生孩子,一辈子不离开河西……”他发出了他认为是他人生中最恶毒的誓言。 第252章 第二十六 责任 赵德柱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平息了内心的波动,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平静。他走到赵德利身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嘴巴,“滚回去把自己收拾好,我这几天会去找你。要是给我发现你不在家,家里有乱七八糟的人,下半辈子你就在床上躺着吧,我给你养老。滚!” 赵德利连滚带爬的跑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赵德柱居然真的放过了他。心中不由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他说不清楚,心中惶惶,却不知道为什么提心吊胆。好在赵德柱愿意放过他,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先离开再说。 赵德利走了,毫不留情,毫不留恋的走了,何媛莉冷笑着看着这一切。她算是明白了,赵家兄弟都不是好东西。其实她何尝不后悔?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恶魔,一旦这个恶魔被释放了就很难挽救,一开始或许仅仅是赵德利单方面的强迫她,可是后来就很难说的清楚,更有对赵德柱的报复夹杂其中。从地上拾起香烟盒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就这样跌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抽着烟,翻着白眼看着赵德柱。 短短的一个月,她的一生都毁了,却也不在乎了,豁了出去。 赵德柱一晚上叹的气顶上过去大半年,他低着头,双臂架在双腿上,看着大理石地板的扭曲的纹路,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如何处理这件事,把这件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他相信,明天,最迟是后天,关于他赵家的消息就会传的满大街都是,特别是甄家,有他们在后面推波助澜整合河西都会看自己的笑话。也许这个时候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可是三位老板从这里离开的那一刻起,就代表着无限泄露的可能,这些人平时和他大哥二哥的,其实也都等着看他笑话。 歪过头看了一眼何媛莉,赵德柱气不打一处来,他怒哼了一声,“你还有脸坐在这?” 何媛莉放开了,扯着嗓子问道:“我不坐在这我坐哪?我坐到你弟弟家的床上去?” 赵德柱皱了皱眉头,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一个月,我给你一个交代。在这段时间里,你哪里也不要去,呆在家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闪烁着让人心惊的寒芒,“如果你没有听我的话……你一家人都在河西……”说完他拍拍屁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何媛莉一眼,大步的从大门走了出去。何媛莉直到看不见赵德柱之后,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卷缩起身子抱着双腿,坐在客厅的地上小声的哭着。被吓到了的张康平这个时候跑了出来,抱着何媛莉,伸着小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一脸焦急的说道:“妈妈,你别哭了,谁欺负你我长大了帮你报仇。” 看着赵康平,何媛莉哭的更凶了。 赵德柱离开家里后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开,他内心也十分的挣扎,自己的亲弟弟居然和他的妻子搞到一起去了,不管一开始是不是赵德利强迫她做的,但是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反抗?他脑子里很乱,并没有刚才那样坚强。看着车窗外热闹的城市,他一阵阵心烦,不知不觉的就把车子开到了父母的墓前。以前家里穷,随便找个山头挖个坑丢进去就算入土为安了。后来发达了,他给父母修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墓地,在募上还按照以前住的那种土坯房的样式盖了一间砖瓦房,怕父母在下面住不习惯。 每年大节,他都会安排人来扫墓,没有一次落过。在他面对抉择心烦的时候,也经常来这里。青石石碑冰凉充满了颗粒的触感让他想起了父母,站在墓前久久不语,“爸、妈,我该怎么做?!”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这样搞下去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累死,这些年为了赵德利得罪了多少人?数都数不清了,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亲戚,他早就任他自生自灭了,可是这是自己的亲兄弟,父母临终前特别交代过,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妹妹,这也是赵德柱能忍受赵德利这么多年的原因。一想到自己的弟弟搞了自己的妻子,他就有一种心如刀割的感觉,为了家,为了家族,付出这么多…… 他一拳头打在石碑上,留下一个血印,“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赵家必然会成为一个大家族。”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赵德柱就像没事人一样的处理着公司的事情,还有老板交代的一些事情,但是在暗地里,关于赵家发生的好事已经开始悄悄的传开。当时在场的外人有三个,只要没有抓着证据,鬼知道是其中哪一个泄露的?而且这三人在河西可以说是一方的掌控者,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刺杀这些重要的国家干部吧?赵德柱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有苦自己尝。 大约十几天后,赵德柱打了一个电话给赵德利,让他到矿上来。赵德利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眼罩,将左眼罩了起来,整个人也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到了赵德柱有气无力的打了一个招呼,哭丧着脸。赵德柱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搞什么东西,一点精神都没有,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是吧?是不是又找了不三不四的人回家乱搞?” 赵德利还是那副样子,一点精神头都没有,懒洋洋的应了一句,“医生说我这眼睛算是废了,先给我遮住,不影响另外一个眼睛,过段时间如果没有好转我打算摘了。”他说的风轻云淡,好像要摘眼球的不是他自己一样,赵德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是吗?这么严重?我没想到会这样……”赵德柱说。 赵德利呵呵的笑了几声,自嘲着说道:“这是我应得的,哥,我不怪你,就当是一个人生中的教训。”他强提起精神问道:“哥,你叫我来干什么?” 赵德柱迟疑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攥了攥拳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跟我下井,我过几天要离开河西,有些事情我不在这里看着不放心,但我又不得不走,所以你要帮我看好了,一点错都不能出。不然到时候不仅仅是我,你,整个赵家都要倒霉。”赵德柱说的很严重,赵德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行,你放心,这次我保证不出问题。” 两人不再交流,一口气钻进了井里。 正月里还没有过,很多矿工都没有返工,还在干活的不到三十个人。这些人要么是为了正月里的高工资,要么就是没地方去,不如在矿上好吃好喝还有高工资。赵德柱和赵德利的到来并没有惊动几个人,不过却被刘三看在了眼里。刘三在矿上干了一个月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心中焦急万分。 当初他打算从王猛和陈雪身上弄点补偿,却不想被一大早起来跑步的王猛看见了,本来还想着下次再找机会,哪知道王猛上来就是一顿暴打。打的他头晕眼花,倒地求饶,他也没有想到居然又比他还愣的。尼玛我一句话没说就被打一顿,这世界上还有没有王法??正想着怎么样先化解了目前的情况,哪知道王猛居然放过他了,甚至给了他一个事情做。 要他来河西摸摸赵德柱的底子,如果能找到有用的东西,保他一份清闲的工作,以及开出了让他不能拒绝的工资。刘三是什么人?是地痞无赖,真要他杀人放火,他不一定敢干,但是让他做这些事情,他自信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瞅着日子一天一天过,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正着急呢,没想到正主和他弟弟就来了。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阴沉,刘三就知道肯定有事。他进牢里进修了一年半多的时光,察言观色那是又上了一个等级,心理亮堂的很。赵德柱和赵德利开了通往下层矿道的大门,他借着尿遁的由头跟在后面远远的盯着,怀中的录音笔也打开了。 约莫十几分钟,赵德柱和赵德利一前一后的走进了一处刚刚挖出来的矿室里,刘三就蹲在矿洞口外面。 赵德利指着一处黑乎乎的矿脉说道:“这里打穿过去,就是国有矿脉。”很多矿业公司明里暗里的都在偷挖国有矿脉,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这种事情没有人举报的话,也没什么人主动的来查。一个窑井下面通道多得很,鬼知道哪一条是连接国有矿藏的?查起来要大费周章,又得罪人,所以没有人举报举证,一般当地政府也不是很主动。 “最好的矿脉和储量最大的都在政府手里,我们这个矿能挖多久?所以我让人从这里凿穿了一条通道……”赵德利看着周围空旷的矿洞,若有所思,他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事情,也是才知道原来赵德柱矿洞产量这么大,主要还是偷挖国有资源。 “我过几天就要走,等不到他们来,所以你帮我看好了……”赵德柱走到赵德利身边,搂住了他的肩膀,“我们是亲兄弟,我相信你。”他看着赵德利脸上被纱布遮住的眼睛,心里突然一软。这个混蛋再怎么混蛋,也是自己的弟弟,他将赵德利扳正了面对自己,拥抱住他,刚想说什么却脸色一变…… 第253章 周密 【陪儿子在外面玩了一天,已经累到虚脱,晚上加班照旧,今天只敢说一更,多了不敢讲,明天补上。】 一个拥抱,两人紧紧相贴,赵德柱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感觉到赵德利并不厚实的羽绒服内,有一柄长长的刀具。为什么是刀具?当年赵德柱在外面厮混,各种各样的砍刀拿过不下十几种,他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是一把开山刀,或者说是长柴刀。他脑子一炸一下,赵德利为什么要随身带着砍刀?这个念头一直盘桓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过去的一幕幕一瞬间都从脑海中滤过,父母刚刚去世,赵德利偷吃了留给两个妹妹的食物,他将赵德利暴打了一顿。二十来岁的时候赵德利迷上了赌钱,经常从赵德柱这里偷钱,还拿走妹妹们的生活费,被他吊起来打了好几顿。年长一些,他帮赵德利找了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结果赵德利不愿意老老实实上班,没几天就被单位开除了,他抓住了赵德利也是一顿狠揍……。时至今日,赵德柱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寒意,这么多年来累积下来的怨气,的确会促使一个正常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更何况是赵德利这个自私自利,性格冲动的家伙?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将赵德利推开,可是紧随其后的就是一种愤怒,一种本能的愤怒。他不能推开赵德利,如果让他发觉到了什么,肯定要先动手。赵德柱叫赵德利来这里其实也不是安了什么好的心思,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赵德利永远的停留在这里。只是事到临头,他没有了动手的勇气和动力,毕竟是血亲兄弟,血浓于水。他本来打算一出去就安排赵德利出国,永远不让他回来,可是现在这个计划不行了。 因为他发现,这只一直跟随着头狼的年轻狼崽子,已经有了挑战头狼的心思。 头狼的争夺战非常的残忍,胜利者只能有一个人。 他缓缓的放开怀抱,强制性的调整好呼吸,不让自己变化的呼吸触动赵德利敏感的神经。他一只手插进了口袋里,摸了摸,“德利,打火机给我用一下。” 赵德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掏出一个打火机攥在手中,湿腻的手心中满是汗水。他也在挣扎。当医生告诉他,他这只眼睛可能要摘除的时候,他的世界都变成了灰色的。从小到大,但凡他做的事情让赵德柱不高兴了,怎么的都是一顿打,区别只是在于打的重一些和打的轻一些。日积月累之下,也养成了他一种深深的逆反心理,你不愿意让我干的,我偏偏就要干,有本事你打死我。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赵德柱居然打爆了他的一只眼睛?!! 万念俱灰之下,他心头闪过一个放肆的念头,赵德柱这个做大哥的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家长,为何不能换个人做?如果他是赵德柱的话……可是他是赵德利,怎么可能变成赵德柱呢?除非……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吓了他一大跳,可却也缠绕在他的脑海间挥之不去,仿佛一个恶魔在他的耳边低语,诱惑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深渊。明明知道不能这样做,可是依然忍不住去想。 赵德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矿上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机会来了,然后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百般不愿,可总有无数的理由为自己放纵的**辩护,最终他还是带了一把砍刀。也许这把砍刀没什么用,可是能让他心静下来。 “哥……!”赵德柱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招在打火机周围,尽管这里不可能有风,他依然这么做了,是一种尊敬的表现。可是迎接他的并不是赵德柱的笑脸,而是一把高压电击枪。 这玩意其实还是他最先买来玩的,八百元一个,像一个遥控器,一按开关“哒哒哒”的冒着电流火花,捅到人身上几秒钟就能让人失去抵抗力。最关键的是,这玩意不会留下什么太明显的伤痕,不仔细的一寸寸检查,根本找不到那一两个被电流打穿的,米粒大小的****。赵德利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他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着,胃囊翻滚着将还没有消化的食物都吐了出来,一阵阵的恶心感让他干呕起来,浑身上下都不受神经中枢的控制,剧烈的抖动着。 他横躺在地上,用眼角的余光充满了疑惑和狠辣的眼神看着赵德柱。赵德柱拉开了他羽绒服的拉链,果然一柄亚光的开山刀藏在其中,如果不是仔细看,在井下几乎发现不了。他将开山刀拿出来,在手上掂了掂,“德利,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带着刀……”他沉默了片刻,“我这些年还是太放任你自由了,我以为你有一天会明白,会懂事,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你今天来,就是打算报仇的吧?”赵德柱苦笑着蹲了下来,带上了一副橡胶手套,他翻开了赵德利的衣服,在电击枪击中的地方开始仔细的搜索着创口,“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真的敢下杀心啊……,也罢,你这些年也算够本了,安心的去吧……!”赵德柱嘿嘿一笑,在这个幽暗的井下显得十分的阴森恐怖,“你嫂子怀孕了,是你的种,我会让她生下来,这是你的孩子,你也不算是绝后。以后我的家产一分为二,平平拿一半,另外一半给你孩子。” 他摸索到了两个微微发硬,手感上有明显凹洞的地方,掏出一把手术刀,在哪里划了一条十字口,鲜血慢慢的从伤口溢出来。他从地上拾起一块砖头,对着两个伤口用力的摩擦,直到完全无法分辨出电击的伤口和手术刀的伤口后才停下了手。这段时间里赵德利虽然处在一种麻痹的状态下还没有复苏,但是疼痛确是实实在在的,豆大的汗珠子从他头上的毛孔中泌出来,很快整个人脸色就变得有一些苍白。 可能是有了决断,赵德柱的话明显的多了起来,“我以前一直想把你培养成我最信任的得力助手,我们兄弟两人同心协力,活的更潇洒一些。如果知道你有今天,当初我就应该把你当废物一样养着,说不定还没有今天的祸事。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我这辈子给了你太多次机会,每一次机会都放在了你的手心,可是你就不愿意动一动手指抓住它。”赵德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走到矿室的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赵德利,“德利,如果人有下辈子……,你好好做人吧。”他猛地一脚踹在了门口旁边的支架上。 每一间矿室都有支撑和支架,负责稳固周围的环境,电镐的开采速度很快,很容易就超额的击穿了稳固的层面,让矿室变得危险起来。这几天赵德柱都在拆除这些支撑和支架,只留下门口尾数不多的支撑没有拆掉,可以说只要拆掉了门口的支撑,立刻就能起连锁的反映,让整个矿室坍塌。手掌宽的方木发出难听的挤压声,紧随其后咯嘣一声断开了,大量的石头和煤矿瞬间塌落,将赵德利深深的掩埋其中。 赵德柱眼角有一点湿润,他将自己的衣服撕碎几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更是拿起一根木棍对准了自己的手臂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他紧咬着一块木头,左臂已经断成了三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丢下木头,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的一边叫一边朝着上层跑去,“塌方了,快来人,有人被埋了!!” 很快一些没有走的矿工就被惊动了,矿道里的塌方是最致命的,很容易引发连锁的反应。赵德柱这一喊并没有喊来人,而是让一群人炸了窝似的往外面跑。很快阳光矿业一个矿室塌方的消息,如烈火燎原一般在整个河西散播开,随着救援工作的展开,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了赵德利。赵德柱本人也受了很重的伤,左臂多处骨折,浑身上下多处擦伤。比起一般人他很不幸,但是比起赵德利而言,他是最幸运的。 即使是小规模的塌方,在河西也引起了一场地震,地震的中心并不是这个塌方的了矿室,而是死掉的那个人。这段时间有一种小道消息,说是赵家的赵德利勾搭上了赵德柱的妻子,也就是他亲大嫂,传闻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段小黄书上才有的剧情。人们还在津津乐道这种传闻的时候,赵德利死了,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很快事故鉴定结果出来了,在废墟中找到了六根因无法承受住重力而扭曲爆裂的支撑木,以及大量扭曲的钢筋和角铁。赵德柱的尸体解剖后得出结论,的确是死于重物挤压至颅脑损伤、挤压胸腔机械性窒息死亡,并非民间传说中的是被枪打死或用刀刺死的。赵德柱反复请了多个本地和外地的机构重复鉴定和尸检,得出的结论也是一致赵德利是在身体技能完好的情况下,被压死的。 而赵德柱自己的左手,也因躲避不及,造成了三段粉碎性骨折,与他口述的事故过程一致,整个鉴定程序和过程公开透明,没有人能反驳这份结果。 除了一个人…… 第254章 作死 杀人了?! 刘三在满心恐惧的时候还有一丝窃喜,这就是王猛要的猛料吧?这种消息,怎么说也得给个几万几十万才行,这可是能一把拿下这个家伙的证据啊?!他退出几步后转身就跑,因坑道里太黑了,即使有灯光也是昏黄的看不清地面,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摔了一个狗吃屎,吃了一嘴的煤泥和尘土。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头也不回的一个劲地跑,这尼玛要是被发现了怎么的也得被灭口了哇? 老班长看到刘三一身狼狈的时候不由的嗤笑了起来,“你这不是去上厕所,你这是去****啊,屎好不好吃?” 刘三白了他一眼,继续往上跑。手里有了这份证据还干尼玛的矿工,累死累活在井下,暗无天日的提心吊胆过日子,一个月两三千大钱,和刘三理想中的好吃懒做的生活简直是南辕北辙。工钱多有鸟用,不能赖床,也没有小姐,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起的日子真的没办法过了。老班长不以为意,这段时间上班工资高还清闲,最重要的是没有什么人来约束。 他笑眯眯的朝着跑远了的刘三喊道:“换了衣服赶紧下来了,今天还差一半任务没完成呢!”说完他对身边的工友说道:“刚才我隐隐约约听到轰隆一声,还以为是哪里崩了,没想到是这孙子摔了一跤……”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就从下层的矿道中传了出来,矿塌了,压着人了……。 老班长一个激灵喊了一声跑,一群人跟着他就疯了一般的跑出去,哪管下面的是大老板还是二老板。 刘三离开了矿井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立刻回平北,把录音笔里的东西交上去,然后吃香的喝辣的,潇潇洒洒的过日子。可是他是个地痞流氓二流子,这种人要是真有心思过日子也不会成为这类人类进化中的残渣部分,他脑海中飘过一个念头我两边吃。 他想先勒索赵德柱,不管给多少都算是白赚,说不定比王猛承诺的还要多。拿到钱后他再回平北,到时候日子岂不是更潇洒?本来说好了有了消息后要么他自己回平北去,要么通过一个网吧来传递,结果他一样都没选,而是找了一家有保险柜的银行,把录音笔存了进去,老老实实的待在了河西。 人就是这样,在数不清的机会和抉择中走出自己的一条路。 接下来几天真的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桩谋杀案居然被粉饰的成为了普通的矿难,就是自诩为首都人,见过大场面和大世面的刘三也不得不承认,下层的土鳖还是有土鳖的神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就给他们抹平了。其实也是刘三自己没什么文化和知识,夏国讲究民不举官不究,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矿难并不是什么值得宣传的东西,这次闹的这么大也是让市政府伤了脑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死者家属不追求公司责任,也不打算继续闹下去。 这是肯定的,都是一家人,而且赵德利也没有老婆孩子,赵德柱一句话就算给赵德利决定了后事。在随后一段时间里,来来回回的尸检结束后,一把火烧了,这件事就算完了。政府也决定捂盖子,这年头不比后世,网络资讯发达,什么都藏不住,上网一个帖子全国皆知。这年头政府决定捂住盖子,老百姓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一件大事情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平息了。 “你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赵德柱坐在床边,将何媛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他能感觉到何媛莉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眼神中也充满了恐惧和惊惶无措,退无可退的认命。能不害怕吗?因为一桩丑闻,丑闻中的男主角死于矿难,何媛莉不是没有文化的刘三,她知道这背后是怎样惊心动魄的残忍。 只是此时的赵德柱身上,哪里看得出他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外面已经哑口无言,对这件事基本上都有了统一的说法,但是她明白,赵德利就是他杀掉的。她还记得当时赵德柱说的话,一个月之内,给自己一个交代,这就是他说的交代吗?何媛莉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丈夫,也有着鲜为人知的一面,甚至陌生的让她不敢去认。 赵德柱温和的看着何媛莉,“我早就想要一个二宝了,你好好养着,千万不能出了什么差池……” 何媛莉害怕,以为赵德柱说的是反话,毕竟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她用颤抖着的声音说道:“我过……过几天就去打掉……” 赵德柱的眼神一瞬间冰冷如刀子一般,他虽然在笑,但是笑的让人觉得的慌,“我说的话你还没有听明白,你瞧你的都犯了错了,怎么还这么粗心大意?我说……”他语气加重了一些,“你把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养着,德利他没有老婆孩子的,将来这个孩子会过继给他,他也不算绝了后,我死后见到爸妈他们也怪不了我,明白了吗?”他伸手去抚摸何媛莉的脸颊,吓的何媛莉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你看你,精神状态这么差,好好养身体吧,你怀孕的事情我和你家里人说了,我岳母和小姨子这几天就会过来伺候着,你只管安心养胎就可以了。如果……”赵德柱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你要是真的这么傻,我也算是认倒霉。路都是人自己选的,怎么走,你自己考虑。我还有事,过几天就要去北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何媛莉看着赵德柱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耳边听着大门被关起来的声音,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面对越来越陌生的丈夫,她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赵德柱一出门就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次去北山发展,可能会留在北山发展几年。毕竟一大笔资金拉过去,不可能钱到了自己就走了,这么多的资产不看着,很容易出问题。河西这边是赵家的根据地,关系错综复杂,一般人不敢撬他的老底,也不愿意惹他,所以他并不担心。 老板前几天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虽然会还没有开,但是他的任命已经内部下达了。作为牧守一方的大佬,老板告诉他,作为积极发展经济的爱国商人,他可能要进政协了,成为北山的政协委员。 很多人都认为政协没什么了不起,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看法。政府有三大班子,政府【党政】、政协、人大。政协委员的力量并不小,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进入了政协,也就是接触到这个社会主流层面的过程。在扩大了人际关系网络之后,实力只会增加不会减退,特别是上面还有人罩着。赵德柱不打算自己搞政治,当官员,但是并不妨碍他为下一代打好一个基础。 而现在,就是他为赵家奠下万世之基的时候了! 坐在车上,他紧抽了几口,将香屁股头从车窗缝隙中丢掉,刚吩咐了司机启动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接入的电话也是他工作时用的,并非是私人的手机,这就让他有点奇怪了。河西这边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不管事了,怎么还有人给他工作的手机打电话? 接通后,一个满嘴京腔的男声在听筒里响了起来,“是赵总么?呵呵,我有个事情想咨询一下。” 京腔京味,虽然有一点流里流气的感觉,但是赵德柱不敢大意,鬼知道这平北人是什么身份,他没有拿架子,柔声问道:“哦?请说说看。” “谋杀罪要判几年啊?”电话对面的男人说完后一阵阵奸笑,完全就像是一个电视剧中的反派。 赵德柱心脏停跳了一拍,他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示意他靠边停车,“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打错了?”他说完按住话筒,对司机说道,“去帮我买一包烟,要路西头老克家的。”路西头离停车的位置差不多有十分钟的路,司机知道这是在打发自己离开,点点头后拉开门就出去了。 “赵总是做大事的人,亲弟弟都下得去手,那噼里啪啦一麻,可不是神仙都要躺下了?赵总,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赵德柱心中一惊,难道当时还有人在周围?他仔细的想了想,完全没有头绪,那一会精神高度的集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更别提还有没有人潜伏在周围了。赵德柱的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芒,他嘿嘿的笑了几声,“这件事已经结案了,如果你真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证据,可以去公安局告发我,我还有事,先挂了。”他合上了的手机,却没有放进口袋里,而是托在了掌心。 他在等。 如果这个人只是开口诈他,他表现的那么的强硬,这个人就会考虑通过其他的方式来和他达成协议。如果这个人手中真的有什么证据,那么电话还会响。 刘三此时听着忙音骂骂咧咧的喷了几句脏话,挂掉了电话后点了一下重播键…… 第255章 得瑟 【还有一更,睡觉前一定码出来,说到做到】 当赵德柱手中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赵德柱心中弥漫着杀意。他现在已经回不了头,其实从他开始走这条开始,就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么多年来,暗地里的争斗一刻都不曾停过。不生活在河西,很难想像在这里,为了一个矿的产权会爆发出怎样让人恐惧的力量。他回不来头,也不能回头。抬手抹了一把脸,让僵硬的脸部肌肉松弛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赵总,你这么急可不是做生意的态度。我呢,也长话短说,我这里有一份录音……呵呵,就是当时你们谈话时的录音了,我不打算上交给政府,也不想做这个好市民。不过赵总啊,你看是不是……意思一下呢?”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也没什么耐心,“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录音带给你了。” 赵德柱笑了起来,你自己露了马脚却不自知,当真是自寻死路了。他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电话对面的刘三顿时激动起来,这几天他也查了查赵德柱在河西的实力。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居然明里暗里控制着的矿坑就不下五处,而且都不是什么小矿,当真是身家巨亿,富有一方啊!这么有钱的大老板,不狠狠的敲一笔简单就是对不起自己。刘三心中也有一个谱,“我也不是什么金贵人,要好吃好喝伺候着,您瞅着给个三五百万的就行了。” 赵德柱答应的爽快,也没有还价的意思,“行,五百万,不过要等我三天时间,大额的取款银行当天拿不出来。要不然,我转账给你?” “转账?呵呵,您开玩笑了,我等您消息,三天后再联系。” 赵德柱对河西可谓是了若指掌,河西本身就不大,当初他在界面上厮混的时候哪里都闯过,一眼就看得出这个电话是那种路边的磁卡电话,追查这个电话毫无意义,关键还是先查清楚这个人是谁。他能弄到录音,就说明当时他就在矿坑里,那个地方不比公园操场什么的公共场所,只要是个人都能进。为了安全生产,政府要求下井必须要携带安全帽并且进行登记制度,一查就知道了。 司机很快拿着一条香烟慢腾腾的走了回来,他透过前挡玻璃案件赵德柱已经挂了电话,急跑几步跑到车子边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老板,这是烟……”赵德柱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去阳光二号。”二号是他对那个矿坑的称呼,属于阳光矿业旗下的第二个被挖掘开采的煤矿资源。司机也是惯熟了河西的路,一调头就疾驰而去。 矿上已经继续开工了,经过安全鉴定部门的检测,整个矿井整体的支撑结构并没有出现问题,矿室局部的崩塌只能说是一个很少见的个别现象,已经复工了。看到老板来,负责签到的小伙子顿时精神抖擞起来,连忙站了起来,喊了一声老板好。赵德柱这几年很少来矿上,但不代表着工人对他不熟悉,恰恰相反的是赵德柱在河西很有名气,认识他的人比他不认识的人还要多。 “你好,正月里的签到记录都在这里吗?”赵德柱扫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签到簿,翻了一半多,上面鬼画符一般的写着一些人的名字。他随手翻了翻,从过完年到现在的日期都在页头标明了,但他还是追问了一句。 年轻人挺着胸说道:“是,都在这里了,不过我们按照规定还抄录了一本,但两本内容都是一样的。” 赵德柱点点头,“我先看看这本,你忙你的。”他拿起签到簿走到一边,先翻到了事发的那一天,数了一数,一共签到三十七人。除了其中几个比较熟悉的名字外,基本上都是不认识的新人。矿工这个行业来的快去的快,很少有人能坚持干很久的。这些他记住了名字的,大多都属于老矿工,现在都是基层管理者,工资比一般的矿工要高的多,也不愿意主动离职。 第二天因为矿上的事故暂时封矿,只有班长的签到记录,随后两天也是一样,但是复工的第一天,却少了两个人,一个叫做刘川,一个叫赵勇。赵德柱找来了两人的班长,“没什么大事,我就是从这里过,看了一下,现在矿上的工人流失情况好像挺严重的,一个月不到就走了两个人?这还是只有三个班的情况下。是不是现在工作不好,还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不掉?这次我正好有点时间,你们说一说。” 两位班长大眼瞪小眼,这工人流失的情况一直都存在,只能用高薪来诱惑别人下井,要说一个都不走显然不可能。两个人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没问题,其实不是没问题,而是问题都是老问题。以前解决不了,现在也不一定能解决。 赵德柱没有催他们,反而说道:“这样吧,你们先介绍一下两个人的情况,从侧面分析一下。”这个要求很简单,两人毫不犹豫的就叽里咕噜的说了出来。 赵勇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是河西本地人,甚至可能是赵家的族亲,可是刘川的问题就大了。这个刘川是外地人,平北口音,自己是刚刚坐牢出来,听朋友介绍来河西挖矿赚钱,平时好吃懒做,别人的任务都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唯独他要拖大家的后腿。末了,刘川的班长还笑着说,“塌方那天,这小子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一个劲地往外面跑,之后就没有来了。” 赵德柱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个刘川应该就是打电话给他的人。 如果在其他地方,他不敢夸下海口,我知道你叫什么,就能找到你。但是在河西,他有这个底蕴,这十几二十年累积下来的底蕴让他有这个底气。出了矿上,他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市局主管外来暂住人口的副局长,“你好你好,帮我查一查,河西现在有多少叫刘川的平北人,都住在哪……我这段时间事情特别多,过几天我做东……好,说定了。” 就在河西城里一家小旅馆里住着的刘三却不知道,一张大网已经兜头罩了下来,他还在做着三天后发财的美梦呢!如果能拿到五百万,再去平北拿王猛许诺了的钱,加起来少说七八百万,这么多钱可够他这辈子享清福了。到时候找个小城市买几栋楼,做一个寓公,找个媳妇,生个儿子……一想到这里他就美滋滋的,似乎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甚至得意的哼起了小曲。 摸了摸口袋里剩下不多的一千多块钱,他决定出去庆祝一下。自己马上就要发财了,顺便准备点东西。赵德柱敢杀人,他是不会大胆放心的空手过去,总要有一个防备。而且,他还要再买一个录音笔骗过去,毕竟那只要拿回去和王猛换钱,他可不打算把真的交给赵德柱。 他前脚走,大概不到两个多小时就有派出所的户籍警拿着登记簿来到了他租住的小旅社,直接敲开了值班室的房门,“同志你好,我们现在要做一个外来人口的普查和登记,麻烦你把长期住宿人员的住宿证明拿出来,我们查一下。”旅社老板自然不无不可,乖乖的拿出一个本子递了过去。两个户籍警翻开登记簿一一比对,当他们发现刘川这个登记名的时候,两人的眼神同时一亮这下发达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上级一定要找这个叫刘川的,最近也没有什么大案子,可是不用去管为什么,找到了人就代表着立功了。两人将资料记录在本子上,不动声色的退了回去,嘱咐道:“行了,没你事了,不过有外来人口的时候,一定要主动到派出所去汇报,别整天烦我们下来查……”旅社老板肉疼的掏出两包烟塞了过去,才打发了两个发牢骚的户籍警。 望着两人除了旅社,旅社老板“呸”的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晦气!” 刘三先去吃了一顿大餐,花了八十多,吃饱之后还有好多菜都没有吃完。如果是以前他恨不得打包以后在找厨师要两勺子色拉油,可马上他就要有钱了,成为有钱人,不能做出下等人的举动,他毫不犹豫拍了怕屁股就走了。出了饭店找了一家三八百货,买了一柄一尺长的长匕首,这种匕首属于武术类工艺品,大一点的商店里都摆着卖,还有长剑、大刀、长枪等等。有的商店甚至还卖重磅的压缩气枪,只是这玩意要户口本才能买,不然刘三还真打算买一把,可比匕首安全多了。 花了十元钱找了一个铁匠给匕首开了刃,用牛皮纸包好塞进衣服里,他琢磨着要办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往回走。一路上连续看到好几辆一看就知道挺贵的越野车从身边疾驰而过,他眼馋的盯着看,直至看不见为止,不由得歪着嘴笑道:“等我有钱了,我也买一辆,得瑟!!!” 第256章 古谷的目标 【两条线,这边还从年前说起,时间上要和前几章弄混了。另外起点的朋友说夏利,夏利是九七年后成立的公司,你说的九五年的夏利可能是天津大发。之前早就写好了,忘记发了,作家后台也是无语了】 处理完一些应酬后,王猛带着陈雪一起回合州了。 王猛的爷爷王传道几次打电话来催促他,并且要求他把架势拉开,低调什么的千万不能要。农村不比城市,你一条领带几千上万,同事们一眼都能看得出来。在农村就不行了,一定要金光闪闪,就要大张旗鼓的搞,不然别人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说小话,只有雷霆一击,直接镇住了这些人,他们才不会隔三差五的念叨一句,编排一些小道消息。 回到合州后,王猛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古谷俊一。 古谷俊一在合州已经等了小半个月了,早就等的心焦如焚,如果不是害怕他去了平北而王猛又回了合州,他早就动身离开合州直接去找王猛。好在王猛还是在年前回到了合州,也没有让他白等。这段时间古谷俊一也并不是一个劲地苦等,他把王猛旗下的产业都转了一圈,心中暗暗震惊不已。从他的角度来看,王猛已经成了气候,具备了一个大型集团公司腾飞的基础,大量的优秀子公司正在不断的为总公司造血。古谷俊一也对接下来的谈判感到忧心,如果对手是一个四面楚歌或者说是经营惨淡的公司,他张张嘴问题就解决了。可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全面占优,发展极为良好迅速的集团公司,阻力就大了很多。 他唯一希望的,就是梦想公司在王猛的心中,地位并不是如何的重要。 王猛下了飞机还没有休息,柳菁就接到了他已经回到合州的消息,然后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都要累死了,每天都加班到十二点啊,十二点!”电话中柳菁很少有的抱怨了起来,王猛听了呵呵的傻笑,装傻充愣,“你装傻也没用,赶紧回来吧,好多事情等着你签字和点头,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拜访你呢!”扑通一声柳菁挂了电话,王猛拿着手机尴尬的朝着陈雪笑了笑,“忙,挺忙的……” 陈雪轻松的笑了起来,她努了努嘴,一脸戏谑的笑意,“我看不是忙,是你懒,居然堆了这么多的工作没有做,也幸亏有一个好经理,不然你肯定要倒霉。”柳菁对陈雪而言威胁甚至比不上远在香洲的那个林立果,“正好,我回去一趟看看我爸爸,你先忙你的,晚上我回家等你。”说到回家,陈雪脸上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 虽然嘴巴上不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可是面对父母的离异,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尽管她也觉得陈建国作为一个父亲,在对待家庭这方面实在是有所欠缺,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但是血浓于水,这种感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杀的。王猛握了握她的手,陈雪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只是觉得这么两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有一点感慨而已。” 如果当初没有碰到这个人,如果没有对他动心,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陈雪握紧了王猛的手,看着他脸上关心的神色,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安心啦,我会处理好的。”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安排了一辆车送陈雪离开,王猛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建国,告诉他他的女儿已经回来了,并且去他住的地方了。王猛话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一阵鸡飞狗跳,陈建国和他的新任妻子说着什么,然后对着电话问道:“陈雪她生气了没有,要不要让……回避一下?” “没必要吧?”王猛迟疑了一下,“你看着办呗,不过我觉得没必要,总要面对的。” 王猛说的没有错,总要面对的东西是逃不掉的。当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对几十份文件要签字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私人的公司的确可以最大限度的集权,他的话对于公司的员工来说,无异于皇帝下的圣旨。但是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确定,甚至是亲自的沟通才能发挥效力,这就蛋疼了。 “你帮我签行不行?”王猛腆着脸一脸讨好的笑容,他柔声细语的问柳菁,“我在旁边看,你签字,咱们分配一下工作,你看怎么样?” 柳菁翻了翻白眼,没说话。 王猛认命的提起笔,叹了一口气,开始处理这些比较紧急的文件。所谓比较紧急,也就意味着还有一堆不是很急的文件,想一想都觉得恐怖。而且还要和很多人见面沟通谈判,神啊…… 一天的时间都耗在了办公室里,这些文件的确都很重要,比如说教育集团那边打算兴建一栋综合大楼,涉及到上千万乃至过亿的资金,这种事情肯定要王猛亲自签字。又比如说开发部申请了一个新的项目,大概需要两千万的立项资金,并且后期投资不下于三千万,这也要王猛亲自确认签字。这些都是避无可避的问题。 处理完紧急的公务,接下来就是接待客人,第一位客人就是古谷俊一。 “王猛桑真是一个大忙人……”古谷俊一叹了一声,“我从您的身上,看见了很多人的影子。” 王猛揉了揉酸胀的手腕,他让人泡了两杯碧螺春,小日本的小鬼子和夏国人差不多,喜欢茶多过于喜欢饮料与酒水,对于王猛的安排古谷俊一也是很满意的。“不知道古谷先生从我身上,都看见了谁?” 古谷俊一端着茶杯仔细的嗅了嗅茶汤的芬芳,一脸的陶醉,“我看见了洛克菲勒、摩根……还有丰田先生的影子,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得世界。我坚信,王猛桑一定也能如他们一样,未来必然可以创造一个自己的世界。” 王猛笑了笑,没有对这句话多做评价,他能不能成为这些人其中的一员,甚至是超越他们,还很难说。每一位都是可以在世界金融史上独自立大传的人物,哪里是他能比的。如果是其他的什么,他不会退缩,可是面对这些大拿,他也只能装怂。“古谷先生过誉了,我还早得很,只是一个年轻人,还有太多的路要走。我不指望自己能和他们并肩,能有他们的一半,我也就满足了。” 古谷俊一没有再说,而是端着茶喝了几口,他闭着眼睛细细的体味了一会,不由赞道:“非常好的茶,能在这个时候喝到这个级别的茶,王猛桑费心了。”离新茶采摘还有两个多月,这个时候喝到的都是一些老茶。老茶的香味会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不少,而且冲泡出来后回甘速度慢,且淡,不如新茶好喝。 王猛摇摇头,也喝了一口,但是他没如古谷俊一一样露出夸张的表情,只是笑说道:“没有那么玄,都是朋友送的。” 古谷俊一笑着说:“王猛桑朋友真的很多!”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今天鄙人来此的目的,也是和王猛桑的朋友有关。” “愿闻其详!” 古谷俊一朗声一笑道:“不知道王猛桑知道梦想公司吗?”他紧盯着王猛的表情,不敢有一丝遗漏,“其实我的目的,就是想要王猛桑手中那一部分梦想公司的股权。” 为了候送禄?王猛还以为这家伙是想要参股呢,怎么一转眼跑到候送禄身上去了?他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小日本对新能源的研究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小日本人的脑子里少了什么东西,实验室的成果一个接着一个震动业内,但是在量产上却变成超级难产。很多产品理论上都已经成熟了,偏偏就是过不了量产的关卡,成为高昂的不切合实际的空中花园。 而与之相反的,就是候送禄针对电能的研究,作为现在亚洲第一,世界前三的电池研究和制造商,梦想公司的实力是无需置疑的,小日本想从梦想公司打开一条口子,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我凭什么要把这部分股权给你们呢? 王猛好笑的摇摇头,“古谷先生,我和侯先生是私交好友,交换股权除了商业上的行为外,更多的是一种交情和友情的体现。如果古谷先生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这份股权,那么我只能说抱歉了。” 古谷俊一并没有着急,反而沉稳不迫的笑着,“王猛桑先不要一口拒绝,为了拿到这份股权,丰田董事长给了我一定的权限。”他说到这里翻开了随身的文件包,取出了几份文件,一一放在桌子上摊开,“我听说王猛桑想要进军汽车行业,恰好我们丰田集团在这一方面的研究和技术,是世界领先水平。如果王猛桑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必要的技术和工艺,帮助王猛桑尽早的展开汽车制造业务。” “对不起……”王猛也将茶杯放下,“很抱歉,古谷先生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但是梦想的股权是非卖品,我只能很遗憾的道歉了。” 古谷俊一一下子愣了起来,丰田的技术的确是世界领先的,而且在控制成本方面非常有一手,很多大型的集团都希望能得到丰田的技术支持。他本以为开出这样的条件,王猛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一口回绝了?!! 有放着钱不赚的傻子吗?!! 第257章 处理 一个乞丐手中有一块闪烁着荧光的石头,一个商人看见了非常的喜欢,他拿出五百块钱放在乞丐的面前问他:“我用五百块钱,换取你手中的石头,你换不换?” 乞丐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商人的钱,他摇了摇头,“我不换,也许砸开这块石头里面会有金银财宝,比五百块更多。” 商人抽走了一百块钱,又问道:“如果你砸开它里面什么都没有,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唯一的优点就是它会发光怎么办呢?难道你抱着石头能吃饱喝足睡的暖吗?你现在给我,我给你四百块钱,你至少能拿到这四百块,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乞丐想了想,用石头换了四百块。 另外一个商人乙看见了这个商人手中的石头,也非常的喜欢,他出价一万块钱想要购买这块石头。但是商人却拒绝了,“我并不比你贫穷,我也同样喜爱这个石头,如果你拿不出让我满意的价钱,我是不会和你交换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对于王猛而言,梦想的价值远远超过古谷俊一开出的代价,远远还不足以让他动摇。比钱这个玩意,他可以很自豪的说,比起很多伟大的商业帝国的皇帝和领袖,他也不会差太多。当然,这里指的是现金,很多大型商业帝国的财富往往是连同大量的不动产和动产在内,并非是纯粹的现金。有一些公司总价值几亿十几亿,其实能动用的现金也就几千万一两个亿的规模,再多就没了。 比起人际网络和关系……,国内特殊的环境和因素,国外的势力很难直接插手到国内的金融市场里搞风搞雨,所以不管你有多少合作伙伴,这些合作伙伴多么牛逼,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实在不行搬出一位大佬来,不说拉偏架,只要求公平的对待,总不是什么问题吧? 既然你拿不出让我心动的代价,又不能胁迫我,我为什么要让步呢? 王猛笑了笑,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比起被香洲和湾湾电影烂抄到丢份的劳力士,苏格拉蒂的设计更让王猛喜欢。到了这个身价的时候,一切都是以自我意志为中心,而不是为了迁就别人。他抬头望向古谷俊一,脸上充满了遗憾和歉意,“古谷先生,虽然和您的交谈让我收获了很多,但是我非常的抱歉,因为五分钟后我有另外一个商务会面,如果古谷先生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说,麻烦古谷先生在五分钟内尽可能的说完,如果说不完,年后我的时间会比较多。”这就是下逐客令了,知道了古谷俊一的目的,也知道了他开出的价格,在无法达成合作的情况下继续纠缠并不是一个理智的举动。 古谷俊一脸上难免的流露出一抹尴尬的表情,他虽然不认为第一次交流就能达成共识,但是没有想到王猛的态度居然如此的强硬,哪怕是面对世界一流汽车生产厂商的技术援助,也都毫不动心。他不由在心中感叹,每一个成功的商人,都不是运气使然。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时候才有一种小日本人应有的气质,微微欠身鞠躬,“对不起,在春节前打扰到王猛桑您的休息,万分的抱歉。虽然这一次我们并没有达成共识,但是我会继续努力,来年时还会再临贵地,给您添麻烦了。” 小日本礼多了也挺麻烦,王猛不得不站起来伸出手了,他可不想学小日本的样子鞠躬。两只手握在了一起,王猛从古谷俊一的眼睛里看见了执着和坚持,他不禁有点头疼。丰田集团毕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调动的资源特别的多,特别是这几年丰田和国内的一些重工以及利益集团的牵扯逐渐加深,虽然不会给他带来过分的麻烦,可是小问题肯定还是会有的。 总要想个办法一下子切断这个麻烦。 “再会!”古谷俊一收好东西,站在门口时又鞠了一躬,才退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礼节是给到位了。 古谷俊一前脚走,柳菁后脚就踏了进来,“古谷先生走了?”她扶着黑框的眼睛,看了看空空荡荡的会客室,“这样最好,等下可能要接见的人比较多,大概二十几人。”王猛只觉得脑子一炸,二十几个人一起见面?柳菁却不管他,继续说道:“这是第一批,后面还有五批。一些人的预约我也为你推掉了,但是他们可能年后会来。忘了说,今天来的这几十个都是国内最大的网吧联盟加盟者,对整个联盟来说都有举足轻重的身份,你最好注意一下。” 听到几十人的时候,王猛的脑袋都嗡的一下,这不是几个人十几个人,是几十个人。其实也不能怪这些人扎堆的赶过来,年前的拜访和年后的拜访在礼节上还有一点区别的,个别地区很讲究这个。这群人天南海北的赶过来,总要接待好,互相之间见了面也要聊一聊,一聊就聊到了鼎盛。 鼎盛网吧联盟的势头依旧不减,在一些网吧开始主动降价配合鼎盛网吧全国统一价的时候,鼎盛的网吧联盟开始了会员提价业务,花比别人多的钱,享受别人享受不到的服务。不要小看这一点,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虚荣心,特别是一些年纪不大的玩家,手持着高级的会员卡,从大厅中央的ip密封的玻璃通道里穿过整个普通区,成为万众的焦点,被万众瞩目的感觉让这些人陶醉其中。而且会员区的确也值这个价,更多的服务和更好的环境,让每一个会员都流连忘返。 一些网吧打算联合起来挑战鼎盛网吧联盟,但是很可惜,这些网吧最终都失败了。他们玩不转联盟的这一套,从最开始就没有一个公平的,大家都必须遵守的游戏规则,所以一直以来鼎盛是一枝独放的状态。而鼎盛的火爆,造就了这些人。 三百台机器,每小时两元,以现在天天爆满还要排队等位置的形式来计算,几乎全天都是满座。那么一台机器可以贡献四十八元,一百台就是四千八百元,三百台呢?一万四千四百元,一个月是四十三万的收入。这个收入中开销并不大,房租、水电、低廉的工人工资,和每台电脑一天两度电的消耗,拉平均后每台机器每月的支持不超过一百元,那么剩下的四十万几乎都是收入了。 虽然鼎盛要分掉一部分,可是留给这些加盟者的,还是很大一笔数字。这仅仅是三百台机器的网吧,自从王猛完全放开对机器台数的限制后,几乎每一个网吧都在爆炸式的发展。上千台的已经不是什么新闻,最近听说深州已经有一家刚刚达到了三千台。虽然暂时上座率只到了百分之八十,但是相信不久之后会再上一个台阶。 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生意场上却没有这句话,这些加盟者能和鼎盛站在一起,最关键的除了合约的约束之外,就是各种加盟福利。渠道充值优惠折扣、玩鼎盛工作室的游戏有特殊的加成、不定时的在线抽取幸运玩家进行免单,都是对消费者的一种刺激。如果离开了鼎盛的联盟,活肯定是能活着,外面那么多的网吧不都一样还在经营吗?但是想要火爆起来,却很难。 现在十个玩家中有六个人在玩大江湖,两个人在玩扣扣棋牌平台的棋牌游戏,一个人在扣扣影视库看电影电视剧,最后一个人即使不玩鼎盛的游戏,不看鼎盛的网页,却也还挂着鼎盛的扣扣。 现在的鼎盛,在网络的世界里,就像是一只史前巨兽,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抵挡住它的一击。 面对这样一个东家,谁又敢不上心的前来拜访一番呢? 一批批的网吧业主来了又走,王猛没有冷落任何人,每个人都会有和他交流的时间。通过和这些人的交流,他也发现了一些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开发部应该从鼎盛集团总公司里独立出来,成为独立的且专门的网络、计算机应用开发的公司。而且现在鼎盛拿得出手的产品实在太少了,只有大江湖一款游戏,棋牌平台虽然也很给力,可是粘着度不高,容易被人模仿。 王猛立刻打电话叫王东明过来,和他一起听取最前线的网吧业主们的心声…… 晚上最后一批客人离开后王猛累的都懒得起来,“今天的交流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东明,钻研一个产品是好事情,但是作为一个公司而言,一个产品太少了,我听说你们又立项了。” 王东明也挺累的,记了不少运营中出现的问题,这些问题虽然很多都是小概率事件,可是对产品造成的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他点了点头,“最近我们玩了一款欧美的游戏,叫做暗黑破坏神,和我们的大江湖对比了一下,各有优劣。我们打算从武侠风里脱身出来,挑战一下西方的奇幻背景……” “我看过你们的计划书,很有想法。”王猛点点头,还有两年暗黑破坏神2就要面世了,这是一款二十年都不会褪色的经典,“先把新公司搭起来,然后再搞这个,磨刀不误砍柴工。”王猛拍了拍王东明的肩膀,“小伙子,你现在就是ceo了。” 第258章 我看好你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多样化的产品线是一个计算机应用软件开发公司的基础!”王猛先定下了基调,未来业界的大粗腿们无一不是全面开花,各大巨头不断的收购大中小的工作室,填满自己的生产线,为的就是让面对的对象有更多的选择余地,增加市场的占有率。 有这么一个故事,很多人都认为市面上的洗发水样式繁多,这个雅、那个芳,还有什么丝和什么柔,零零总总的好几十种。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做洗发水的就那么几家公司而已,两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甚至在最初阶段,只有两家洗发水生产商。有人很好奇,既然就几家公司在生产洗发水,那为什么要自己和自己竞争呢?其实他们并不是自己和自己竞争,而是在争夺市场的份额。 假如市面上有两款洗发水A和B,各占据了百分之五十的销售份额,两家的市场占有率是一致的。如果其中A突然发布了八款洗发水,连同两个老品牌一共有十个牌子和种类。那么消费者在面对选择的时候就有了多样性的选择权力,哪怕有百分之四十九的人都选择了B的洗发水,实际上B还是输了。因为B的市场占有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九。 游戏的开发也是一样,有人不喜欢打打杀杀,所以有了模拟经营类的游戏;有人喜欢开动脑筋,所以有了益智类追求极致过程的战略类游戏;有人喜欢轻松简单,所以有了休闲类,娱乐类的游戏。只要能保证市场的占有率,对于一个公司而言,这就是胜利。国内的资本玩法和国外的资本玩法还没有完全的接轨,国内的商人们更看重的是更加准确和真实的利益,他们更加关心的是每个月我能赚到多少钱,有多少是纯利润。 国外的商人更加喜欢放眼未来,喜欢华丽丽的数据,而不是今天赚了多少,明天又赚了多少。很多公司只要数据好看,很轻易的就能在华尔街找到一席之地,其中有股票经纪人的功劳,但是也不可否认的是数据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某软件号称有数亿稳定用户,而这个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的公司很轻易的在美帝国主义金融市场上就拉到了大量的风投并且成功上市,如果只看中盈利和财报恐怕没有人愿意沾手这家公司,可是面对那数亿的稳定用户,却让外国的资本家们都坐不住了。 王猛整理了一下思路,他并不担心自己说的东西王东明理解不了,这家伙是绝对的天才,天才中的天才,“有很多玩家面对激烈的战斗和操作时无法跟上其他玩家的脚步,这就是一个大麻烦。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你们可以分组立项,尝试着做一款回合类的网络游戏。”其实在早期,国内的单机游戏厂商还是非常给力的,甚至不输于国际的重量级的工作室,特别是回合战斗这一块早已深入人心。既然一些玩家抱怨自己手速跟不上节奏,天天被人虐,那么不如就完全放开他们的双手,让他们去玩回合战斗。 这种一分钟只需要几个操作就能玩的很好的游戏,非常的适合软妹子和手残玩家,石器时代的火爆也证明了这一点。 “我的建议是,你们去翻一翻山海经,将里面的怪物分门别类的建立一个数据库,从低级到高级都排序好,玩家通过战斗、任务、活动等方式阶梯性的获得高级的怪物,用于战斗。玩过仙剑吗?……很好,参考一下仙剑的回合,战斗前大家都选择好下一回合的行动,然后交火。”王猛脑子里蹦出了很多的想法,这些想法不一定成熟或者有趣,但对于王东明而言却是宝贵的钥匙,他用这钥匙能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王东明快速的在笔记本上把王猛的这些想法记录下来,不时的点头,“老板你真的太厉害了,随便一说就有这么多的构思和想法,简直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啊!” 王猛笑着摆摆手,“不要崇拜哥,哥是一个传说。”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他和王东明在鼎盛中心对面的小餐馆吃了一点东西后就回家了,离开除夕越来越近,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骤减不少。以后出生的人真的很难想象得到,一到腊月里满大街找不到人是怎么样的一个景色,别特是小年过后,街头基本上看不见几个活人。在空旷的路上车子开的比较快,很快就到家了。 瞅了瞅时间已经九点多,他轻手轻脚的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却没想到一家人都坐在一起看电视。现在的电视最好看的还是香洲和湾湾的电视剧,国内虽然也有不少优秀的作品,但是却太过于有内涵,没有抓住观众的内心,反而成绩不佳。 “是小老虎回来了?”外婆贺英梅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王美,偏这头扫了一眼玄关,一眼就看清楚来人是谁,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大过年的你就少忙点吧,现在全家就是你最忙了。”说话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房间里窜了出来,是李滢美。她双眼放光的看着王猛,笑的眯起的眼睛里闪过阵阵金光,“大财主……你终于回来了啊!”她也借给了王猛不少钱,可惜的是王猛的舅舅对他的赚钱能力并不看好,并没有投资。而李滢美则拿了不少零花钱,大约两千万美元左右交给王猛,一方面算是支持这位表弟的事业,另外一方面未尝不是为了获得更高的利润。 王猛点点头,“你的那份我准备好了,回头给你。”李滢美喜笑颜开,美不胜收。王猛越过她走到外婆身边,看了看一岁多正在咿咿呀呀学说话的妹妹,逗了她几下。“真丑,也不知道长大好不好看。” 李湘君听了冷笑着说:“我也没看见你长得好看到哪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仔细你的屁股。”王学军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一家子其乐融融。 不一会又响起了开门声,进来的是陈雪。她有王猛家的钥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脸上多多少少有一点难言的失望。 “是陈雪来了吗?晚饭吃过了吗?厨房里还有很多菜,没吃的话将就着对付一口吧。”李湘君提了王学军一脚,“你往旁边坐坐……”她招了招手,对陈雪说道:“吃过就来这边坐,咱们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 陈雪轻叹一声,王猛的家庭看上去很欢乐,很美满,反而称托出陈建国和张萍的事情,她心里有点难受,情绪很低落。王猛这时候走了过去,牵着她的手,“妈,我们先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躺在床上,陈雪辗转反侧,她突然转身问王猛:“你说男人是不是都特别容易变心呢?你是这样啊,爸爸也是这样……” 王猛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怎么可能?绝对没有我啊喂……”陈雪望着他,不说话,这种平淡的眼神让王猛自己都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不好意思继续诡辩下去,“这种事情也是要分别对待的……”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爸爸变心变得挺快的,这才多久他就有了新欢,甚至还有了孩子。”陈雪的表情非常的认真,“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呢?一转身就变得这么无情。” “不会,你放心好了!!”王猛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雪深深的看了王猛几眼,没有说话。 一夜无话,眼睛一睁天就亮了。 早上四点多王猛就醒了,他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后刚一出门,就看见了同样轻手轻脚和做贼一样的王学军,不由笑道:“老爸,你这动作够标准的啊。” 王学军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用轻蔑的目光扫视着王猛上下,“那当然,好歹也是在战场上立过功的人。” 王猛握拳砸掌,“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以前是干小偷的呢,身手太灵活了。” “鳖孙你说什么!”王学军打了王猛一下,“龟儿子,有种咱们来试一试,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他说完就怪叫着冲了出去,留下王猛在家门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好气又好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能保持住一颗童心,是非常非常困难的。年纪越大,心态也就越发的重要,很多人心态难以调整过来,随着年纪的增加过的越来越难受。不过像王学军这样的王猛反倒是怕他晚年过的太欢乐了! 父子二人一趟长跑,期间王学军发挥了敢打敢拼,敢想敢做的风格,毫不犹豫的抄了近道,甩了王猛十多分钟,张狂的站在家门口哈哈大笑,“我都说姜是老的辣,年轻人,你还要继续努力!哎呀,我都站了这么久,腿都酸了。”他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因为赢了儿子笑的合不拢嘴,并且有越来越得意的趋势。“你要多练练了,年轻人不能声色犬马,要节制……” 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熟悉的目光注视着他,干笑着摸了摸王猛的脑袋,“我看好你……” 第259章 回乡下 王家村、李家村之类的名字在乡下特别常见,叫这样名字的小村庄,大多数都是同族聚集在一起居住而得名。要说真有什么历史背景或者文化底蕴,那还真没有。王家村里的老老少少大多数都姓王,这是废话,不过也有不姓王的。特别是解放后,大批的外姓人搬到了王家村后,渐渐村子里也有了一些大家都很陌生的外来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王传道作为王家的族老,算得上是王家村最德高望重的人之一。其实他也没有什么能耐,文不能提笔安天下,武不能上马定乾坤,在轰轰烈烈的扫盲班普及之前,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这样的人能成为族老,并不是因为他的文化或者拳头,而是因为他做事很公平,在充满了奸猾的乡下,做事还算公道,大家也都信服他。 有人有矛盾,拉扯着就到了王传道家门外,请他出来断个好歹来,王传道也就逐渐成为了王家村最有人缘的人之一。 有人缘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对你好,有一些人和他说得上话,却也想看着他的热闹,特别是他这人爱喝酒,一喝完酒就喜欢放大炮。王传道天天鼓吹自己儿子王学军多么多么有钱,是多么多么大的老板,有多么多么大的产业。一开始有人信,可随着他说的次数多了,人们也就渐渐不信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你的儿子不回来看看你,为什么你还住在农村呢?你儿子如果真的有本事为什么不把你接到城市里面去居住呢?要知道这个时候农民们最大的人生目标就是从农业户口变成非农业户口,也叫做城市户口。 每年农转非的指标都是抢夺最激烈的指标,一个指标几万块,不认识人根本买不到,大家都抢破了头的往城市挤,你要是说自己吃上了商品粮出门下巴头抬得高一点。在王家村的人来看,你本事这么大,应该去城市居住了吧? 其实王传道也去过城市里居住,只是实在是住不惯,钢铁水泥的森林把每个人都心都套上了一层铁笼子,处处的透露着冷漠。在乡下的时候,到了饭点,家家户户炊烟升起,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端着饭碗循着香味凑到别人家的饭桌边,拉几句家常,夹他们几筷子菜,嘻嘻哈哈的过了嘴瘾后再换一家,也没有人会抱怨。 大家经常抱着碗蹲在路边或者家门口,隔着老远的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心挨的特别近。 可是在城市…… 王传道最后又回来了,他不想走了。 王传道有一个心病,王学军的确是大老板,很有钱,可是乡亲们不信啊,他们都觉得自己在骗人。一辈子没有说过几句谎话的王传道怒了,他特意找到儿子和比儿子更有能力的孙子,叫他们一定在过年的时候,热热闹闹的回乡,给他露露脸。人活一辈子,不就活在了脸皮上吗? 眼瞅着年关越来越近,已经二十七了,王传道就坐不住了。早在腊月头里,他就和乡亲们放了话,今年一定叫王学军这孩子回来,一定要他们好看,让他们瞧瞧他老王到底有没有吹牛逼!王传道家里也不是什么小家庭,儿子三个女儿两个,除了王学军在城里外,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听了王学军的话,搞了一个小施工队,专门在外面包工程干,因为里里外外都是村里的族人,用起来如臂使指,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小儿子现在在搞养殖,才刚刚开始干,过完年就是第三年了。前两年虽然没有赚到什么钱,却也没有亏,让人们都看到了他成功的可能和潜力,现在也有一些人跟着他后面开始搞养殖,在村子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至于两个女儿呢,都嫁了出去,婆家也都是普通人家,逢年过节的有一些往来,平时很少回来。 王传道坐在村口的界碑上吧吧的抽着闷烟,突然看到远处一大串子黑色的小轿车,后面还跟着两辆东风大卡车,他不由撇着嘴,骂了一句“勺包”。勺包是当地的方言,意思是“傻的脑袋上都长了包”,更像是一句口头禅。嘴巴上虽然再骂,心里却羡慕嫉妒恨,都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就闹不明白了,王学军为啥就是不愿意回家,整天待在城里有啥意思。 车队渐渐近了,没几天就过年了,村里闲的人也挺多,也都看见了这个车队,不由得聚在一起看热闹。 “乖乖,这么多车,怕是要不少钱吧?那都是啥车?”说话的人瞪大了眼珠子,“妈呐,都是大奔,几百万一辆呢!” 一旁跟着凑热闹的村民都惊叹起来,几百万一辆的小车?整个村子里所有人的身价加起来,恐怕都没有几百万吧?有人不时的看向了王传道,王传道心里如明镜似的,知道这些人马上就要刮起歪风来吹他了,他站起来刚准备走,一个族里的小伙子就戏谑着喊道:“老叔,咱学军哥怕不是比这些人都有钱吧?学军哥啥时候才能回来咧?都有好些年没见了。” 王传道冷哼一声,瞅了这年轻人两眼,年轻人也不怕,反而嘻嘻啊哈哈的笑了起来,“兔崽子三天不打皮痒痒,我明天就给你说媳妇去。”年轻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别人反而哄然大笑起来。这年轻人自己说了一个女朋友,是一只雌虎。一开始村里人都不知道,还为他张罗婚事,不知道为什么被他女朋友知道了,坐车赶到村子里抓着他一顿好打。他父母不愿意,可年轻人自己却怡然自得,死活不愿意分手,这事暂时就这么拖了下来。 但凡有人给他张罗女朋友和结婚的事情,总少不得一顿挨的。 大家嬉闹间车队已经到村头,这下子全村人都一头雾水,大路进村后就没了出路,莫非是认错路了? 作为族老的王传道刚准备上前搭个话问问情况,头前的一辆车停了下来,门哗的一下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就踩在了地上。大家伙都咽了一口唾沫,好家伙,和演电影似的,指不定就是什么大人物。这人一身西装革履,下了车还套了一件风衣,大冬天的带着一个墨镜,这么看怎么勺包。可是大家伙就是不敢喘大气,生怕自己喘气声音粗了,惊到了这个大人物。 王传道嘴角抽了抽,他大步走上前去,在众多村民睚眦欲裂的目光中,在这大人物的脑袋上狠狠的抽了一下。尼玛,你这是要给咱们村子惹祸啊!这么牛逼的大人物,动动手指头就能叫咱们没好日子过,你老人家都疯了吗?可是让他们更加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这位大人物被打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和王传道透着一股亲热劲。王传道怒哼一声,一下摘掉了这人的眼睛,众多村民才哗然起来。 这尼玛不是王学军是谁? “哟,王哥当司机了?”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年轻人的调侃,大家伙顿时爆笑起来。王学军怒目而视,嚷嚷道:“妈蛋,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是你个孙子,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他转过头脸色一变,变得洋洋得意,“爸,你说这样够不够露脸?” 王传道呲牙咧嘴的抽着凉气,“我觉得我挺蠢的,过完年借钱的人就要踩烂家里的门槛了……”他有点懊恼,本来他的心思就是让王学军弄个两辆车回来意思一下,表示自己的确发达了,哪想到这混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十里八乡的恐怕都知道了吧?就算是镇里估计也都得到了消息,这过完年还能不能得安稳了?乡下最是现实,你家如果有钱了,那借钱的人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来了,都想糊几个花花。有的认识的,人情在,面子挪不开,怎么也得借出去;有的不认识,能咬着牙拒绝,但也得罪了人。这来来回回,恐怕要舍进去不少钱。 王传道虽然文化不高,知识不多,但是生活的阅历还是有的,特别是在乡下,村民的奸猾和狡诈远远比那些自诩为高人一等的城市人还要可怕,他猜得**不离十,镇党委书记已经坐着九手桑塔纳在赶来的路上了。 “先回去吧,你弄这么多车,是什么个意思?”王传道问,“等下都要回去吗?”他的意思是你都弄回去,我就和别人说是租来的,学军这孩子好面子。哪知道王学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大声说道:“回去?回去干什么?大哥和小弟都有自己的事业了,总不能还骑摩托车吧?他们一人一辆。还你咱家,你老人家德高望重的,出个门荡板车去?太丢份了,你也搞一辆,这不就没多少了吗?” 乡下人出门的时候如果家里有板车的,都喜欢带着板车。板车是双轮的,横在中间。板车的尾端压上一些重物,比如说石头什么的,人坐在把手靠后的位置上,利用压板的重物把自己顶起来。这时候用脚蹬地,一蹬就能滑出去十几米,省力又省时,而且一路上碰到的一些垃圾也能拾了有地方放,很多人都喜欢出门的时候拉着板车。 王传道瞅了瞅这身前的大铁家伙,尼玛给我我也不会开啊?! 第260章 狗大户 “有事回去再说,先进村吧。”王传道将手中的烟屁股丢掉,站在车边对大家喊道:“大家伙让让,先让咱们进村再说。”他说完一低头钻进了车里,王学军挥了挥手,也跟着钻进了去来。 “老二,后面卡车是干什么的。”王传道挪了挪屁股,怎么动怎么觉得这好车子就是不一样,怎么坐都让人这么舒服,“我算是给你害上了,马上就有人要来找串门说借钱的事情的,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的贵,唉!”王传道嘴上说的挺麻烦,脸上却是怎么也收不拢的笑容。他这里摸摸,那里捏捏,“这车子倒是不错,可是你给我,我也不会开啊?”他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舍不得的果决,“你还是开回去吧!” 王学军不屑的撇撇嘴,“你不会开有人会开啊爸,我给你安排两司机,一个干白天一个干晚上,什么时候想出门都有人给你开车。”他说的风轻云淡的,听在王传道耳朵里却有一点刺耳了,王传道眉毛都拧在了一起,“钱多也是你这样花的么?金山银山也跟不上你败家的速度啊?你这败家的玩意!!” 王学军一听就不乐意了,“老爷子,你跟不上时代了。不说龟孙子现在多能赚钱,光是我那一块小买卖赚的钱,给你败你都败不完。”自从CWCG在全世界范围内彻底火了之后,王学军的电玩事业再上了一个巅峰。作为举办方自己的电玩城,不仅仅汇集了国内的顶尖电玩玩家,连国际上一些比较有名的玩家都挤在这里互相切磋学习。 特别是鼎盛中心三楼作为电玩城重新装修后,一元两枚游戏币的价格领跑全国,还经常卖到没有库存的游戏币,需要现场去回收才能继续卖的地步。一台拳皇九七,基本上两三分钟就能吃掉五毛钱,一小时吃个十块钱的游戏币眼睛也不眨。各种机器加起来,一小时几百元是轻飘飘,节假日上千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每一天的营业额基本上都七八千算是正常的,突破一万也并不稀奇。 游戏机的维护主要是在耗损件和电费上,这方面的支出去掉,日盈利五千元棍打不动。再说了,老子花儿子钱天经地义,他现在也不管电玩城那点小事情,没钱了就刷卡,卡里没钱给王猛打个电话就又满了,一点心也不用操。王传道在乡下生活,别说一天花五千了,一天能花掉五百都算是奇迹。吃的喝的地里面长,要的时候拔一点,穿的也不很贵,其他更是没地方花钱了。 说起钱,王学军和王猛一样刚气。 王传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们现在挣大钱了,我也没什么好使唤你们的地方,但是你兄弟姐妹需要的时候,你还是要拉扯一把。” 王学军立刻拍着胸口保证道:“小事情,包在我身上。” 车队继续前进,看热闹的村民们却没有散开,反而跟着车队后面朝着王传道家里跑过去。大家都看出风头来,王学军是真的大发了,这时候跟上去说几句好听的吉祥话,说不定就是大主席票子砸过来,这种好事可不多见。即使没有,看看热闹也是好的。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都一窝蜂的跑来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的把王传道家堵个水泄不通。 王学军先下车,然后是王传道,接着后的李湘君和王猛、陈雪也都从车里出来。李湘君先过去和公公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拉着陈雪介绍给家里的人认识一下。王猛却凑到了王学军身边,小声的问道:“老爸,现在发还是过会发?” 王学军看着皱纹都笑没了却还装模作样板着脸的王传道,犹豫了一下,“现在发吧,反正大家都在。” 王猛点点头,转身跑了几步翻上了第一辆卡车。卡车里有一个扩音器,他拿了起来打开开关,试了试音,增大了音量,“各位叔叔伯伯、婶婶阿姨,我是王猛。我父亲是王学军,爷爷是王传道,有几年没回来,可能有些人不认识我,不过不要紧,现在大家也认识了……” “小老虎这是要干什么?”王传道问道。王学军故作高深的摇摇头,闭口不言,扬了扬头,意思是你看着便知道。王传道说了一句“装神弄鬼”后和他站在了一起,看着王猛。 “小老虎都长这么大了,娶媳妇了没?” 人群中有一个婶婶挥了挥手,王猛立刻抱拳拱手,微微欠身,“是……七叔家的婶子吧?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劳您挂心,证没领,但是我心里是结过婚了。”他弯腰从卡车的后车斗里拿出几包烟,朝着那个婶婶站着的地方丢了过去,“给婶子的见面礼,给我老叔捎回去。”说完轮圆了胳膊一松手,四包红彤彤的香烟就飞了过去。 七叔家的婶子有点胖,她还系着围裙,扯着嗓子就喊道:“骂了隔壁的,这是小老虎给我的,谁敢抢我明天就上门去骂街了啊!”说着伸手就去抓。有人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香烟壳子上的字,惊呼了一声“中华”后,本来不打算动手的人都按捺不住了,纷纷跳起来去抢,一阵阵鸡飞狗跳。看着大家去争那几包中华烟,王猛也不在拿搪,“今天回老家,给大家准备了点小礼物,不敢说人人都有份,总归是一份心意。麻烦拿到了的把多余的给身边的人,我在这里谢过了。” 王猛说完话,提起一个麻袋,一盒盒的中华向外面甩出去,看的王传道连连跺脚,“这败家的东西,这得多少钱?” 这个时候硬壳的中华三十五,一百包才三千五,王猛准备一百条,都拆开成一包包的,为的就是图一个热闹。他这边丢中华,一阵阵声浪让外面没靠过来的人都惊动了,纷纷伸着脖子面红耳赤的往里面几,都想占这个便宜。三十五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怎么着也是两天的工钱,不拿白不拿。 王猛一个人丢不过来,朝着王学军招了招手,这么出风头的事情王学军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嘿嘿一笑拽着王传道就往卡车跑过去,“不能叫这鳖孙一个人出风头,咱们也帮忙吧。”王传道还没缓过来神,但是箭在弦上,也只能点点头。有人两人的加入,撒烟的速度立刻就快了起来,一包包的中华撒出去,人们看王传道的眼神也是一变再变,这尼玛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平时人们都说王传道好面子,王学军在城里其实混的不怎么样,他只是怕被人说,故意吹自己的儿子多么了不起,这下子算是破案了。 土豪就是土豪! 心里虽然服气了,但是烟还是要抢的。 一群人闹闹轰轰,却没注意到又有一辆破破烂烂的桑塔纳进了村子。一名秃顶的中年人从车子钻出来,看着远处人山人海,不断叫好的人群,不由吸了一口凉气。他对司机说,“你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司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把事情和秃顶男人一说,这男人忍不住感叹道:“咱们为了几万块钱的经费天天去县里受白眼,人家随随便就拿出来打水花看,人比人不能比,等会咱们再过去。” 很快香烟撒完了,王传道脸上已经都是笑容,他渐渐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是土豪的爷爷! 人们的恭维让他出了一口恶气,同时也奠定了他在王家村,在族内不可动摇的地位。钱这个东西就是王八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很多时候钱起到的作用,是许多不是王八蛋的人和东西,都做不到的。 “老爷子,旁边那个车里是什么东西啊?”有人拿到了香烟还不满足,瞅着还有一辆卡车,问道。 王传道把目光投到王猛的身上,王猛微微一笑道:“还有一些酒水,我来之前也没有怎么的数过,咱们村子有多少户也不是很清楚,带的酒也不知道够不够。这样吧……”他站到王传道身后,“这件事我爷爷来负责,每家每户两瓶酒,酒不好,五粮液,大家也别嫌弃。如果发到最后还有人没拿到,每户补五百块吧。” …… 人们心满意足的散去,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必定将成为新的一年里经常被人们挂在嘴边的谈资。什么叫有钱,这就叫有钱,一回村二话不说,前前后后差不多小十万花了出去,人人都有烟,家家都有酒,这可太刺激了! 对,就是刺激。 王传道在按照户头发酒的时候脸都是红的,激动,也刺激。这尼玛手一伸就是五百块没了,可是这五百块没了之后,心中却前所未有的充满了一种满足感。每当那些背后说他小话的村民陪着笑脸,低眉顺眼的和他说着吉祥话的时候,王传道觉得今天就是他人生中最畅快,最得意的一天,恨不得仰天长啸。 还有一个受了刺激的就是镇党委书记也受了大刺激,他从县里面要钱就如同给铁公鸡拔毛一样难受,没想到自己的辖区内居然有这样的狗大户,这世道真尼玛变幻的太快,都跟不上节奏了! 第261章 顽固势力 农村的氏族实力常常压倒政府的政策,你拿政策说事,他们说要按照老传统办,和这些人解释不通,一张嘴他们就说夏国没成立的时候传统就在了什么的,根本不讲道理。如果动强,那就是群体**件,当官的都怕这个,久而久之,一些民风彪悍或者紧紧抱团的村子,大家都不愿去碰,最多往村子里掺沙子。 “这是哪个村?负责人是哪个?”镇党委书记一路上只顾着盯着车队看,没注意自己脚下这片土地属于哪个规划区,哪个村。 司机一路跟着肯定要主意领导注意不到的东西,他记得之前过界碑的时候看了一眼,“好像是小王村?” 镇党委书记一听牙花子都反酸,小王村、大王村是这附近两个典型。村民之间大多都是亲属关系,有着传统的族老会,这些族老比村支书和村大队说话管用的多。他们一句话,全村人都不会反对,有时候颁布新政策都要把这群人请到镇里面好吃好喝伺候好了,才能执行下去。镇党委书记摸了摸脑袋上锃亮的光瓢,心里念叨着这个大老板希望是个外姓人,要不是个小晚辈也成。 他坐上车,挥了挥手让司机先过去看看,自己拿出手机,拨通了小王村村支书的电话。“有才吗?呵呵……我是张向前,对……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到你们村了,你到村门口等我一下,嗯,就这样吧。”他挂了电话,摇了摇头。小王村的村支书叫马有才,一个外姓在氏族抱团的乡下当村支书,简直就是作孽。工作不好做还得罪人,马有才在小王村的工作职能用憋屈来形容。 其实这还是马有才工作做的不到位,真的是能放下身段,一心为了村子和村民着想,大家又不是石头人,怎么可能感受不到?马有才顶多就是个混日子等调职的,大家也就拿他不当一回事,你爱做事就做事,但是做的事能不能让我们服从,那要问几个族老。 隔着一百多米,破旧的桑塔纳开的很慢,比人用双脚走路快不了多少,快到村头的时候马有才才颠颠的小跑跑了过来。他一脑门子汗,冷风一吹打了一个寒战。镇党委书记打开车门,让他先进来。马有才一弯腰猫进了车子里,脸上陪着笑,“张书记这是下来干啥呢?”镇党委书记叫张向前,四十一岁,仕途上副县长差不多就到头了,县里上上下下怕他的不多,但是也不愿意得罪这个人。 张向前拍了拍马有才的肩膀,一脸关爱下属的表情,“大冬天的你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工作要做,身体也要保重嘛!” 马有才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点头道:“我一定听从领导指挥,我这不是在那边……呵呵,抢烟嘛!” “哦?”张向前之前就看见了王猛在那撒烟,也听见了人们大声喊着中华、五粮液,他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好这里有一个现场参与的,便问了起来,“我也是好奇跟了过来,今天这事是怎么弄的?有没有什么说道?” 马有才抢了三包中华,他没吭声的藏了两包,这时候拿了出来,塞到张向前书记的手里,“那小伙子叫王猛,是小王村族老王传道的孙子。前段时间村里说王传道儿子在城里混的其实并不怎么样,一开始大家就听个乐,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传的有鼻子有眼,说他儿子在城里住老婆家,等于半个倒插门的女婿,屁大本事没有还是个残疾……”马有才摇摇头,“结果越传越离谱,年前王传道出门去了一趟城里,回来的时候说过年他儿子孙子要回来,给大家瞅瞅,就是这么个事。只是没有想到这王学军这么有派头,一回来人人都有中华烟,家家两瓶五粮液,刚才我听说什么七十岁老人每人发二百块过节费,啧啧,真是财大气粗。” 张向前摸了摸油腻腻的光瓢,心不在焉的想着事,这尼玛一听就知道有人在搞这个叫王传道的人,先坏了他的声望,然后把他从族老的位置上掀下来自己上,不知道能不能从这里做做文章?可是转念又一想,这些氏族对外的时候特别的团结,哪怕是生死仇人,一旦面对外来力量的时候都能背靠背的战斗,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个王传道好不好说话?”张向前问道,“他平时配合不配合政府的工作?”。马有才干笑着嘿嘿了两声,低着头不说话,张向前心就凉了一截,看样子这个王传道不是很好做工作的。他琢磨不定,干脆先去了再说,一挥手道:“马有才指一下路,咱们做一回恶客,先上门再说。”马有才有心不愿,可是张向前是他顶头上司,一句话能决定他未来的成就,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他心里清楚的很,这次又要臭大街了,指不定背后还要被人怎么骂呢。 破旧的桑塔纳很快就在马有才的指引下停在了离王传道家还有几十米的地方,不是不愿意过去,而是一溜排大奔太扎眼,他这破车停过去伤自尊。马有才先下了车,打开车门恭候着张向前下来,“张书记是不是有啥要紧事?我先去通通气?” 张向前诧异的看了一眼马有才,没想到一个村支书在这里搞的和一个下人一样,作为政府最基层的干部,居然还要先去和当地顽固力量主动的妥协,简直就是胡闹啊。你身为政府官员的身份和底气呢?张向前恼羞成怒,“那你快点,就说我来拜年了。” 马有才一愣,点点头转身就跑了过去,大约十分钟,他站在王传道家的院门口对这边招手,挤眉弄眼的,张向前就知道可以过去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腮帮子一用力挤出一个笑容,先笑了几声听听声,感觉还可以,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提着两瓶本地自产的大曲酒走了过去。两家人一碰头,钻进了王传道的家。 “我是镇党委书记,张向前,特地来给老人家拜年的。”到了正厅,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还有一些村上有身份和地位的同族,以及另外一位族老。他们坐在一起聊着天,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张向前的自报家门,张向前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想他一届政府官员,乡镇的一把手,居然在一个村子里给人摆脸看,怎么能不恼火?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一个人? “是张书记?我年纪大,没注意。”大约过了一分多钟,一名老人回过头来看着张向前,这人大约八十岁上下,老态龙钟,但是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富有力量。“大过年的张书记不在家里缩着玩婆娘,到咱们村里来干啥来了?”这老人说完大家伙都笑了起来,一点没有把张向前这个镇党委书记当一回事。 张向前知道基层的工作难做,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难做?他还没说话呢,外面突然进来二十多个壮小伙,清一色一米七八的个头,一个个壮的和牛似的。进来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就盯着张向前和马有才看,马有才还凑合,这种事经历的多了,当年他才来的时候一腔雄心壮志,生生被这些人磨的一干二净,更过分的举动都有过,今天算是还不错的了。 可是张向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好歹也是一个镇党委睡觉,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居然在这里被人以这种方式对待,甚至是威胁?!!他侧过身瞟了一眼马有才,想质问他是怎么做工作的,却没想到马有才一脸正常的模样,他心中一凉。 “族老问你话呢。”一个年轻人喊道。 张向前脸色变了变,又和魔术师一样把笑容变了回来,他提了提手中的酒,“我这是给王传道老人送酒来了。” 坐在首位的六十岁上下的老人点点头,“是镇书记?大过年的还要跑一趟,劳烦你了。”他说的客气,但是屁股是动也没有动,脸上更是没什么表情。一旁的马有才从张向前的手里接过两瓶大曲,提溜到墙角边放下。接着办了一张板凳,放在了张向前的身旁,陪着笑对王传道说道:“族老,我家里还在烧饭,先回去了?” 王传道看了看他,一挥手,马有才顿时转身就跑,直接把张向前丢在那,让张向前恨得牙痒痒。 “有一句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没什么文化,却也知道这个道理。张书记是大官,不知道登我这草屋有何贵干?”王传道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做族老以来接触的东西多了,多多少少有一点气势和架子,说起话来也敞亮的很,根本不像是农村的小民。 张向前强忍着心中的怒意,笑容也淡了不少。“也没什么大事情,这不是要过年了嘛,作为领导我也要到处走一走看一看,正好路过这边,就来拜访一下。”他现在算是搞明白了,为什么一开会下面的狗腿子就叫苦,自己今天体会了一些,的确不容易。“其次我是看到了外面的车队,想来看一看,咱们这片地出个大老板不容易,想认识一下。” 第262章 大工程 王猛发完烟酒后把剩下的都搬进了王传道家里的谷仓里,说是谷仓其实就是一间做了隔水处理的水泥房,小王村地理位置不南不北,但是南北的特殊气候却也都有。地面容易回潮,这种回潮的湿度不是很大,不过足以让最底下一层的谷子腐烂长霉,所以做地基的时候连同墙壁在内,都做了一到两层的防水处理,隔绝水汽。 一出谷仓,一大群婶婶阿姨就为了上来,你捏一把我摸一下,农村的作风比较粗狂,和城里人的行为风格有很大的差别。城里人顶多就是站在旁边看看,最了不起的就是拉着胳膊比划比划,说你都长这么大了。但是在乡下,这群婶婶阿姨们那是荤腥不忌,左摸摸右捏捏的,也不觉得脸红,反而大家都嘻嘻哈哈的。王猛再皮厚,也经不住这个阵仗,可是大家伙都围着他,他想走也逃不掉。 其实这些婶婶阿姨也不是什么恶意,只是觉得你这么有钱,是不是和一般人长得不一样?我摸摸捏捏又不掉你一块肉,再说大家都是乡亲,也没啥关系。这些人心里其实还有一种隐藏极深的嫉妒心理,有那么一点的仇富,通过这种作弄的方式发泄出来。 李湘君见儿子有一会没回来,一出屋子就看到了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的围着王猛,又是问问题又是摸摸捏捏的占她儿子便宜,脸色顿时不怎么好看。她轻咳了一声,在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耳朵里却犹如惊雷一般,一个个脸上都变幻莫测。 “是学军家媳妇呀?呵呵,好几不见了。”一个婶婶干笑着和李湘君打了一个招呼,“我家里还有一点事,先回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其他的婶婶阿姨也都差不多,和李湘君打完招呼就跑了,李湘君也不搭理她们,朝着王猛走过去,剩下没走婶婶阿姨们顿时让开了好几步,仿佛是被狮子盯上的小羊羔,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你怎么还在这?外面这么冷,先回屋去。”她扫了一眼周围的婶婶阿姨,居然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在陪着笑脸。李湘君冷哼了一声,推着王猛往屋子里走,不屑的撇了撇嘴,这都十几年了,一群大老娘们还是这么没出息。 当年下放的时候,李湘君分到这里,被分在了小王村的组上。后来和王学军朝夕相处之下产生了感情,两个人就滚了床单,后来王学军这脑子少了一根筋的响应国家的号召,毅然当兵去了,留下李湘君一个人。那会两人虽然都打了结婚的申请,但是申请下来之前王学军上战场了,也就算没有真正的结婚。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湘君怀孕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周遭的村庄。 大家都来看她笑话,怎么说的都有。其实农村就是这样,没什么娱乐活动,突然有人跳出来给大家茶前饭后找点事情干,谁都不会不乐意除了当事人。 本以为这个城里女孩只能受着,哪想到李湘君发起狠来比他们这些大手大脚的粗野婆娘还狠,天不亮就端着个板凳做到别人家门口骂娘,一骂就是一天。有人找王传道说道,说你家这个媳妇好没有道道,哪有天不亮就堵门骂街的?你老公公也不管管。王传道却说,我儿子家我媳妇当家,我管不着也管不到,你们自己看着办。这些看热闹传风言风语的农村婆娘文化都不高,来来回回就那几句,怎么比得上李湘君这个高中生会骂人?她骂人都能编成了故事骂,骂一天下来就和说书似的,很多人都跟在后面看热闹。 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干背后乱嚼舌根,都怕李湘君堵到自己家门口来骂街。 虽然这些年不在乡下住了,但是以前的虎威犹在,她一声冷哼,就制住了这群婶婶阿姨,颇有一番气势。 “还是母亲大人厉害,古有张飞喝退百万兵,今有母亲大人一声冷哼吓跑满村妇。这个要鼓掌。”王猛嬉皮笑脸的拍起了巴掌,也暗自咂舌李湘君在村里的威风,这要多凶残的能力才能让这群老娘们害怕呀?! 陈雪站在门口,脸色红扑扑的,她也看到了李湘君的表现,不由感慨道:“阿姨好厉害,她们好像都很怕您的样子。” 李湘君嘴角抽了抽,“这些人就是这样,欠收拾。咱们不说这个,外面冷,进来坐。”进了屋里后王猛看到了自己的大伯,大娘,以及三娘。三叔不在这边,在主屋那边聊天,现在三叔的养殖场规模不小,一些村民也跟着他干,甚至有外乡人过来取经,在村里面也有一定的声望。大家围着一个炉子坐着,瓜果皮壳丢了一地,很随意的聊着天。 “小老虎,听说你自己现在也搞了一点生意?”说话的是大伯王爱国,王爱国现在带了一个施工队,专门承包一些建筑或者工程的活做,因为他做事公平,很多人都愿意跟着他干。 王猛腼腆的笑着,“大伯,您别埋汰我,都是小生意,我自己闹着玩。” 王爱国在外面揽活,什么人都见过,而且接触到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权贵,再差也是权贵人家的狗腿子,那档次突突突的高,接人待物和乡下人还是有一些区别。他掏了一根烟丢给往王猛,“你小子不说实话,我听你爸说,你搞的东西比他搞的东西还赚钱?”王爱国掏出打火机自己点上了,然后丢给王猛,意思他也点上。大过年的,王猛不愿意驳了亲人的面子,也吸了一根,“还行吧?”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不过我听说大伯现在手下有不少人,有没有兴趣成立一个自己的公司?” 王猛这句话搔到了王爱国的痒处,他正有这个打算。简简单单的施工队倒不是说不可以,但是搞这一行的都能感觉到有一种澎湃的力量正在酝酿,想要坐上这一趟快车,想要把利益最大化,就肯定要更加的正规。施工队不是实体,没有各种资质和资格,先天的竞争力就不高,而且面对大工程的时候也没有去竞争的资格,失去了很多的机会。王爱国打算先成立一个建筑公司,慢慢发展,操练几年后说不准就有什么大发展。 他点点头道:“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听说搞建筑公司手续很麻烦,等过完年了我再去办这个事。” “大伯既然想往这方面发展,正好我手里有一个工程,便宜了外人不如给自家人做。等过完年我和大伯您一起跑一趟,先把公司搞起来,到时候我那边也有一摊子施工队,还要大伯多照顾照顾。”有自己人看着那是最放心不过,王猛做惯了甩手老板,一伸手就把自己的建筑公司甩给了大伯,“大伯要是不介意给我打工的话,也可以到我的公司来当老板,工人绝对足够多,各方面也都打点好了,大概今年年中左右,就有一个大工程要干。” 一说到正事,女人们就挪到一边去低声交流,不给男人们打岔添麻烦。王爱国弹了弹烟灰,面色微微凝重,问道:“大?多大的工程?”在他的心目中,这几年就算老二家发展的再好,也跑不过GDP,只是不知道王猛这小子的公司到底搞的有多大,他在很多地方都看到了鼎盛的网吧,要说盈利的方式和盈利多少,那真说不准,但肯定不会太少。既然这个侄子也搞了建筑公司,还有找到了活,如此郑重其事的说出来,恐怕不会太小。 他琢磨了一下,应该有一两个亿了吧? 王猛不知道这位大伯心态的变化,笑着说:“总工程量大约二十亿上下,三年工期,我一把子总揽,人肯定是不够的,所以这不是求援来了么?” 王爱国心脏差点都停跳了,二十亿的工程……,他看向王猛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可紧接着整个人就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下来。他皱着眉头问道:“只有三年的工期?会不会太短了?主体工程量有多少?需要哪些资格?” 王猛嘿嘿一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项目,技术上的难度不高,主要就是建立一个古代的建筑群……”他话还没有说完,王爱国失声说道:“横店三期?!!!” 银市已经把三期工程上报国家,得到了用地的批复。这么大一块地不说一个地市级政府,就是省政府都做不了主,只能上报给国家。一些有心人已经盯着这一块大蛋糕了,王爱国也是从一次饭局上听别人吹牛才知道的,他心里还想着,如果能吃上一口,那绝对是一波肥的节奏。只是没想到,居然给自家侄子揽了下来。可是转念一想,这么大的工程怎么可能给一个人?不都是分期分段包出去的吗?会不会是王猛碰到骗子了?他心中一紧,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不会是有人忽悠你吧?” 王猛摸了摸鼻子,感觉有装逼的嫌疑,笑着解释道,“这就是我的项目……” 【西藏发展今天差点涨停,真高兴。有关注股票的同学可以关注一下,还有比亚迪,可能要上70,,可以酌情玩一玩。西藏发展我个人认为还有几块钱的空间,大家也可以关注一下。以上是无责任预测,不负任何责任,只是个人观点】 第263章 妯娌 这两年王猛的发展的确快的有一些过分,但这就是金融的神话。和做实业不同,实业总要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起来,只有基础夯结实了,才能让企业茁壮的成长,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很难有捷径。但是纯粹的资本金融游戏就不一样,比起传统的行业,金融业更像是一种赌博、一种赌几率的游戏。 赌对了,资产打着滚往上翻倍。 赌错了,自然大幅度的缩水。 很多有名的投资人叱诧风云一辈子,往往最后一次战役都是一败涂地,每个人都可以赢很多次,但往往输一次就会要命。能像巴菲特这样的传奇还是很少的,巴菲特几次站在破产的边缘,但是他又绝地重生,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爬起来。如果是做实业,他就没办法像这样不断的重生,但是资本的游戏,金融的规则赋予了他重生的可能。 对于历史的掌握让王猛比其他人多了无数的机会,这些机会是最为宝贵的财富,是他财富的奠基石。如果这些知识和对未来的预读交给索罗斯、巴菲特这样的人,他们能做的比王猛做的更狠,能摄取更大的利润。 王猛看似装逼的一句话,已经让这位大伯说不出话来。二十亿的投资,居然是自己家侄子的手笔?他只知道王学军在外面开了什么游戏机室和电脑室,在他的印象中,这两个行当虽然赚钱,但是还远远没有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二十亿去投资一个影视城的地步。他又点了一根烟,猛地吸了两口,“小老虎,你和大伯说实话,你有多少钱?” 王猛心道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说多了太装逼,说少了大伯又不信,他想了想,找了一个能混得过去的说法,“大约一百多亿吧,大伯知道最近特别火的那个电动车吗?” 王爱国在不了解市场,也被电视中二十四小时滚动的广告轰的麻痹了,他一拍大腿,狠狠的说道:“我说看你那女朋友怎么这么眼熟,这个电动车也是你搞出来的?” 王猛点头道:“是,上市公司最能圈钱,有政府背书,很容易就能扩充总股本,拟定了总股本后上市就是圈钱,而且最近电动车也越来越火,我的钱只能越来越多。”实际上电动车行业已经出现了强大的对手,一些老牌的企业从中发现了商机,在这个行业中,他们就属于那种制定游戏规则的人。虽然落后了王猛一步,但是追的非常的紧,甚至搞出了一个什么行业联合会出来,也给王猛发了邀请函,请他年中的时候参加行业内的一次聚会。 听到王猛这么说,王爱国才释然的点点头,他敲了敲桌子,长叹一声,“咱家就属你最聪明,没想到现在发展的这么好……,老二也是走了****运。行,既然你想着大伯,我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你的事情我应了。咱们虽然是一家人,但是公事公办,私事不提,不然我可不愿意去。” “大伯能这样想当然是最好了,工资待遇您也放心,按照工程款的百分比提成,当然这个提成的额度不会太高,但绝对让您吃饱。”王猛开着玩笑说,“咱们总归是一家人,不能叫别人人以为我是资本家,谁都想剥削。” 两个人男人谈兴颇高,一旁的三个女人也凑在一起聊天。 大伯家的大娘叫做赵兰,过去人起名字比较简单,无非就是梅兰竹菊,春花秋霜什么的。赵兰看着李湘君和陈雪的眼睛里都流露着一种深深的好奇,她知道二叔家里条件不错,可是从这两位身上却没看出什么富贵气来。什么叫做富贵气?无非就是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在乡下,但凡遇到什么事情,总是需要盛装打扮的,恨不得把能带的金银首饰都带上。赵兰除了一个大金镯子外还戴了两个金戒指,还有金耳环和金项链,项链上还挂着一个大金牌。 可是她穿的衣服着实品位不高,甚至有一点土,再配上一身金光灿烂的首饰,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一股浓浓的散发着泥土腥味的暴发户感觉。还别奇怪,在乡下李兰这一身才是标准的富贵人家的气质,人家不看衣服只看身上有没有金光。 她问道:“湘君,你这衣服不便宜吧?”她摸了摸李湘君胳膊上的衣料,只觉得入手细腻柔滑,就像是摸在猪油上,“这衣服什么料子的?摸起来真舒服。”她只摸了一下,就有点舍不得放手,这要是穿在身上,恐怕都要舒服死了。 李湘君淡淡一笑,“也就是普通的料子,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大嫂要是喜欢回头和我一起去合州,我给你挑几身。” 赵兰嗔怪的“哎呀”了一声,“我哪能占你便宜,你这样说我以后可不敢去你家走动了……,我那二叔没有给你添置点首饰吗?” 李湘君出生于书香门第,一家人对金银之物都不怎么看中,总觉得这些太俗,李湘君也不例外。金银这些东西也不值钱,现在也就一百一克,别说带个戒指手镯什么的,就是揣几块金砖放身上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她的确不怎么喜欢。她摸了摸光溜溜的手腕,“我这人大嫂又不是不知道,戴不惯那些东西,沉甸甸的挂在身上不舒服。”她说完看了一眼这位大嫂,“不过我倒是挺喜欢玉,带了一块玉。”她说着从领口里掏出了一块小孩巴掌打的玉牌。 赵兰本来就是乡下的女人,嫁给了王爱国后家里的条件也渐渐变得宽裕起来,但是要说个人的素质和修养那比起李湘君还是真的差了一大截。她心里只顾着想着大家都说老二家有钱,我看也就这样了,女人出门连个金戒指都戴不起。这边李湘君掏出一块玉牌,她在灯光下看了看,心中更是有点不屑,你说你一块玉牌颜色不是雪白雪白的也就算了,旁边怎么还有一圈屎黄色的杂色?而且看着刀工,歪歪扭扭的,一点也不流畅圆润,一看就不是什么名家的手笔。 她很配合的笑了笑,也没有伸手去摸,只是说道:“这块玉这么好看,恐怕不便宜吧?” 李湘君知道这些乡下女人的想法,毕竟她也在这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她把玉牌放在手中搓揉把玩,细细看去玉牌的中心位置已经开始泛红出血丝,周围也有一圈头发丝细的脉络。“我本来是戴了一块玉佛,后来我儿子觉得那个不好看,就买了这个给我。我看着挺好看的,样式也喜欢就换了这个戴,你说这个多少钱我还真没关心过,怎么说都是孩子的心意。” 她不想炫耀这个,其实这块玉她是知道价格的,九十八万,据说是一名大师纯手工亲自雕刻,用料也是很大的一块籽料,取其精华精雕细琢才打磨出来的。 赵兰呵呵的笑了几声没再说这个话题,她就觉得李湘君是自己给自己面子,她也懒得揭穿了,毕竟都是妯娌嘛!她随后看向陈雪,不由赞道:“这就是小老虎的媳妇吧?长得真俊俏。”人这个东西很奇怪,长相和气质会随时随地的改变,当你生活在一个高雅富贵的环境中,气质和相貌就会朝着这一方向发展。如果生活在一个低俗恶劣的环境中,人也会变得猥琐起来。 陈雪这几年生活的条件用优越都形容不了,生活富足,也不缺钱,事业上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特别是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友,虽然这人有点花心,但是总的来说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自然而然的就酝染了一层高洁的贵气。她淡淡一笑,“大娘您过奖了,我觉得我挺普通的。” 赵兰拿捏起架子,刚准备指点指点陈雪的穿着打扮,就听到旁边王爱国的惊呼,赵兰皱了皱眉头,大过年的一个大老爷们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她清了一下嗓子嗯嗯了两声,王爱国完全没有听见,她刚准备在这个弟媳面前把自己的架子端起来,就听见两句话。 第一句是“二十亿”。 第二句话是“是我的项目”。 赵兰还没回过神来,王爱国就问出了一句她藏在心里早就想问的问题。都说你老二家有钱,是大老板,但是你到底有多少钱呢?对外人不能说,可是咱们都是亲戚,总能说了吧?只是她不太好意思问,万一老二家和外面传言的那样不是很有钱,或者没自己家有钱,自己这一张嘴不就等于是招惹是非了吗? 王猛紧接着的“一百亿”让赵兰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问你有多少钱,你老是“一百……一”吞吞吐吐干什么,到底一百万还是一百一十万?十万块都要算上?真出息! 等她看到王爱国的表情后,心里咯噔一下,弄岔了!人家几百万的车子都能开来一溜,怎么可能没有钱? 陈雪在一旁忍着笑,看了看面色淡然的李湘君,只能憋着笑板着脸,这位婆婆也是有意思的人呢…… 第264章 造福一方 都说富贵要还乡,光宗耀祖,这次王学军带着一家人回来的确给小王村难言的震撼。 在市场经济的社会中,价值的体现就是钱。说钱俗,可是不说钱会死啊,宁可俗一些也不愿意死,这就是人们心中的常态。嘴上往往会说有钱了不起,其实心里却羡慕嫉妒恨,仇富仇的不是富有的人,而是自己没有的钱。常有被一文钱难道的英雄好汉,却少见不为金钱折腰的千秋义气,都说钱不好,那你把钱给我呗。 张向前还在厅堂里坐蜡,他心中千般恨万般怨都发泄不出来。这群刁民无法无天惯了,他早有耳闻,只是以前故事中的主角永远都是别人,今天换成了自己。都说基层难干,难在哪?难就难在这样以氏族为单位的村落,一旦抱团对当权者来说,简直就是要人命的东西。他一个大镇党委书记,走到哪去不说前呼后拥的,总归也是一个领导,有人招待。 到了这里,给了一张板凳,水都没有一口,就算完事了。 可是他为了弄点钱来,居然也忍了。 王学军瞅了瞅这个镇党委书记,心里真的不怎么在意。他虽然不管事,却也知道儿子来往的都是市长一个级别的官员,甚至是更高到中央的一些官员都有联系。面对一个不比芝麻大多少的小官,他还真没有压力。这里可是小王村,搁在过去要是早个几百年,小王村就属于是一方豪强,大氏族,说不定还能混成一方诸侯呢。在这里蹦,真是自己找不痛快。 “我是王学军,不知道张书记找我干什么?”王学军很少有的正经了一些,他这个人就是嘻嘻嘻哈哈、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以前穷的时候他这种人叫做二流子、小流氓,现在有钱了人们管这叫做放荡不羁,不拘小节。 张向前定睛看向王学军,仔细的端详了片刻才确认下来,这人虽然和周围的人站在一起,却隐隐有一股子出众的气质。这种气质一般的泥狗腿子很少拥有,即使是王传道这个族老,也没有这种气质。他微笑着和王学军点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认识了一下,“我是张向前,呵呵,你们车队从镇政府门口走的时候正巧看见了,我就想来看一看,咱们镇走出去的大富翁是什么样,认识一下。” “嘿嘿!”王传道出声拦住了王学军下面的话,他瞥了一眼张向前,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体,算是给了他一个面子,“张书记来咱们村呢,咱们理当夹道欢迎,只是这大过年的张书记不回家跑咱这里,咱们也是坐立不安,节也过不好。如果有事年后再说吧,年前忙了一年了,也不容易,没心没肺的乐几天吧。”他这话就等于是下了逐客令,老人家活了一辈子,十里八乡什么事情没见过?他一眼就看得出这个张书记是闻到了钱的味道,肯定是来拉赞助的。 其实说支持家乡的发展和建设,谁能不同意?谁又能不愿意?只是现在当官的手脚都不干净,雁过拔毛,一百万的财政专项款下到他们的村子里后不到二十万,其余的各个阶层都截留下来。你要说老百姓没有怨言,那也是骗鬼玩,说好的东西兑现不了,大家对政府的信任就越来越少,甚至到最后不再信任政府部门。 王传道下了逐客令,张向前也不愿意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他站起来掏了一张名片放在自己的板凳上,“行,我也确实有事,年后的时候我再来拜访,祝大家新年快乐。”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张向前的背影,王传道摇摇头道:“这些家伙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唯独不能带我们奔小康。我听说正月前头他们在小付那里打牌,输赢都十好几万,这钱从哪来的,他们自己都说不清吧?这些当官的也真是可恨,眼瞅着有好处了就巴巴的跑过来,发补偿款的时候却怎么盼也盼不来。”小王村前些年修了一条省道,上面给了征地补偿款,但是这么多年只看到了一半,还有一半给各种理由拖住了,一直落实不下来。尽管手中有镇政府打的白条,而且他们也认这些白条,可是要钱就是没有,爱咋咋地。 张向前一走,气氛就缓和了不少,大家又聊了起来。 有人问到:“学军,你这会赚大发了,有没有考虑回来盖房子?”这人话一说完顿时哄堂大笑,这几年赚钱的人是不少,也有不少人回来盖房子,可是他们却不认为王学军会回来住。要知道现在几乎所有的农村户口的人都削尖了脑袋往城里钻,甚至为此花了几万十万的都大有人在,你一个大城市人还回农村住?这不是颠倒了吗?而且农村的条件怎么比得上城里的条件?要什么没什么,生活上也不方便,唯一有优势的地方就是空气不错,也就剩这一条了。 “你这傻逼问的什么话,学军大老板都在城里住别墅,你以为很你一样是个勺包还住在农村?我要是有钱我都去城里了。”另外一人喊道。 王学军笑眯眯的摆摆手,站了起来,“我住哪甭替我操心了,大过年的说这个有什么意思?老三呢?” “这呢!”一个年纪看上去比王学军要小不少的年轻男人站了出来,约莫着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哥,干啥?” 有的地方家里孩子多,懒得去排位置,第一个男孩就是大哥,第一个女孩就是大姐,老三是最小的男孩,男孩中的第三个,所以就喊成了老三,否则按照顺序来喊,理应是老五。 “我听说你搞养殖,现在搞的怎么样?”王学军早就听人说了,这个弟弟在家搞畜牧业,办了一个农场,养了不少的鸡和老鹅。虽然没有赚多少钱,但是也没有赔本,这两年养殖场的规模扩大了不少,今年差不多就要到了丰收的年头。王学军文化不高,但是这几年生活越来越好,也琢磨出一点门道来,只是家里有个妖孽一样的儿子,没有给他发挥的余地。 随着人们的生活水准越来越好,对物资的需求也会越来越高。早几年电视机都是奢侈品,现在还不是家家都有一个?以前逢年过节才能吃一顿鸡鱼肉蛋,现在差不多也是隔三差五就能吃上。生活越来越好,对生活的品质追求也就越来越高了,现在有一些人提议少吃红肉多吃白肉,减少脂肪的摄入量。 猪肉、牛肉都属于红肉,鸡鸭鹅和鱼类都属于白肉,市场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 老三叫王建民,一家三兄弟的名字很符合那个时代的流行元素,比较有时代的气息。他年纪最小,但是说话做事却不含糊。“还成,今年能出栏差不多一万只成品鸡,老鹅要少一点,那东西长得慢不说吃的还多。”他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这个养殖场他费了不少心思,第一次尝试着养殖鸡鸭的时候全部死完,连死了几批后才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 现在附近的几个乡镇,都有不少人专门过来和他学习如何养殖这些家禽。 “这是好事,你这老鹅是土鹅吗?”王学军点点头,一年出栏一万只成品鸡,按照每只一斤半,四元一斤的价格销售也有六万块钱,对于农村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了。“我记得去吃西餐的时候,有一道法式鹅肝,要多难吃有多难吃,但是一百多一小块,你可以去尝尝看,和咱们的土鹅有什么区别。”他扬手虚点了点,“要搞高精尖的发展,目光要长远。” 王建民没想到平时没有个正形的二哥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由赞成道:“我也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脱不开身,今年有机会还要去合州看看,到时候还要麻烦二哥你了。” 王学军挥挥手,表示都是小事情,他转而又问王传道:“我听说狗宝要结婚了?” 王传道笑骂道:“什么狗宝狗宝的乱叫,我叫你二驴你乐意?这么大的人了要叫名字。”他们说的是王爱国家的大儿子,王宏斌,也到了结婚的年纪。农村结婚要早一些,其实他比王猛还要小一岁,但是已经说好人家,马上就要办事了。“正月十五,你是他二叔,要出点血。” 王学军一扬头,“小意思,送部车吧!” 旁边有人忍不住赞道:“学军哥现在好霸气,大老板就是不一样。有没有什么能关照我们的地方?”这人说完,另外一位族老,也是王学军的表爷爷,拄着拐棍顿地道:“都说富贵还乡,造福一方,学军你现在有出息了,咱们不说拿你钱花,但是你是不是给咱们也找一条好路子闯一闯?苦累都不怕!” 王学军这下麻爪了,正犹豫着怎么开口的时候,王爱国和王猛推门进来,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不怕什么?”王猛没有听到全部的,只听到最后几个字,“是不是要干活?” 第265章 实惠 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年的年味越来越淡,并不是说大家都不喜欢过年了,或者过年不热闹了,而是生活条件好了,感觉不到差距了。 以前之所以年味比较浓重,还是在于过年的长假,以及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有压岁钱拿。小时候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咸货,也只有过年可以肆无忌惮的放炮竹,心中一直期待着过年。现在想吃什么有什么,年纪大了以后放炮竹也没什么意思,对过年的期待就淡漠了很多。 乡下过年还是比城里要热闹一些,特别是年尾赶集的时候,最能体现出来。 赶集的位置在两个县和七八个村庄中间的一条省道上边上,路两边都是人家,也有几条简单的街,从二十八开始这里就变得水泄不通,直至年三十上午才会结束。很多人把自己积攒着的东西都拿出来卖,蔬菜类的比较少,更多的还是家畜,比如说兔子、猪肉、牛肉什么的。像羊和驴比较少,一般都是过完年买一只自己养,养到年尾自己宰,不去买别人的。 还有一些就是传统的手工艺人,吹个糖人、捏个面人什么的。这些东西已经越来越少,几年后就几乎完全的消失,特别是吹糖人。在王猛的记忆中,零二年之后,合州再也没有看不到会这种手艺的师傅了。他们先把蔗糖和麦芽糖混在一起,加一点其他什么的东西熬成糖稀,然后用一根铅笔粗细的管子缠一些,用嘴一吹吹的鼓胀起来,快速的用镊子给糖球定型装修,一切都要在糖稀变冷硬化之前完成,前后只有几秒的时间。 一个手艺娴熟的老师傅,一分钟不到就能做出一个很复杂的糖人艺术品。这是小孩子们的最爱,因为不仅仅好玩,还能吃。很多人主要是为了吃,而不是为了玩,拿到手里没走几步就咔嚓咔嚓的啃了给干净,然后哭闹着再找父母要一个。 除了这个还有糖画,糖画会的人比较多,虽然以后能见到可每年就那么一两次,不像现在如此的常见。 满街都是提着篮子背着框子的人,挤在一起挑选商品。这时候一些人为了将积压的东西卖出去,也是玩了命的降价,好在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手工品,除了微不足道的成本外就是功夫钱。 “人好多……”陈雪躲在王猛的臂弯之中,惊讶的看着周围格外拥挤的人群,她来之前很难想像居然有这么多人,简直是挤爆了。她小脸红扑扑的,好奇的瞅着路边的商贩,说是商贩,其实都是住在这附近的人。“你看那个……”陈雪指着不远处一个大妈的摊位,一块一米长半米多宽的白布上,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很多的虎头鞋。 这种鞋子多是给两岁前的婴儿穿的,为的是好看和讨一个吉利,每只鞋子的鞋背上都有一只虎头,方方正正,色彩鲜艳,非常的好看。除此之外还有虎头的帽子和小围巾,组成了一个套装。 王猛护着陈雪挤了过去,“要不要买一点?” 陈雪脸色红扑扑的,眼神有一点闪躲,“我还没想着生宝宝呢,现在买太早了吧?!”其实她还是很喜欢这些东西,女人们都爱这类富含着特别意义的小东西,看着就舍不得走。她蹲下身子挑挑拣拣,选了自己看中的两双小鞋子和两顶帽子放在一起,“大婶,这要多少钱?” 摊主四十几岁,一脸岁月的刀痕,她大手大脚,皮肤粗糙黝黑,瞅了瞅城里女娃挑选的东西,有一点犹豫不决,片刻后才说道:“这个……你给三十吧。”本来她想喊五十,城里人都有钱,可是又害怕吓走了这个闺女,只好按照平常的价格加了五块钱,为此还在忐忑。陈雪只觉得太便宜了,这手艺和功夫都不止这个价格,她掏出三十交给摊主,摊主用一块一尺见方的白布将鞋子和帽子一裹一包,打了一个结,就像是个小包袱一样交给了陈雪。陈雪看着新鲜,拿在手里颠过来倒过去的看,“真有意思,比城里好玩多了。” 王猛笑笑没说话,要说乡下比城里好玩,恐怕也就是赶集和放电影的时候,物资相对匮乏的农村在正常的时候远远比不上城里有趣。最简单的一项,如果想喝个饮料,吃个零食,对不起,没有。要买这些东西,要么去几里外的街上,要么就去县城,哪里像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商店。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陈雪问道:“这么多的人,会不会有小偷?”在她的印象中,人群聚集的地方经常会发生盗窃的事情,赶集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恐怕有不少小偷吧? 王猛好笑着摇摇头,他一伸胳膊挡住了旁边随着人潮挤过来的人,说道:“很少。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要是被人抓住了岂不是丢尽了人?到时候被人打上门,那还要不要活路了?乡下人最好面子,就算有小偷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偷东西。”说到这里王猛笑出声来,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外地来的小偷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要是偷东西被抓住了恐怕就有生命危险,这么多年来都打死好几个了,除了傻子谁愿意来?” 人们最恨的就是小偷,这会人们的法律意识还不强,抓住了小偷一个个都恨的牙痒痒,也是和收入有关系。大家收入都不高,一年就赚这么一点钱,到了年末还给人偷了,怎么能不发火,不暴怒?人要是情绪失控,就很容易做下一些冲动的事情,八几年的时候一个小偷偷了一个大娘十五块钱,被愤怒的人群直接打死,**年的时候一个小偷偷了三个人,偷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被人发现,结果一顿暴走后被人用刀子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十根手指都被石头砸的稀烂。 久而久之,一些小偷也学聪明了,也不愿意来这么变偷东西。赚不到什么钱不说,还有生命危险。 “这么恐怖吗?”陈雪有一点难以接受,随随便便就打死人的事情在城市里还是很少见的,她追问道:“哪那些打死人的村民后来怎么样了?” 王猛撇撇嘴,“还能怎么样?这种事情本身就占了理,而且大家一起动的手,鬼知道到底是谁先打的人?再说了,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你抓一个人,整个村的村民一起上访,不管是乡镇还是县里的领导,都要考虑到后果和影响,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这些小偷大多数都是外地来的,也没有苦主,何必自找麻烦?”王猛说的也的确是事实,他亲眼看到过一起扒窃案就是这样,小偷被当场打死,后来火葬场来了一下之后不了了之。说出来可能很残酷,但是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的社会环境和风气,只要说抓到了小偷了,很多人隔着老远骑车过去就是为了打小偷一拳,哪像后来小偷被发现了居然没有人敢动。 陈雪吐了吐舌头,感觉好恐怖,和自己平时接受到的教育简直是南辕北辙。 乡下虽然物资缺乏,但是东西还真不是很贵,一些东西的价格比起城市而言那是便宜的太多。陈雪一路上买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虽然不一定有什么用,不过她倒是很尽兴,这就足够了。 在回程的路上,两人在路边找了一家小餐馆坐下,玩了大半天也饿了,弄一些吃的。陈雪拿到菜单一看,觉得这些价格虽然不贵但是也不便宜,一个烧蹄要三十二元,一盘子红烧鸡公要二十八,比城里的饭店还要贵一些。王猛看到她的表情就明白了大概,接过菜单看了一眼,便笑着说,“你别看这些东西贵,但是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他合上了菜单,叫来老板,说道:“老板,红烧蹄,然后上饭就行了。” 陈雪小声的问道:“一个菜够不够?” “你等着吧!”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老板先是提了一个搪瓷的大碗,装满了米饭,大约有两斤左右的分量。他将装饭的搪瓷碗放在桌子上,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子,接着回到厨房,端着一个小脸盆在陈雪目瞪口呆之中走了过来整整一脸盆的蹄,还有很多的鹌鹑蛋和大排,混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老板将小脸盆放下后笑着提起围裙擦了擦手,点点头后回到了厨房里。 陈雪看着这一大盆蹄烧大排,懵了,“这么多……”她指了指小脸盆一脸震惊的说道,“这要是搁咱们胡同口,起码有五六份多了吧?” 王猛笑了几声,解释道:“乡下和城市毕竟还是有差距,在这里你一道菜给的少了,庄稼汉吃不饱会闹事的,干脆价格提高一些,东西给足了,大家相安无事。你觉得那个烧鸡公不便宜,其实是一整只大公鸡,起码三斤重,还要给你加上蹄和鹌鹑蛋,也是一大盆。”他说着夹了一块肥瘦相宜的蹄咬了一口,满嘴的肉香,“城里的饭店,一道烧鸡最多只有一斤,多一点都不给你。他们两只鸡能卖三盘菜,这里一只鸡就是一盘,而且还大公鸡,你说能一样吗?” 第266章 老熟人 有一句话,叫做隔锅的饭菜香,意思是吃别人做的东西,总是感觉比自己家的东西好吃。尽管事实并不一定是这样,但是几乎每个人都有这种感觉。其实,这是一种审美疲劳,当习惯了一种烹饪方法和口味之后,好吃的东西也逐渐变得不怎么好吃了。这个时候尝到一些新鲜的口味,哪怕味道不是特别的好,都会觉得很新鲜,很新奇,也会变得胃口大开。 不管在平北还是在合州,陈雪吃饭时候的量都不是特别多,不仅仅要维持身材,关键还是胃口不太好。可今天她是甩开了膀子吃,一小会就吃完了一碗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一边吃,一边鼓着腮帮子说道:“真好吃,这是怎么烧的?” 王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真想知道?” 陈雪点点头,“是啊,真的很好吃嘛,比妈妈烧得都不差。” 王猛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了她,“其实就是炖好的蹄和大排,切开以后放在一起用酱油一浇,放一点味精和糖烧一烧,也没什么秘诀。” 陈雪瞪大了眼睛,她觉得挺好吃的呀,怎么可能只放了酱油和最简单的调味品?她又尝了一块,味道真的很好吃啊,哪怕是肥肉都能咽的下去。特别是伴着饭一起吃,口口生香,让人回味悠长。可能是知道自己的吃相不怎么好看,她瞪了王猛一眼。两个人胡吃海喝一阵后很快就吃的饱饱的,还有半盆吃不下去,打了包带走。出了饭店门,陈雪看了看手里提着的一塑料袋蹄,忍不住说道:“真的好实惠,这一个菜再来三五个人都能吃的饱。” 两人没有坐车,从这里到小王村也就五里路不到,虽然有车可以坐,但是两人决定还是一起走路回去,算是饭后的消食运动。这一路上都是往回赶的人,也有小王村的,也有其他几个村的,都是三三两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过年时节才有的笑容。 估摸着有半个小时,两人才赶回了小王村。 “在外面吃过了?”李湘君看见了陈雪手里拎着的熟菜,接过来之后放进了一个大碗里放进了橱柜中。“赶集好不好玩?” 陈雪立刻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拉着李湘君把一路上碰到的好玩的,有趣的事情都一件不落的说了出来。她经历过的这些事情或许在她看来特别的有趣和稀奇,但是对李湘君来说却是最平常不过,她在这里也生活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一开始也充满了新奇和少女般的幻想、憧憬,但是时间长了以及王猛的出现,一些美好的东西渐渐破碎,变得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但是她并没有打断陈雪的倾诉,而是很认真的听着。 王猛走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四肢,刚准备去找王学军,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森博的,“有事吗?拜年的话太早了。” 森博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点激动,也有一点紧张,“老板,不好了,索罗斯昨天出现在香洲最大的交易所,恒指暴跌百分之七,很多股票都有百分之十几的跌幅。而且我从一些渠道里听说这一次香洲有人主动和索罗斯联系,可能已经勾结到了一起,这下子麻烦大了!” 索罗斯抓住的时机很正确,夏国人的节日和国际上实行的节日不同,夏国人都要过春节,春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很多人在春节前会停下手头的工作,关掉电话,完全放松的度过一个春节。特别是香洲以及海外的一些夏人,对传统的东西保留的更加彻底,整个香洲都沉浸在春节的气氛之中,根本没有预料到索罗斯会这个时候突然出手。一棍子,就把整个香洲人打蒙了。 王猛知道这是索罗斯进攻前的试探,他这个老狐狸从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直接光膀子上阵杀敌不是他的风格,他每一次的进攻,都会伴随着数次的试探,而这次也不例外。 王猛安抚了一下森博的情绪,面对索罗斯这个在世界金融领域中的传奇人物,很多人都会紧张起来,这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王猛不紧张,是因为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别人不知道啊。“你放心吧,香洲特区政府会解决这个问题,去年香洲刚刚回归,国内也不会允许香洲出现重大的损失。总体来说,过程可能会比较激烈,但是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我们这一方。” 王猛的话并没有减轻森博多少的精神负担,这种事情如果自己不能看明白,别人说再多也没有用。他应了几声,“你说的我肯定都懂,可是一想到要和索罗斯这种大人物正面硬拼,我就想尿啊……老板,要不你也过来吧,不然我扛不住啊,我现在一天都要上十几次厕所,你再不来我都打算在厕所里办公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王猛笑了出来,“董泰闻和董韩闻他们呢?” 森博嗤笑道:“他们?比我更不行啊,现在都得了狂躁症。”森博似乎是找到了一些自信,语气中的紧张也松弛了一些,“很多香洲本地的富豪正在频繁的走动和沟通,他们正在查有多少人已经投向了索罗斯,我觉得这样做于事无补,还会造成民众的紧张。可是我说的话没有什么效力,起不到什么作用。” 王猛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在老城区搞建设很麻烦,因为格局和规划已经限定了建设的规模和前景,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全部推倒重建。纵观整个历史,夏国最不缺的就是汉奸和卖国贼,这些人中没有任何人能逃得过最终的审判,谁都不例外。香洲的情况我也比较清楚,但是森博,有一些事情你不了解,也不需要理解,只要知道现在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就行了。他们要闹,就给他们闹,闹得再欢也躲不过人民的铁拳。” 电话中一片寂静,森博不是一个蠢蛋,他非常清晰的就从王猛的话里捕捉到一些东西,敏感的他立刻放弃了这方面的打算,免得殃及池鱼。“好吧,我听你的,不过老板呀,你不过来我们始终没有主心骨,做起事情来缩手缩脚的,施展不开。” 王猛想了想,过完年后有几件事可能要处理一下,不过问题都不大,他大概的算了一下行程,“这样,我二月一号去香洲,到时候你们接我一下,这次我会偷偷过境,不要大张旗鼓。”他其实还是为了避开索罗斯,在面对香洲的问题上他和索罗斯是有分歧的,就像在面的棒子国的时候。王猛主张国际热钱和投机者转向更容易被攻击的棒子国,但是索罗斯却主张大家去刚刚恢复了经济实力的俄罗斯,两人产生了第一次分歧。 尽管最终索罗斯在俄罗斯沉沙折戟,被美国政府和美联储撵滚蛋了,但是依然有一大批人都愿意相信并且跟随者索罗斯。他们认为索罗斯的失败并不是败在了经济领域上,而是被政治力量左右,不得不败。这一次他们进攻香洲,也是紧跟索罗斯的脚步,他们对索罗斯的信任已经变得盲目起来。实际上索罗斯在香洲的确是赚了一大笔,但是她坑掉了更多的国际投机者,可以说他在香洲的成功,是踩在了其他投机者的尸体上才做到的。 同时,也有一些国际投机者对王猛更感兴趣,认同度也更高一些。王猛天马行空的手法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脱离了纯粹经济游戏规则的另类手法,以及对局势的判断,让他们并没有盲目的信任并且跟随索罗斯。如果王猛出现在香洲,并且持着和索罗斯相反的理念,到那时候局势就会变得脱离了掌控,不再受控制。现在王猛的主张和国家最高小组的想法是高度一致的,对香洲固有的势力进行一次洗牌,虽然不一定能换上自己的人,但至少这可以作为一种突破口。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任何意外都不容许出现。 和森博聊了一会之后挂了电话,王猛蹲在院子的一角,默默的点上了一根香烟。这一次香洲之战,其实并不能赚多少钱,吃相太难看的话他害怕国家最后和他玩秋后算账那一套,只能有限度的掠取财富,而不是如饕餮一般狂吃还喝,期权是肯定玩不了,那是从国家身上割肉,那就炒炒股票吧。除此之外,还有香洲本地的富豪以及已经在香洲扎根的十人众,他们的态度都需要考虑一下。 真是头疼…… 王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的电话突然又响了。 “我是王猛……”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能把电话打到他私人号码上的,不太可能是陌生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关系。电话另外一头的声音有点熟悉,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是谁,“新年好,这两年多亏了王老板的照顾,我想请王老板吃个饭,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王猛迟疑着问道:“你是?” “我是姜海敏……” 第267章 砸车 蒋海敏? 不是去当镇党委书记了吗? 王猛有一点疑惑,过年拜大神你应该去找秦天路啊,现在秦天路进省委常委的呼声很高。他在市长位置上虽然只干了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但是不管是招商还是城市建设上都很有一套。特别是在几个城市间互相协调,解决了一部分濒临破产倒闭的国有企业,几个城市之间的主政人员对秦天路也颇有好感,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份人情。 从区委到市长,想要再到市委书记,这一步很难。秦天路在合州地区待了太多的时间,本地的印记打的太深,为了避免一个官员在一个地区势力过于庞大,一般市长迈步走向市委书记这个台阶的时候,都会调往外地任职,避免山头主义的滋生。秦天路在合州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要他离开合州的确不太合适,但是王猛也不得不承认,秦天路晋升市委书记的道路很难走。 蒋海敏这是要搞什么? “原来是蒋书记,您好呀,有段时间没有见了,您现在在哪?”王猛的态度摆放的很低,政府官员这个物种说不麻烦是不麻烦,只要你不招惹他,和这些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你不存在。可是说麻烦也的确麻烦,一旦和这些人产生了不愉快的交际,后面的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有这么一个例子,某公司为了宣传自己的实力和产品,特意弄了一个大型的户外广告牌,采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户外材料,防水防尘防震还防刮伤,白天看上去亮闪闪的,晚上也有灯光效果,花了两百多万。 有一天该市的某部门一把手从这里路过,那天正好是大太阳,广告牌的恰巧在这位一把手和太阳之间形成了一面镜子,反射了太阳的眼光刺到了他的眼睛。这位一把手只说了一句话,“这是什么广告牌?这么刺眼?!”,其实这句话只是很随意的一句话,但是他的秘书记在了心里,回到单位后打了一个电话给市容,呵斥了他们一顿。市容的一把手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批,一身无名的业火没地方发,他通知下面的工作人员,有人举报那块广告牌光污染严重,必须拆了。 结果可想而知,两百多万的广告牌挂了一个多月就被拆了,如果不拆就要面临更加严峻的行政处罚,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蒋海敏的职务不高,但是他总有几个朋友,几个同事。也许这些人不能给王猛造成严重的损失,但是他们烦人。没事来查查你水电煤气,要么就是抽查一下员工的户籍,或者审计一下公司账目,三天两头的消遣,也讨人厌。 王猛的态度让蒋海敏很开心,不过这人从国企到地方,也算是经历过不少事情,对一些东西看得很开,“我听人说你回乡了?正好,我离你不远,你如果有时间,来三叉县县城,进了县城找人问一下阳光世界就行了。” 王猛一头雾水的挂了电话,想了想后还是打了一个招呼,开着车就走了。小王村离三叉县不远,七八十里路,从省道走也就是四十几分钟。到了三叉县后找了个交警问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这个阳光世界。三叉县不是很大,主城区呈一个“田”字,阳光世界就在正中间。 虽然这年头大奔已经不是特别的显眼了,可这里是小县城,一路上还有两辆车跟在后面瞧热闹,过年了大家都闲。王猛也没计较什么,直接把车停在了阳光世界的停车场,嘱咐门卫注意一下,看好了车子。他只身上楼,找到蒋海敏说好的包厢,推门进去。 进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蒋海敏坐在首位,他身边还坐了两个人,三人正在碰杯,菜倒是没怎么动,看样子都只喝酒了。 喝了酒人的反应就有一点慢,蒋海敏三人都抬头看着这个推门进来的人,片刻后蒋海敏才一拍脑门站了起来。他很亲热的走到王猛身边,搂着他的肩膀介绍道:“这位老弟是我朋友,年少有为的企业家,在合州,在白终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说着他给王猛介绍另外两人,“左边的是三叉县副县长,右边的是三叉县的公安局局长,都是自己人。” 王猛一愣,自己人这个说法在官场上用起来的时候很微妙,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级别比对方高,才能说对方是自己人。如果说话的人级别没有对方高说对方是自己人,难免有些不给面子、不知进退的嫌疑。要说蒋海敏一早就巴结上了秦天路,脑子已经该没问题啊?他瞥了一眼坐着的副县长和公安局局长,两人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申请,他转念一想,顿时了然。 “蒋书记升官发财也不通知一声,我好摆几桌为你庆祝一下。”王猛抱拳拱手,“现在蒋书记可还是蒋书记?” 蒋海敏笑的五官都变了形,本来一个国有企业的党组书记,因为抱对了大腿一转眼下放到乡下做了党委书记,结果这才两年功夫,就成了县长。说是县长其实还多了一个字,代县长,其实也差不多了。他摆了摆手,一身的酒气,“哎呀,王老弟,咱们是什么关系,你这么搞就太虚伪了。”他笑的嘴都合不拢,“我现在只是代县长,代职而已,主要职责还是镇党委书记。” 他招待着王猛,引他到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听说小王村有一排大奔车队,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他端着茅台给王猛倒了一杯,也给自己满上,“咱们有些时候没见了,我也挺想你的,这不就叫你来叙叙旧,来,咱们先走一个。”他举起杯子,依然喝的有些微醺。王猛举杯同他碰了一下,一口饮尽,夹了一口菜咽下去。 “我看蒋书记很快就要变成蒋县长了,我先恭喜您高升。”王猛奉承了一句,他好奇的问道:“今年调动不是还没开始吗?” 王猛这句话恰好点到了蒋海敏的痒处,他乐得和一只张嘴的瓢一样,“也没那么复杂,老县长其实还能再干一届,不过他琢磨着自己上不去了,提了两级提前去市人大养老去了。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什么事情,不过秦书记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他称秦天路还是叫做秦书记,表示他和秦天路相识于微末,是秦天路的自己人。他拍了拍王猛的手背,“其实还是多谢你支持我的工作,不然这一步也不是这么好走的。” 王猛当初也算是为了报答蒋海敏前后忙活帮着他拿下来四方商厦,投桃报李的在他辖区内搞了一点东西,几千万的规模。这笔钱放在合州也就能看见一个水花,但是放到了乡镇这个规模那就是了不起的成绩。蒋海敏初来乍到,大家对他不熟,基层抱团的情况也特别的严重,他却不声不响弄来了好处,很快就收拢了一批愿意跟着自己干的小伙伴。这里面,王猛的投资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对于不富裕的地区,钱就是最好的开荒神器。 王猛谦虚道:“我还要多谢蒋县长当时对我的照顾和帮助,不然很难说我今天在哪。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他看了看一旁不说话的副县长和公安局局长,对这个三叉县的情况是在是搞不懂。按理来说公安局这样一个国家暴力机关,不是应该都掌握在县委一把手的手里么?他有点莫名其妙,这县委书记是不是也要到点了?只是他和蒋海敏的交情还没有到这一步,交浅言深是大忌。 蒋海敏大笑起来,“我当然希望你们都能来三叉县投资办厂搞企业,但是这个县是什么样的底子我很清楚,就不强人所难了。能来,我当然欢迎,不能来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今天就是叙叙旧,马上要过年了,一起吃顿饭而已。来来来,咱们大家喝酒。”副县长和公安局局长也纷纷举杯,王猛疑惑的和他们干了一杯。如果没有事,又何必联系呢?大家都很忙的好不好,他不好问,想着回头问秦天路得了,你不说我直接问你大佬,他总不会瞒着我什么。 饭桌上的气氛不错,蒋海敏春风得意,四十的县长,再上一上说不定还有机会主政一方,不过想要走出这一步肯定是难上加难。 吃完饭也没有什么休闲的活动,看样子他们三人还有其他事,王猛也没有凑过去。刚出阳光世界,王猛步子就停住了。 “老弟?怎么了?是不是忘了东西?”蒋海敏喝了不少酒,话虽然有点多但是人还是清醒的,他看王猛脸色有点难看,顺着王猛的目光看过去,也是火冒三丈。奔驰的后车门玻璃被砸烂了,玻璃碎了一地,不用看都知道肯定要丢东西。这样子的案件不仅仅是在县城,就算是合州也时有发生,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发生了王猛的身上。 蒋海敏脸色阴沉都能滴出来水来,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第268章 祸事 “付强……”蒋海敏沉着脸侧过身看了一眼县公安局局长,付强只觉得脑仁都抽搐起来,尼玛这群混蛋砸谁的车不好,偏偏砸这位老板的车子。他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想了想,给十字街派出所的所长打了一个电话,“你给我滚到阳光世界来,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他挂了电话,悻悻的看着蒋海敏,“我已经通知相关区域责任人过来了,您看……”他一句话就把自己撇干净了,相关区域的责任人,那肯定不包括他的这个县公安局的局长。但凡当官的,每个人在“推卸责任”这个技能上都下了很大的功夫,同时还都是国足。 王猛几步走到车子边上,打开车门看了看,后座上放着的几条中华没了,还有四瓶五粮液。这些贼能力不强,应该不太专业,一般盗车最关键的还是驾驶座的几个放东西的格子和抽屉,里面保不准就有钱包什么的。他转到车身后摸了摸后备箱的车锁,也没有撬动的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后面放了几块玉牌,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及一些现金,加起来一百多万。 “怎么样,损失大不大?”蒋海敏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他伸头看了看被砸烂的玻璃,以及布满了划痕的车门,其中还有几个脚印和凹陷,像是发泄时用脚踹的。“你放心,既然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出的事情,我就保证给你搞的满意,不满意你骂我。”他说完回过头对付强说道:“我已经和我王老弟打过包票了,你觉得多久能破案?” 付强心道尼玛你打包票管我什么事?但是他脸上却只有恭谦,“县长你放心,今天太阳落山之前,一准给抓到嫌疑人。”三叉县十几万人,谁不知道谁?整个县城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就那么几个小团体。他能保证太阳下山之前,也是考虑到这么一个情况,所以回答的毫不犹豫。 王猛脸色不好看,他突然说道:“这个阳光世界也有相应的责任。既然修建了停车场,我还和门卫说了要看好我的车,现在我的车子被砸了,作为消费者,我觉得他们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猛现在是一身的邪火没地方发,先抓个人来出出气再说,而且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之前也的确要求门卫看好他的车,这样都能被砸,说不准就是他们门卫或者酒店的做的。 蒋海敏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说着他看向了付强,付强觉得今天自己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成,我现在就去把他们老板叫来。”说完一溜小跑进了酒店。 很快,酒店的经理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他没办法不紧张,不流汗。代县长做东在他的酒店请客吃饭,本来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三叉县上档次的饭店虽然不多,可也不是只有阳光世界一家,还有三家档次和规模都差不多的。代县长能来,说明阳光世界的各方面都比其他家好,不然为什么这么几家非要到我家来? 可没想到的是,一眨眼的功夫好事变成了坏事,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他已经没胆量继续想下去了。 经理长得倒是还行,细皮嫩肉的,也还算英俊,他到了车边看了一下被砸的奔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埋怨了。你说你砸什么车不好,看到了奔驰还敢砸?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流氓地痞都这么没眼色。要是搁在大一点的城市里,谁敢去砸奔驰?他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道:“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给诸位带来的损失,我们阳光世界一力承担。”他看向王猛,神情诚恳。来的时候付强就告诉他了,县长朋友的车子被砸了,这里几个人只有这个年轻人他不认识,那么这个年轻人就肯定是车主了。 经理鞠了一躬,“太对不起了。”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王猛本来还想发一发邪火,这会搞的自己反倒有一点不好意思。若是拿强非要怎么着,倒让别人觉得自己气度和格调太低。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经理,说道:“车子你负责修好,这件事就算完了。”他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如果修不好,那么这事情肯定没完。这里几位都是人精,经理迎来送往的也是场面上的人,心里都有数,他连声应道:“应该的,应该的,我们的确有很大的责任,如果门卫能看好车子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这样……”经理略一沉吟,“车子不仅给您修好,您损失了多少东西,开一个单子……,我,都赔给您!” 王猛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想到这家伙还能这么上道,“没必要,谁的责任谁负责,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说话间派出所的所长骑着一辆摩托车赶了过来,一脸的尘土。他把车子一停,就跑了过来,心里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付强指了指王猛被人砸开的车子,厉声说道:“给你两个小时,够不够?” 派出所所长一看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立刻拍着胸口保证道:“半个小时,人给领导找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猛看向付强,付强尴尬的笑了笑。 大家心里都和明镜似的,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没有人挑明。其实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县城有,大城市也有。合州政法委书记和几位相关的一二把手搞了一个微服私访,当然后面肯定是有记者跟着的。在步行街上走了一圈,结果钱包没了,一下子丢了大人,他坐到步行街派出所的所长办公室里,告诉派出所所长,十分钟内看不到钱包,他就准备去农村自己单干吧。 结果五分钟,一个农民一样的老汉隔着派出所的院墙丢进来一个麻袋,麻袋里面五六十个钱包,最终也找到了政法委书记丢的那个。这件事充满了戏剧性的色彩,但是也反映了一个社会的真实的现象。 三叉县十几万人,地方也就这么大,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有时候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好和坏,白和黑不一定就分的那么清楚。 大约过失十几分钟,派出所所长骑着摩托车又回来了,后座上坐着一个剃了光头的三十来岁的男人。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吊儿郎当的神色,一点也不紧张。两人从车上下来,派出所的所长拽着光头年轻人走到几人身边,指了指他,“就是他干的。” 那男人微微仰着头看着旁边的房顶,一脸无所谓的不屑,似乎根本不在乎眼前的几人是什么身份。 王猛皱着眉头看了看他,平声问道:“车子是你砸的?” 光头男调转眼珠子斜睨了一眼王猛,用一种很跋扈的口吻说道:“我砸的。” “东西呢?” “分了!” 王猛突然伸手抓住光偷男的领子,往自己身前猛地一拽。光头男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向前扑了过来,王猛乘势抓住他的后领,一手按着他的脑袋,狠狠的把他的脑袋撞向了自己的车门。咣当一声,光头男的额角裂开一条口子,顺着车门靠近窗户处的角度,撞进了车窗里。半拉玻璃把他的脸划的血肉模糊的,疼的他厉声叫喊了起来。王猛猛地两次抬膝,撞在这光头男的腰上,疼的他连话都喊不出来。 “****……犊子,你出……不了三叉县了……” 王猛又在他头上跺了几脚这才轻吐了一口气,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擦了擦手,冷笑着说道:“我前段时间在平北,听说中央今年下了严打的文件,对于这种打砸抢、黄赌毒要从严、从重、从快处理,我相信合州很快也会下文件,我看这伙人就树个典型吧。他们既然喜欢混,就给他们混的最高境界。” 混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答:枪毙。 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惨嚎的光头男也不敢放狠话了,严打这个东西绝对是他们最害怕的玩意,平时可以抓可以不抓的小事都要坐几年牢,更别提本来就是犯罪的行为了。前几年因为抢劫被枪毙的不在少数,当时他们吓的几乎都睡觉都睡不安稳,这才消停了几年,怎么又要来了?而且还要树典型? 他脑子又疼又胀,想说话都说不出来,王猛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就像看一只死狗,他这时候才害怕。在三叉县,他就是滚刀肉,好多次被抓了最后也就这么回事,渐渐的他也不把这些当官的和暴力机关放在眼里,自诩为是三叉一霸,没想到今天终于碰到一个狠的,居然直接就想要他的命!! 剧情不应该这么发展的,他现在突然后悔起来,当初也有人告诉他,合州牌照的奔驰不好砸,指不定就是什么大人物的,只是他当惯了土霸王,脑子一热就给砸了,没想到惹出这样的祸事来。 第269章 一言生 合州地区九八年的严打持续了两个月,除了中央的要求外,合州地区也出现了几个恶性的案件。其中一名小偷在城隍庙偷窃时被一名负责清扫街道的老人发现,老人及时制止了小偷的偷窃行为,小偷恼羞成怒,摸出了一把尖刀,连捅带砍八下,每一刀都不离要害,老人当场身亡。老人死后小偷很嚣张站在原地,拿着尖刀指着围观的群众,极为猖狂的让围观者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下场就和老头一个样。 不知道这个小偷当时是不是意识到老人死了,还是以为老人只是受了重伤,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件案子甚至惊动了公安部。由公安部下发文件,要求合州快速破案并且严肃处理相关的责任人,同时对全国传达了关于在改革开放后的新形势下,对犯罪行为的严厉打击活动,要求从严、从重、从快,绝不拖泥带水,绝不姑息任何一个罪犯,扫清社会上一些不良的风气,安定社会。 轰轰烈烈的严打在合州持续了接近八个月,二十几人被判了死刑,打掉了数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 其实不仅仅是合州地区,全国各地在经济快速腾飞的过程中,有一些人认为时代不同了,做错了一些事情也可以蒙蔽过去,所以这些人在一种盲目而畸形的激情之下,做出了很多的坏事。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蒋海敏知道王猛在平北城里有一定的关系,秦天路也在闲聊的时候感叹过,王猛一朝得势青云直上,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也算是风云际会之际的时运和命,羡慕不来。蒋海敏听到了这番话后深以为然,非常人行非常事,他能在蛰伏之时找到企业和银行之间平衡点,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现在王猛说国内要严打,哪怕当初太宗说过以后不会在严打了,他相信今年肯定就会严打。转过身漠然的看了一眼地上装死狗的光头男,蒋海敏对付强说道:“王老弟既然说了,那么先把案子的性质定下来,前期工作要做好,不能马虎,要经得起查,经得起审,不管谁来翻这个案子,都翻不出花来要办成铁案!” 有蒋海敏的一句话,付强就敢行动了,派出所的所长在一旁也都听见了,不由的多看了王猛几眼,之后深深的低下头。嘴角含着笑,幸灾乐祸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光头男,这家伙平时在三叉横行惯了,依仗着自己坐过牢,家里也有几个钱,谁都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说县公安局的局长点名要人,恐怕他这个派出所所长的面子都会被这光头男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看着光头男,心里有一种三伏天喝凉水的爽快感,叫你孙子平时人五人六,该! 阳光世界的经理也听到了几人的谈话,小腿肚子都开始抽筋了,这位爷爷是那座山头的大王?这么大的威风?!张张嘴就是要人命啊?!他怜悯的看了一眼光头男,心中千万分的忐忑,又有一点庆幸,幸好自己识时务,没有硬着脖子来横的,不然指不定要怎么样。光头男在三叉的势力不算小,手底下养着一帮子人,专门负责维护团体的利益。打架斗殴都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当街砍人也有过多次,完全是土霸王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在三叉县简直是神鬼辟易,谁都不敢轻易招惹,而今天,他却因为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很可能要掉脑袋。人的机遇果然奇妙,经理的态度也更加的恭谦起来,在旁人眼里笔挺的腰杆子,也深深的偻了不少。 “蒋县长说的很对,我看这并不是一个个例,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单独作案,深挖一下。有错误要承认,积极改正也是好同志,也有功劳。”王猛看了一眼蒋海敏,后者一愣,心领会神的点点头。他现在还是代县长,大家心知肚明这个代县长迟早要成为正县长,但是迟一天落地就多一天的风险。他一个代县长能主动担负起一些责任并且改正过来,在官场中也是一种勇于担当的表现。而且这些责任还不是他在任时留下的,无形当中等于给前任背锅,还把事情处理的漂亮,这样的人大家都很喜欢嘛。 阳光世界的经理这个时候轻咳了一声,陪着笑哈着腰,一副奴才的模样,“王……先生,您的车子可能要维修一段时间,我们酒店有几辆车子,档次虽然不高却也还行,都是奥迪A6。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这段时间您不如就驾驶我们酒店的车子,直到您的车修好为止,您看如何?”经理果然是个精明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期间一应费用,也由我们酒店承担。” 王猛看了他几眼,笑说道:“你在三叉县干这个小小的经理实在是屈才了,这是你的产业吗?”王猛指着阳光世界的招牌问道。 经理不知道王猛为什么要这么问,也不知道是在捧他还是讽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倒是有一点隐隐的兴奋。他说道:“我只是给人打工的打工仔,既然收了别人的工资,肯定要把事情做好。”他没有完全说实话,其实这个酒店也有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王猛点点头,掏出一张记录了一个电话和他姓名的名片,上面除了这两样什么都没,他把名片塞进了经理上衣的口袋里,“过完清明给我打电话,你要换个地方工作了。”说完他转过身笑着问蒋海敏,“蒋县长不知道有没有空,送我回小王村?” 看着蒋县长的车子消失在街头,阳光世界的经理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付强叹了一口气,人这个命啊,真******操蛋。他羡慕嫉妒恨的瞅着经理,揽着他的肩膀,“你得请客……” 经理回过神来,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脸上堆满了笑容,“一定,隔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你很看中这个酒店的经理?”蒋海敏坐在车子的后座上,闭目养神。中午喝了一点酒,当时感觉不出来,这会酒劲差不多开始发作了,隐隐有一些头疼,同时还伴随着晕眩感以及倾诉的**。他现在是一个县的代县长,不能和普通老百姓那样,一喝了酒嘴巴就停不下来,只能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猛无奈的笑了两声,“人才难得,人才也难求。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才,这个家伙脑子很活络,我给他一个机会和平台,能不能做好最后还是看他自己。”王猛长叹一声,“别人都说我现在顺风顺水,却看不到其实我也有烦恼,也有麻烦,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一个企业想要做大做强,光有我一个会打仗的司令是不行的,还要有合格的士兵。” 蒋海敏深有体会,睁开眼睛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说的很对,一场战争中将军只是引导大家走向胜利的人,最终能不能打败敌人,还要看士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伤感和感怀,“过完年你就走吗?” “是,新的一年,事情多的很呐……” 回到小王村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王猛开着车出去,坐着别人的车回来,肯定有人要上前问一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也是氏族村落的特点之一,大家的关系都很亲近。一些人甚至很敌视的看着蒋海敏和他的司机,搞的这位未来的县长大人哭笑不得,车子又不是我砸的,你们瞪我是什么意思? 一听说来的是代县长,族老们和村支书、村大队都出来了,看稀奇呗,这么大的官还是第一次来小王村,同时也感到自己脸上有面子。瞧瞧,县太爷亲自开车送王猛回来,这身份、这架势,了不起啊。王传道笑的两个嘴丫子都能挂到耳朵上,见人就是“呵呵呵”一阵莫名其妙的笑,晚上的时候王爱国偷偷的问王建民,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老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要是有病一定要及时的看,小毛病最容易憋出大毛病,千万要重视起来。 除夕,如约而至的到来。 从晚上吃饭开始,寂静的乡村上空充满了火药点燃后燃烧不尽的味道,耳边尽是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农村的习俗很奇怪,不管是谁,放的爆竹不说比邻居和对门的大、贵、长,最起码也不能差,不然一年心里都不舒服。整个村庄都是拼了命的比赛谁家的爆竹更响一些,谁家的场面更大。 至于王传道家……,理所当然的被人无视了,晚上吃饭前王传道亲自带人开着一辆大卡车到县城去搬爆竹,回来的时候搞的就像是要去炸鬼子碉堡,吓的王猛差点没跑出去。一整车的爆竹已经不是在玩火了,那是在玩命啊!不过王传道却毫不在乎的、轻蔑的瞟了一眼王猛,一脸的不屑,“过年不热闹热闹,你要钱干啥?” 第270章 卖红薯 九八年的春节是王猛过的最悠闲的一个,这句话仅仅在初一早上十点钟之前有效。 十点差一点点,电话就被人打爆了,现在王猛已经不是一个毛头小子,也不是一个光杆司令,他的一言一行,一个态度,都决定了很多人吃饭的问题。许许多多的人要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而悲欢离合,可以说这些人的生命和情绪,都被王猛在不知不觉中主宰了。为了自己过年以及来年一年过的开心,他们必须让王猛了解并且知道自己的心意,光说没用,得看实际行动。 王猛一个上午就在不断的“你好、你好,是,新年好……”中度过,直到十一点四十几,可能是为了照顾他要吃饭了,一些人暂时放下了继续打电话的打算,可是这并不代表就没有人给他继续打电话。除了普通的伙伴之外,还有很多他没办法拒绝的人,比如说秦天路这座合州的大神。 “你小子,人走到哪事情就跟到哪。”秦天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爽朗,明亮,透着让人可以清楚感受到的活力,“前天小蒋打了一个电话来,和我把事情说了一下,我说你小子还真有点门路啊,我听说上面只是有这个打算,你是怎么确定今年就要严打的?”从太宗九二年严打之后,就在半公开的场合说过,这将是夏国最后一次对刑事犯罪的严打活动,以后非必要的情况下,将不会再有严打了。很多人都认为,以后就不严打了,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哪怕是逐行逐字的去解读,也能发现说的是非必要,非必要也就是说如果有必要的情况下,该严打还是要严打的。 一些犯罪份子没什么文化,只看表面浅显的东西,当真以为不严打就代表他们可以为所欲为,那真是错得离谱。 王猛笑了起来,我说我重生的你信吗?当然这话就算真的说了出来,秦天路也只能当他开玩笑。“上次在平北出了一点事,和公安部的一个副部长有一点交情,我拜大神的时候他说过一些。”其实王猛还真没去拜这个大神,一来年关部委太忙,就算你给了厚礼人家也不一定当一回事。天天吃肉都吃撑了你还往他嘴里送肉,说不定还讨人厌,而且中间还隔着冯靓,不太好处理。 “你面子很广,中纪委有没有联系?”秦天路半说笑似的问了一句。 王猛一愣,不敢立刻就答话,他迟疑了一下,疑惑着问道:“秦叔,是不是你的事情发了?” “混蛋!”王猛将电话拿的远远的,也能听到秦天路带着笑腔的咆哮,“我能有什么事发了?你小子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王猛立刻笑着将电话拿到耳边,“是是是,您肯定不会事发,我说错了。” “混账!” “哈哈……”王猛笑的挺开心,一早上被人骚扰两个个小时的郁闷之情一扫而空,他将电话挪到另外一边,问道:“是不是要捞人?秦叔啊,我奉劝你一句,这种事情能不碰最好不要碰。就算我有办法,我个人的意见是静观其变,更何况我还没办法呢?”他顿了顿,语调变得严肃起来,“**不是一个小问题,当官的第一天就要明白这个道理,国家赋予官员这些权力,不是用来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喜欢金钱,那就去经商,当什么官员?我不反对人情往来,但是要有一个度,有一个章程,不能为所欲为的滥用权力。” 秦天路哭笑不得,“你小子倒是教训起我来了?”他也是叹了一口气,“一个老同学,把持不住,现在被双规了。我没想着捞他,只是想和他见一次面,劝他把事情交代清楚。” 王猛淡淡的说道:“国家会给他公正的处理。”这种问题很难说的清楚,好和坏只在一念之间。 有一个基层干部,多次申请财政拨款用来修建村子到国道的道路,方便搞活经济,但是拨款一直都没有下来。面对乡亲期盼和信任的眼神,最后他选择了受贿。一个基层的干部受贿了几百万,这几百万他自己用了多少,谁也不知道,但是他修了一条近千万的大路,让山村的山货有了销路,让外面的商人进入了这个小山村。最后他被双规了,因为受贿数额巨大判了刑,很多村民联名上书请求特赦这位基层的干部。 国家酌情考虑之后,也给了一个比较公正的刑期。 在王猛的思维中,一个官员在这方面有没有瑕疵,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如果伸手了,但是你的政绩突出,不都是样子工程,能得民心,也不是不可以。早期的内参上也记载了一些消息,可是怕就怕那些一心捞钱,根本不考虑后果的官员。为了钱,这些人什么事情都敢做,这些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大过年的说这个话题有一点严肃,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同时不再提起这个事情。 “我看三叉县的体系有一点问题,副县长和县公安局都抱着蒋县长的大腿,是不是有什么说道?我就是好奇,不能说就算了。”王猛想起了三叉县的怪事,按理来说地市级以下的行政体系中,党委一把手的权力还是很大的,很少有被县长架空的例子,特别是这个县长屁股都没有坐稳。 秦天路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好隐瞒的,自然而然的也就说了出来,“三叉县县委书记正在接受调查,他有一个儿子,闹出了一点问题,现在三叉县班子人心浮动,需要有人来做定海神针。”秦天路这么一解释,王猛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每次大的换届过程中,总有一部分人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被清理出队伍,就像前面说的,事情都是分两面的,王猛不好多做评价。 他掠过这个话题不提,“我这次回乡谈妥了一件事,我大伯有意接手我的工程公司,年后的话还请秦叔痛快一点,把队伍交割一下。”他说的轻松,秦天路却气的够呛。现在全国都在大发展,王猛这个时候敲诈了他一个施工队,简直就是拿刀子在割他的肉,他咬牙切齿的哼哼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忘不了。这事情不要你说,回头让你大伯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那太谢谢了!”王猛哈哈大笑,“我过几天要去香洲,合州这边就拜托秦叔多照顾了,我也不回合州了,直接从沪上飞去香洲。” “我知道了,你比我这个市长都忙……” “能者多劳嘛!” 【从早上4点起来干活,干了一天到现在,实在是码不动了,回头哪天我多更一章,这章字少点,对不起大家了。】 第271章 战前 二月份的香洲街头还残留着过年的余味,从深州路过一趟,和候送禄聊了聊关于未来发展趋势的一些问题后,王猛只身前往香洲。要说这年头想偷偷的,人不知鬼不觉的从内地到香洲不被人发现,利哥说自己第二,全亚洲都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 “这次怎么这么小心?”来接王猛的是大佑哥,利哥作为一个公司的董事,香洲的名人,哪怕他是出门买一包烟,身后都能跟着几十个狗仔跟着,没有新闻都要创造出一些新闻来。王猛这次不宜大张旗鼓,自然能多藏一时就多藏一时。 一伸手抓住大佑哥的大手,一股力道顺着胳膊传了过来,王猛身体一轻,就从渔船的甲板上被拉到了码头上站着。轻吁了一口气,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太好了,“现在我终于踏实了,刚才那会你是不知道,刮了一阵风,吓的我脸都白了。”王猛拍了拍略皱的衣服,“麻烦你了,大佑哥。这么忙还要你过来接我,实在是对不住。” 大佑笑的开心,能和他玩到一起去的同龄人其实很少,换而言之有一些人看不惯他,不愿意和他交往。富豪和富豪之间并不都是相安无事的,也是有龌龊的,人这个动物只要多了,就必然会产生种种矛盾和冲突。大佑也不愿意和他们多接触,你们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们。不管利哥以前是怎么样的,现在他却成功的把很多人踩在了脚下,能比得上他的人寥寥无几。 可能顶级的富豪会无视他,但是顶级的富豪香洲又能有几个人? 上一次夜里飙车王猛有给大佑下注,而且赌注不小,这就是给面子。他有了面子,对王猛的看法和态度也好了很多,最关键的还是王猛不是香洲本地人。 大佑摆摆手,笑道:“没有的事,我整天不是把妹就是到处闲逛,你来了正好,晚上跟我一起去泡吧,我介绍人给你认识。” 王猛没想到大佑这么客气,原本还想着先和森博他们联系一下,现在只好先答应了大佑,他正在兴头上,这时候要是拒绝难免会伤人。“只要大佑哥不嫌我麻烦,我无所谓的。” 大佑自然而然的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好兄弟,咱们先去吃个饭。” 和年纪大一些,稳重一些的人吃饭,他们可能会去档次高一些的地方,讲究的就是层次、阶级、以及私密性。但是和年轻人在一起,大家说好去吃饭,就千万不要太天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想象。事实证明,王猛虽然有了不少的阅历,但还是太年轻了。 一辆几百万的跑车轰鸣着停在了铜锣湾的一条街道上,路人们脚步不停,看了几眼后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大佑和王猛从车里下来,两人站在人行道上,给车子的停车位投币后,大佑指着路边一间车仔面的面馆说道:“今天请你吃车仔面,我好中意的。”他说话的时候挺认真,看样子不是忽悠人。 对于这样的小吃,喜欢的人其实还是有很多,只是一些人被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束缚住,很难突破世俗的目光和界限,李苏波也喜欢吃车仔面,甚至有过狗仔队抓拍到他半夜去买车仔面的照片。但是真的能像李苏波这样放下身段的富豪毕竟是少数,他们想吃了要么安排佣人去买,要么让厨师做,很少有机会亲自坐到路边的小店里和大家挤在一起,闷着头吃。 两人进了店铺,大佑指着熟食推车上的栅格,“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我就不帮你做主了。”说完他要了一碗牛腩汤做汤底,“萝卜,要筋少的,你要是再给我筋多的当心我不给钱。还有这个……,老板你有没有搞错啊,我都是熟客了,你就不多给我一个鱼蛋吗?”他和卖车仔面的妹子争的面红耳赤,不过王猛却觉得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 两人一边吵着一边眉目传情,想必如果不是大佑太子爷的架势,恐怕这妹子的父母也未必不愿意把女儿委身于他。豪门是最难嫁的地方,想要嫁进去很难,一个太子爷要面对的择偶对象往往有十几个甚至更多,这些对象的身份非富即贵,或者在某方面有天然的优势,一个卖车仔面的姑娘想要赢过千万佳丽的确不容易。嫁入了豪门之后更难,如果大家门当户对,接受到的教育和生活的环境比较相似,对社会的动向和信息的获取层次也差不多对等,有相同的话题和语言,才不会有被排斥的感觉。可是如果你没有这些,麻烦的事情就来了,大家早上吃着饭,左一句国际形势,有一句国际潮流…… 这些都听不懂,怎么能处理好家庭关系? 而且豪门表现光鲜无比,其实很多人都睁大了眼睛等着看笑话,若是行将踏错一步,恐怕口水都能淹死人。 面对大佑火热的诚意,车仔面的老板肯定能感受得到,但是他有他的考虑,王猛也觉得这件事很难成。利哥正处在一个破局的过程中,大佑的婚事可能是他比较有力的手段之一。哪怕大家都明白所谓的联姻就是一张糊在脸上的擦屁股纸,但只要这张纸还在,那什么都好说。 随大流的要了一些萝卜、鱼蛋和无骨的油炸凤爪,清汤汤底加普通的幼面,和一大群人挤在一起倒也颇有一番趣味。香洲街头的小吃很多,车仔面只是其中很有代表性的美食之一。 一顿饭吃不了多久,小小的店铺里空间不大,大家来回挤来挤去的,也没什么心思坐着聊天,都是吃完一抹嘴就走。在一群普通市民看神经病的眼神中,大佑和王猛上来几百万的跑车轰鸣着消失在街头。 两人到处逛了逛,聊了一会天,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而香洲的夜生活,也随之开始。 一个地区繁华不繁华,主要还是看天黑了以后整个城市是不是仍然动力无限。四处都布满了流光溢彩的霓虹灯,街头的人群并不比白天少多少,甚至在一些繁华的地段,晚上的人比白天的人还要多。年轻人、上班族都纷纷开始加入到香洲的夜生活中,成为这些人中的一份子。 年轻人的夜生活,自然就要有劲爆的音乐、扭动的诱惑的躯体、给劲的酒水,以及几个兄弟。 大佑轻车熟路的带着王猛来带到了湾仔的一家酒吧,而不是王猛以为的兰桂坊,大佑停好了车将钥匙丢给了泊车的马仔,笑眯眯的拉着王猛就往酒吧里面钻,“你是不是以为只有兰桂坊才好玩?凹凸了兄弟,想要体验真正的夜生活,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他推开酒吧的门,耳边顿时响起了劲爆的音乐。 这和王猛想象中情调比较高的酒吧还是有区别的,他去过的酒吧不多,对夜生活不是特别的迷恋,而且去的酒吧档次和规模可能高一些。刚进门,他就看见了一命带着兔耳朵的女郎端着盘子扭着屁股走过。如果这不稀奇,那么真正稀奇的是这个女郎居然赤果着上身,两只**随着她踩着的步伐上下颤抖。 太尼玛开放了吧? 王猛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格调高的酒吧虽然不错,却体验不到真正的夜生活。很多人问夜生活是什么?对不同的年龄段而言,夜生活的内容也有所不同。小孩子们的夜生活就是在网吧通宵,大家一起打游戏,为每一次胜利和失败而欢呼和咒骂;老年人的夜生活就是在麻将馆里熬夜打麻将,喜怒哀乐尽在其中;年轻人的夜生活……,***,***,以及***。 大佑随着音乐开始摇摆着身体,他一拍王猛的肩膀,因环境音乐的劲爆不由的大声了一些,“动起来,美女们不喜欢僵硬的男人。”他挑了挑眉梢,你懂的。 大佑很熟悉,也很适应这里的环境。每当有无上装的酒水促销女郎从他身边走过,他都会伸手去揩油,一脸的荡笑。虽然并不是每次都能得逞,但是只要摸到了,他就会得意洋洋的和王猛吹嘘这个女孩一定是看上自己了云云。两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大佑伸手招来一个促销的带着兔耳朵的无上装女郎,他很老练的往沙发上一靠,“开一支大炮好不好?” 女郎眼神一亮,立刻放下盘子坐到了大佑的左腿上。这些女郎们实际上有一些本身就有特殊的服务项目,即使没有的也会想办法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推销酒水。每一支高档洋酒推出去,她们都能拿到不菲的提成。皇家礼炮泛指了一个系列的很多种酒水,有的五千香元就能开一支,有的却要几万,都叫皇家礼炮,但是价格却差了很多倍。 开哪一个档次,关键还得看功夫。 “先生好面熟,不知道要开哪一种?”女郎搂着大佑的脖子,毫不在乎自己的上身什么都没有穿。二月份的香洲还是比较冷的,哪怕是酒吧里开足了暖气,如果不是一直在跳舞,也会感觉到一丝凉意。凑近了一些,王猛甚至能看到这个女孩子胸口上的皮肤都收紧在一起,汗毛耸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272章 及时行乐 大佑最后点了一瓶两万九千八香元的皇家礼炮,其实在外面单独买要不了八千,但是这个地方就是靠这些酒水赚钱,也算是一种无奈的游戏规则。 两个人坐在这里喝着皇家礼炮,一副我是凯子的模样,很快就吸引了一些有心人的目光。有时候王猛挺好奇的,敢在这种档次比较低的地方,大手大脚的花钱还不藏着躲着的,能有几个是真凯子?无非就是钓鱼,愿者上钩,偏偏还有一些妹子自以为自己魅力大,最后很难说清楚倒谁才是凯子。 没几分钟,两个穿着流行,打扮奇葩的小太妹拎着啤酒瓶凑了过来。她们一身的牛仔服,头发蓬松的很,还有几条小辫子用五颜六色的皮筋扎住。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浓妆,乌黑的大眼圈,想要模仿朋克风却画虎不成反类犬,和路边的流莺是没多少区别。如果不是从她们的身材和说话时的嗓音上分辨得出两人年纪不大,一般人差不多都会认为这两个妹子应该二十多了。 “帅哥,没有带女朋友来吗?”她们对身边走过赤果着上身的女郎们丝毫不在意,熟视无睹,早已习惯了这些人在人群中穿插。其中一个个子比较娇小的女孩顺势坐在了大佑的身边,依偎着他,“我就喜欢高高大大的男人,帅哥,晚上咱们一起玩呗。” 另外一个女孩走到王猛身边坐下,很老练的伸手翻过一个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哇,是真的皇家礼炮耶?”她瞪大了眼睛,仿佛是遇见了难以置信的事情,“怎么可能有真货呢,这里不是号称全假无真的吗?” 王猛很无语,也不看看身边这位大哥是谁,他能来这里并且对这里的环境很熟,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要说酒吧的东家不知道他是谁,那简直就是骗人。现在的香洲社会中,只要是和娱乐有关联的场所,多多少少都会和社团有接触。大佑哥都不认识,还怎么出来开店?难道是不想继续干了? 王猛夺过她的酒杯,一手按在她的脑袋上轻轻一推,“学生仔就应该好好在学校里上学,不要来这样的场合,小心将来没出息和她们一样啊。”他看得出,这些女孩子也就是十七八岁,刚刚成年拿到身份证,应该还在上学。 被他推开的女孩子不干了,嚷嚷起来,“你好小气,喝几口酒不是更方便帅哥你们动手么?我就是不喜欢上学啊,以后干什么都无所谓咯,只要能过的快活就行了。”说着她伸手一拽领子,露出雪白的颈脖,“你想啊,晚上开心了随便你咯。” 王猛好无语,香洲的小太妹就是泼辣,比内地的那些小太妹简直虎到无极限啊。内地一些小太妹出来玩还要遮着掩着,生怕被朋友和熟人认出来,这些小太妹不仅仅不害怕被人认出来,反而是荤腥不忌,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人。 她挑衅的看着王猛,眼神仿佛在说话,有种你上我啊…… “滚开,我不喜欢小孩子。”王猛又推了她一把,“小心我代你爸爸揍你一顿。” 大佑突然却道:“哎呀,都是出来玩嘛,何必这么认真呢?”他搂着另外一个小太妹正上下其手,弄的小姑娘咯咯的笑个不停,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王猛一阵无语,你好歹也是出过国的人,吹牛逼在国外做了千人斩,居然还这么饥不择食,简直是……丢你老子的人。 王猛身边的小太妹挑衅般的哼哼了几声,也娇声叫着帅哥,坐到了大佑的另外一边。都说男人好色,其实对也不对,因人而异。大佑哈哈的笑着,三个人很快就把一瓶酒喝的精光,每个人都醉醺醺的。本来说好晚上要介绍几个朋友给王猛认识,这会也不见他打电话叫人,一脸都是男人们心知肚明的神色。王猛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佑哥,晚上我还有事,你这样子……”他指了指两个嘻嘻哈哈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女孩,“要不要我叫车送你回去?” “不用啦,晚上我有安排……,咯……”他打了一个酒嗝,洋酒初喝的时候感觉问题不大,但是后劲上来后不比国产的白酒差多少,“我……我自己走,晚上有的忙,回头……再约,今天我先走了。”他搂着两个小太妹一起摇摇晃晃的挤进了他的跑车里,顿时引得两个小太妹一阵阵尖叫。几百万的跑车不算多么好,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却已经是触不可及的梦了,更别提这些还没有步入社会开始自力更生的小太妹。 看着大佑满面红光的朝他挥了挥手,王猛只能无奈的叫了计程车。坐在车上,他想了想,拨通了林立果的电话。 “喂,在哪呢?” 似乎是突然的联系让林立果有一点失神,没有预料到这个时候王猛会给她打电话,但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我在寝室呢,正在看书……” 王猛拍了拍脑门,上次在棒子国,林立果就说了她想继续上学深造。以前说通俗点就是为了钱和生活,不得不放弃学业提前进入社会,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人必须忙碌起来。现在王猛手指之间漏一点出来也比她这么多年赚的加在一起都多,在物质上已经没什么更大的追求了,林立果就想着完善自己个人的知识财富,重新上学就是她的梦想。虽然没有说不继续拍戏,但是这和上学并不冲突。 现在她是一家私立高中的插班生,一直在住校。 不要以为私立学校就很差,实际上欧美的教育改革是最成功的,解放了国家的负担,同时也增强了教育体系的能力。为了争夺更多的学员和资源,私立学院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完善自己的教育体系和水平,增加竞争力。在欧美等发达国家,很多人都会选择私立的学校就读,而不是选择公立的学校。 王猛觉得自己脑子有一点不够用,居然把这事忘了,他补救了一下,“没什么事,就想和你说一下,我现在在香洲。你的学业很重要,不要为我分心,我晚上还另有安排……” 林立果沉默了,她突然间有一种想哭的感动。 和那些被富豪们圈养在笼子里的玩物相比,她已经获得了非常非常多的东西,包括了自己的尊严,以及来自王猛的尊重。她一瞬间就有了一种迫不及待的渴望,想见一见王猛。她用软的能泌出水来的语气问道:“你在哪?” 听到这个语气王猛叹了一口气,“真的,天也不早了,你一个人出来很危险,我晚上真的还有别的事。这次我会在香洲待上半年时间,有的是机会,不要急于一时,你好好看书吧,我先挂了。”他合上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顺着气管吸入他的肺叶中,顿时感觉到整个人精神一振。他敲了敲驾驶室和后排座位中间隔着的玻璃,“师傅,麻烦去……这个地方。”他把手机屏幕对准了计程车的司机,司机看了一眼之后猛地一个调头,“坐好,很快就到……,小哥,要安全套吗?” 看着计程车司机猥琐的笑容,王猛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暗骂了一声,这森博简直是作死啊作死,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什么地方? 红灯区。 要说这几个经济分析师简直是人间奇葩,王猛有时候都在怀疑这几个人是不是真的地球人,几乎二十四小时在讨论女人的问题,或者开群劈大会,难道不怕得病吗?王猛还以为他们能稍微正常一点的住在某个酒店,或者租了一层写字楼或者是别墅住,哪想到…… 一下车,满大街的充满了诱惑的照片和灯箱,粉色的灯泡散发着暧昧的氛围,一些人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穿着整齐的王猛,露出诧异的神色。王猛恨不得找个人来揍一顿出出气,他直接拨通了森博的电话,“我现在就在你给我的地址外面,给我滚出来受死!” 大约三分钟,在这二月份依旧寒冷的温度下,一个仅仅穿着拖鞋和短裤的男人从一旁的楼道里冲了出来,他抱着双臂来回搓揉,冻的皮肤都开始发白。“老板,这……边……走……” 隔着老远,王猛就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子味,皱了皱眉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心有天你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森博几人为了方便取乐,一番商议之下干脆就在香洲夜生活最丰富的区域中心租了一个大套的公寓,整天胡天胡地,好不快活。对于他们而言,财富已经不是什么追求的东西,每个人身价过亿,十几亿甚至是二三十亿。经手的项目在金融领域里也成为了一些案例,经常被人挂在嘴边,甚至是提起他们的名字。功成名就之下,他们的追求已经变得空白起来。 人活一世,草木一春,既然没有了强烈追求的目标那就及时行乐吧?! 第273章 最后一战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夏人都有一个习惯。 习惯在年底前把资金从各种渠道抽出来,不管是用于年底前的疯狂购物,还是放在手里图一个安心,他们都会这么做,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变过。无论贵贱,无论贫富。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很特别的习惯,给索罗斯抓住了一个机会。在年底前他通过第三方机构大肆抛售香元,同时也引发了股市的震荡。对于索罗斯这个家伙香洲人说了解的可能不多,但是知道的绝对不少。整个九七年,索罗斯就像是一种全新的瘟疫,在亚洲地区泛滥成灾。不管你是像马来西亚、新加坡这样的经济强国,还是想缅甸、老挝这样的小国,都没有人能躲得开索罗斯的追杀。 人们也通过这些惨剧,知道了一位大神的存在。 现在大神来香洲了,并且香元出来非正常的波动,一瞬间许多师奶们都被吓的魂飞魄散。香洲人比较喜欢炒股,也很喜欢搞投资,不管是哪一种,都属于索罗斯的攻击范围。为了避免自己的损失,一些师奶们开始将手中的股票和投资的业务纷纷抛售或者解约,成为了索罗斯的帮凶。 不过还好,香洲政府手里还是有钱的,洒出了大量的美金之后,股市下跌的势头止住了,香元下跌的势头也止住了,并且回到了正常的波动范围内。如果以为这是正常的,或者说已经战胜了索罗斯,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老家伙喜欢不断的试探,就像一只好斗的虫子,他会不断的挑衅自己的猎物,当猎物露出了疲态之后,他才会露出真正的獠牙。不过在此之前,他会忍耐住寂寞,伺机蛰伏在猎物的周围,耐心的等待着。 王猛最信任的分析师们一个个都是奇葩,当王猛进到他们租下的公寓时,真的是惊呆了。**个各色美女穿梭其中,一会从这个房间走到另外一个房间,或者是脱光光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是和某人一起关着房门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她们对于王猛的到来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羞涩的神态,似乎需要尴尬的人是王猛才对。 尼玛啊,这是什么情况?原始人派对吗? “你们疯了?”王猛脱了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一个妹子扭着屁股走过来,看身形和走路时的步伐,不是小艺人就是模特,她只穿着一条丁字裤,伸手就向往王猛的肩膀上搭去,一脸的好奇。王猛眉头皱了皱,“你最好别碰我……”他看向森博,“我给你五分钟……,不,十分钟时间,你给我清场,不然我把你们都送去将军澳游泳。” 森博试图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会是这么一个情况,他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老板,你不了解……” 王猛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冷笑道:“还有九分五十秒,你可以继续和我逼叨,但是我相信你肯定会后悔一年。” “你是老板,我听你的。”森博一伸手拍在女孩的屁股上,一手放在嘴边招着,大声的喊道:“姑娘们,收工啦?!” 他这一嗓子刚喊完,就听见房间里一阵鸡飞狗跳,“妈蛋啊,老伯你是想要找死吗?”一间房门打开了,董泰闻穿着大裤头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微微发青,略有暗红,一看就是纵欲严重的表现。他脚步虚浮,还要扶着墙,两腿微微颤抖,本来还在和一只荷兰籍的大洋马探讨一个数学和物理的问题一小时往复冲程总长度有多少……,森博这一嗓子差点让他提前崩了。 森博无奈的努了努嘴,“你应该去责怪老板,而不是我。” 这时候,董泰闻才发现了王猛,他脸色一窒,紧随其后的就是满面的谄笑,“老板来了啊,早说嘛,哎呀真是的,稍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他说完哈哈大笑,一转身就缩回了房间里。 约莫十几分钟后,整个公寓总算是完全清净了,王猛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一股冰冷的空气吹了进来,吹走了空气中****的味道。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群脸色都和董泰闻一样苍白的家伙,深深的陷入到一种无语的境地里。你说你们一群富翁干什么不好,居然聚集在一起招嫖,这种事情要是被人曝光了的话,王猛觉得自己杀人的心都有了。 “今天这个事情,你们要好好的检讨一下。”他先定了一个基调,“我暂时不找你们麻烦,如果这次你们表现还可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如果你们表现的不行,几位老板好好考虑一下后果吧。我这人心最软了……”王猛特意的解释一下,“从香洲游到深州也不算很远,以前很多人没有条件时都这么干过。” 几人陪着笑,连连点头道:“老板你说的很对,我们会记在心上。”森博踢了别人一脚,大家都齐声应到。 “我要看看最近一段时间的财报,还有年后股市和外汇市场上有什么变化?”王猛翻开一份资料簿,里面都是一些比较详细的走势以及分时交易的数据,这些东西很多人都认为不是很重要,却忽略了一个现象。如果换手率特别大,波动却不大的时候,那么肯定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的变化。每一笔大额的换手都被用特殊的记号笔标记出来,一目了然。 年后的外汇市场出现了一种向上突破的力量,似乎大家都看好香元的前景和未来的潜力,纷纷吃进香元。王猛翻看了几日的走势后略一沉思,将这份资料放在了一边。“想要打击一个商品的价格,首先要放出不好的消息,然后疯狂的抛售这种商品,让市场恐慌,使一些没有能力分辨是非对错的小投资者,盲目的和他们站到一起。”王猛敲了敲桌面,“抛售的前提是手中有货,他们想要收集到足够的弹药,就只能自己掏钱进货了。”王猛冷笑了几声,“盯好几个大户。” 然后他又拿起股市的一些资料看了起来,随后摇摇头。香洲的股市秉持着开放的政策,和国际大的金融规则接轨,不像国内那样有一个涨停和跌停的限制,可以无限制的暴涨和暴跌。这样的好处在于一只上市的股票,有可能在段时间里被炒到一个很高的价格,身价翻了几倍。但是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一旦有人开始做空并且大的环境跟随其后,很多股票从几十元的价格,在一两天之内跌到几毛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两天就跌到破产的。 如此自由的环境在大的金融环境风向良好向上的时候对整体参与者都是有利的,大家都在赚钱。但是一旦掉头向下,就是一场灾难,因为没有一个跌停的范围,很容易就能造成全面的雪崩。加上香洲的政府和银行在金融方面干涉力量不强……,王猛已经能想象得到过些日子大股灾时候香洲是怎样的一副景象了。 “两件事情……”,王猛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第一件事情,给我盯好外汇市场的波动,最好能找到香交所的内部人士,盯好最近几个持仓的大户,有风吹草动的一定要最快速度告诉我。第二件事情,我们前期和索罗斯的步调是一致的,但是你们都懂的,有些原因我不能露面,所以……”,王猛看向森博,森博了然的点点头,明白这段时间可能都是电话联系,所以他们必须安排专人专线,负责随时随地的给王猛传递消息,也必须任何时候都可以通过电话进行远程的遥控指挥,同时不能出一点错。 “这次辛苦完,十年之内,你们可以好好的玩,哪怕去非洲自己建立一个女儿国都没有人管你们,但是在新世纪到来前的最后一战中,你们必须给我打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明白吗?”王猛叹了一口气,时至今日,索罗斯已经时日无多,量子基金的神话终究也要破灭。进入了新世纪后,世界的经济格局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各个国家在吃了亏或看别人吃了亏后,都学的更加的聪明。 而从政治立场上来说,不管是国际警察美帝国主义还是其他经济强国,都不允许有人在国际经济领域里搞风搞雨,类似世纪末这样的饕餮大餐几乎不会在出现了。未来的金融领域更多的建设,而不是毁灭。 历史已经和王猛记忆中的历史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前一世索罗斯虽然同样披靡,但是在马来西亚的征程上用了更多的时间。这一世有王猛的参与,马来西亚崩溃的比预料的要早了几个月,这引起的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在减少了开支和消耗之后,增多了收益和获利,香洲之战是不是还一如上一世一般在十月进行大决战还很难说。索罗斯比前一世这个时候拥有更多的财富,更多的力量以及更多的追随者,或许决战就在不远的前方。 第274章 仙人跳 在某座写字楼的最顶层,索罗斯端着一杯白兰地俯视着整个香洲。今年二月份香洲的天气较为阴沉,从进入二月以来一直阴雨连绵,天空都是黑色的,整个香洲都笼罩在一片烟雨之中。此时的香洲就像一个披了薄纱的少女,充满了朦胧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那一层薄纱一探究竟。 德鲁肯米勒脸上残留着一种犹豫不决的茫然,他看着手中的资料,神情变化不定。“尊敬的老板,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政治的因素。我们在俄罗斯时就是忽略了这些东西,从而导致了我们的失败。从去年香洲回归夏国之后,夏国对香洲的建设工作加大了力度,并且在不同的场合里都表示了对捍卫香洲主权绝不松懈的决心。众所周知的,夏国是一个拥有很庞大外汇储备的国家,如果他们插手进来,我们可能会面对一些要命的突发情况而来不及反应。”他迟疑着说道:“我觉得我们的计划应该做的更详细一些,最好……” 最好什么? 当然是最好不要进攻香洲了。 在面对俄罗斯时,米勒也感觉到了俄罗斯那弱不经风的防御防御力量,以及整体经济结构的脆弱,只需要他伸手轻轻的一点,整个俄罗斯刚刚恢复的经济就会完全崩溃。但是他做不到,哪怕就是抬手在俄罗斯经济体上用手指轻轻一点的动作都做不到。他们,包括了一大批国际投资者刚刚准备出手的时候,美帝国主义官方通知他们必须停下一切正在执行的行动,放弃对俄罗斯的阻击。 叶氏家族依然在执政,对于这个家族,美帝国主义是很有好感的,至少他们的倾向和力场符合美帝国主义人的观点。巨大的苏联倒下了,美帝国主义终于松了一口气,建立起一个亲善美帝国主义的阵营国家是必须的,甚至一些美帝国主义的官员和政客,提出了一种设想把这个曾经的superpower建设成为美帝国主义的看门狗,守护着美帝国主义直接越过白令海峡出兵欧洲的通道。 在这样的前提下,索罗斯对俄罗斯的出手就是让人难以容忍的错误行为,他正在毁灭叶氏和美帝国主义刚刚建立起来的良好合作关系。对于这种行为,美帝国主义毫不犹豫的阻止了他。不仅仅是Fbi,连美联储都发函告诉索罗斯,如果你动俄罗斯,我们就动你。面对来自政治和金融力量的双重打击,索罗斯最后不得不选择离开俄罗斯,放弃这个已经被他脱掉了衣服,赤身果体的柔弱少女。 现在,米勒认为他们选择的目标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在于夏国的政府无法直接命令他们离开,或者直接对他们采取措施。可是这种区别微乎其微,夏国只要放开他们巨大的外汇储备,不管是量子还是老虎,亦或是国际投机者,都会被轻而易举的击溃。作为正在极力改善夏国和美帝国主义关系的执政党,他们甚至也会因此而再次像量子在俄罗斯时那样,直接命令他们放手。 索罗斯看着烟雨朦胧的香洲,抿了一口气杯子中的白兰地,金色的酒液在他口中翻滚了几次后才被吞咽进胃里。他微微侧着身,抬手指着下面的街道和人群,问道:“我亲爱的米勒,你看见下面的这些人了吗?” 米勒凑近落地的玻璃墙,看着地上撑着雨伞,如数不清的蘑菇一样涌动的人群,点了点头,“是的先生,很多人。” “你能分辨这些人中,哪些是爱国人士,哪些不是爱国人士吗?”索罗斯脸上露出一些嘲讽的神色,“很难想象得到,王猛小朋友的办法居然在这里也起到了奇效,他是一个神奇的年轻人,脑子里有很多超前或者有趣的思想。我来到香洲,第一个感觉就是这里真的太安静了,从去年回归之后,香洲真的太安静了。一个地区的政治环境变动,只会爆发出激烈的冲突,很少会有这么平静的表现。如果不是这里的人们被梳理了一遍……”,索罗斯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处挥了几下,“那么就是有人正在等待着梳理他们的机会。” “米勒,你是一个聪明人,历史课应该不会太差。纵观这么多国家的历史,你可以肯定的告诉我,有哪一个国家的政权交接和过度是平稳的、没有丝毫波澜的吗?他们在等机会,我们何尝不在等机会?”索罗斯转过身看着米勒,“你很年轻,是我最看重的学生,但是你一样还需要学习。如果王猛在这里,他会比我更积极,因为他比你,甚至是比我更具有侵略性。我现在挺想他的,你觉得他会在哪?”索罗斯笑了起来,“他一定就躲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虽然我们正在对他的祖国进行狙击,他不会就这么看着的,他一定会做一些什么。” “是的,我的想法和您一样,他一定在伺机寻找一个机会。”米勒肯定的补充了一句,他和王猛在一起的时间比索罗斯更长,对于王猛的了解他自认为已经很深刻了,这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他有能力、有魄力、也有毅力。对于一个在经济世界上舞动风云的人物而言,这样的机会很少见,他一定会出手。 “等着吧,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王猛抬头看了看阴沉下这下着小雨的天,心灵福至的看了一眼马路对面的写字楼,似乎觉得这栋写字楼虽然很气派,但是太过于正方,让人感觉到一丝丝压抑。 “早知道不出来了,没想到居然开始下小雨了。”林立果挽着王猛的胳膊,整个人依偎在他的身边,能感觉到一种神奇的温暖。“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看样子好像下不来,也许等一会就不下了。”林立果在学校里老老实实的看了几天书后还是忍不住跑了出来,今年她并不打算参加提交大学的入学申请,大半年的时间还不够她把忘记的东西都补回来,尽管王猛为她请了最好的私人教师。 湿腻的空气让人不舒服,王猛点了点头,两人收起了雨伞,走进了身旁最近的一家咖啡屋里。 这个时候的咖啡屋人并不是最多,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比较幽静的座位坐下,王猛要了一杯白开水,他不太喜欢和咖啡。 “过段时间,我未婚妻也要来香洲。”王猛喝一口,没感觉这水有多好喝。改革开放后国内有一种思想,认为只要出了国,哪怕是外面的一堆****,都比国内的香。 林立果动作一僵,她脸色紧张起来,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她不知道我吧??” 王猛笑了两声,“猜也猜到了,很多小报都报导过我们在一起的新闻,这种事怎么可能猜不到?” “那她……”林立果沉默了。 王猛笑着说:“我的事情很难说清楚,但是你不用太担心了。我这个人有点花心,她也是知道的。”打了一针预防针后,王猛换了一个话题,“你的复习进行的怎么样了?” 林立果十六岁就出来打工赚钱养家,同龄人还在享受家庭对自己的关照时,她就需要为了生活奔波,成熟的也比较早,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作为一个女朋友,肯定和正牌未婚妻是没办法比的,如果非要强求,恐怕最后也只能落一个没趣的下场。她的心态很快就转变了过来,脸上又露出了微笑,“还好啦,有时候感觉自己挺笨的,明明很简答的东西,总要讲师说好几遍才能明白过来。”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我觉得我肯定考不上大学了。” “怎么可能呢,你还年轻,思维没有僵化,只是时间问题。给自己多一点信心,我相信你可以的。” “很难啦,很多一直上学的学生都没办法考上大学,我总觉得没什么希望。不过我会努力的,今年是没办法了,明年我会提交申请,参加大学的入学考试。” 王猛点点头,“不盲目,但是也要有信心。” 香洲不大,反而很小,面积在摆在那里,总不可能凭空多出几块地来。而香洲的人却不少,即使是现在,依然有很多人拼了命的往香洲挤,希望成为香洲人。这么多人,碰到熟人的几率也就大了很多。 王猛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人大佑。他轻轻喊了一声,大佑疑惑的回过头来,看到挥着手的王猛,立刻露出一副郁闷的表情。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子,年纪不大,但是打扮的比较正统。 大佑过来后找了个位置坐下,王猛这个时候才发现他脑袋上有一块头发被剃光了,露出白板的头皮,上面还有没有拆掉的线。 “怎么了?和别人打架了?”王猛好奇的问道,在香洲敢把大佑的脑袋打出一个洞的人,估计还真没几个。 大佑一脸的郁闷,就像吃了一张苍蝇一样欲言又止,他看了看身边掩嘴轻笑的女孩,郁闷的说道:“别提了,上次那两个小太妹居然玩仙人跳……”说到这里他脸色一红,伸手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让我抓住他们保准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王猛一愣,在大佑愤愤的目光中哈哈大笑起来。 第275章 对策 王猛没有好意思追问下去,这种事大佑能自己说出口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很多人都不愿意说出去,更别提其中详情。 其实无非就是性急的三人找了一家普通的钟点房,然后几个小混混敲门之类的。如果大佑能回自己家,这种事情未必会发生,总不可能有人冒着被沉海的危险跑到利哥的产业去玩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花活,那纯粹是找死。 大佑一旁的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拍着大佑的肩膀说道:“你真是衰神附体,赶紧去庙里洗洗晦气,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也就你有这份能耐了。”她的声音很清脆,很干净,王猛不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这女孩子看上去挺文文静静的,却还很泼辣。她瞪了王猛一眼,“你看什么啊,没有见过美女啊衰仔。” 王猛耸了耸肩膀,没有和她斗嘴,“你打算怎么办?”王猛看向大佑的位置,作为一个社团的太子爷被几个小太妹、小混混开了瓢,简直就是一种耻辱。即使他原本不打算做什么,但是在他现在的位置上,也必须把事情搞定。很多人都喜欢看别人的笑话,如果不能让这些人闭嘴,大佑的名头可就要臭上几个月。很多人聊天的时候都会把他挂在嘴边,把这件事情当作是一种谈资。 大佑咬牙切齿的哼哼了两声,他端着咖啡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还能怎么办?我已经让人去搜街了,找到这几个人我要他们好看。” “你还能把他们都送去种荷花吗?”大佑身边的女孩子翻了翻白眼,“拜托,先找到人再说吧,你连那几个人长得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还说要报仇,你觉得我信吗?” 大佑尴尬的挠了挠头,却不小心碰到伤口,疼的呲牙咧嘴,“我不是正在想办法么?”他转而看向王猛,“那天晚上你记得她们长得什么样吗?我喝酒喝多了都记不得,也没什么线索。” 王猛想了想,“有一个女孩子戴了一条银色的项链,上面有一只燕子,眼睛是蓝色的宝石或者水晶,如果不是白金的话就是银饰。小太妹嘛,银饰的可能性更多一些,这样很有特色的银饰我相信香洲卖的地方不多。” 这的确是一个线索,大佑一砸拳头,站了起来,“多谢了,回头我做东。”说完气呼呼的走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要报仇什么的。 看着这两人来了走,王猛笑呵呵的和林立果说道:“前几天我刚到香洲,大佑说晚上有应酬,结果看中了两个小太妹,后来你也知道啦。他这人真有意思!” 林立果听了只感觉到这个世界真奇妙,大佑这样的太子爷都和王猛称兄道弟,两人关系还不浅。想一想自己的经历,仿佛有一种置身梦中的错觉。前一刻还在为了生存而奋力挣扎,后一刻却高坐云端,简直太奇妙了。她吐了吐舌头,“都是好厉害的人,很多人都很怕他的。”她说的是公司里的事情,大佑在利哥的影视公司也有工作,但是因为他身为老板的儿子,又是社团的太子,本身气场十足,有时候发起火来当真是没有人敢靠近。 坐了没有多久,天气稍微好转了一些,两人又随着人流挤入了街道之中…… 之后几天香洲政府不断出台利好的消息,不管是加大对城市的建设,还是增加就业岗位,都能刺激整个市场产生积极向上的能量。外汇市场的汇率经过短暂的波动后一直非常的平稳,股市方面也没有大的波动,一如既往的稳中有升,仿佛索罗斯只是一个遥远的梦。很快,市面上就流传着一种说法香洲的经济实力已经超过了索罗斯的预计,所以他对香洲束手无策,已经开始打算将自己的资本撤离香洲本土,转向其他的国家。 这个其他的国家着重的点了一下名,是小日本。 这种说法很快就得到了主流媒体和社会的一致认可,在香洲的主流社会阶级来看,索罗斯再厉害终归只是一个人,哪怕他背后站着量子这样的基金会,哪怕他有老虎这样的盟友,哪怕有无数的投机者紧随着他的脚步。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让索罗斯对香洲的图谋得逞。香洲拥有大量的外汇储备,拥有良好的国际声誉,拥有大量顶级的富豪。这些因素如果单独看或许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放在一起,就组成了香洲的马奇诺防线,坚不可摧。 越来越多的传言让市民们又安稳了下来,股市的不断上涨似乎预兆着一九九八年将是丰收的一年,股市一片火热,每天的成交额都呈一种上升的态势不断攀升高点。似乎一切的阴霾都远离了香洲,之前索罗斯的出手成为了绝唱,香洲已经赢得了这场战争……。 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在没有一击必胜的把握之前,狩猎者永远都是隐藏在黑暗中,他们会潜行到一个合适自己出手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着猎物送到嘴边。 人们越是将战胜索罗斯、世界已经和平挂在嘴边,意味着他们内心的深处,越是恐惧索罗斯的出手。这就像是一种倔强,明明怕的要死,却口口声声说我不害怕。 香洲恒指在这种压力之下突破了一万六千五百点,对于整个香洲人而言这是振奋人心的消息,意味着香洲的经济实力再一次上了一个台阶。很多股市专家在电视上、报纸上、杂志上、甚至是街头巷尾不断的鼓吹,恒指即将突破一万七千点,这是进场的最佳时机。 香洲因为地理环境的因素和制约,实体的产业和工厂并不是很多,重工更是几乎没有。在狭小的地图上,不具备海峡对面内地旷阔的投资环境和项目。很多人赚了钱之后,都选择把钱放进股市中,而不是放在银行里。特别是一个又一个的股市神话刺激着整个香洲的普通人,加上一些媒体的鼓动,形成了爱炒股的香洲人。 当香洲的股市一片火热的时候,在半山的别墅中,一群大佬们却愁云惨淡的聚集在一起。 “你们说说,到底应该怎么办?”何东升来回踱着步子,一脸愁容。“索罗斯那个老贼还赖着不走,他想干什么?”他挥舞着胳膊,情绪有一些激动,“他非要把我们搞得七零八落才开心吗?嗯?!还有,三大行已经开始调控了,为什么还见不到成效?”何东升恨铁不成钢,咬着牙说道:“这群愚民!他们在给索罗斯当帮凶!!!!” 大年第一天,香洲三大行同时发布的利息调控的消息,年利率上升了三个百分点,仅仅在刚刚发布的时候有一些成效。但是随着汇率市场的稳定,以及股市的不断攀高,银行中大量的款项不断从银行流向股市以及外汇市场。普通的老百姓可能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是在座的都是香洲最富有的一拨人,他们心知肚明,这是索罗斯的计谋。只要这些资金不在银行里放着不动,就会通过他们的手段变成攻击香元的弹药。 如果香元产生了剧烈的波动,股市就会随之崩盘,形成一个连锁的反应。现在金融市场越是火热,将来滚雪球滚的越是无法阻挡。 牛老板已经哭晕在厕所,和其他人相比,他的产业规模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冲击,尽管近来他已经把生意从钟表行和投行转向了电影业,可是单薄的基础让他远远不如其他几个富豪那样拥有更好的抗压能力。 索罗斯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在座的十几位富豪已经聚集过一次,差点就全体泪崩。外面宣传他们的财富加上香洲的经济底蕴,完全可以抵抗的住索罗斯的进攻。这句话本身是没有错的,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们将和普通人无异。为了保护一群泥狗腿子让他们倾家荡产?做梦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知道事情的真相香洲今夜不设防。 宁刚强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他的生意主要是船运,作为世界级的航运集团公司,香洲的风波对他的影响可以说并没有其他人那么强。在所有人都愁眉不展之际,也就他略显轻松。他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两腿,叼着一根香烟,“实在不行,不还有大陆来的几个阿伯吗?他们来玩了这么久,这次碰到了这样的麻烦,总要伸伸手嘛,隔壁不会冷眼旁观的。” 赵九叔沉默不语,李苏波倒是眼神一亮。 “阿强说的也是一个办法,我现在就邀请他们晚上来做客,咱们到时候再谈一谈具体的事项。”说着李苏波拿出私人的电话,开始逐一拨通这些大陆来客的号码,为了表示诚意,全程都是他亲自开口邀请。作为香洲的顶级富豪之一,李苏波本人开口的力度还是很强大的,被邀之人全部答应晚上会来赴宴。然而到了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却迟疑了一下,因为这个人的经历有一点特殊。 他曾经是索罗斯亲密的战友,是一个被索罗斯看好的俊彦,邀不邀请他,真的很难让人抉择。 第276章 冷餐会 考虑再三之后,李苏波还是拨通了王猛的电话,在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助力都将成为左右天平的砝码,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也必须做出选择。 李苏波给王猛打电话的时候,王猛正在和林立果看电影。香洲的电影事业已经从快车道上下来,逐渐的出现疲软,昔日的东方好莱坞之称也逐渐的散去光辉。大量的烂片充斥着电影的屏幕,尽管大家还对香洲的电影行业抱有信心,但是信心这玩意不能当事实看待。从八十代年到九十年代中期,优秀的作品越来越少,甚至出现了倒退的现象。好在每年始终有几部还能过得去的电影上映,也算是小小的安慰。 上个月上映的古惑仔仍然在热播,这是一部很好看的电影,特别是整个系列有一个连贯性,让看了前几部的人不由自主的对这部电影非常的喜爱。前一世王猛也很喜欢这个系列的电影,甚至可以说这一系列的电影影响了一个时代的年轻人。热血和兄弟义气一直以来都是这系列电影的主旋律,而且作为最贴近现实的作品,其中很多的故事都是由一些真实的事件改编。 有些人只是单纯的看电影,有些人却把这系列的电影当作了一种反应真实的媒介,特别是青少年。后来内地禁止古惑仔的上映,反而给这一系列的电影添了一把火,大街小巷的录像厅和小影院都在疯狂的循环播放,几乎场场爆满,而观看的几乎都是年轻人。这些年轻人中有一些学着其中主角几人的故事,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最终走错了道路,也给人们敲响了警钟。 不过在香洲,大家都觉得这挺平常的。 王猛的电话突然响起,一些人回过头看向他的位置,多少有一点不好意思。他连忙接通了电话,朝着林立果做了一个出去接电话的手势,匆匆的走到了一旁的通道里。“我是王猛。” “是王生吗?太好了,我是李苏波,不知道王生还记不记得。”李苏波的态度放的很低,除却本身的教养和素质外,现在他是有求于人,必然要礼下于人。 王猛一怔,他刚才只顾着先接通电话,还没有来得及看电话号码,没想到是李苏波本人,不由得放缓了语气,“原来是李叔叔,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您叫我小王就可以了。”对于这位大佬,王猛还是很尊敬的,和其他豪强的起家方式不同,李苏波的起家比较富有传奇色彩,同时也是稍微正统一些的商人,并没有太多的腌事。早些年他从做手工的塑料花开始,到涉及社会的方方面面,靠的是长远的眼光和敏锐的观察。其他的富豪起家都不是那么的光彩,涉及到一些违法的事情,只是当时在英国的治下,这些事情都成了过去。 总体来说,李苏波更像是正统的商人。 王猛的礼貌让李苏波放心不少,他和王猛的接触并不多,更多的都是他的小儿子和这个年轻人联系。两人的年纪相差的比较大,不管李苏波如何的跟得上时代,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代沟,很多时候都是由李润文作为中间人来沟通联系。这次他直接联系王猛,也是逼不得已,好在王猛不是那些跋扈的二代,还很有礼貌。“是这样,明天我举办了一个冷餐会,想邀请各界人士前来聚一聚,讨论一下香洲下一步的出路,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王猛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时间和地点,而且李叔叔也知道,我对香洲的路不是太熟。” 李苏波松了一口气,脸上多少有了一丝笑容。想要战胜敌人,首先要了解敌人,他们在对索罗斯的情报搜集时,对王猛的情报也没有错过。这些情报里并没有过分详细的内容,但是却也勾勒出一个年轻富豪的形象。他笑着说道:“我会让人来接你,到时候我在联系你就行了,打扰到你的休息真的很不好意思,请不要介怀。”可能是感觉到电话另外一头十分的安静,李苏波以为王猛已经休息了,多少有一些歉然。 王猛连忙解释道:“李叔叔太客气,我正在看电影,并没有打扰不打扰一说,您能邀请我是我的荣幸,我非常期待明天晚上的会面。” “好吧,你继续享受电影的乐趣吧,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 挂了电话,王猛站在原地细细的品味了一番,嘴角微微一翘,脸上露出了丝丝笑容。他看过一个小道的消息,说是李苏波等富豪甚至因为索罗斯的试探而完全的崩溃,有人当场痛哭流涕。这个消息很假,这些富豪没有一个是省心的人,各个都不是凡角,怎么可能会失控到痛哭?但是他们紧张和恐惧还是有的,面对索罗斯辉煌的战绩,没有几个人可以自豪的说我就他么的不怕你。 从通道中回来,坐回到电影院的座椅上,林立果吃着爆米花问道:“是不是有事?有事的话咱们就先走吧?!” 王猛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笑说道:“有人请客吃饭,不过是明天晚上,咱们等下去血拼一下,买几套衣服。我这次来的匆忙,除了把自己带着外,一套礼服都没有。” “要礼服吗?”林立果手中的动作一停,“是不是很重要的聚会?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王猛的正牌未婚妻很快就要来香洲,如果大街小巷都是她和王猛的传闻,会不会对两人之间的关系造成影响。感觉到手心里的小手有一些僵硬,王猛安慰她道:“没关系的,我会处理好。明天对你而言也是一个机会,因为要接触到的都是香洲最顶层的人物,将来不管是对你的事业还是学业,都会有所帮助。 王猛的话可不是无的放矢,能在这些富豪面前露脸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至少在某些方面证明了林立果正在进入上流的社会中。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大家嘴里都说着众生平等,但是人却都被分成了三六九等。很多人想要进香洲大学,却因为入学的考试分数不够,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被拒。但是如果这个申请人本身有着非同一般的社会地位,或者有一个顶层的人士开口说一句话,那么想要进香洲大学就变成非常简单的事情。 现在的王猛在香洲还不具备和这些富豪们媲美的声望,但是这一天不会太远。 看完了电影后两人血拼到商场下班,买了一大堆的衣服和饰品,筹备着明天的冷餐会。特别是林立果知道了自己要去什么地方,有哪些人参加之后,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亢奋当中,还有紧张。 第二天傍晚,王猛给李苏波去了一个电话,作为一个晚辈他总不能等李苏波给他主动打电话,那样太不知进退,也太没有礼貌。很快一辆劳斯莱斯就停在了林立果租住的公寓外,引得路人频频投来惊诧的目光,又是哪个操蛋的富二代装穷人出来玩体验生活了吗?当他们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和一个二流的小明星一起登上这辆劳斯莱斯的时候,都是一头的雾水。 车子很快就穿过繁华的闹市,停在了李苏波的别墅外。透过隐隐传来的喧闹声,就能发现其实已经来了不少人。门外有一群狗仔队,王猛皱了皱眉头,临时披了一件大衣,用一条围巾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看的林立果一个劲地笑。 “你这个样子下去,恐怕门都进不去。”她看王猛把自己包的太严实了,整个脸都包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副大大的墨镜。王猛对着镜子看了看,也觉得有一点好笑,他撤掉了围巾,摘掉了墨镜,对司机说:“开进去。” 司机一愣,虽然有一条路直通别墅内部,但是这条路几乎没有车子进去过,就连李苏波自己,这段距离都是步行的。 “先生……”,司机完全不知道如何解释了,他知道这位年轻人是董事长请来的贵宾,可是这种要求他真的没有碰到过。可能是这辆车在门口停的太久,也没有人从里面下来,内部系统通过了无线电询问了一下情况。司机看了看无动于衷的王猛,咬了咬牙,将发生的一切都回报上去。 李苏波的安保负责人听完之后脑子一蒙,他也不敢擅自做主,立刻就联系上了李润文。今天的冷餐会很重要,李润文也从国外回到了香洲,他得到了这个消息后立刻通知了李苏波,李苏波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让人把大门打开。劳斯莱斯的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很少打开的院门缓缓打开,他抽着凉气的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王猛,使出最好的技术,让车子毫无颤感的启动起来,缓缓的进入了别墅。 而一群在别墅外等着拍照的狗仔队们却傻眼了,这尼玛谁啊,这么大的谱?刚才那谁谁谁都是自己步行进去的,怎么这位还是开车进去的?莫非是什么大人物?还是隔壁来的? 第277章 多事之秋 香洲地方不大,大家都知根知底,我认识你,你也认识我。哪怕是没有交情,见到面了也知道个一二三,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这会有车子从外面直接开进来,很多人都很好奇,这车上坐着的人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直接坐车到最里面,不由的投去了好奇的目光。王猛从车里下来,人们只觉得这人有一点面善,却想不到在哪见过。王猛是一个新面孔,甚至比另外九位从大陆过来的富豪还要面生,他在香洲的时间比较少,也不怎么在公众面前露面,很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紧接着是林立果,林立果这两年一共演了三部电影,谈不上卖座不卖座,毕竟是一个新人,没有什么票房号召力。不过香洲就是这样,地方小,没什么新闻的素材,屁大的一点事情都能放到报纸、杂志上说两天。一些报纸也报导过她,说是傍上神秘富豪,一瞬间从一个不知名的、不入流的模特,一下子成为了一名二三流的小明星。这种花边新闻最能吸引人们的目光和关注,满足一下内心深处的龌龊心理。 不要以为富豪们就和普通人不同,富豪也是人,也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不会因为有钱所以放的屁都比普通人香一些。他们也爱看这些小报,当时就有人低声的询问起来,这年轻人是谁?为什么带着林立果来?一个二三流的小明星也能参加到这样的聚会中? 他们倒不是看不起林立果,而是对王猛的身份特别的好奇,在林立果下车的一瞬间,就代表着她正在进入香洲的上流社会。 林立果穿着一身大红色绸缎面料的低胸晚礼服,后摆偏长拖地,前摆却略微收高一些,露出半截小腿,以及一双金色的高更鞋。上身披了一件贴身的黑色皮草,挎着一只很精巧的手包,素雅的淡妆,高高挽起的发髻,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一般,透着一种知性的美感和性感。她挽着王猛的胳膊,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既不亲近,却也不冷漠,如果不是王猛知道她是第一次参加这样规格的聚会,恐怕也会被她骗过。 玲珑有致的曲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王猛能感受到那些男人眼神中的火热。林立果今年和他一样大,才二十一岁。这个年纪的女人正在经历着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气质上还流露着青涩的稚嫩,却也有了成熟的风情;既拥有着让所有成熟男人心折的青春气息,也有让人臣服的美艳。这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散发着无尽光辉的年纪。哪怕并不漂亮,也不会给人很丑陋的感觉,这是一个黄金的年纪! “看见他们的眼神了吗?”王猛微笑着,右手臂弯向内弯曲,五指并拢握拳放在大腿中央正上方的腰侧,一颗闪烁着淡淡蓝色流光的宝石袖扣默默的闪烁着。“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自信。富豪和普通人的区别在哪?他们有钱?不,在于他们因为有钱而产生的自信。自信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当你拥有自信的时候,面对一国的领袖都能不落下风。可是当你没有自信时,哪怕是一个普通人都会让你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仰头挺胸,咱们可是李苏波尊贵的客人,比这里大多数人都要更加的尊贵。”王猛抬着头,虽然他在微笑,虽然他脸上挂着恭谦的表情,可是任谁第一眼看见他,都能感觉到一股子难言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种气势让人们感觉到王猛的眼神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那是一种精神上的压制。 林立果还是有一点紧张,这里的人,除去工作人员和佣人,几乎每一个人的身份都比她更加的尊贵。如果是在封建社会,这里的人基本上全部都是贵族,而她只是一个灰姑娘。紧了紧挽着王猛胳膊的手,她不断给自己打气,甚至把这一切都当作是一场电影的拍摄现场,她正在扮演一个上流社会的贵夫人。听着王猛的话,她微微扬起头,抬起下巴,不断的自我催眠着。 看着林立果的模样王猛觉得挺有意思,人就是这样,不断的给自己压力。其实真放开了也没什么,大家都是人,总不可能你比我多几个器官吧? 一个五十来岁,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迎了上来,他身上有一股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傲气,这个人是来香洲的十人众之一,国内一个规模很大的集团的副总。当初过关的时候大家也坐在一起聊过天,他们倒没有看不起王猛的意思,甚至有几个人还隐隐透着亲切。能和他们这些在普通人眼里高高在上的一群人坐在一起的,不是身份差不多的各行各业的老总,就是red。son,都不是好得罪的人。既然能坐在一起,那么肯定是有原因的。 “小王来的挺早的,我还以为你要再等一会。”这人姓李,叫李抚州,他看了看林立果,笑着称赞道:“这是小王的女朋友吗?真的很漂亮。”林立果微微低了一下头代替了欠身的行礼,李抚州微微一笑,“初次见面,也没带什么见面礼,回头让人给你送一套我们公司的产品。” 王猛立刻答谢道:“多谢李叔厚爱,破费了。”李抚州的公司涉及到很多的方方面面,但是他能说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太差。都是拿公家东西做自己的私人人情,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王猛松开手臂,对林立果说,“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多交一些朋友,我和李叔到旁边走走。”王猛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林立果吸了一口气,很认真的点点头,她继而看向李抚州,轻声说道:“那我先失陪了。” 目送林立果走向女士们聚集的喷泉处,两人才转身走向一边。 “这次老李叫咱们来,可能是要咱们也出把力,他倒是狡猾的很,手里拿着那么多的资产不愿意动,要我们冲锋陷阵。”李抚州一脸的阴沉,他冷哼了一声,“他们想的倒好,碰到了麻烦叫我们上阵杀敌,自己缩在后面捡好处,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王猛赞同道:“这些富豪实际上比我们想象的都有钱,李苏波的儿子就有上百亿规模的家产,他的大儿子被誉为英国的大地主,身价更是惊人。香洲不仅仅只有一个李苏波,还有更多的李苏波,他们如果能心合一处,索罗斯只是一道小菜。不过他们这些人不够团结,面对困难的时候各自为战,甚至是背叛了香洲的利益,倒向索罗斯,也让他们陷入到两难之中。 如果合力抵抗索罗斯,那么指不定就要被某个好友背后捅刀子,一生的事业付之流水。如果不抵抗,那么自己的产业也会缩水严重。拉上咱们,其实就是为了买保险。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太早了。” 李抚州并不意外王猛的看法,他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我就是怕你年轻气盛,你能看的明白我就放心多了。我已经和其他人通过气,今天咱们就是装聋作哑,也不能点头。” “李叔放心,我心里有说。”王猛说着顿了顿,又道:“我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这几天国内就要来人了。” 李抚州脚步一顿,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王猛,紧接着又加紧一步,跟了上去,“小王总的消息还是那么灵通,也不知道这次来人是好是坏,怕就怕来个外行指挥咱们这群内行。” 王猛笑了笑,“放心吧,绝对的内行。”没错,绝对的内行,小学生补课团再次扩招,冯靓依然担任补课团的团长,这次他们的其实也有自己的任务。“是冯靓,李叔还有印象吗?”说起这个冯靓,恐怕很少有人会把她忘了,作为一个女领队,在国内的大环境里的确是非常少见的。李抚州点了点头,“原来是她!” 李润文早就到了院落里,他本来想第一个和王猛交流一下,没想到李抚州这个老狐狸居然插了一脚,让他没办法靠过去。两人从院子的一角绕了回来,李润文才松了一口气,他走了两步迎了上去,“怎么样?环境还不错吧?”他们两人的借口是到处走走,总不能一开口就问你们聊的怎么样,会让大家都下不来台。既然你们说是来走走看看,那话题就从环境开始,李润文这么多年在商海里厮杀,也不是白混的。 李抚州抚掌赞道:“香洲不大,但是环境还不错,比内地一些地方都好很多,特别是这半山的别墅,如果有机会我也想买一个。” 李润文笑着说:“我也觉得这里挺幽静,只是想买的话比较难了。”他面露难色,“现在这附近的别墅都已经卖空了,可以租到却买不到。不过如果有人要出手,我肯定会通知李叔叔的。” 李抚州笑了一下,他回头给了王猛一个“千万不要承诺”的眼神,“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这老家伙一个人晃一晃就好了。”说完就走了。 李润文面有千万感慨,叹了一句,“多事之秋啊……” 第278章 人言轻微 香洲回归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因为大量的富商外逃,造成了香洲的经济衰退。好在国内反应迅速,派人和香洲本地没有离开的富豪一起收拾市场,大量的现金被注入到这座城市中,也用了小半年才让经济水准恢复到回归前。没想到这还没有安稳多久,索罗斯又来了,香洲又要面临一轮风雨的洗礼。对于外人而言可能没什么感觉,索罗斯来了就来了,可是对香洲本地人而言,却是苦不堪言。 一个社会的经济崩溃,损失最惨重的永远都是有钱人。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假如一百元的货币缩水了一半,穷人只有一百元,贬值后他还有五十元,只少了五十元。可是有钱人的钱多啊,动辄就是损失几十亿,即便他还留有几十亿,可是比起穷人的损失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泥里滚。作为香洲的顶级富豪李家,一旦经济出现倒退,崩盘,李家的损失也将是最惨重的。 李润文非常的担心,他比父辈们更加明白索罗斯的威力,特别是他细细的研究了一番索罗斯在亚洲的所作所为,更是心惊胆战。 多少个国家都顶不住索罗斯的进攻,香洲这样一个小小的地区难道就能抵抗的住吗?他自己都不相信!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这些大陆人身上了,如果他们能伸手,甚至是他们背后的势力能伸手,那么索罗斯就是一个笑话。数万亿规模的外汇储备,根本不是一个仅仅拥有两百亿美元的基金会可以撼动的,就算是舍了一嘴好牙齿,也不能啃出一丝痕迹。 但是现在国内的情况暧昧难言,如果真有心思伸手,这个时候就已经应该动手援助了,而不是默不作声的在一旁看戏。李润文认为,内地肯定已经有了腹案,只是不知道对香洲而言,对香洲的富豪而言,是好是坏。 作为颇有能量的王猛,就成为了李润文找到的突破口。 “前段时间我在国外谈生意,很多老外都认识你,我还是靠你的面子,解决了不少的麻烦。”李润文一上来就捧了王猛一下,“你觉得索罗斯是真的放弃了吗?现在很多人都在说他已经知难而退了,我对他不是很熟,你觉得呢?”李润文先打探一下索罗斯的消息,其实要说索罗斯已经走了,他自己都不信。最近香洲表面上风平浪静,甚至好消息一波接着一波,可是越是这样,越说明索罗斯在做局。 看着李润文一脸的忐忑,王猛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我和索罗斯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索罗斯是一个谋而后动的人。比起其他更加富有激情的侵略者不同,他喜欢把一切的问题都考虑清楚了,把一切的漏洞都填补上,才会动手。” 李润文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是这样,王生,你觉得我们能受得住吗?” 王猛看了看李润文,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李苏波等香洲本地的富豪也从别墅里出来,冷餐会算是正式的开始了。 冷餐会说白了就是熟食自助餐,更多的目的是给人们一个自由的交流的空间和媒介,香洲的富豪们瞄准了内地来的富豪,围拢在他们的周围,面带微笑的说着恭维的话。现在香洲的局势很严峻,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对抗索罗斯的掠夺。很多人发展了很久才有今天的事业和规模,这些人绝对不会甘心就这样把自己的财富送到别人的口袋里,但是这些人又不想自己去拼命,只好劝说别人来帮助他们。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李润文把王猛带到了李苏波的身边,看着这位在夏人群体中有着极为特殊地位的商业领袖,王猛也是心生敬意的。他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李叔叔,俯首帖耳的站在了一边。 李苏波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他内心的焦急,似乎索罗斯对他根本就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这样的心理素质,才对得起他的地位和身份,然而至于他内心中那一份忐忑和对未来的不安,却是外人所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的。 “我和王生这样年纪的时候,还在外面为别人打工。不要说自己创业,甚至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只想着学好一门手艺,有一个地方吃饭,就心满意足了。”李苏波感慨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命运是这么的奇妙,因缘际会之下,我成就了一番事业。很多人觉得我挺了不起的,可是我却知道,我只是占了时代的便宜。如果把我放在现在的社会中,能不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我很佩服王生你的能力和眼光,我常常和润文说,未来五十年甚至更久,这个时代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你们的身上。” 王猛谦虚的欠了欠身,“李叔叔您太客气了,比起润文兄的事业,我做的还不够多。我只是一个赌徒,算不上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润文兄是我学习的榜样。” 李润文苦笑着拍了拍王猛的肩膀,“你太谦虚了,谦虚的让我都有一点不自在,这就叫做捧杀吗?” “我可是真心的,这点老天爷都能作证。”王猛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和索罗斯有过合作,我听说他亲自开口想要招揽你,是吗?”李苏波问道。 王猛点点头,“索罗斯是一个很睿智的投机者,他很有魄力,敢于想象也敢于付诸于行动。他的确曾经招揽过我,但是我觉得世界这个大环境太复杂,我怕自己玩不转,也没有这个实力,所以拒绝了他的邀请。” 李苏波点点头,“你的选择很谨慎。”他若有所指,“如果你现在和索罗斯调换一下位置,你会怎么做呢?” 他的意思是询问王猛,索罗斯下一步会怎么样做,这关系到他,以及整个香洲富豪们下一步的对策。其实不用问,李苏波心中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只是能再次确认一下,更能让他放心。 “无非就是做空香元,这也是他惯用的手法。”王猛并没有隐藏什么,也不需要隐藏,“香元一直钉死了美元,一旦香元出现大幅度的贬值,在香洲进行投资的外来势力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就会跟着进行套利,甚至要求香元放开汇率,方便他们捞回成本并且获利。在多方的冲击之下,香元一旦失守,后果可想而知。” 李苏波听的很认真,他也认同这一点,“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香洲的实力有限,超过了警戒线后几乎毫无还手之力。”钉死美元汇率的货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以美元为货币的发行基础。举一个例子,假如一美元可以还十香元,那么香洲想要发行十亿的香元,就要有一亿的美元作为储备金放在银行里。这笔资金是没办法动用的,因为一旦发生了问题,整个货币的信用就会崩溃。如果香元开始贬值,为了拉动汇率,香洲政府就需要收拢社会上的香元,改变供求关系,让香元升值。而最好的做法就是用美元来换香元,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香洲的美元储备还不足一千亿美元,面对整个外汇市场而言,这笔钱实际上少的可怜。 “不知道……”李苏波迟疑了一下,“内地方面有没有援助计划呢?” 王猛羞涩的笑了笑,挠了挠脑袋,“李叔叔,我人言轻微,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这件事我是真的不清楚。但是我相信国家的实力和能力,只是我站的位置太低,看不清局势,恐怕还没有李叔叔看的明白。” 李苏波深深的看了一眼王猛,他此时深信不疑,内地一定是有了什么打算,甚至是眼前的这个家伙都参与其中。如果不是调查的结果经过几次论证,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个年轻到可怕的小伙子,居然拥有着不下于他的身价,甚至比他还要富有一些。这样的一个人,说自己人言轻微,说自己格局不够高,李苏波是一万个不相信。可是他又不能掐着王猛的脖子质问他,如果不说实话就掐死他,这种事李苏波自认还是干不出来的,所以他只能熄了继续追问的心思。 “大家都是夏人,都是一国之人,困难的时候,理应互相帮助。”李苏波淡淡的说了一句。 王猛立刻点头,深以为然,“我相信,邪不胜正,人间还是有正义和光明的。” …… 林立果在一群贵夫人和大明星中游走了一圈,原本略微紧张的情绪也得到了很好的缓解,她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大家都是人,没有什么不同。要说身份,这里很多女人也不是什么一出生就是豪门贵族的女儿,同样是社会的底层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只是比起男人们的奋斗和艰辛,她们这些女人所做的却都差不多一副好面孔和好身材,有水磨的功夫,能把握得住男人的心思,舍弃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既然大家都差不多,那我为何要怕你呢? 很多人对王猛很好奇,特别是李润文和李苏波两位主人和王猛在一旁交流的时候,大家更是充满了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主人第一个找他交流? 连带的,连林立果都变得受欢迎起来。 第279章 第五十三年章 百态 这一场聚会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三月十一日,外汇市场上突然出现了大量做空香元的抛盘,一浪胜过一浪,打的香洲人措手不及。他们还沉浸在香洲股市要突破历史性新高的美梦之中,根本不敢相信索罗斯在这个时候动手了,一只只疯涨的股票瞬间掉头向下,就像站在跳水台上的跳水冠军,轻轻一跃,几秒种后扑通一声跌入水中。 货币是一个地区的经济基础,二战时期的马克和苏联最后一段时间的卢布,用鲜血证明了这个真理。香元在极少接盘的情况下一路下跌,恐慌的市民也跟着开始将手中积攒的货币丢入市场,换取一直都很坚挺的美元。香洲特区政府经济发布新闻发布会,要求香洲的市民们冷静的对待这件事,同时把手中的钱全部存进银行里,不要跟风抛售。 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如果道歉管用,要警察做什么。”,现在是“如果都能听话,还要索罗斯干什么?”。 香洲特区政府的发言人刚刚说完,外汇市场上又一轮更大的压盘砸了下来,还在犹豫不决的市民们立刻不再观望,纷纷兑换外币、或者是抛售手中的香元,给三大行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损失。为了接住这一轮攻击,三大行紧急调动外汇储备,应对如潮水一般用来挤兑的市民,这些人手里拿着存折和银行卡,焦急的等待着。 “三叔,大事不好了!”一名年轻人满头大汗,前些时候已经立过春,不过天气到没有明显的转热,风刮起来一样让人不由自主的收拢衣服。这人只穿了一件单衣,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蓝色大裤头,脚下踩着一双拖鞋,急匆匆的公寓楼的楼上跑了下来。他跑到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前,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三叔,坏事了呀……” 三叔叫常顺,祖籍深州,小时候和父母随着人潮一起来到香洲,这些年也算是积攒了一些钱。他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已经嫁了人家,不需要再操心什么,可是儿子还没有成家。常顺一家都住在屋,房间狭小不说还没有卫生间,厨房也是整条走廊八户共用,生活的环境特别的糟糕。好在这些年常顺一直打两份工,儿子常贵也很努力,终于存了一些钱,打算今年年底或者明年从屋搬出去,然后就让常贵结婚。 这些年常顺除了工作外还喜欢**彩,以及玩一玩股票。**彩只是个人的一个梦想和爱好,也不沉迷,每次只买一注,全当是生活中的一点希望。而股票,则是他最看重的东西,特别是这几年股票一直在爬升,他的私房钱全部放进了股市中,已经翻了好几番。不仅仅是他,很多邻里邻居也都把股市当作是银行,钱放在银行里赚不到多少利息,但是放在股市里不说稳赚不赔,却也是差不多了。 只要瞅准了几只好股票,年年都能翻了翻的赚钱。本来两万不到的香元,这几年已经翻到了快六万,几乎是翻了三倍。大家没事的时候也会讨论买哪只股好,哪只股票的潜力更大,而不断增值的股票也给了常顺非常大的满足。前段时间索罗斯来香洲闹了一下,股市也的确跌了几天,可是很快又涨了回来,甚至比索罗斯来之前的价格还要高一些,大家都觉得索罗斯也没什么了不起,对恒指冲击一万七千点更有信心了。 这段时间街坊们一直在说香洲的恒指要突破一万七千点,而且股市中也的确是一帆风顺的往上涨,他的心思就活络开了。银行里放着儿子买房子的五十万香元,他和儿子打算再赚一点钱就给儿子搬出去,可是谁知道到时候这些钱还能不能买到房子呢?一想到大家脸上的笑容以及不断攀升的股价,他的心思就活络开了。放在银行里吃灰,不如拿出来炒上这么一次,说不准连别墅的钱都能赚回来。 常顺是老股民,已经盯着股市很多年了,他号称小股神,也有不少粉丝。这次他盯上了一只股票,最近势头很猛,特别是要破一万七的传闻穿出来之后,更是节节攀升。常顺想了想,瞒着儿子把这笔钱取了出来,全部买了股票。果不其然,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五十万香元摇身一变变成了六十二万,加上他自己的六万元和养老金,东凑西凑的凑了七十万全部砸进去。 在他的计划中,只要翻到一百万就立刻收手,到时候不仅仅能买一套房子给儿子结婚用,还能贷款买一个店铺出租,这辈子算是无忧无虑了。看着股票每天上涨,虽然涨幅不大,却也有几千块的收入,乐得他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以前整天皱眉苦脸的常顺,现在每天都和跑到街边的麻将室里和街坊们推麻将,打的不大,却是这么个意思。很多人猜测他赚了多少钱,他嘴里说没有,心里却乐开了花,隐隐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气势正在骨子里滋生。 “哎呀,这么急的跑来,歇一歇吧。”常顺将桌边的茶杯塞进年轻人的手里,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先喝点茶,压压惊,天都没有塌下来,你慌什么?” 年轻人灌了几口茶水,深吸了一口气,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常顺,好半晌才叹了一口气,“三叔……股市……崩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隐隐有些痛快,常顺整天说他累死累活一个月不如这位三老爷在股市里一天赚的多,心中也有着一口怨气,这时候说出来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得意,我看你还怎么整天和我吹嘘? 常顺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将麻将桌给掀翻了,可是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这,而是在年轻人刚才说出的话上。 “你说……说什么?”常顺脸色苍白,他紧紧的抓着年轻人的双臂,甚至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太过用力,年轻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你刚才说股市崩了?哈哈!怎么可能?昨天股市还在涨,我一天就赚了七千多块,你现在和我说崩了?” 年轻人挣扎了几下,却挣脱不掉,他抖了抖手臂,“三叔,你有时间在这里问我,不如打开电视看一看啊……” “对不起啊,你瞧我……”常顺甩开年轻人,把之前因为嫌电视吵闹而拔掉的插头又插了回去,电视闪烁过几阵雪花点后,显现出图像来。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恒指已经跌幅超过百分之五,股市一片愁云惨淡……”新闻的背后就是股市的交易所,无数的交易单和废纸一样被甩的满天都是,每一个经纪人都面红耳赤的拿着电话大声的咆哮着。 常顺看着满屏幕狂跌不止的股票,倒退着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蛋了……!!” 不仅仅是常顺,在这里打麻将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多多少少都在炒股,这时候听到股市要暴跌的消息哪里还坐得住,纷纷把钱盒里的钱抓进口袋里拔腿就跑,乘着还不太惨的时候赶紧把股票卖了,总好过在这里等死。常顺很快也回过神来,他提起一口气跟着这群娘子军就冲上了大街。等上了街才发现很多人都穿的非常的单薄,手里拿着股市的交易卡,拼了命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跑过去。 常顺一口气爬到了七楼,从床底下的小铁盒里翻出交易卡,飞奔一般的跑下了楼,等他重进交易所找到自己那只股票的时候,已经完全傻了眼…… 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七,缩水了三分之一还要多一些,一瞬间被蒸发了二十五万。他这时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本钱还在就行,这可是给儿子买房子娶媳妇的钱,不容有失。他推开拥挤的人潮,走到交易员身前将自己的交易卡递过去,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好,麻烦全部现价卖掉!” 交易员看了看他手中的交易卡,熟练的为他进行了交易,不过却说了一句让常顺心脏几乎停跳的话,“不麻烦,我肯定要帮你做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现在没有人接盘,即使你卖也不一定会有人买。” 股票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你卖可以,但是要有人来接这个盘子,不然只能抱死在手里。常顺心脏一颤,漏了两拍,一种难以言喻晕眩感冲上他的头顶,他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后面的大叔将他推开,看也不看他一眼,举着自己的交易卡就趴在了交易柜台上,“麻烦你啦,全部卖掉……” 交易员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他头也不抬的补充了一句,“前面那位阿伯已经和他说了,我现在在和你说一句,你卖可以,但是不一定有人买,卖不掉的话不是我不帮你交易,是市场行为……”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大街小巷中,整个香洲的股民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很多只股票根本没有买盘,全部是低价的抛盘,疯了似的往下暴跌不止。短短的几个小时,数百亿规模的香元从股市中蒸发,消失不见。 第280章 暴跌 常顺幽幽的从晕眩中醒过来,交易所一片狼藉,他看着如行收走肉一般面无表情的人群,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不知道被谁踩了几脚的交易卡。他晃了晃僵硬的脑袋,走到一台查询机边上,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香烟。拿了好几次才从香烟壳中拿出一根香烟,划断了好几根火柴后才把香烟点燃。他深吸了一口气香烟,徐徐吐出,整个人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颤抖着的手臂还是有一点不听使唤,手指更是抖动的厉害,他心中已经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眼神里透着绝望。他按了几下键盘,输入了自己所买股票的代码,只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老泪纵横。 “七十万……七十万啊!”他嚎啕大哭起来,交易卡滑落了都没有知觉,跌坐在地上,无助的痛哭着,“七十万……,呵呵……。”那几个数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一瞬间就击溃了他所有的意志。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都付之流水,想起儿子在烈日下辛苦工作,为了省钱连一杯冰水都舍不得喝;想到父子二人坐在天台上幻想着搬到新家后为了如何装潢而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却哈哈大笑着相拥;想到儿子女友听说要买新房子搬家时那一刻的明亮的眼神,点头同意儿子求婚时的笑容。 常顺崩溃了。 他哭了不知道多久,眼泪都再也流不出来,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木然的看了看四周狼藉的交易所,和来回奔跑的工作人员,他心里已经没了其他的念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看着手中的交易卡,他叹了一口气,仔细的将交易卡上的灰尘擦去,妥善的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细心的按了按,不让口袋张开。在手掌心上吐了一口唾沫,粗糙满是老茧和龟裂的手掌往头上一抹,凌乱的头发稍微整齐了一些,迈步走向电梯。 站在空荡荡的电梯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剩下,看着不断攀升的数字,心中前所有为的宁静。手也不抖了,轻松的为自己点了一根香烟,乳黄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最高的楼层。迈步走出电梯,转身走了几步,抓着扶手一步一步的爬上了天台。阴沉了一个多月的天空终于放晴,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温泉之中。 几步走到天台边上,看着风光无限秀丽的香洲,他叹了一口气。 纵声一跃! 孩子,爸爸……对不起你……,他闭上了眼睛,流出了最后两滴眼泪。 短暂的瞬间,咚的一声巨响敲在人们的心房上。一名白衣向旁边瞅了一眼,大声的喊道:“快点过来,这边又有一个,看还能不能抢救过来。”两名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手脚麻利的将两毫克肾上腺素推入了常顺的静脉,之后才将他放置成平躺,观察伤势。其中一个护士都已经拿好了一块手帕,准备做人工呼吸,却颓然的放了下来。“医生,胸腔完全凹陷,多出内脏破裂……”她话没说完,穿着白衣的医生漠然的看了一眼,指着旁边的另外一人喊道:“去看看那个,应该还有希望……” 站在落地窗前的索罗斯看着陷入悲伤的城市,面无表情,心头一点波澜都没有。这样的场面他见过太多了,已经麻木了,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微微举起,不知道是在敬谁,亦或是缅怀谁。 “香元的做空已经失败,香洲特区政府及时的调动了外汇,把汇率重新稳定住,正在持续拉升。不过恒指却跌得很惨,有十几只股票已经停牌,正在申请破产。”米勒翻动着手中的资料,“套利方面获利不大,但是期指却赚了不少钱,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是全力的进攻,还是……” 索罗斯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边,将手里的酒杯放下,“香洲特区政府的外汇还没有消耗干净,现在一堆事情等着他们收拾,等他们的外汇消耗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发动总攻吧。没有完全的把握时,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米勒将资料合拢在一起,快速的从房间里退了出去,他要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索罗斯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平凡无奇的酒杯,心中思绪翻滚不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城市的另外一边,王猛面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单子,香洲回归后为了相对制约过度开放化的国际金融市场,一些东西都被套上了套索。恒指期指被绑死了价格,可即使是这样,今天一天的获利也是非常惊人的。期指指的是指数期货,恒指期指就是恒指的期货,交易期指需要大量的保证金,但是现金这个玩意王猛最不缺了。期指的放大率远远不如期权,但是也非常的惊人,一般撬动两到五倍可以说是轻而易举。期指和期权有一个地方是不同的,期权到了执行价位后继续波动,单子就清掉了,也就是说钱都没了。但是期指却会持续的亏损,直至保证金全部完蛋后自动平仓。 王猛做空恒生的期指,一点的指数波动会给他带去五十香元的利润,今天一天恒指跌了一千一百三十点,去除手续费后算作五万。王猛在一万六千七百点的时候持空恒指,到现在一万五千四百点,一手已经净得六万五千元。他一共调动了一千亿规模的资金砸进去,一共持有一百万张合约,换而言之仅仅是今天一天,他就净得了六十五亿的利润。 这些钱比起做期权肯定是远远不如,但是这个时候擅自去碰期权,那必然是找死的节奏,他还年轻,脑子也没有毛病,所以期权是绝对不敢碰的。可即使是这样,今天也算是大丰收。历史上恒指跌到了六千点,短短几个月时间恒指就被腰斩,跌幅达到一万多点,按照他现在持有的合约,到六千点执行之后净得将超过五百亿!!! 尽管是这样,王猛都觉得背后湿漉漉的。 这尼玛会不会被大佬们觉得我在偷挖国家的资金,会不会来治我? 另外一方面,香洲人盲目的投资,也让王猛感到一阵阵心烦意乱。和泰国、马来西亚不同,那些地方的经济水准远远达不到香洲的水准,而且人们投资的项目繁多,很多人都是投资房地产和实业,即使经济崩盘了也不会血本无归,少说还有一点残留。但是香洲不同,大量的民众将资金投入到股市、外汇市场,一旦出现意外他们将一毛钱都不剩下,这才是真正的血本无归。 不管是因为什么,一些人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王猛觉得非常的可惜,同时对这样的游戏也产生了一丝厌倦。如果可以,他想尽快的让索罗斯滚蛋,让他远离亚洲。 森博看着报表没什么激动的神色,已经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看到这点荤腥已经没什么兴趣,他视察了一些所有的账户,才满意的喘了一口气。“理所当然的老板无所不能,您今天又赚了一笔,当然我也小赚了一笔。”跟着王猛身后投资已经成为这些人赚钱的不二法门,哪怕王猛说明天恒指要暴涨突破两万点他们都会相信,长期的成功已经让他们对王猛信服的五体投地。 “这些钱最后还是要留在香洲的……”王猛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不愿意让这些钱流入到国际投资者和银行家的手里,他们拿着我们的钱去建设他们的国家,这种事情我虽然没办法完全阻拦,但是能减少他们的获利,对我而言就是胜利。”王猛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和他做同样事情的人其实不仅仅只有他一个而已。 森博笑了笑,他没有说什么,比起王猛他更像是一个职业的金融经纪人,只要能看到足够的利益,他就会不管不顾的扑上去咬一口,绝不松手。也许是因为他的财富还不足以支持他完成自己的愿望或者梦想,亦或是对金钱的追求让他没办法考虑更多的事情,他并没有说这些钱会不会放在本地投资,还是打包带走。 只是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大家合作这么久也算是好朋友了,为了这点事情搞的不愉快也没什么意思。 “继续盯着索罗斯的账户,估计还有几天这一轮攻势才结束,我可不想失去他的消息。” 森博一拍手道:“老板你放心,我们已经找到了两个内部人士,已经在盯着索罗斯的账户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润文打了一个电话来。 “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后天有一场拍卖会,有兴趣的话你可以拿我的邀请函过去,我有事情去不了。”李润文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看样这他今天也过的不怎么好。 王猛这时候才想起来,他轻声说道:“谢了,回头我让人去拿。” “别,我已经叫人送去了,等会就应该到了。” 【作者非金融专业人士,众多纰漏敬请谅解,】 第281章 驾到 陈雪处理好学校的事情后就坐着上午的航班到了香洲,两部电视剧的火热让中戏上上下下都对第三部电视剧格外的期待了起来。这年头在外面混,不就是为了面子和名声?当然还有钱。很多学员主动报考中戏,可是无奈中戏的资源就这么多,即使想要招收更多的学生都没什么办法。演戏不是应试教育,一个老师拿本书站在讲台上说几遍,同学们死记硬背就行的。 不管是一个动作,还是一个神态,都需要细细的揣摩。一个教表演的老师能带三十个学生,就已经顶天了。很多老师年纪比较大,精力和体力也跟不上,带着一个二十人左右的班级都有一点吃力。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如何去谈扩招? 无奈之下,只能把最拔尖的挑选出来,其余的只好放弃了。 哪怕是这样,中戏的老师们都笑的嘴都合不拢。以前不说招收的生源多么糟糕,不过最好的一波却很少有人报考中戏。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资源的问题。 其他的演艺类学校多多少少还有一些演出活动,甚至有的表演类院校的举办方,本身就是制片方,时不时弄几个学生参加一些电视剧的拍摄简直轻而易举。面对更多的机会,更多的一线经验,中戏就远远被落了身后。 不过现在好了,两部电视剧还算可以,关键是全员上镜这一点太诱人了。工资这些无所谓的,能上表演系的院校要说多穷还真未必,为的就是露露脸,混个脸熟。这些东西中戏现在都已经具备了,而且做的比别的学员还要好。全国有几个院校敢拍着胸脯保证每个人都能参加到电视剧的制作过程中? 作为中戏现在一姐,陈雪的事情其实也不少。 不管是学校,还是社会上的,总有一些这样那样的活动是推不开的。好在她自己就是老板,没有经纪公司约束她的自由,处理掉一些推不掉的活动后,谢绝了一切邀请,匆匆赶往香洲。得知消息的王猛第一时间就去接机,林立果当然没有跟着,老老实实的回学校看书去了。 香洲作为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在候机厅的拥吻并没有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更多的则是会心一笑,深知年轻的情侣分开之后度日如年的痛苦。 深深的拥吻之后,陈雪挽着王猛的胳膊,步伐轻灵,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灵动。王猛嘴角微微上翘,脸上的笑容怎么藏都藏不住,心情也是大好。两人出了候机大厅后坐到车上,王猛才问道:“这次你给自己多少天假期?” 陈雪伸出一只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说道:“我想想……差不多半个多月吧,也许还能再挤出来几天。” 王猛略微有一些失望,“只有半个月吗?说好玩到放暑假的。” “没办法的,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要做啊,虽然我都推掉了很多,可是总不能什么都不作啊。”陈雪自己也有一些无奈,但是眉宇之间看不出什么郁闷,反而有一种轻松和干劲,“今年是我在中戏最后的一年,而且前面两部戏正面的评价也不少,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挑战一下大制作,做一部精良的电视剧。”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陈雪显得神采飞扬,她眉梢一挑,“我还打算明年拍一部电影呢!” 在没有网络的情况下,电视以及电视剧的确是人们最佳的娱乐方式。每天下班吃完饭,一家人坐在一起,泡上一壶茶,抓一点瓜子什么的,一边看电视剧一边聊天,的确很快心。但是当网络出现,并且快速的普及之下,传统的娱乐方式就受到了新兴传媒力量的挑战。这个时候国内的个人用户还在用拨号上网,网吧也是五十兆的专线,视频流的问题也没有解决,但是这并不妨碍更多的人用网络代替传统的休闲娱乐方式。 说起来也是挺有趣的,在这个网络刚刚揭开神秘面纱的年代里,很多人仅仅是看论坛就能通宵不睡觉。很难让人想象,在这个时期,网吧里除了玩游戏的一群人之外,最多的居然是聊扣扣的!对,没错,就是聊扣扣,不玩游戏,不看网站,顶多是打开一个骂人宝典什么的,其余的时间就是挂着几个扣扣,和几人甚至十几二十人同时聊天。不管是外向还是内向的性格,这一刻都有无数的话想要说,甚至能兴奋的一夜不睡觉。 这就是网络的魅力,魅力来自于互动。 网络极大程度上的打击了年轻一代对电视的依赖,但是却阻止不了电影的继续扩张。一场电影一般在一百二十分钟左右,并不会占据人们太多的时间,而且一部好的电影会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这几年国家也在大力的引进国外的优秀电影,这些电影把那些他们不曾了解到的东西带到了他们的世界里,几乎每一场外国影片都是场场爆满,脸午夜场都是如此。 陈雪这个时候说要拍电影,倒也不算事太意外的事情。 只是王猛觉得,既然要拍电影了,不如就拍个大制作的,请好莱坞的导演和后期,然后搞几个打牌明星做客串。没错,就是做客串,提升了电影的号召力,又不会让他们喧宾夺主,好顶赞有没有。 “已经有剧本了吗?” 陈雪摇摇头,笑着说:“还早呢,电视剧都没有拍完。上次拍古装的时候感觉还不错,即使有一点瑕疵和小问题也不会被放大,这次我们打算继续拍古装,只是规模更加的宏大。”陈雪一说完,王猛就想起了另外一部今年上映的古装电视剧,有人说这是一部洗脑神剧,不管智商多么高,看完后就会被拉的无限低,剧中弱智的剧情和狗血的对白明明惨不忍睹,可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让人深陷其中。 这部电视剧,叫做珠环格格。 未来舞动风云的两个半女人汇聚在一起,可能她们自己都不知道,未来的成就有多大?! 王猛摸了摸陈雪的如丝般顺滑的头发,宠溺着说道:“我听说今年有一部叫珠环格格的古装剧马上要上映了。” 陈雪意外的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亮光,“你也知道吗?我还以为只有圈内人知道呢。这部戏投资也不小,上次王导师弄了一点片花来,真的很好看。”陈雪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琼妖女士。 琼妖女士的书一直都以狗血著称,改编的电视剧收视率都不错,很多制片方和投资者都喜欢投资琼妖的本子。不过说起琼妖,还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在琼妖当小三的时候,她的书里正室夫人永远都是尖酸刻薄,心地歹毒阴狠。男主角的性格永远都是唯唯诺诺,和二夫人或小三情投意合,真心相爱,却总是被正室的大夫人棒打鸳鸯。经过千辛万苦,最终小三逆袭正房,和男主角比翼双飞。 后来琼妖女士成功逆转上位,她的小说风格猛地一变,故事中的正室永远都是备受欺负的,男主角和小三勾勾搭搭,不断的迫害正室。正室不得已的离开了男主,亦或是委曲求全,结果小三却阴险的想要将其害死,或是谋夺家产,最后经过辛苦的斗争,男主角终于发现了小三的真面目,果断的将其抛弃,和正室夫人重归于好,白头偕老。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作家,也是一个成功的小三。她用自己的笔,自己的声望,和自己的故事,成功的拆散了一对,自己上位。 “要是琼妖女士能给我们改个本子多好呀?”陈雪无奈的摇摇头,她没什么大名气,想来琼妖是不会同意的。她也要为自己的作品负责,不可能把一个口碑不错的作品交给一群年轻人来做。 王猛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我一直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做不到,不是钱没有用,而是不够多。既然你喜欢,那就去买咯,一百万不够就两百万,两百万不够就三百万,她总有动心的时候。”说着说着王猛嘿嘿的笑了起来,“而且这也能作为一种炒作的资源,你想想看,几百万的本子终归要造成一定的社会反响,电视剧未拍先红。而且她也不敢拿太多的钱,到时候社会风评一转,她的文人路差不多就到头了。” 文人这个东西最有趣不过,明明都很喜欢钱,却非要装作对金钱不感兴趣,哪怕是做做样子。一个文人和金钱走的太近,并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不能在公众面前表现出亲近。一本书的改编权真的要卖了个几百万上千万,到时候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是为了社会的价值观还是内心的嫉妒恨,人们都会对她群起而攻之,所以王猛丝毫不在意。 你敢要,我就敢给。 陈雪摇摇头,虽然心动却没有同意,“其实好的本子很多,只是这些编剧和作者没什么名气。如果能把这些本子做好,不正好说明我有能力吗?” 第282章 拍卖会 “香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灾难?我看路人的脸上都是愁云惨淡,几乎没有几个笑脸。”陈雪是第一次来香洲,这个城市在搞影视工作的人心中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在亚洲,能被叫做东方好莱坞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香洲。在香洲电影事业最巅峰的几年里,文化的输出几乎让整个亚洲都在看香洲。很多香洲的明星出席一些亚洲其他地区的活动,经常被前来围观的粉丝堵的水泄不通。 甚至有演员说要结婚了,立刻就有很多女粉丝跳楼自杀。 这些年来香洲的影视渐渐出现疲软,人心浮躁和缺少好本子是关键之一,还有另外一个关键香洲电影人被捧上了云端,开始自己玩的自己的,终于把自己玩残废了。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香洲的电影可以说是很大众的,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都能很轻易的看懂故事的内涵,能清晰的了解到导演或者编剧想要表达的核心思想。但是随着香洲在亚洲影视圈的地位不断上升之后,他们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不管是剧本也好,导演也罢,他们的作品中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优越感。各种只有香洲人自己才能理解、看得明白的段子和包袱层出不穷,让很多非香洲的人看的一头雾水。几句无聊透顶的对白,几个毫无意义镜头,可能香洲人觉得这些东西非常的经典,也很好看,可是对香洲本土文化不了解的人来看,却根本就看不懂。 久而久之,香洲终于从神坛上跌落,亚洲的东方好莱坞也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王猛偏过头看着路边稀稀拉拉的人群,微微摇了摇头,“昨天股灾,有十几支股票突然跌停,很多人血本无归,所以他们笑不出来。” 一九九二年的时候香洲rb有一部台庆电视剧,叫做大时代,说的就是香洲的股票和商海中的恩怨情仇,剧情十分的精彩,演员的表演也十分的到位,是不可多得好剧,王猛也追着看了几遍,前年内地还在重播。陈雪也断断续续看过一些,她懵懂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既然输了为什么不早早的卖掉呢?”她对买卖有一点模糊的概念,但也不是太清楚。 王猛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以笑声应对。如果每个人能有壮士断臂的决心,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么多人后悔自己曾经的软弱吗?明知道结果可能会很糟,却还想着那一丝丝奇迹,输了就不要怪人嘛,老话说的好,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两人先在香洲的大街小巷转了一圈,然后逛了逛商场。现在的女孩子还没有后来那样热衷于血拼,陈雪买了一些东西,不过却不怎么多,大多都是自己特别喜欢的才会出手。两人回到了酒店里胡天胡地一番后,终于沉沉的睡去。 而就在他们在香洲满大街玩的时候,香洲的股市在一轮新的暴跌之后终于止住了跌势,让几乎要绝望的人们松了一口气。索罗斯在外汇市场上收敛了爪牙,重新躲藏进黑暗里,悄无声息的等待下一次攻击的机会,这一次他不仅达到了预计的目的,更是借着香洲人抛售香元的机会,大量的囤积了弹药。经过马来西亚市场的洗礼,索罗斯明白了一个道理,和一个铁了心的政府不要去谈游戏规则,那根本行不通。 一百多亿的美元砸进市场里水花都没有冒一朵就消失了,但是能止住跌势已经让特区政府非常的满足了。股市的暴跌将规模不大的小型企业第一步清洗出局,除了一些老牌的股票还很坚挺外,其余的基本上都出现了大幅度的跌幅。这些跌幅让人肉疼,却要不了命。像李苏波旗下的股份居然还有了小幅度的涨幅,也算是一朵奇葩之花。现在人们争相抢购这些富豪旗下公司的股票,可是愿意出手的人却寥寥无几。外汇市场的稳定也要让人们看见了另外一条路子,他们开始将香元兑换成更加坚挺的美元,给三大行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一切,都按照索罗斯的剧本不断的上演。 第二天,在香洲的一些景点转了一圈,时间就不早了。香洲虽然小,但是值得一看的东西却不少,晚上吃了一点饭后,在七点半时,王猛拿着李润文的邀请函,赶到了举办拍卖会的礼堂。容纳五百人的礼堂座无缺席,每一个参与者都是西装革履的模样,身边都有一位美艳的女士。这些人浑身珠光宝气,哪怕是随随便便的一件首饰,都要几十万上百万。和外面的悲惨世界一比,这里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昏暗的灯光最大限度的保护了每个人的**,拍卖会采用的是电子叫价方式,每个人的手边都有一个按钮,只要按一下就会在礼堂舞台的大屏幕上显示出编号。这个编号和叫号人所坐的位置编号是一致的,避免了举牌和喊价时的不雅动作。 熟识的人交头接耳,王猛和陈雪却没发现身边有什么熟人。他们坐的是李润文的位置,旁边除了一些本地的富豪外,还有一些外国人参与其中。两人翻着拍卖的手册,上面标注了今晚拍卖的商品,还有一些评估师的评语。其实王猛参加拍卖会就是为了好玩,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并没有什么针对性。 大约七点五十分左右,拍卖师从幕后走到台前,他先检查了一下拍卖用的木锤,以及摆放物品的展示架后,轻轻的拍了拍话筒。 “各位尊敬的先生和女士,今天的拍卖会从现在正式的开始了,在那些可爱的东西被搬上来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拍卖师六十多岁,穿着唐装,白白净净,红光满面。“我姓唐,叫唐礼,拍卖师是我的个人爱好而不是职业。和在座的诸位相比,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我和诸位一样热爱这些东西。在我没办法把它们都藏进我的保险库的前提下,我选择了当一名拍卖师……” “这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职业……”他拿起手巾仔细的擦拭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带上了一副丝质的手套,“好吧,我明白大家的想法,咱们先来热热身。” 一名身材极好的模特从幕后款款而出,她穿着低胸的淡紫色礼服,衬托出极为白嫩细腻的肌肤,在她饱满高耸的双峰之间,有一条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石项链。随着她不断地改变站姿和造型,这条钻石项链最大程度的将它所特有的美感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拍卖编号sn001,今晚的第一件拍卖商品,来自世界最大的钻石成品商,由著名的钻石制作大师纯手工雕琢而成,每一颗都达到了完美的程度。这条钻石项链一共由……”唐礼站在台上详细的介绍着这条项链,其实这些数据在拍卖的手册上都有标注,只是一些人相比较看枯燥的文字,更喜欢听拍卖师自己说出来。末了,唐礼半开着玩笑说道:“其实我觉得,今天的模特更漂亮……”他的话顿时引起了台下男士们都得阵阵笑声,那对饱满的双峰配上白到刺眼的肤色,的确挺吸引人的目光。 “这条项链的起拍价是一百五十万,每次叫价不低于七万五千元,现在可以开始叫价了。” 唐礼话音一落,他背后的大屏幕上数字突然翻滚了几次,最终停在了177这个数字上,旁边标注了二百一十万的价格。唐礼没有回头,幕后的工作人员早就通过耳机将喊价者和价格告诉了他。他笑着说:“一瞬间就到了二百一十万,看来大家都……哦,二百一十七万五千了……等一等,我觉得我需要冷静一下,喊错价格的话老板会要了我的老命。”价格又变动了几次,已经二百四十七万五千的价位。 等了约有十几秒,唐礼才微笑着说道:“我需要提醒诸位,这个价格仅仅能买到这条钻石项链,不包括这位美丽的模特……”模特难得的羞涩了一下,换了一个造型,微微前倾着身体,让钻石项链离开她的皮肤,悬在空中微微晃动,却也将事业线完全的暴露在众人的眼中。透过蓬松的礼服布料,她傲人的身材若隐若现。“二百四十七万五千元,这条钻石项链艳光四射,可惜我身边没有一位让我疯狂的美女,否则我都想要拍下来送给她。” 价格突然又变动了一下,唐礼比起一个大拇指,“二百五十五万,这位先生的身边一定有一位艳冠群芳的女士,我真羡慕您……” 王猛侧过脸看了看很认真的陈雪,问道:“喜欢吗?” 陈雪点点头,“是挺喜欢的,不过也真够贵的,两百多万呢。” 王猛笑着说:“既然喜欢买回来戴着玩。”他左侧的一男一女同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话。能坐在前排的非富即贵,花几百万买个项链并不是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只是王猛的口气太大,人又挺年轻,所以才想看看这人是谁。 第283章 斗 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盒子被固定在扶手的末端,盒子上有一颗凸起的按钮,王猛轻轻按了一下,唐礼立刻就收到了的消息。他惊讶的看向了王猛的位置,微微欠身致敬,“前排的年轻人打算为了他心爱的姑娘拿下这条项链,我能理解这种想法和**,年轻的时候我也曾经……幻想过有这么一天。”唐礼敲了敲木锤,“二百六十二万五千元,这位前排的九号买家出价二百六十二万五千元想要购买这条钻石项链,他的愿望能实现吗?” 正常的拍卖流程中,前三样东西都是比较容易出手,价格也稍微高一些的热门拍卖物,其中以钻石和奢侈品最受欢迎。钻石因为受到垄断的影响,价格一直在不断的攀升,不管是自己戴还是用来收藏、投资,都是不错的主意。而顶级的奢侈品,特别是一些限量的奢侈品,在富豪的世界里非常有销路,甚至是供不应求。 热场结束后就是一些容易流拍甚至是流拍过几次的东西,借着之前热身三件拍卖品积攒出来的热情和对峙的情绪,将这些流拍品尽可能的统统推出去。如果能有买家互相别着劲头,甚至是碰撞出火星,那就更好了。撩拨几句后一件不值钱的东西都能拍出天价。千万不要小瞧了有钱人的任性,豪掷千万出一口气的人大有人在,特别是今天这样几乎在座的都是社会名流和富豪的拍卖会,钱的效力反而变得不那么有用了,仅仅只是一堆数字而已。 “二百六十二万五千元第一次。这是一款非常难得的项链,随着钻石被进一步的垄断,价格只会越来越高。前年我们排出了一枚钻戒,当时的价格是一百七十万,而今天我们的专家估价为三百万,涨幅接近一倍。这条项链也有着旷阔的升值空间,既能博得美人一笑,又能投资生财,绝对是今天拍卖会性价比最高的一件商品。”唐礼说完顿了顿,扫视了一下全场,“两百六十二万五千元第二次。我真的很嫉妒这位买家,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大赚了一笔……”唐礼脸色微微一变,笑说道:“好吧,新的竞争者出现了,两百七十万。先生们、女士们,这条升值潜力无限的钻石项链只要三百万不到,拿到手就是赚到。” 王猛侧过身偏这头看了一眼身后第三排靠左边的两个年轻人,面生的很。他回过身子,对着唐礼微微抬手说道:“三百万。” 唐礼脸色一喜,他在台上看的清楚,后面的年轻人和前面的年轻人似乎别起了劲,这是一件好事。拍卖会刚刚才开始,就能把气氛炒热起来,后面的任务就容易了许多。人一狂热,就容易情绪化,有的人会做好事,有的人会做坏事,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同样的特征冲动。拍卖会上的冲动是所有举办方最想看见的效果,甚至为此让主持人不断的培训相关的技巧,包括如何挑拨是非,混淆黑白等等。 王猛越过了三十万直接喊出三百万的价格,让很多人兴致高昂起来,这才刚刚开始呢,就开始肉搏,保不准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叫价。王猛话音一落,后面的年轻人也跟着喊道:“三百五十万,这条项链看上去卖相不错,我的女朋友脖子上少了一点东西,就用这个来点缀吧。”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一些人显然是认出了他,纷纷抱以看戏的目光扫视着两个主角。 王猛抬了抬手,“五百万。” 后面的年轻人愣了一下,他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了两声,“六百万。”喊完价格挑了挑眉梢,一脸的桀骜。随着他的目光扫过去,一些人纷纷回过头或者避开他的目光,不由让他更加得意了起来。 王猛再次抬了抬手,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变都未曾变过,“一千万。” 唐礼脸上的笑容收敛住了,这已经不是在竞拍东西,而纯粹是斗气。他心里拿不定这两人是什么身份,毕竟他只是一个拍卖师,接触上流社会的机会的确有很多,但是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却不一定愿意接触他。今天到场的这些权贵们,他只认识十之一二,其余的只是面熟,却喊不上来谁是谁。 拍卖师喜欢碰到有人斗气,可是也怕有人斗气。 如果斗气的两人有强有弱,那么最后肯定是强者压迫弱者,弱者臣服强者,和他没关系。但是如果双方旗鼓相当,却又都是庞然大物,他的麻烦就来了。这些人不会轻易的争斗,因为他们一旦争斗,就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全面战争,直至一方彻底死去。这样的势力绝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动手,可是他们又需要照顾到自己的面子,到了那时候,作为引起双方争斗的拍卖会和拍卖师,就成为了最好的替罪羊。 无论是不是因为他的关系,导致了双方的斗争,他都必须为这个错误买单。 “一千万……!!”唐礼嘶的抽了一口凉气,这条项链的价格通天了也就三百五十万到位了,这还是明年的行情。现在喊到一千万买一条三百五十万的钻石项链,可想而知肯定不会是为了项链,更不可能是为了买模特。唐礼头上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摘掉了手套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涩声说道:“这条项链非常的精美,做工不凡,但是作为一个有良心的拍卖师,我认为继续喊下去风险太大,需要更长时间来等待升值,并不是特别适合投资。当然,特别喜欢的话是另外一回事。”他话锋一转,就已经给了第三排的年轻人一个台阶,只要顺着这个台阶很容易就能结束这场争斗。 在唐礼看来,一条项链喊到了一千万,双方都已经骑虎难下,这个时候他递个梯子过去,总要有人放弃了吧?! 可是他没想到的时,那第三排的年轻人冷笑了一声,说道:“老唐你说得好,这条链子还真就不值什么钱,可我就******喜欢,一千五百万。”年轻人站了起来,捋起袖子伸出一个巴掌翻了翻。 王猛回头的**都没有,还是和之前一样,“两千万。”那平淡的语气和神色,放佛就是想说是两块钱,二十块一样轻松惬意。这点钱对他而言的确已经算不上是什么大笔的数字了,这两天时间,他已经从香洲的股市里捞取了一百一十亿,别说两千万,就算是两个亿也不过尔尔。他神色淡漠,仿佛丝毫都不在意这两片嘴唇一张一合之间,就有两千万的资金甩出去买了一条三百万的钻石项链,这魄力也叫在场的人暗暗心惊。 第三排的年轻人愣了一下,他眯着的眼睛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寒意。嘴角向下一撇,冷笑着盯着那个让他下不来台的背影,心里暗恨不已。身边的小明星已经没了刚才被他一掷千金、万千豪气所震慑时的激动,心中只有无尽的忧愁和恐惧。她不过是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她不值“三千万”这样一个高价,她承受不起。如果身边的年轻人为了她花了三千多万,她已经不敢去想象未来的日子会怎样度过,只在心中暗暗的祈祷,前面的年轻人一定要顶住,坚决不能退缩啊。 “三千……五百万……!”他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这个数字,这个数字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的预期,甚至可以说他同样不能承受的一个价格。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是前一世,王猛可能就让了,但是这一世他身家巨亿,来往的都是巨商权贵,上一世他受尽了人生中的辛苦艰难,这一世有了资本,为何还要委屈自己?他侧过脸看了一眼已经站起来,怒发冲冠和他同样年轻的年轻人,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五千万!” 哗…… 整个拍卖会都轰动了,这尼玛败家子砸钱砸出新境界了,只是为了斗气,居然几千万几千万的往里面砸。以前也不是没有人都过气,但不过是几十万几百万的互相争夺一番,很少见这样几百万几百万往上加价的败家子,当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花起钱来毫无顾忌。 唐礼脸都青了,这尼玛是要出事的节奏,他脸上的汗就没有停过,可是这个时候,却也轮不到他来做主了。 一个第二排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对着第一排的王猛说道:“年轻人,得意莫猖狂,做人还是收敛一些好……”这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刚才和那年轻人似乎也有过交流,两人好像是熟人,而且关系不浅。他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无非就是拉偏架,仗着自己年纪大一些倚老卖老罢了。 但是这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即使是王猛都没有想到。 陈雪站了起来,神态间充斥着一种高贵的漠然,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中年人,放佛就是在看一个死物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对生命、对命运予取予夺的气势。她突然淡淡一笑,笑说道:“我男人说的话,你也敢评论?你是什么东西?真是放肆!”那轻佻到毫不在意的口吻,仿佛就是一个统治者万民的王者,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无尽的贵气。 第284章 牡丹 别说中年人了,很多在场的,靠近这里的人都被陈雪的作态镇住了。她就像一位穿越时空而来的公主,又像是一位权力通天的女王,不管是她的神态,还是她的动作,都充 满了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这种气质,只有在王者身上才能看见。 王猛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反应极快,站起来后走到陈雪的背后,轻轻揽着她的腰肢,“不要动气,和这些人你生什么气?要是气坏了身子才是最不划算的事情,咱们坐 下说吧。”王猛按着陈雪的肩膀坐下,他也是一头雾水,可是陈雪刚才的作态真的让他感觉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气质,那是一种无言,却能感受得到的气势。如果不是熟成 了一个人,王猛甚至会怀疑这位一定是某个国家的公主,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气势? 中年人脸色变换几次之后,怒哼一声坐下,一句场面话都没有交代。他现在是真的怂了,本来只想着抱一抱大腿,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局,早知道什么都不管就好了。可 惜,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药,可是有一些偏偏就没有,其中就有他现在最想要的后悔药。当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只是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没有用,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打探一 下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而第三排的年轻人也怔了一下,之后老老实实的坐下。 “这个姐姐好厉害,好像在哪见过。”第一排的一角,一个小女孩兴奋的和她爷爷交流着,“刚才那一下,真的好帅气……”小女孩嘴里嚷嚷着什么声音,两只小拳头不断 的挥舞着,“爷爷,咱们让姐姐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吧,不然坏人要合起来欺负人啦。”都说童言无忌,这小女孩有**岁的模样,正是满脑子稀奇古怪想法的时候。她想到 了就说出来,童音清脆干净,穿透力很强,有小半个会场的人都听到了。 第三排的年轻人脸色变了又变,紧紧攥起的拳头里隐隐溢出几缕鲜血,他狠狠的盯着王猛的背影,狠的想要咬碎一嘴的牙齿。他实在是摸不准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坐 到第一排的人,都不是什么小角色,他犹豫再三,没有继续叫价。 事情到这里显然还没有结束,但是唐礼却立刻敲了敲锤子,“恭喜这位先生,散场后您可以到后台来取您的项链。” 王猛笑了笑,说:“帮我捐给福利机构吧。” 唐礼一愣,擦了擦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子,他瞥了一眼之前和王猛竞争的年轻人,他立刻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大门大步的走了过去,身边带着女伴都顾不上,十分的没有风 度。有人离开,争斗就算到此结束,唐礼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连声感叹道:“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一定能感受到您的爱心。我谨代表拍卖会,感谢您的捐赠。” 五千万买个响,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拍卖会还在继续,很多人都已经心不在焉,比起之前碰到的事情,后面的拍卖会就显得格外的枯燥和无趣。很多被人盯上 的东西也都纷纷流派或者被低价拍走,唐礼此时也顾不上去把价格炒高,只想着赶紧把事情结束掉,好远远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很快,压轴的拍卖品被端了上来,一共也 是三件。 一件私人的信章,经过几位专家鉴定,是康熙的私人印信,刻有康熙的满文名字,在史记中也有记载。这样一件非常适合把玩,同时又极富有象征意义的物件,起拍价就是 三千万。起初王猛也挺喜欢的,想要把它拍下来,可是后来一想,就放弃了。康熙不是什么好人,他的东西不要也罢。近年来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学者正在用一种自以为奇特 的目光去看待历史,频繁为历史上的一些奸臣、反贼翻案。不仅仅秦桧都成了忠君爱国的典范,连范文程这样的狗贼也都成了促进民族大融合的思想先进分子。 居然还有人说屠杀无罪,简直就是狗屁不通,满嘴喷粪。忠义之士在这些人的眼里都成了顽固的守旧分子,理所当然的应该被历史的车轮碾碎,正确的只有那些狗汉奸,他 们积极的促进了国家的统一。 最让人觉得无语的就是这种奇葩的思想,居然还有一定的市场?一群群人喊着满清的遗老遗少应该去申遗,应该被保护起来,被整个社会优待。一想到这种事情王猛就觉得 恶心,你一个学者不好好的去解开历史中还未曾被人发觉的秘密,整天到晚都是想着怎么去出名,赚眼球。 连带的,康麻子的私人印信,他也懒得动手了。 最终这枚印信以八千九百万的价格成交,是场外的电话委托,看来这位买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做倒也能理解,毕竟康麻子的印信已经属于了国宝级的文物,按道 理来说是不允许私下交易买卖的,更别说居然从内地莫名其妙的流通到了香洲。 第二件商品是一幅画。 这种高雅的艺术品王猛那是六窍通了五窍,只剩下一窍不通了。看着大家跟着一阵阵疯狂的举牌,最后炒到了两亿多才停手,王猛也是暗暗乍舌不已。虽然这几年一些名家 的作品一直在升值,可是比起九十年代早期的暴涨已经开始放缓脚步,很多时候收藏这些作品不是为了升值,而是为了自己喜欢。 等到最后一件亚洲商品被端上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是一团牡丹花。牡丹花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朵牡丹花娇艳无双,栩栩如生。唐礼这个时候终于有了一 点精神,他喘了一口大气,介绍道:“这是花王牡丹,大家也都清楚,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这朵牡丹花,是武则天的心爱之物。由天然的玛瑙雕琢而成,如果不近观,谁 都不能确定是真是假。作为今天的压轴拍卖品,这件玛瑙牡丹的起拍价是一亿!” 第285章 钱多 武则天和牡丹之间的故事有很多种,其中有一个版本广为流传。说是武则天有一日想要放松下身心,到自家后面的院子里转一转,下了一道圣旨,大概的意思就是朕明天要来踏青,下道圣旨你们拿到后院去读出来,让百花都开了吧。 第二天武则天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就往后院里面钻,果然百花盛开,可是走到离墙不远的地方时,却发现了一块没有开花的苗圃。武则天把负责打理苗圃的花匠找来,问他是怎么一回事,花匠却也是不知,只道这一块种的牡丹。武则天更年期间歇性情绪化多重人格群侯症爆发,下令烧毁洛阳城里的牡丹。结果大火之后,反倒是百花凋零,唯独杜丹盛开,也因此流传了无数的故事。 这个小小的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很难说清楚,武则天作为上下五千年来的唯一一位女皇帝,她的一生本来就很富有演义和传奇彩色。且不论这个故事是真是假,只要这个拍卖的玛瑙牡丹是真品,的确是唐朝遗留下来的古物,也有证据证明这玩意和武则天有联系,那么这个价格倒也不过分。 “老朽想要鉴赏一番。”左侧一名穿着休闲装的老人站了起来,他从服务生托着的盘子里拿过一双手套带上,最走上台去。唐礼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让开了一段距离,老者独自一人站在玛瑙牡丹前仔细的观看,不时拿起旁边放着的鉴定书翻页比对,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看的下面一群对着玛瑙牡丹有兴趣的参拍者焦急不已。 “武叔,你看好没有,看好了就下来,我们也想上去看看。”一名胖乎乎的中年人嚷嚷了一句,很多人都附和着喊了起来。姓武的老人家瞪了那胖子一眼,将手中的鉴定书放下,怒哼一声,“你个睁眼瞎懂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唐礼,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满意了,转身走下台去。之后又有十来人上台鉴赏,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现在开始吧,唐朝武则天女皇的心爱之物,西域贡品玛瑙牡丹,起拍价一亿!每次喊价不低于五百万!”唐礼这时候终于稍微好了一些,情绪安稳了不少,他敲了敲木锤,“194……201^1……好吧,我稍微等一会。”他也不由得转过身看着背后的大屏幕,可能是之前拍卖品的冷遇在这里终于爆发了,或者是这块栩栩如生的玛瑙牡丹的确很招人喜欢,喊价的人此起彼伏,不一会时间就已经抄到了两亿三千万。 看似热闹的拍卖会现场,其实隐藏着一波诡异的气氛,那是因为第一排和第二排的参拍者都没有举过牌。拍卖会中,有实力的拍卖者往往会在尘埃快要落定的时候才开始参与,之前的快速叫价不值得他们浪费太多的时间,而且自然有人会帮助他们把一些实力不够的参拍者刷掉,留下实力雄厚且真正想要的。这个时候的价格往往会很高,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家的喊价策略也会更加的严谨和小心,没有人敢乱喊乱叫。 第一个举牌的是第二排的一名参拍者,他直接喊了一口价,两亿五千万,直接跳了四级,让整个拍卖会现场都静了一下。 第一排右边倒数第三个中年男士举了举手,“三亿。” 一些还想跟在后面捡便宜的参拍者立刻熄了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个时候的叫价已经超过了很多人的预期,如果盲目的叫了一个价格却没有人跟进,那绝对是要命的事情。 唐礼精神不少,三亿的买卖让他的履历表更加的好看了一些,“三亿,我的天哪,这是今年第一高价了吧?三亿,先生们、女士们,这是一块五千年来唯一一位女皇帝的心爱之物,有人出三亿带走它,但是我相信这件藏品的价格远远不止三亿。千古一帝的心爱之物难道只有这个价吗?还有没有更高的?”唐礼四下张望,片刻后敲了一下木锤,“三亿第一次,这块玛瑙牡丹最大的特点就是它是一个整体的!对,你没看错,这是一个整体的,并不是由多块玛瑙拼凑而成。这样整体打磨的玛瑙,并且有着极其完美的外表和来历,在拍卖史上都是很少有的。三亿绝对不是终点,不管是个人收藏还是投资,我个人认为都既具有购买价值!三亿第二次!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了?”唐礼环顾整个会场,手中的木锤再一次举起,如果十秒内没有人站起来,他就会一锤定音。 王猛刚准备喊价,之前第一个上去鉴赏的老人嘿嘿一笑,“三亿一千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天哪,今年最高的拍卖价又一次被刷新了,武先生的三亿一千万是目前的最高价格,如果没有人出价高于您,您将获得这件商品。” 武先生笑骂道:“老东西,你数快一点就行了,别再这里磨磨唧唧的了。” 唐礼耸了耸肩膀,“三亿一千万第一次……” 王猛抬了抬手,“三亿五千万。”整个会场的目光都在这一瞬间被他所吸引,各种好奇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我很赞同这位武先生的要求,唐先生,可以的话节奏快一些吧。” 武先生看了一眼王猛,迟疑着喊出了他自己的心里底价,三亿七千万。这个价钱是他在不影响自己生意和产业正常、健康运转的前提下,能拿出来的最大的一笔资金。只要王猛超过这个价格,哪怕是多个几万元,他都无能为力。 “四亿。” 哗,整个会场的中后排都燃烧起来,四亿的现场拍卖,还捐掉了一条五千万的钻石项链,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太凶猛了。四亿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现在香洲的局势还不稳定,很多被淘汰出局的小公司,小企业,总资产加载一起也不一定有四亿。四亿的现金可以做很少多事,让很多小企业起死回生,给很多人带去就业的机会,在这里却只能买一件东西。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残酷和残忍,外面很多人为了几千块每天累的和死狗一样,在这里,几千几万甚至都不被人看在眼里。 一些跃跃欲试的参拍者沉默了,年轻人气盛,刚才他一口一口的喊价就让另外一个年轻人负气而走。其实这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这个年轻人更有钱,而且不在乎钱,这就头疼了。如果这个东西的价格抄的更高,比如说五亿甚至更多,即使买下来也毫无意义。 一段短暂的沉默后,武先生和身边的人商量了一下,尝试着喊出了四亿一千万的价格,但是王猛抬抬手四亿五千万的价格就让他沮丧的放弃了。而在场所有人,也见识到了王猛的财大气粗。唐礼很合时宜的加快了落锤的速度,不到一分钟时间,三锤落定,王猛成了最后的赢家。唐礼致辞后匆匆离开了舞台,他现在心里有一丝不太妙的预感,交接了手续后立刻拨通了空港的热线,订了一张去国外的机票。 因为他突然知道了那个负气而逃的年轻人是谁了。 香洲的黑暗面有三大势力,义和社、青花社以及振兴社。其中利哥和利哥的家族统治着义和社,禾永生是青花社的老大,而卢承运则是振兴社的龙头。【以上纯属虚构】 之前走掉的年轻人就是青花社龙头老大禾永生的独子,叫禾盛远,性格恶劣,在香洲是人尽皆知的恶人。原本这样的人是进不了这个拍卖会的,所以唐礼才没有把他和他的名字对上号。直至刚才他从耳机里听到后台有人说起这个年轻人和他的名字时,唐礼才觉得事情挺严重的。香洲的社团势力一直很强,而且非常的狷狂,可以说是无所顾忌,肆无忌惮。 禾盛远在众多富豪和叔叔辈的前辈面前吃了大亏,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罢手,肯定要施以报复。王猛有钱,还可能有权,他可以不在乎禾盛远的报复,但是唐礼却不行了,他递梯子的行为很有可能被看成是一种挑衅,说不定就要被迁怒。这些社团做事随心所欲惯了,说不定就能要了他的小命,而且禾家也正在努力漂白,大撒钞票之下在香洲的政界和上流社会中也有不少联系,其中更有一些人和禾家结成了同盟。 他唐礼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拍卖师,说是人物都算是给面子的说法,其实就是一个人名罢了。一想到那些风闻中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战栗起来,第一时间订了一张去国外的机票,别说行礼什么的,连家人都来不及通知。 拍卖会结束后,王猛安排了一下,让人先送着东西去银行保管起来,这玩意带在身上也没地方放,他在香洲还没有置产置业,放在别人家里总归不太好,只能放进银行里。两人刚出礼堂,就看见一老一少站在旁边嬉戏打闹,陈雪还说这小女孩真好看呢,那老爷子却笑着说:“小兄弟还记得起我是谁吗?” 第286章 保险柜 王猛眉头一皱,记忆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档案馆,开始沸腾起来。无数的记录着种种记忆的档案在漫天飞舞,很快又回到了它们该在的地方。从来香洲以后所有见到的人都梳理了一边,根本没有印象,难道不是来香洲后认识的人?他不由把回忆的时间放的更长了一些,放到来香洲之前的一个月左右,一条条记忆被翻动旅顺后,他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 “原来是您!”王猛笑了起来,“真巧呢,在这里还能碰面,说起来上次咱们还没有正式的见过面。”他想起来了,上次去买玉牌的时候,自己隔壁的隔断里似乎就有一位老人和一个孩子,老人家说了一句话,和这位老者的口音十分相似,所以王猛就断定,两者是同一人。其实就算不是也没什么关系,认错人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无非就是有了些许的尴尬罢了。 老人点点头,“你记性不错,咱们上一次的确是没有面对面的见过,不过你走的时候我倒是在后面看了你几眼。”说到这里老人家哈哈笑了起来,神色间颇有一些得意,“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的原因,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拍卖会,更拿不到邀请函,也参加不了今天的拍卖会。” 玉器店的经理想要勾住王猛,以邀请函说事,没想到被这位老人家听了去,估计是被索要了一张。其实这样的拍卖会在香洲每年都有好几次,主办单位也各有不同,规模也不小档次也不低,以后会慢慢的对稍微普通一些的人逐渐放开。但是现在,这样的拍卖会还是比较私密性质的活动,没有邀请函是万万不给参加的。内地的环境和香洲的环境有一点不一样,所以在发放邀请函的过程中难免就会出现不平衡,出现内地少,而香洲多的现象。 王猛客气了几句,他有点摸不清楚这个老人家想干嘛,只能笑脸以对,“这还要您自己去要,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被轰出来了,更别说从他们那里要到邀请函。” 老人也是得意的很,他嘿嘿的笑了两声,瞥了一眼王猛身边的陈雪,好奇的问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哪家名门之后,国内的圈子不大,恕我眼生,我看姑娘陌生的紧。”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了,王猛心中哭笑不得,其实陈雪哪有什么高门大户的身份?无非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她之前表现出来的气质和气势,其实都是假的。演了两年的戏,从潜伏在敌人腹地的女学生到身处皇宫的妃子,加起来一百多集的剧情,足以让她有了一定的演技。之前的爆发,其实也是一种表演,她所展现出来的气质和气势,其实来自于戏中的人物,而不是她自己的。 不过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难免有人心里龌龊,说不定还要说三道四,王猛呵呵一笑道:“都是平头老百姓,您老不认识也不奇怪。”说完顿了顿,不给老人家继续追问的机会,开口邀请道:“我们等下去吃饭,老人家如果没事的话,不如一起如何?” 老人一愣,都说人老精、鬼老灵,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他心思电转,就知道王猛大概没有说谎话,而且也不想说这个话题,便不再自讨没趣。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死皮赖脸的蹭小兄弟一顿饭好了。” “有没有您老人家我都要吃饭,多一口人也热闹一些。”他拿起电话订了两个厨师,然后又说道:“总是老人家的喊怕把您喊老了,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老人又是一愣,他哭下着拍了拍脑门,“人老了就是不中用,我还以为已经介绍过了呢!我姓潘,潘正风,叫我老潘就行了。我叫什么你知道了,那你呢?” “我若是叫您潘爷爷,把您叫老了,还是叫潘叔叔吧!”王猛其实是不想把自己辈分叫小了,只是他耍了一个滑头,“我叫王猛,三横一竖,勇猛过人。”他继而指着陈雪说道:“这是我的未婚妻,耳东陈,陈雪。” 两人算是彻底认识了,天南海北的扯了几句。拍卖会散场后门口停不了这么多车子,只能按照大家的顺序来安排谁先走谁后走。排在后面的如果等不及,也可以自己从礼堂门口走到马路边上,那边不需要等。但是富豪们都讲究面子,除了真的是太靠后的用腿离开,其他都站在原地等车,顺便聊聊天。 突然间王猛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翻开盖子看了看来电提醒,是一个国内的陌生号码,迟疑了一下后他接通了这个电话,“您好,尊敬的王猛先生,我是河西工业银行河西支行保险柜组的经理,很抱歉在这个时候通知您,您租用的柜组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到期,如果您不续租的话,请在七十二小时内到我行取走寄存的东西,否则我们将进行无人认领品的流程处理。如果您希望继续续费,请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缴费手续。” 王猛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我尼玛什么时候租过银行的保险柜了?还是在河西?突然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人。“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人去你那,还请你先妥善保管好我保管的东西。” “好的,但是请尽快,因为有条例制约,我没办法拖太久。” “我明白了,再见。” 王猛挂了电话沉吟片刻,拨通了蒲小雷的电话,“蒲哥,帮我一个忙,最好你亲自去一趟,去河西工业银行河西支行,我有一点东西放在了他们的保险柜里。对了,这段时间刘三打电话来没有?” “我先拿笔记一下……,你说刘三?那个混蛋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而且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了。”蒲小雷抱怨道:“我说什么时候我才去外面玩啊,我在平北都要发霉了……。”比起王猛整天国内外的跑,现在生活和事业逐渐安定下来的蒲小雷也坐不住了,特别是现在他又不缺钱,也没什么急事,一想到王猛今天在这里,明天再那里,他心里也痒痒的很。只是王猛让他先在平北里呆着别跑,总要有人照看一下他在平北的那一堆麻烦事。 “过段时间就好,最好今天就去河西,呵呵,麻烦蒲哥了。” 蒲小雷唉声叹气一阵,“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辈子就是劳碌命,行,我马上就动身。” 挂了电话,王猛心里有事,沉思不语。陈雪没有打扰他,而是和那个小女孩一起说说笑笑,两人好的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潘正风也没有打扰王猛,而是看着自己拍下来的几块玉器嘿嘿的傻笑着。 在王猛心中想来,刘三差不多已经遇害了,他许诺了重金奖励,刘三这种人根本就不可能舍得放弃。能拖住他的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是他发现了赵德柱的要害,赵德柱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口了。这种可能性比较高,因为从他在银行租用保险柜并且保存东西来看,极有可能已经抓住了赵德柱的把柄,只是不知道既然他跑出来了,又是如何被赵德柱抓住灭口的。 第二,就是赵德柱重金收买了他,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刘三就没有必要租用保险柜了。 想来还是第一种可能性最高。 一个能让赵德柱急着灭口的把柄,想来绝对不会简单了。 其实要说和赵德柱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倒也未必。只是有时候人活在世界上就是这样,因为一个垃圾一般的赵德利,两人结了仇。薛四海就像是一味催化剂,让这种仇恨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变化,虽然没有爆发出来,但是王猛相信,如果赵德柱抽出手来,肯定会对他动手。对于这样的敌人,王猛没有丝毫和解的**,既然你要对付我,那为何我就不能先对付你? 现在,这个一棍子将他打死的机会来了。 王猛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两道寒芒,紧接着却被一抹微笑化开。他将手机收起来,走到陈雪的身边,搂着她的腰肢,“你这么喜欢小孩子,咱们也造一个呗。” 陈雪白嫩的脸蛋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她嗔怪的白了王猛一眼,“有小孩子在,你说什么胡话呢?!”说着她摸了摸脸,“再说了,咱们年纪也不大,过几年再说吧。” 王猛耸了耸肩膀,“随便你吧,不过我倒是希望能早一点,到时候我还有力气陪我儿子玩,代沟也会小一点。”王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你说我和儿子打架,你帮谁。” 陈雪杏眼圆瞪,“你敢打我儿子?!” 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礼堂的正门口,王猛拉着陈雪的手,邀请了潘正风和他的孙女,一起上了车。 然而千里之外,蒲小雷也从家里出发,订了一张半小时后的机票,一想到自己被使唤来使唤去,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想当年王猛这混蛋来平北的时候还不敢和他大声说话,现在他却要靠着王猛混生活,人生的机遇真他妈神奇! 第287章 拿东西 蒲小雷走之前又多订了一张飞机票,他寻思着这是去河西,不是在平北,河西他也认识一两个朋友,但是这种朋友大家吃吃喝喝可以,打听点事也可以,可真要做什么,那却说不准了。况且河西和平北不太一样,河西作为产煤基地,势力比较复杂,煤矿涉及到的资金往往数额比较巨大,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很多煤老板都养了一大帮子闲人。这些人平时好吃好喝供着,一旦出事也要能顶的出去。 在这样的环境中,哪怕只是过去取个东西,蒲小雷都不敢大意。他临走前特意叫了芭比一起,芭比身经百战,绝对是一个好手。其实本来蒲小雷自己一人也行,只是王猛要求的时间比较短,坐飞机又带不了枪,不然他还真不在乎,身上揣着一把枪,当真是见神杀神。 “小雷,这次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从飞机上下来,芭比穿着一套西装,肌肉鼓鼓的被西装包裹着,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力。他剃着光头,带着墨镜,还带了一棵耳钉,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好惹。“咱们先准备点东西吧?不然被人打个措手不及就不好了。” 蒲小雷也穿了一套西装,不过是白色的大领子西装,一件大红色的衬衫,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流里流气。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望了望河西灰蒙蒙的天空,嗤笑道:“我还以为就平北的天气糟呢,这里也没见到比平北好多少,我现在心里平衡多了。”他招了招手,一辆计程车停在了路边,两人朝着计程车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一时间找不到喷子,就两把白尺,先应付着用。不出意外的话,最多明天晚上就能回平北。” “先去裕隆会所。” 计程车司机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两眼上车的两人,裕隆会所在河西很有名,但还没有搞的全国皆知的地步。这两位的口音一听就是外地人,是平北人,一来就点了名要去裕隆,想来也是在河西待过,这次不能抽冷子宰几刀了。司机有点闷闷不乐,将码表打了下来,发动汽车后很快就融入到车流之中。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裕隆会所的门外。 蒲小雷打了一个电话,没两分钟就有一个年轻人从御龙会所里走了出来,将一个旅行袋塞进了车窗里……。 …… 第二天一大早,工业银行河西支行。 “怎么样?”一名十**岁的少年咬着一根香烟,一脸的跋扈,他穿着廉价的人造革皮衣,抖着腿,一副小流氓的模样。此时他站在工业银行的接待区,一手搂着一名银行工作人员的肩膀,“刚才两个人是来干什么的?”他瞅了一眼已经消失在大厅转角的身影,过完年老大交代了一件事情,要求大家在各个银行里盯着,如果有外地口音的人来银行办理,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搞什么的,有什么目的,要及时向上面回报。 这个月来,他已经回报了十几起,但是没有一个是有用的,老大给了一点费用,他心里却想着更大的东西。 负责接待客户的年轻人面露惧色,他认识这个小混混,这人在社会上也有一定的能量。起初他不愿意配合,结果下班被三个人挤在一起暴揍了一顿才认识到现实的残忍。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要命的机密,有了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此时他朝着经理的方向瞟了一眼,低声说道:“他们是来开户的,听口音好像是平北那边的。” 小混混抬了抬下巴,“那他们怎么到后面去了?开不不是在前面的柜台吗?” 银行服务生陪笑着说道:“前面开户一般都是小额的普通人,后面才是大额的开户,直接由经理接待。” “大额?”小混混眼睛一亮,神色中流露着一种贪婪,他凑到银行服务生的耳边,轻声问道:“有没有一百万?” 银行服务生身子一颤,他畏惧的看了一眼小混混,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的说道:“要经理接待的门槛是三十万,他们说五十万,所以我通知了经理。” 小混混嘿嘿的笑了几声,他拍了拍银行服务生的脑袋,一个人走到了银行外面。思索了片刻,他先打了一个电话给老大,告诉他有两个外地人来银行存款,被嘱咐了几句之后,他应着挂了电话。接着,他又给自己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 “大熊?在搞什么?下午有没有时间?有好事情。”年轻人脸上都是一种放肆的笑容,“今天看到两个肥羊,不宰白不宰,几十万的买卖……” …… 进了经理室,蒲小雷和芭比找了一个面对大门的位置坐下,芭比好奇的问道:“小雷,咱们不是来拿东西的吗?”他有点困惑,为什么不直接拿东西,而是要以存钱的为借口进来。 蒲小雷嘿嘿一笑,啜了一口香烟,两只眼睛眯了起来,“王猛那小子和我说这事情挺严重的,一定要小心。我心里琢磨着如果安排一些人盯着银行,咱们要是一来就说取东西,说不定就被人盯上了。” 芭比摸了摸脑袋,还是一头的雾水,“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个银行呢?” 蒲小雷翻了翻白眼,“你蠢啊,找人把所有的银行都盯着不就行了?咱们在平北找人的时候也都能这样,更别提河西这些有钱的煤老板了,只要他们舍得掏钱,总有人愿意给他们做事。” 这时候一名穿着考究西装,带着胸牌的三十几岁男人走了进来,他走到沙发前伸出手和蒲小雷握了握,又同芭比握了握,“两位上午好,我是河西支行的业务部经理,两位可以叫我小张,弓长张。我听下面的柜员说两位要来存款?” 蒲小雷掏出一张卡丢在桌子上,“开个户,转一百万过来。” 张经理眼睛一亮,在银行工作并没有外面人想象的那样风光和舒适,其实压力也是很大的。特别是底层的经理和干部,每年都有沉重的任务需要完成,一旦完成不了,除了扣除奖金外,还要扣薪水,甚至是上会点名批评。他作为业务部的经理,每年都有上千万的揽储任务。完成这些任务,是本职工作,完成不了这个任务,那就是失职。业务经理这个职位说好还算不错,说不好到也是真的不好,高不成低不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如果能很好的完成任务,说不定就能再往上提一提,副行长什么的就对他招手了。如果干得不好,要捋了他倒也容易,甚至不会激起银行系统内的水花。为了每年完成揽储任务,他当真是玩了命的使劲,****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只是没想到今天人在家中坐,福从天上来,一百万的存款就砸在了他的头上。张经理立刻笑的就像是盛开的花朵,他点着头哈着腰,“请问是用证件开户还是匿名开户?” 九八年的时候,国内还没有采取银行账户实名制,开户不需要用身份证等有效证件,提供一个姓名和年纪就能开户。到了二零零零年后,夏国才开始实行银行实名制开户,从那以后在开户都必须提交有效的证件。 蒲小雷丢了一张纸条丢在桌子上,张经理拿起来一看,资料都齐备了,他笑着将这些信息抄录了一下,“您二位先坐一会,我去给两位开户。”他抬脚刚刚要走,蒲小雷出声了,“等一下,我还有其他事情。” 张经理步子一顿就停在了原地,他疑惑的问道:“不知道这位先生还有其他什么事。” “我还存了一点东西在贵银行,这次想一起取出来,这个是柜号。”蒲小雷又拿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麻烦张经理顺便跑一趟吧……” 张经理看了一眼,立刻笑道:“不麻烦、不麻烦,都是顺路嘛!” 蒲小雷这时候才舒了一口气,他懒散的往沙发上一躺,一点正形都没有,挥了挥手,说道:“那就麻烦张经理了,你搞好了后拿过来就可以了。” 张经理点点头,转身离开。 而此时,七个年轻人开着一辆车停在了工业银行江西之行的对面人行道上,负责在这里盯梢的小混混立刻跑了过去,“来得好快,东西都带了吗?” 开车的年轻人也就二十岁上下的模样,一身皮肤黝黑,身材魁梧,他说话瓮声瓮气,“肯定都带了,人没走吧?” “我一直盯着呢,走不掉,嘿嘿!” “行,等下你给我们指人,今天咱们也要发个野财了!” 几人从车里出来,将车后备箱里的旅行袋打开,每人分了一把半米长的砍刀,他们将这些砍刀压在厚厚的衣服下面,一起过了马路,神色间都流露着一种兴奋的表情。走到银行门口,他们分散开站在银行的大门外,眼睛都紧紧的盯着银行的大门。 第288章 埋伏 “取个东西。”张经理拿过一张表格填写后交给了保险柜组的负责人,两人都是银行的内部人员,比起客户申请要简单快速一些,有的可以填可以不填的东西都不填了。保险柜组的负责人拿过表格看了几眼,奇怪的瞅了瞅张经理。“帮客人拿的?”张经理点点头,保险柜组的负责人笑了起来,“行,我马上就帮你搞,不过这个需要通过电话验证的,不然可拿不出来。”,张经理点点头,没有作声。 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要说具体的流程可能不太熟悉,但是大概的东西还是很清楚的。像这种代理取物,以前还需要有公证书,还是这几年稍微好了一些,只需要通过电话验证即可。保险柜组的负责人拿起电话拨通了王猛的电话,低声说了几句之后抬起头来,对着表格上的信息对照了一遍,“我明白了,感谢您使用我行的保险柜服务,再见。”他挂了电话,笑着对张经理说道:“这个客人倒是挺年轻的,听声音好像小的很。”他打开保险柜组外的安全门,从中取出一个盒子,放在一个托盘里,同时将单据签字盖章后放在上面。 “我还要和你走一趟,这个需要当面打开确认,不然容易产生误会。” 张经理拍了拍这人的肩膀,“没事,我了解,都是工作嘛。” 两人一起进了贵宾室,蒲小雷一下子从沙发上翻坐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张经理身边的那个人,他手里托着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抽屉,上面写着49的阿拉伯数字。这人把托盘放在了茶几上,张经理说道:“我们行开取保管物的时候,都是需要当面存取,希望大家理解一下。”他一伸手,保险柜组的经理拿出一把钥匙,在大家的面前插进了钥匙孔里,轻轻一扭,小盒子突然弹开了条口子,他立刻退开了几步。 “呵呵……”蒲小雷搓了搓手,轻轻的揭开盒子一看,一只精致的录音笔安静的躺在里面,他一把将这只录音笔抓住塞进怀中,点点头道:“东西是对的,麻烦两位了。” 保险柜组的经理笑了笑,欠了欠身后走了。张经理把开好的户头信息和一张银行卡都交给了他,“您转账的钱都已经存在里面了,因为您开户的储蓄款比较多,所以我们给您评价为贵宾客户,这是我的电话以及工业银行的贵宾电话,在全国范围内可以提前预约服务,百万以内免预约当日提款。”蒲小雷耐着心将一应的文件和东西都收拾好,丢给了芭比。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对张经理说:“事情也办好了,我还有其他事,现在就走了,你也别送了。” 蒲小雷摆了摆手,阻止了张经理送他,带着芭比就走了。看着这连个奇怪的客人,张经理觉得这两人不是来存钱的,而是专门来拿东西的。他好奇的摇了摇头,把东西收拾了一下。 出了贵宾室,蒲小雷立刻打电话订了两张回平北的机票,东西到了手,他也放松了不少,脑子里那些想法又浮现了出来。这些年他也算是苦过来的,不仅仅要为自己负责,还要对兄弟们负责,自己生活的好还不行,还要照顾到全部的兄弟。现在生活好了,生活也安稳了,口袋里也不缺少钱,兄弟们的生活也都安排的好好的,蒲小雷就想着要去全世界转一转,看一看。 和芭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两人一出银行,被冷风一吹,顿时感觉到不对劲了。几个年轻人站在大门外,三月的天气温还没有回暖,他们却都敞着拉练或者扣子,偏偏又把衣服裹紧了。要是一般人可能会没什么感觉,但是蒲小雷和芭比是从尸山血海中打杀出来的,这么多年来碰到的事情几乎数都数不清,他们一看心里就有数这些人怀里揣着武器,为了方便和快速的将武器拿出来,他们特意的将衣服都敞开,却因为还怕冷,又把衣服裹紧了。 如果是短小的武器,比如说是匕首或者是手枪什么的,没有必要全部敞开,敞这么大,应该是砍刀之类的东西。 芭比紧了紧肩膀上挂着的旅行包,他将拉链拉开,站到了蒲小雷的身侧,两人对视一眼,满脸的疑惑。这尼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这么被人盯上了? 一个蹲在路边抽着香烟的年轻人被那黑黑大大的黑胖子踢了一脚,他回过头看了看蒲小雷和芭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远远的指着两人,说了一些什么, “操!”蒲小雷怒骂一声,伸手从芭比的旅行包里抽出一把砍刀,顺势将砍刀刀柄上的两根绷带死死的缠在手上,他一推芭比喊道:“先去搞辆车,****啊,麻辣隔壁的怎么搞的?!”其实两个人都不是太害怕,这些年轻人看似很有勇武之气,其实经验上远远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芭比闷声说道:“小雷你去找车子,我来挡一会。”芭比脱了西装,提着刀迎着一群年轻人不退反进,直接就冲了上去。 蒲小雷一咬牙,咒骂了几声,撒丫子往马路上跑。这时候经过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哪里还敢停下?踩了油门就跑,而没到的也踩了急刹车,直接调头就走,看的蒲小雷破口大骂。他看了看一瞬间就清空了的马路,跺了跺脚,转身追着芭比朝着年轻人冲了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芭比一个人对付七个人多少有点麻烦,七八刀一起挥过来挡也挡不住,架住了三四把刀,还有三四把刀架不住。但是蒲小雷也跟着回来了,场面立刻就起到了反转的作用。蒲小雷乘着芭比的庞大身体遮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猫着腰从芭比身后一窜窜了出来,提刀一撩,放翻了一人。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中,仅仅一个交锋,就有有一人大腿被开了一道口子。 蒲小雷想走不想打,是怕还有人赶过来,怕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拖住他们,所以他急着想走。可是现在一时间走不掉,那就把他们都干掉。要说杀人,蒲小雷不怕,但是这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这真不敢。弄死一两个人你说是自卫过当有人信,要是都弄死了只怕说自卫都没人信,他出手就是致残,让他们失去战斗力。芭比也是个中高手,他把旅行包往左臂上一缠,别人砍过来他伸手便挡。基层帆布轻而易举的挡住了砍刀的刀刃,找准了机会,芭比一刀递了出去,贴着一人的砍刀向下削去。 现实不是小说,也不是电影,一群人围着一个人单条,芭比手刚伸出去,一把快刀闪烁着寒光就横劈了过来。他咬着牙低着头缩着脑袋避开了要害一转身,一刀就劈在了他背上,拉了一条大口子,鲜红的肌肉顿时就翻了过来。芭比脸色猛地一红,他收回刀回头就是一下,感觉到有股子滚热的液体泼到了自己的背上,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远处的那个在银行盯梢的年轻人看着这边的场面一愣,没想到七个人砍两个人还给伤了三个,他又惊又恐,大熊是老大的得力干将,要是折损在这里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立刻就打了一个电话给老大,把这里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看到远处还有个年轻人在打电话,蒲小雷心中顿时就急了,尼玛在外地人的地盘上被人群攻怎么能有活路?他指了指那个年轻人,意思是对方又叫人了。芭比心中明了,手里的刀挥的更狠了,他眼睛眯了起来,尽可能的在不致命的情况下下很手,一次性就要他们失去战斗力。 其实说的多,发生的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你一刀来我一刀去,几秒钟的事情。 一伙人在路边火拼,有人看热闹,也有人害怕跑的远远的,却没有几个人选择报警。河西本地这些灰暗势力庞大,一不小心就是为自己招惹是非,很少有人主动站出来。 两三分钟后,蒲小雷扶着芭比,两人踉踉跄跄的跑进了路边的小巷子里,而原地却留下了倒了一地的年轻人,每个人身上都中了两三刀,多的三五刀,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蒲小雷一边跑,一般拿起电话拨通王猛的电话,“王猛,麻痹我被埋伏了……,想办法来救我……。”他手一颤,失血。紧张、疼痛、甚至是恐惧,一起浮上心头,他手一软失去了力量,手机跌落在地上。蒲小雷伸手摸了两下没摸起来,他在弯腰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两步面包车从路边冲过来,停在了巷口。他猛地一脚踢飞地上的手机,拽着芭比的胳膊,声嘶力竭的喊道:“骂了隔壁,快走!” …… 王猛拿着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他的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强忍着内心中的惊慌,他想了想,给冯靓打了一个电话。“冯姐?上次那个公安部副部长和你关系熟不熟?” 第289章 针线活 “立刻查下去,要严肃处理,伤者情况怎么样了?”市长点点头,应该就是这件事了,尼玛你们这些人还真会惹事,一惹就惹出个大麻烦来了,连顶头上司都直接打电话给他,而且听口气也不怎么快活,想来事情可能是从省委书记那发出来的。一想到这里,市长也是蛋碎的感觉,今年大换届,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大家都在努力,偏偏这个关头出了这个事情……,要是处理不好……。 他冷笑着看了一眼市局局长,要是这件事影响了我的仕途,我管不到别人,整你还是有能力的。 市局局长也是一脸的尴尬,他搓着双手说道:“这个……伤者还没有找到……!”他瞥了一眼脸色阴沉正要发作的市长,立刻补充道:“不过我们已经在处理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市长伸着手指隔着老远点了点他,“抓紧工作,把事情做漂亮了。” 市局局长一头冷汗,连连点头。 蒲小雷和芭比藏在一个民居里,主人夫妇两坐在一旁,紧张畏惧的看着这两个人。河西的天空一直灰蒙蒙的,太阳一下山就显得黑,两人吃完饭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还想着过一会就休息了,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串门子一般都是白天的事情,晚上串门的人不多,特别是吃饭完之后。男主人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还没看清门外的人是谁,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上传过来,他一个猝不及防之下,被推了一踉跄,门也随之洞开。 门外两个黑影一下子冲了进来,吓的男主人差一点就惊叫起来,他捂着嘴不敢声张。作为河西本地人,河西发生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这些事情通过各种渠道变成了各种传闻和故事,在民间流传。听到的故事多了,难免也会想到要是我碰到了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做,这突如其来之下,他居然没有叫出来了。 “老公啊,是谁来了?”屋里的女主人从客厅里探出身子,三十几岁,身形稍稍有一些消瘦。她看到了两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以及跌坐在地上的自家老公,忍不住就要惊叫出来。她老公一骨碌爬起来,身形矫健的就像是世界级的运动冠军,一步冲上去捂着女人的嘴,对着两个陌生人陪笑着说道:“这是我老婆,自家人……自家人!两位好汉不要惊怪,快进来坐啊。” 他对女人使了一个眼色,又警惕的瞪了她一眼,意思是叫她不要多事。其实他自己也怕的很,只是他在河西听到过类似的传闻很多,其中不管追杀的一方还是被追杀的一方,不管他们的结局是怎样的,最后往往还有另外一群人要倒霉。这群人就是无辜的被牵连的群众,比如说就像是现在的情况。 万一被迁怒,那真是有理都说不清。 蒲小雷伸手掏出一把钱丢在饭桌上,三碟子吃剩的菜上都沾满了钞票,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点头哈腰的男主人,对他说道:“我们兄弟今天遇到一点事情,借贵地用一下,只要今天不死,我们兄弟必有厚报。”他伸手关上了房门,扶着芭比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两人中芭比受的伤重一些,本来就是身高体大的,而且又要护着蒲小雷,身上被砍了**刀,刀刀裂肉。蒲小雷却也好不了多少,也中了几刀,但是伤势稍微轻一些。 女主人见两人浑身污秽和血迹的坐到了沙发上,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目光不由得转向桌子上那散落的钞票。她大概的数了数,大约有三四十张,不由心动起来。要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当真做不了假。看见这一堆钞票之后,女主人胆子也壮了,也不怎么害怕了,她笑眯眯的问道:“两位大兄弟晚上吃了没,要不要我把饭菜热一热?” 男主人意外的看了一眼自己那陌生的老婆,紧接着也换上了一副笑脸,“我去把门口的痕迹处理一下,二位身上……。”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蒲小雷紧紧盯着这男人,鹰一样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和凌冽的杀气,男主人畏缩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行,麻烦你了。” 男主人松了一口气,他拿着一把笤帚和两块煤灰就出了门,仔细的将煤灰压碎,然后铺在两人遗落的血迹上,用力擦了擦后轻轻将灰尘铲掉,露出了灰扑扑的地面。虽然看起来挺脏的,却也看不见血迹了,他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处理好之后回了房里。这时候和后世的全民夜生活不同,后世的夜生活很丰富,大家都习惯了吃完饭出去玩,这个时候夜生活很寡淡,大家吃完饭都在家里看电视,连门都不愿意出,唯一的娱乐活动可能就是妖精打架,他的行动自然也没有人发现。 男主人回屋时的一脸“我立功了”的神情让蒲小雷松了一口气,他说道:“那就麻烦大嫂了,我兄弟两人一天没吃饭……。” 女人笑眯眯的跑到一旁的客厅里,将桌子上的钱一张一张的收起来,压好放在手心,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的门槛上,一脸依依不舍的问道:“大兄弟,你这钱放哪?” 看着女人的笑容,蒲小雷一瞬间就想到了王猛之前和他闲聊时候说过的话,这个世道钱就是王八蛋,但是人人都爱王八蛋,甚至想变成王八能自己下蛋。他咧着嘴抽着凉气笑了起来,“我给大哥大嫂添了麻烦,这点钱算是一点补偿,只要过了这两天,两位大哥大嫂的大恩我必有厚报。” 男主人蛋疼的看向他这个陌生的老婆,尼玛什么时候你还有这个胆子了?他却看到了笑的如同鲜花盛放的笑容,不由得蛋碎。女人把饭菜热了热,又下两碗面条,打了六个鸡蛋,倒了几大勺的麻油,撒上一把葱花喷香的。 蒲小雷从男人那里要来了缝衣针和棉线,用开水浸泡了一下之后开始互相缝合。幸好芭比的体型比较壮硕,他肌肉用力之下虽然不可能夹住这些伤口,但是尽可能的减少流量却也是可以的。特别是他经历过这么多的阵仗,如何让自己受伤后活的更久,早已有了经验。蒲小雷颤抖着的手完全使不上力气,他正歪歪扭扭的给芭比缝合伤口呢,女主人凑到一边问道:“大兄弟,这个……”她指了指有点恶心的口子,“要不我来做吧?我手艺可是远近闻名的好。” 蒲小雷一愣,将手里的针线放在了女人的手里,郑重的说道:“那就麻烦大嫂了,我兄弟的小命可就握在大嫂的手里。” 男主人差点就疯了,尼玛十几年的人生观、价值观就要被颠覆了啊****!!你敢不敢不要这么牛逼?你这样搞是要死人的!! 女主人大咧咧的把针线一缠一绕,就像是缝衣服一样把两半分开的肉皮缝合在一起,她第一次做这个,不太熟练,不由对男主人说道:“你站着看?过来搭把手,你把两边的肉往中间推,这样我缝的牢固一些。”男主人干咽了一口唾沫,他瞅了瞅那一道道半尺一尺的伤口,头皮一麻。“还不过来?!!” 蒲小雷松了一口气,他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也有几处伤口一阵阵的痛,紧张这么久放松了之后脑子里泛起阵阵晕眩,眼前发黑。他闻着饭菜的香味塞了一碗饭后找了一张床一爬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约莫有七八个小时,蒲小雷突然感觉到一阵阵刺痛,他没有动,先睁开眼,发现是女主人和男主人正在为他缝合伤口。他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多谢两位,千言万语都表达不了我的谢意,救命之恩重如泰山……。”他说的非常的真诚,“别的东西我没,钱我不缺”说完抵抗不住倦意,又沉沉睡过去。 “我说,你想吓死我?”男主人双手按在蒲小雷背上一道伤口的两边,等伤口被凉开水冲洗过之后,猛地向中间一推,昏睡过去的蒲小雷闷吭一声,没有醒来。女主人手脚麻利的将两边伤口如同布片一样缝在了一起,针脚细密。她只当是缝衣服了,说不准要因此发财,所以做的极为仔细。如果蒲小雷没有睡着,他肯定要出言制止,尼玛你缝的这么密,又不是可以自己降解的材料,这尼玛要是拆线了还不要疼死人? 可惜,他现在还在昏睡呢。 女主人在伤口最后打了两个节,深怕伤口合的不紧,拽着线头又拉了拉,“你天天说我没文化,我看你才是没文化。既然你把他们放进来,那就不能让他们出事,这点事你都不懂吗?”她咬着线头用力一拽,将线拽断,打了一个活结。“你看着两人,出手这么大方,将来他们肯定不会小气,你不是不想在河西住了吗?丫头一个人和她奶奶住,我们也不在身边,总归也不是办法,这是一个机会。”她嘱咐道:“你要是给我拖后腿,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人一脸震惊,这还是他那个普普通通,整天只知道鸡毛蒜皮的老婆吗? 第290章 寻人 【63章因为某些原因在修改,稍后会正常。】 赵德柱正在宴请几位比较有分量的富翁,这些富翁愿意和他一起去新的地方开辟新的事业。其实说穿了,还是看中了赵德柱背后的擎天大腿。商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权力和地位,现在的商品的社会中,金钱可以带来地位,却带不来权力。只有通过交易的方式,才能用金钱换取一部分权力。权力有大有小,有高贵低贱之分,能抱住一省之长的大腿,对这些人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前期的投资肯定是必要的,但是他们相信随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利益被输送进自己的产业中。有一句话说的挺对,叫做朝中有人好做官,其实这句话还可以怎么解释朝中人有人好经商。 国内的环境中存在一个很特殊的现象,叫做过度解读,也叫过分热情。这种现象造成了很多哭笑不得的事情,因为嫌反射的光有一点刺眼,秘书过度的解读了领导的意图,把一句随口一说的话当成了行政命令,拆了这个广告牌。同样,如果某个工程招标,这位大腿亲自来到现场和某个公司的代表亲切的交谈了一阵子,作为招标方就要考虑后果了。 这个项目给谁,怎么给,都有了变化。 其实领导不一定是要你倾向某一方,可是下级却总是要自作聪明的把事情搞的复杂化。最后的结果能不能讨领导喜欢是一回事,但是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关系到自己的忠心和态度问题。很多时候,办事能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态度和是否忠心。 这些人都知道锦上添花不如千里送鹅毛,现在这位大腿还没有下来,他们此时不抱更待何时?用过去的话来说,这就是从龙之功,是天大的功劳!不说以后是不是真的荣华富贵,最起码自己的生意和身价再上一层楼是肯定的了。几个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的很,大家都说这恭维的话,隐隐把赵德柱当作了这席宴会的中心。 赵德柱脸上都是谦虚的表情,嘴里也喊着哥哥弟弟,心态却在微微发生变化。平时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现在突然拔高了一筹,要说一点想法没有那也是骗人,他内心世界陶醉不已,这就是权力的魅力。你们和我的地位不相上下,甚至有一人在整个河源都是一等一的大商人,此时对他的态度也是谦逊有礼。 为什么? 因为他是第一个从龙的,时间也是最久,将来那就是心腹之人,少不得要多多仰仗。 “赵总,你放心,咱们说好的事情绝对不会忘记,我回头就给你立个字据。”说话的人微微有一些胖,穿着考究,细皮嫩肉的,乌黑的头发微微自然卷,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他双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咱们河西,要说最有声望的那必定是赵总无疑。你既然开了口,今天吃完饭我回去就开始着手准备,到时候你看我表现。” 赵德柱笑着也干了一杯,他咂咂嘴,夹了一筷子五花肉,酥烂香鲜,入口即化,“马总看不起我,不然立什么字据?我赵德柱一口唾沫一个坑,今天说一句放肆的话,各位要是按我说的办,不出十年,个顶个都是夏国舞动风云的人物。”他说着笑了起来,心里却深深的明白,其实这群人真的看不起他,他一个混混爬到今天的位置,虽然说起来也是一方巨商,可底子变不了,和这些世代经商的商人比起来,还差得远。 他正准备卖个关子,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愣了一下,伸手拿过来就接通了,也不回避。 “老赵,是我。” 电话中的声音特别的熟悉,赵德柱一下子就分辨出这人是谁,他站起来,歉意的指了指电话,走到包厢门外,好奇的问道:“吴局长,有什么事情吗?”他语气里丝毫没有敬畏的口气,反而像是平起平坐的样子。 “卷毛是你的人。”吴局长语气有一点急促,“他惹了一个麻烦,现在我又找不到他人,他小子躲着我。麻烦你联系他一下,最好让他来市局一趟,哪怕是给我打个电话也行。” 赵德柱一愣,语气略冷,“吴局长,你这是什么话?!我一个本分的商人,不认识什么卷毛、直毛的。” 卷毛在河西也算是比较有名气的混混,以前就是跟着赵德柱的老班底,有的人还跟着他洗白了,成为了各种类目公司的经理、董事长。也有不愿意洗白的,接着在江湖上厮混,也多亏了赵德柱的凶名和金钱,这些人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平时有什么事,他都会让这些人去办。但是这种关系万万不能承认,站得越高越明白江湖险恶,说不准这个吴局长就在电话录音。 吴局长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昨天有两个外地人来咱们河西来,他们存钱的时候被卷毛的手下大熊盯上了,几个人围着一顿砍。这两个人我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人,也是随身带刀的家伙。他们在银行门口火拼了一阵后都跑了,现在我是一个人都找不到,卷毛都没了踪迹,我也是没办法才找到你这里的。” 赵德柱眉头皱了皱,大熊这个人他也认识,十**岁,但是长相老成,卷毛带他参加过一次小聚会。听说这个大熊敢打敢杀,卷毛是把他当继承人来培养,在河西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吴局长,不是我说你,这么小的事情过段时间就过去了,现在你要找卷毛我也没辙啊,我也找不到他。” “小事??”吴局长的嗓门大了一些,“省厅直接给我的电话,叫我查这个事情,我托人问了一下,据说是谈省长亲自过问的。赵老板,我不像是你,身家巨亿,我就靠着这份工作混口饭吃,万一要是被整下来了,那可就没地方吃饭了。” 赵德柱想了想,答道:“既然是这样,我托人问一问,行不行两说,我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吴局长没办法,只能认了,“那就麻烦赵老板了,有消息给我电话。” 赵德柱挂了电话,脸色微微一沉,没想到卷毛这个蠢货居然这个时候给他捅娄子,还牵扯到了省里面的关系。即使他抱了一个大腿,那只大腿也就是这个层面的力量,如果河源这边的省领导要搞他,他还真就是惹上了麻烦。立刻拨通了卷毛的电话,声音中夹杂着丝丝的怒气,“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卷毛恨恨的说道:“哥,大熊废了,而且还在抢救,我他妈咽不下这个口气!”说完赵德柱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这人火气一上头就喜欢砸东西,不管是什么拿到手就砸。 赵德柱心中一阵烦躁,这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一面。不管他怎么洗白,不管做的再怎么好,他都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他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怒意,按捺住微微扬起的语气,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熊这个孩子我见过,他还算可以。” 卷毛咬牙切齿道:“我怎么知道啊,他们七个人……,说起来我就奇了怪了,七个人砍不过两个,见鬼!我就他妈觉得这事情不对,一定是有人要坑我!”卷毛又开始砸东西,赵德柱呵斥道:“你给我安稳一点,对方人呢?” “跑……跑了!” “废物!”赵德柱咒骂了一声,“七个人砍两个人,结果对方人跑了不说,大熊还要抢救,你说你收的都是什么废物。”赵德柱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步,“这件事情暂时放一放,那两个人也是有来头的,省里面已经开始关注了,你别给我添乱了。自己先藏好,不行就到外地躲一躲,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他顿了顿,突然问了一句,“我还没搞清楚,大熊为什么要砍那两个人?” 卷毛这时候也有点脸热,“对方提着一个旅行包去银行存钱……” “草泥马,你们也就这点德行了!”赵德柱气急败坏的骂了几句,挂了电话。他冷静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才重新回到了包厢里。而另外一面,卷毛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草泥马是骂自己的,还是骂大熊的,亦或是骂那两个年轻人的?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跺了跺脚,大声喊道:“麻辣隔壁的,大熊给人砍成了粽子,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闲扯淡?都给我滚出去搜人!”他一点也没把赵德柱最后的警告放在心上,在河西他横行惯了,两个外地人人间蒸发,也没有苦主,尼玛谁愿意来管这个事? 而这个时候,蒲小雷终于睡饱了,彻底的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了看周围,看到芭比就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平缓,终于放了心,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胳膊想把床头的杯子拿过来,却因为活动幅度过大牵动了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的抽着凉气。 这时候芭比也醒了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大难不死,嘿嘿……” 第291章 报复 蒲小雷躺在床上,勉强够得着地上染血的衣服,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被鲜血浸湿了的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又丢了一根给芭比。其实芭比是不抽烟的,但是这个时候抽一根显然比不抽好,他熟练的给自己点上,吐了一个烟圈。“真他妈刺激,好多年没这么爽过了。” 蒲小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香烟的烟雾呛得他嗓子眼都火辣辣的疼,“这还爽?你这爱好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啊,回去了以后你要是不爽我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这种爱好我还是能满足你的。” 芭比咧着嘴笑笑,他看了蒲小雷一眼,然后很认真的问他,“小雷,你帮我瞅瞅的那几个伤口成不?不看长度和深度,就看着针脚……”说到这里他这被人砍了几刀眉头都不皱的大汉忍不住抖了抖,“我可不希望像你那样。” 蒲小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好奇的掀开芭比身上的被子,整张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他们打小生生拼出来的血路,受的伤可以说没有一百也有**十,所谓久病成良医,自然知道拆线时的痛苦。这种痛苦不像是刀伤或者枪伤,打斗的时候因为注意力超高度集中在对方身上上,神经末梢的信息素传递速度放缓,中枢神经有选择性的屏蔽了一些神经元信息,所以突然受到的伤害几乎没有感觉。只有事情过去后,注意力从高度的集中变得涣散了些,才能感觉到身上的疼痛。然而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已经开始救治,甚至是结束了救治。 真正要人命的疼,还是拆线的时候那种疼痛。小口子,两三针的都是整线拆,用特殊的钳子咬住缝合线的一头,然后用力一拽,手术线就出来了。如果缝合的距离比较长,手术缝合线会剪成几节,然后用同样的手法拽出来。这种缝合线有一些是尼龙的,光滑纤细,可就算这样还是给人带去了痛苦。 如果真的是尼龙的缝合线,倒也罢了,可这次用的就是普通的棉线。棉线这个玩意摩擦力比尼龙线要高的多,拆起来绝对是要人命的事情,偏偏这个女房主缝合伤口就像是做针线活一样,给缝的密密麻麻,看见了样式头皮就一阵阵发麻。 从蒲小雷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愕,芭比颓然的躺在了床上,“算了吧,总归是捡回一条命。” 蒲小雷捶了他一下,叼着香烟眉飞色舞道:“我蒲总福大命大,合该长命百岁。” 这时屋外传来了开门声,蒲小雷和芭比一骨碌从床上翻坐起来,刚刚合拢的伤口立刻错位,往外渗着血花。他们拿起喝水的杯子,将水倒在地上,杯口对着墙壁,耳朵贴了上去。安静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噪杂起来,一些根本注意不到的声音和噪音顿时被扩大了许多倍,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挪动家具,还有人在敲打墙壁。隐隐的,有两个脚步声和一男一女的说话声通过墙壁透了过来。虽然听不清两人说什么,但是脚步声做不了假。 蒲小雷松了一口气,微微有一些放松,芭比却没有完全的放松戒备,他依旧伏低了身子,持刀的手略微拉在身后,这样的姿势最适合一瞬间的爆发。 客厅的门开了。 “买这么多菜,一下子也吃不完……”男主人抱怨着什么。 “以前我还觉得你脑子比我好使,怎么这两天我就觉得你这么蠢呢?”女主人音调高了一些,“你把人伺候好了,总归不是坏处,你个傻逼。” “你怎么骂人!!” “老娘要是有一膀子力气,我那天就抽过你了!” 蒲小雷把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透过缝隙往外看了看,正好看到这个家的男主人在关门,他把手中的刀往墙壁上一靠,抬手一按,芭比整个人才松懈了下来。两人打开门走了出来,男女主人也没想到两人已经醒了,立刻堆满了笑脸。蒲小雷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这人恩怨分明,性子也还算不错,立刻笑着打招呼:“大哥大嫂回来了,我们兄弟打扰到现在,还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女主人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大兄弟你们都受了伤,多躺一会,小心……”她看见两人身上的伤口又开始溢血,顿时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多说,“我叫刘敏,这是我家那口子,叫李东。什么大哥大嫂的,叫名字就行了。” 蒲小雷抱拳拱手,“我叫雷子,这是我兄弟小刚。”他表情严肃,“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大哥大嫂且等等看吧。” 刘敏立刻想到了什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把李东手里的菜篮子夺了过来,“我出去买了点猪血,还有蹄,你们受了伤,要少动多补,我也不懂什么药膳,就做点家常的东西,大兄弟可别嫌弃。” “哪能呢……”蒲小雷笑了笑,“还能吃到东西就是老天爷给面子,我想打几个电话……。” 刘敏立刻说道:“哦行,等下我把电话拿到卧室去。” 过了一会,蒲小雷关上了卧室的门,拿着电话想了想,拨了平北的区号。 “谁啊,老娘才睡一会就吵吵我。”陈容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倦意,打了一夜的麻将,刚刚上床还没睡舒服,就被电话吵醒了,一肚子的火气。“不给老娘编出一个理由来,我不管你是谁,我都撕了你!”抓狂了…… 听到陈容在电话那头发火,蒲小雷却感到了格外的亲切,他轻咳了一声,没想到陈容更来劲了,“哟,长本事了,还会咳嗽了。蒲小雷,你不编个合适的理由,我现在就去你那给你好看。” 芭比嘿嘿的傻笑着,蒲小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咂巴了一下嘴,“容容,我可是经历了生死两重天才给你电话的,要不是我命大你就等着抱我骨灰盒吧。”电话那头一静,陈容的情绪已经控制住了,“怎么回事?” 蒲小雷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了个清楚,如何被人埋伏,如何突破重围,如何找了一个地方隐藏了下来,就和电影剧本似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出息,但是被人咬了我一口,我总要还回去。叫刘必武带人来,我给一百万。”他咳了一声,这回是真咳,“还有,不要把这事情告诉别人。我手机掉了,身份证在我房间床头柜下面的暗格里,你帮我补个电话卡一起带过来。” …… 一连几天都没有找到人,市局吴局长急的一嘴水泡,不仅仅市长在找他麻烦,省厅那边也传来一些消息,领导对他办案的效率很不满意。这尼玛能怪我吗?吴局长真是欲哭无泪,河西虽然不大,但是也不是小县城啊,这几十万人里藏两个人也太容易了,但是想要找出来就无异于大海捞针,除非组织全市的警力进行地毯式的摸排。可关键用什么理由?寻找受害者?这话说出去也要有人信才行,而且省厅的意思是不要搞的大张旗鼓,大换届在即,一切以稳定为主。 尼玛啊,这就是挖个坑让我蹦!一周不到的时间已经砸烂了两部电话了,吴局长也是完全没辙了,别说那两个外地人,连卷毛人都找不到。他的小弟和疯狗一样到处搜人,没有切实的证据又不能抓他们进来,搞的三天两头有人打电话给他这个河西公安系统的二老板,问他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局长,刚才负责在医院盯梢的同志汇报了一个信息,大熊人不见了。”一名女警敲了敲门,推门而进,“而且还有两个和这个案子有牵连的伤者也不都不见了。” 吴局长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卷毛把人偷偷接走了,可立刻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大熊伤势比较严重,一刀砍断了一只手,一刀劈在胸口,一刀捅在肚子上,要不是他身强力壮,脂肪也厚,换个人早死了。这么重的伤不是几天就能养过来的,抢救回来才三天,人也才清醒,还不适合换地方。他不得不往最坏的地方去想被砍的外地人叫人来报仇了。 “赶紧全市布控……,记得要同志们注意安全,我现在去省厅一趟,有事直接打我手机。”他拿起大盖帽带上,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这尼玛要出大事了! 吴局长当官做人虽然不怎么在行,但是专业技能还是有的,他猜的一点也不错,的确是蒲小雷叫的人到了。用了三天才来,关键还是调动人马和武器。现在河西风声太紧,他也不信本地的那些江湖道上的朋友,只能自己准备。这些大件过不了空港,也走不了火车,只能坐汽车来。这一准备再跑一趟,三天也就刚刚够而已。 刘必武亲自带人来了,一共十一人,都是个中好手,人少也方便隐藏和跑路,所以比起上一次打砸那是少太多。 到了河西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天那几个小子抓起来。刘必武是专业干这种脏活的,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他找准各机会晃了几下,就把大熊给架了出来。另外两个人伤势虽然也不轻,但是比起大熊来却要好很多,没事还要出门溜达,反而省了不少的麻烦。 第292章 施舍 远在香洲的王猛自然不知道蒲小雷已经得救了,甚至要报复回去。如果他知道,他肯定要阻拦的,这个社会已经不是解放前那种没有秩序的混乱社会,这是一个有秩序,有法律约束的新社会。走歪路,路只会越来越窄,只有向前看,走在康庄大道上,才能走的更远,路才会越来越宽。王猛给蒲小雷打了几个电话,但总是关机,他却不怎么担心。要是真的出了事情,总会有消息传过来,有王长青过问,这件事情不会这么无声无息的就结束了。 在香洲,索罗斯的风暴依旧在肆虐,甚至有人提出用丁蟹来抗衡索罗斯。当然,这种说法也就是在充满了危险和沮丧的时期里,一种自我调节的玩笑。丁蟹这种一露面恒指就要暴跌的大神怎么能轻易放出来?万一没起到负负得正的作用,反而把恒指拉的更低怎么办? 每天少的时候几亿十几亿,多的时候几十亿的收入,王猛的财富依旧在不断的暴增中。现在金钱对他而言仅仅是一个数字,很难起到震撼的作用。在香港呆了一周时间,陈雪还是决定要会内地,一来是放心不下自己那一摊子学业,二来呢是张萍回来了。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回来了,还带了一个法国佬。 对于这样跨越了国家和种族的爱恋,王猛觉得没有什么,你喜欢我,我喜欢你,那就在一起呗。实在是哪天双方都忍不下去了,再分开就是了。可是陈雪不干了,她说她可以接受一个国产的继父,却不能接受一个进口的,感情上完全不能接受,完全完全!这种事情王猛也不好开口,只能由着她去了。正好安保公司第一批学员已经毕业,安排了四个女保镖跟着陈雪,其余的都留在了香洲。 “老板,你觉得我们的成果怎么样?”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说他年轻,也比王猛要大两岁。这人是军烈士家属,国家这个时候的抚恤金还没有进行改革,一些问题比较严重。其实这也不能怪国家不作为,毕竟夏国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举世震惊。在这样一个坐着飞机火箭向前发展的大前提下,很多的东西今天立了,明天就过时了,只能不断的完善,不断的修改。 王猛当时被宗桂的故事感动了,他出资搞了一个安保公司,主要招收这些暂时不能曝光的军烈士家属,给他们生活带去一些希望和阳光。这两年宗桂一直跑前跑后,可以说整个安保公司全靠宗桂一个人支撑,王猛只是负责出钱而已。现在第一批安保已经算是合格的毕业了,可能业务还不够熟练,不过拉出来练一练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一次来了十名安保,其中四女六男。四个女性安保人员都被王猛安排和陈雪一起回国了,负责贴身保护。 剩下的他留在香洲,除了自己身边留了一个之外,其他的五人安排给森博他们。 森博这些脑子长在jj里的家伙一天见不到女人就有气无力,现在香洲环境比较恶劣,金融市场的崩溃让很多人在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这些人都是社会的不稳定因素之一,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包括了房子、车子、家人,可以说已经一无所有。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极容易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森博、董泰闻几人那是夜场小王子,整天满大街的转悠,不派几个人保护他们,王猛还真的就不怎么放心。 王猛回头看了这个安保小队的队长一眼,这人叫胡军,父亲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误触机关不幸生亡。政府机关按照国家规定给以了抚恤款,因为是在执行秘密任务期间牺牲,无法曝光,所以算是日常任务中意外死亡,不属于烈士,不能享受到烈士的待遇。抚恤金虽然一步到位,但是没有烈士的称号,这个称号在这个时期有着很特别的意义,不仅仅是生活上,在物质上也有极大的帮助。 胡军的家庭就是这样的不幸,但是他熬过来了。 “成果这个东西,不能靠嘴说。精神面貌是一方面,技能技巧是另外一方面。怎么样,紧张不紧张。”两人走在香洲的街上,王猛在房子里呆久了,也想上街转一转,看一看,透一透气。他嘴里咬着Q弹得鱼蛋,看着路上的匆匆的行人,“香洲的环境在持续恶劣,也许以后几个人都不敢上街了。还有,你们持枪证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胡军尴尬的笑了笑,“办不下来。负责人说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大队长找人去说项也不行,训练用枪倒是可以有,但是必须在交由当地军队保管,使用的时候也要受到监督,其实和没有是一个样子。大队长说实在不行就去国外办了,到时候把队伍迁移到国外去,国外保安公司的持枪证好办一点。” 王猛微微摇摇头,胡军一愣,这是啥意思? “我说了很多遍了,是安保公司,安保代表着安全、平安、保障和保护,而且在汉语中也是有出处的。你说安保人员,我一听就感觉是那种高大上的职业,一身深色的西装,带着墨镜不苟言笑,冷峻冷静,每一个都是铁血硬汉。但是你要说保安……”王猛偏这头看了他一眼,“我第一印象就是穿着脏兮兮的深蓝色制服,戴着一顶不合适的蓝盖帽,吊儿郎当斜靠在夜总会门口的那种人。”王猛语重心长的说道:“做人要有志向,要向前看。你们是安保不是保安,下次你要是在说错,我就调你去看夜总会或者是歌厅。” 胡军脸色一僵,陪着笑说道:“不会了不会了,我现在已经明白两者的差别了。”其实他心里还是在吐槽,都是一样的东西非要整出两个形态,也不知道这大家伙是怎么想的。 “不会最好!”王猛瞥了他一眼,“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不远处围了一大群人,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不管是黑发黑眼的亚洲人,还是颜色多变的老外,喜欢看热闹的心都是一样的。胡军摸了摸挂在腰上的甩棍,点了点头。他在人群中穿插进最核心的地方,很快又跑了回来。“老板,里面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说是小孩的父母因为听信了别人的诱骗,把房子抵押了借了高利贷炒股,这次赔额血本无归,一个跳楼一个上吊了。 真惨呐,啧啧,这要是在国内肯定不会发生。” 王猛把话里的嘲讽过滤了,他知道这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香洲的制度。香洲回归之后,很多人依旧觉得香洲是夏国这个社会主义国家中的资本主义毒瘤,这种想法还很有市场。尽管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可是还有一小拨人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不能自拔,不能深刻清晰的认识到这个社会和世界已经不同了。胡军从小就受到爱国教育,这些年长大了,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是一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没有怎么改变。 在夏国国内,这种事情就肯定不会发生! “看看去。”王猛几口吃掉嘴里的鱼蛋,胡军在他前面帮他分开人群。有些人感觉到自己被人拨开了,回头怒目而视,却看到一张冷峻的脸和一个贵气逼人的少年,顿时忍气吞声的让开。不管这人是不是有权的人,起码他有钱。 插进人群里,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带着一个小女孩坐在路边,身边放着两人不多的衣物和一床被子,两人相拥而泣。 王猛掏了一根烟递给身边的一位大叔,这大叔脸上写满了“快来问我啊,我都要憋不住了”的表情,“大叔,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叔脸上那种便秘了几年的不满一朝得到释放,舒爽的整个五官都软化了。他眉毛颤抖着接过香烟给自己点上,颇有指点江山气概的点了点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祖孙上,说道:“周家男人和女人这几年炒股赚了些钱,前段时间听人说要大涨,他们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癔症,借了高利贷,还签了字据,说是还不上钱就用房子来抵债。”大叔叹了一口气,“都是街坊邻居,我本不想说,哪有借钱炒股的道理?炒股说的好听是投资,其实也是一种赌博,他们输了也怪不到别人。高利贷来收了房子,把她们赶了出来,你说这多惨啊?” “原来是这样,那她们没有亲人投靠吗?”每个生活在这个社会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亲朋好友,失去了住处,总能先找个地方住吧? 大叔摇了摇头,“他们一家是从内地迁过来的,亲戚都在内地,现在身无分文的想回去都不能了。而且……”大叔轻蔑的笑了笑,“我就听说过表叔来香洲认亲,还没有听说过香洲人回内地认表叔的事情。我看啊,只好先去福利院了。”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而且很多比这里发生的事情更凄惨无数倍,王猛并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他走到两人面前,掏出一卷子千元的香元,点了十张出来。“老人家,先带您孙女找个地方住吧,以后的日子还长,总要有一个活法。” 第293章 先见 离开了人群,胡军欲言又止。 王猛看了看他,笑着问道:“是不是在想,我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多给一点?” 胡军脸色微微一红,有点难为情的点点头,他不知道王猛这个年轻的大老板有多少钱,反正很多很多就是了。现在安保公司还没有收入,一应开支全部都靠着王猛支撑。这么多人的吃喝用度他都能承担下来,一对祖孙又怎么能撑不住?多给一些钱,她们的生活就会更好一些,能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王猛这么有钱,就不愿意多给一点呢?只是现在王猛是他老板,被老板一眼看穿,从小受到的忠诚教育让他有点尴尬和不好意思。 “两个原因,第一,她们祖孙老的老,小的小,我给了太多的钱不是帮助她们,而是害她们。现在香洲的环境很恶劣,破产倒闭的人比比皆是,倾家荡产的更是数不胜数,这样的情况不是偶然,也不是个例。如果我给她们五万、十万,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钱,可只要人群一散开就有人去抢她们的钱,甚至会闹出人命来。第二点呢,如果给的多了,她们就会觉得扮演弱者能获得更多的社会资源,渐渐失去了自强的心。”王猛别有深意的看了胡军一眼,“你们也是,想要证明自己,就要有证明自己的心态。” 王猛记得前一世听老总说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老总说他九七年、九八年去珠州开会,开完会上街逛一逛,碰到一个很凄惨的乞丐。五十几岁的男人,穿着的很破烂,也说了一大堆自己的辛酸往事,老总动了恻隐之心,给了乞丐一百元人民币。结果却发生了一件让老总记了一辈子的事情,那个乞丐居然看了看,将放在他碗里的一百元给丢了,然后对老总说:“我只要香元或者美元,日元也行,但是不要人民币。” 这件事一直被王猛当作一个笑话听,但是随着日后乞丐行业的繁荣,他也逐渐的明悟过来。这件事怪乞丐吗?其实不能怪乞丐,并不是说乞丐看不起人民币或者是其他什么,而是一群富有的人把他的胃口养起来了。当时珠州作为一个新兴的城市,在国内的地位都很特殊,很多外国人都把珠州作为第一个落脚点,特别是亚洲的游客。这些人拿的都是香元和美元,以及大量日本游客的日元。乞丐从能讨到一顿饭就满意的程度,渐渐的被这些爱心泛滥的人们养成了“我只要国际货币”的一种态度。 他习惯接受这些外汇和香元的施舍,渐渐不再想着自己去努力赚钱,而是靠着施舍就能生活的很好,失去了上进的心,甚至连人民币都不愿意要!【这个是真实发生在作者身上的故事,就发生在九七年,当时乞丐鄙夷的目光我到现在还记得。】 如果王猛给的多了,祖孙两人觉得如果依靠乞讨也能过的很滋润,那么自然而然的,拥有乞讨本钱的她们,就会在不断的挣扎中,把乞讨变成一种获得经济收入的职业。但是给的不多,仅仅是足够她们勉强对付一段时间,她们就会考虑去投靠亲戚,或者发奋振作起来。说起来挺小的一件事,这件事情不管王猛什么事,可是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性子。 胡军恍然大悟,却还有一点茫然。他这个年纪还处在一个对世界探索的过程中,没有王猛前一世几十年累积下来的人生感悟和阅历。 股市的萎靡不振让香洲人的精神都萎靡起来,大街上很少看到满面笑容的行人,大家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为明天而感到担忧。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怎么样,自己就职的企业和公司会不会突然间就破产倒闭了,自己会不会流离失所,会不会变得窘迫。如果给他们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恐怕很多人都是希望索罗斯立刻滚蛋,让自己的生活正常起来。 索罗斯并不会因为人们想让他离开,他就立刻离开。 香洲岌岌可危的经济环境让国际投机者再一次看见了机会,他们开始蜂拥而至,街头开始出现更多的外国人,大量的外国人扎堆的举办私人的宴会和沙龙,而因为他们的到来,香洲的形式更加的严峻。 四月一日愚人节,骨子里还充满了传统的夏人还没有习惯过洋人的节日,经过一个月的发酵,索罗斯再一次发动了攻击。借助上一次在外汇市场上兴风作浪的机会,索罗斯储存了足够的弹药,而大量的国际投机者也从世界各大央行拆解到足够的香元作为弹药。四月一日上午,外汇市场再一次出现异常的波动,脆弱的香洲股票市场顿时陷入一片恐慌,经历过三月崩盘洗礼的股民惊慌失措的抛甩手中存于的股票和外汇,彻底的放弃了对香洲金融秩序的幻想。 恒指从一万四千八百多点直接掉到一万三千三百多点,跌幅接近接近百分之十。在愚人节这一天,香洲的经济和金融,再一次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特区政府紧急应对,搬出了大量的美元外汇用于挽救开始不断贬值的香元,但是起到的作用却收效甚微。其实在经济领域,很多时候普通人的心理条件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之一。如果所有人都坚信政府能挽救市场,并且对整体的经济环境抱有希望,比如说像马来西亚最初那样,索罗斯也是无能为力的。他要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体,而是面对整个国家。 但是香洲已经失去了这样一个杀手锏,人们变成了索罗斯的帮凶,不断做空香洲的股市和外汇。 不断的坏消息传来,香洲三大央行再次拉高拆解隔日利率,并且收拢货币。这样的做法只能让香元稍稍稳定一些,但是却阻止不了香洲股市的崩盘。 这一崩,就是一个月。 连续一个月的暴跌让越来越多的人感到绝望,香洲缺少硬性的经济基础,没有发达的重工业支撑着整体的经济,让香洲在这一方面失去了主动权。而失去主动权,就意味着被动挨打。 恒指终于在四月二十三日这一天,破了一万点的大关!! 李苏波的公司股票一直被称为股票银行,形容只涨不跌,很多人也是在这样一个传言之下才开始把银行里的钱拿出来,投入到股市中。这些年李苏波的股票的确做到了只涨不跌,买他的股票就像是每天都在中彩票,虽然不多但至少是能看到的收益。就是这样一直被神话了的股票,终于也开始下跌,这一跌,就再也止不住了。 五月初,恒指跌破八千点大关,在此之前,很多专家和学者都认为八千点是恒指最牢固的关卡,从一万六到八千,恒指已经被腰斩,如果这个时候还坚持不住,那么香洲的股票市场就没有什么好指望的了。结果这些专家和学者都错误的估计了香洲经济崩盘所带来的滚雪球效应,越来越多的投机者加入,以及股民们完全绝望的心理,让八千点并没有成为可以被坚守住的阵地。 五月底,六月初,香洲下了一场暴雨。有一种传言在股民中传开,说是逢六截止,六千点将是香洲最坚固的马奇诺防线。这种传言说的有鼻子有眼,但是相信的却不多。在六月中心,恒指跌破六千点大关,所有人都绝望了,包括香洲的特区政府和香洲的富豪们,他们自己也都完全的绝望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放弃的心理。 而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我认为差不多,可以入市了。”王猛翻动着近期世界各地的新闻,这些都是翻译过的注释版,不然以他蛋裂的外语水准,别说看懂了,能找出几个认识的单词都不容易。“这是我个人的建议,而且我也打算在五千五百点左右进场,最迟不低于五千两百点,而恒指坚决要守住五千点。” 大房间里坐满了吞云吐雾的总裁们,其中有九人来自国内,是当初的十人众。还有一些是跟着小学生补课团来的,一方面接触一下世界性的经济环境,学习一下先进的金融理念,其次呢是来为大家提供火力援助的。 “这段时间大家都收购了不少的公司、企业、工厂,如果再不止住跌势,你们手里那些真金白银买到的东西讲一文不值。”王猛放下了报纸,揉了揉眼眶,“冯姐你的意思呢?” 大家起初心不在焉,你一个毛头小子,你说入场就入场,如果赔了算谁的?再说了,你凭啥指挥我们呢?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有钱了不起?有本事你一个人搞定索罗斯啊?!可当王猛提起冯靓的时候,这些人的脸色都变了,心里更是暗骂王猛,你有消息不早说,非要我们露个丑,他们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了,王猛这一定是有内部消息,国家要出手救市了。 马丹,坑爹啊! 冯靓惊讶的看着王猛,她昨天半夜被一通电话吵醒,电话中的人告诉她,恒指不能再跌了。没想到王猛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亦或是他敏锐的目光? 其实都是狗屁,上一世差不多这个时候国家就出手了,这叫先见之明。 第294章 找 【某一章还在审核状态,我也是醉了。今天银行卡掉了,补办什么的搞了一下午,一天又没有休息,困死我了。】 大家都背负着一些很特殊的使命,也许很多人看不懂也看不透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样做,但是时间会证明这些是不是有用的、有意义的。 恒指破了六千大关笔直的冲向五千点大关,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恒指已经完全没救了的时候,一个意外出现了。大笔大笔的资金从内地转入香洲,并且快速的投入到市场的运作中。很多濒临倒闭的良性企业和公司被注入了新的血液和力量,从岌岌可危到勉强支撑,这是一种巨大的改变,一种鼓舞人心的改变。 经历过绝望和无穷黑暗的人,最期待的就是光明,然而这就像是黎明前的信号,划破了黑暗的夜,给人们带去了希望和光芒。一个公司一旦开始运作,第一步就是要有人。不管是做什么样的工作,人都是最基本的单位,这些人一旦开始开工,情绪就会稳定下来。他们的稳定也会带动身边的人逐渐冷静,当这些人冷静下来的时候,就是游戏最终揭晓结果的时刻。 一剂剂强心剂被打入了香洲的市场里,股市的跌势已经放缓,有如神助般的出现了一天的横盘,这绝对是一个重要的信号。很多人都说金融很难学,学不懂,看到最后都是云里雾里。其实金融包括了很多东西,不仅仅只是资金的配比和计算。如果假设说数学好就能牵扯到金融学,那么所有的数学家都是金融专家,经济领域的灵魂人物。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很多时候普通参与者的心理原因才是决定性的因素之一。就像是马来西亚,所有人都认为他们能坚守住索罗斯的进攻,哪怕索罗斯和国际投机者都已经为了这个目标筹谋了很久,最后也不得不承认,面对众志成城的民心,他的一切阴谋诡计都毫无意义。 同样,香洲的股民,老百姓对股市失去了信心,对索罗斯过于的恐惧,他们没有拼死一搏的信念和气概,所以他们最后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那么人的心理活动能通过数字来计算吗?通过草稿纸就能简简单单的来计划吗?一个微不足道的流言,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都能改变民众们的态度。而此时此刻,香洲本土上正发生这样一件事,一家家工厂开始复工了,失业的人开始重新进入公司工作,虽然还只是一小部分,却给了人们无穷的渴求和勇气。恒指在五千四百点的时候终于完全止住了跌势,当天盘尾略有上升。 这就像是一个风向标,胆子大的开始入场,希望能搏一搏,将所有的损失补回来。而胆子小的却还在观望,等待一个确实的消息,因为他们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攻击。 王猛盯着恒指的大盘,似乎能想象得到,此时此刻,在香洲某个地方,还有一个老家伙一样在盯着恒生指数的走势,他的名字叫索罗斯。 “他们很会抓住时机。”索罗斯擦了擦嘴,尽管现在并不是进餐的时间,他却安心的享用着香洲本地的澳洲小牛排。这个牛排的味道并不是特别的正,不过厨师的手艺很好,掩盖了绝大部分的瑕疵,让它无限的接近了澳洲神户牛牛眼的肉质,肥嫩多汁还略有一些酒香。这样一道小牛排就需要二百多美金,绝对称得上是一道极贵的菜肴。“到今天差不多第一轮和第二轮的期指都交割了。换而言之现在那些捞足了的人开始重新评估和分析香洲的局势,以及风险和收益。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转折点,夏国大陆政府强势的插手,这些目光短浅的同类们已经开始摇摆不定了。他们害怕和一个拥有数以万亿外汇储备计算的国家正面交手,他们的退缩和夏国的必然会让故事上扬,作为一群没有立场的投机者……”索罗斯熟练的使用着刀叉,为自己切了一块五分熟的牛肉,“他们肯定会掉转枪头,跟着大趋势看张香洲的故事。” 米勒在外面已经足以独当一面,可是他觉得自己离索罗斯还是太遥远了,所以一直都没有离开这里,一直跟随者索罗斯学习他的经验和想法。此时他也不得不点头称赞,“您说的很对,我们一月和一季度的期指已经全部交割了,但是我所知道的很多投机者手里就有三季度的权力。”有一些地方期指和期权是可以随时交易的,但是有一些地方需要严格的按照规则办事,必须履行完一个其先后才能选择交易。这群国际投机者们拆解了大量的资金投入到对香洲的阻击之中,他们更加的期望香洲的股市不要崩盘,而是一点一点的跌上三五个月甚至更久,这样他们才能赚到足够多的钱。 现在这些期指握在他们的手中就宛如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他们想要将这颗炸弹丢掉,却又舍不得包裹在炸弹外的那一层黄金,只能忍着危险,小心翼翼的尝试着看能不能将这些炸弹的黄金外衣剥离出来。而想要剥离这些黄金外衣,首先就是要把这些黄金融化…… “我不知道这是谁做的,但是我相信王猛这个年轻人肯定参与了计划的制定,因为只有他更熟悉国际上的游戏规则。”索罗斯三根手指捏住高脚杯的下端,阔口高脚杯在他手中摇晃了几下,抿了一口小,“棒极了,这是唯一能入口的东西。米勒,你真的不想坐下来吃一点东西吗?这次请来的厨师我非常的满意!”米勒摇了摇头,他一脑子都是走势、数据和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哪里有心思吃饭?索罗斯瘪瘪嘴,“真是太可惜了,人生就应该多一点享受。” 米勒笑了笑,这一次量子基金作为对香洲攻势的发起人,已经赚的足够多了。不管是从外汇市场上套利获得的利润,还是香洲的恒指,甚至是乘着股价价格过低抄底的投资,都给量子基金带去了大量的回报,可以说索罗斯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不管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或者是无耻的借口,其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得到金钱,他们已经做到了,比预期的做的更好! “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米勒拿出几张报纸,“因为恒指的暴跌,带动全球的恐慌,很抱歉在您进餐的时候告诉您这个消息,几乎所有指数都在暴跌,新一轮的金融风暴已经形成了。” 索罗斯割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米勒,“那么日经呢?” “亚洲四小龙已经有三个被困死在浅水区,日本作为最后一个,也进入了向下的通道中。”每个地区都有一个综合指数,这个指数是这个地区经济和金融的晴雨表,而日经代表着整个日本地区的经济状况。随着香洲跌破八千点,日经掉头向下,同样刮起了金融风暴,大量股票开始暴跌。得到了自己最希望得到的消息,索罗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最终的目标就是日本。 日本作为全球第二的经济体,同样有着致命的缺陷。不管是广场协议之前,还是广场协议之后,日本都像是美帝国主义爸爸的养殖场,每当羊毛足够茂密的时候,西方的资本家就会狞笑着操起剪刀开始收割羊毛。这些年日本吸取了经验,小心翼翼的发展着自己的经济,但是依然脱不开美帝国主义爸爸的掌控。索罗斯相信只要自己操作得当,日本会像不久之前那样,再一次成为国际金融大亨盘子里的大餐,任由人分割取食。米勒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索罗斯笑着拿起一条洁白的餐巾在自己的嘴角沾了沾,一丁点咀嚼时溅出的血渍沾染在洁白的餐巾上,触目惊心。 香洲的股市在振作的时候,所有的富豪联合起来发出声明,希望大家一同抵抗外来的经济侵略者的掠夺,共同保卫香洲来之不易的安定和繁荣。经历过几次绝望的香洲人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们开始捍卫自己的财富,几乎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继续,前赴后继的参加到这场战争之中。同时香洲政府发出声明,已经从某种渠道获得了大量的美元储备,这一声明让所有持有长期期指的外来投机者冷汗直流,心跳加速。他们拼了命的舍命一击,却抵不过众志成城的香洲人民,在六月初,恒指稳中有升的爬回了六千点。 这是一个难能可贵的胜利! 许多人喜极而泣,在交易所里大声的宣泄着心中积压的负面情绪。 三大行成了人们口中的攻城,然而他们却有苦说不出,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知了。 不断的利好消息刺激着股市,而大量美元储备的出现也刺激了香元在外汇市场中的走势,不仅仅回到了它应该在的价位,还有所突破。所有智商正常的人都已经看出来了,香洲的经济即将迎来复苏,越来越多的人都参与其中。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只要所有人都认定一个方向,死也不回头,数字和理论就变得苍白无力。逆转之上的香洲恒指教会了这些来不及抽手的外来投机者,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295章 野草堆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答:是没有钱。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个故事可能是假的,因为在古代,所谓的英雄好汉往往都是和强盗、匪徒挂上等号的。你指望一文钱去为难一个英雄好汉,就像现在非要逼着中东的一些极端主义掏五毛钱上一次厕所一样荒唐,说不定他就掏枪给你一下子,一了百了。但是这个故事却告诉我们一个真理,在规则限定的范围内,你必须服从游戏的规则,哪怕你就是制定规则的人。 不断上涨的股市让国际投机者血本无归,一些人开始撤退,而更多的人则是不甘心就这样被套进一个陷阱里。大家都很清楚,作为这次的主攻手量子基金肯定是有盈利的,能赚多少就不清楚了。一些人甚至把量子基金都恨上了,同时也深深的恨着索罗斯。他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了,走了也就罢了却还掀翻了一桌子的菜,这就可恶了。 香洲的损失,有一部分从这群投机者的身上找了回来,而另外一部分则是由内地提供援助。不管怎么说,香洲都是夏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为中央,有必要也有理由平衡一下资源的分配。十人众其实也担负着同样的任务,他们正在积极的收购一些企业,通过注资的方式帮助这些企业快速的恢复生产和办公。 当恒指回到接近一万点大关的时候,香洲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根据一些小报纸的调查,几个月的时间里,有超过两千多人面对抉择之时选择了死亡,大街小巷到处可见白色的花朵和拉住,祭奠那些远去的亡灵。在这样一个胜利后充满了悲伤的城市里,特区政府为了鼓励市民,开始按身份证拿奖金。这些奖金的发放名头是大家最后齐心协力保护了香洲,让可恶的外来投机者铩羽而归,实际上是怎么一回事却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在中央资源倾斜、援助之下,香洲经济恢复的很快,大街上又能见到了行色匆匆,但是却带着一种向上的精神面貌的行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最让人想不到的人,来到了香洲,并且找到了王猛的门上。 这个人是谁? 崔真实笑眯眯的站在半山的庄园外面,严格的安保制度让她没有许可的情况下进不来,不过好在她还留着王猛的电话。 “崔……真实小姐?!”王猛正在享受按摩,来自泰国的软妹子穿着几乎和没穿差不多的衣服,跨骑在他的背上帮他马杀鸡,灵动的手腕和足够的用力手法让王猛非常的享受,突然一个电话打扰了他,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崔真实小姐……,真的是太意外了,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还是来香洲拍摄外景呢?” 在棒子国的时候,王猛一个电话,嫖太勇就把崔真实送到了王猛的床上。其实对于这样一个行为和这样一个女人,王猛是绝对不会下手的。并不是说他已经悟透了人生的真谛,灵魂得到了升华,而是他已经度过了某种关卡,对猎艳的态度有所冷却。而且这是一个让人感觉到可惜的女人,不管是她后来的事情,还是在棒子国娱乐圈里的黑暗,王猛都没办法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来。 当时崔真实也很惊讶,其实棒子的女星和男星陪客人应酬甚至是牺牲一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管是多么红的明星,还是已经过气的明星,都要经历过这一关,而且无论男女。当然,女明星可能要更惨一点,毕竟在棒子国女人的地位是很低的,他们一直在鼓吹男女平等,这种平等也就在电视里可以看见。 特别是当经纪公司拿着巨额的账单时,简直就是无坚不摧的大杀器,要么死,要么躺着,很多人没有勇气走第一步,只好选择了后者。 那时候王猛和崔真实聊了聊,有林立果在,难免就要聊到棒子国的娱乐圈,以及娱乐圈里的肮脏的黑幕。身处娱乐圈的崔真实只是苦笑,她比王猛这个外人更明白棒子国娱乐圈的丑陋和黑暗,只是身在这个地方,注定只能默默承受。后来临别的时候,王猛对崔真实说,如果在棒子国呆不下去了,不如就来夏国发展吧。能放下以前的一切,即使是从头开始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时这句话王猛自己都没放在心里,毕竟一个人不仅仅只有自己,还有亲人和朋友,有敌人和无法割舍的亲人,他觉得崔真实不可能来夏国。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来了?! “快请进,我正在按摩,请稍等一会。”王猛挂了电话,身上的泰国少女已经扶着吊环站了起来,两只脚在王猛背后踩来踩去。恰到好处的体重让踩背有一种很特殊的舒爽感,这也是他最喜欢的项目之一。他又舒服的哼哼了两声,想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林立果的电话,“果果,来我半山的新家,有个老朋友来了,我不好拿牌,你帮我安排一下好了。” 半山的别墅是一个富豪卖的,因为投资失败和香洲股市暴跌的影响,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一栋难能可贵的豪宅,换取不菲的资金用来东山再起。而不管怎样,王猛终于得到了一套豪宅,终于不用总去别人家举办宴会和制定活动了。 “是谁呀?” “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帮我带一个维他奶,我要巧克力味道的。”王猛挂了电话没多久马杀鸡就结束了,他胡乱的穿了一套衣服就赶到了大客厅。这个时候崔真实还在看电视,不知道为什么,外国人都特别的喜欢看电视,不管这个电视里面说的东西他他们懂不懂。 “崔真实小姐,你好。”王猛伸出手和崔真实握了握,“这样会不会感觉太正式了?” “不会啊……很好的。” 王猛引导者崔真实坐下,他有点尴尬的问道:“我这段时间特别的忙碌,对娱乐圈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多,不知道崔真实小姐这一次来香洲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呢?” 【困死了,啥也不说,明天开始进入三更模式,直到月尾】 第296章 说好了 【某章审核依旧在继续,我也是醉了,因为某些原因要多加一些欢快的内容,比较严肃的东西不能写了,理解万岁。】 “我已经想通了。”崔真实端正的坐着,双手叠在一起放在双腿上,“之前和王猛先生的一番话让我突然醒悟了,一个人的诞生需要非常大的巧合和因缘,我既然存在了就不应该为别人而活着。非常感谢王猛先生对我的开解和帮助,不然我也没有办法鼓起勇气,丢下一切来到这里。”崔真实欠了欠身,“我已经和公司解约了,并且欠下了一大笔钱,当然还要多亏了王猛先生的名片,不然我也没有办法走的这么顺利。现在的我已经身无分文并且负债累累,未来要如何,只能拜托给王猛先生了。” “拜托给我吗?”王猛指了指自己,“这样吧,既然你有了这样的决定,那么继续演出吧,我也有自己的影视公司,会投拍一些电影和电视剧,这一方面你一定是非常的拿手,你的电视剧我也看的,非常的好看。” 崔真实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神色,一个女人抛弃了一切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这需要莫大的勇气。很多人都不了解,不明白,在棒子国不是好好的吗?现在她的事业正处在一个巅峰期,出演的电视剧给她带来了非常广泛的认可和声望,很多的广告商挥舞着钞票只想要她演出一共只有几分钟的广告片。为了这一切,她努力了很多年,从一个小小的学生到成功的演员,期间的辛苦和努力绝对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在棒子国娱乐公司对艺人的掌控几乎到了一种严苛变态的地步,让你干什么就要干什么,否则直接封杀催帐。一些经纪人甚至对自己手下的女艺人动手动脚,乃至于强行发生关系,这些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承受。 崔真实的离开已经让公司完全愤怒了,一百个怀揣着明星梦的实习生中只有一个、两个人能成为真正的明星,然而为了这一两个人公司却付出了一百人的资源。不管最后这些付出是不是要这一两个人来背负,但至少表明了成功之凤毛麟角。崔真实的离开简直就像是在公司的身上割肉,已经成熟的果实挂在枝头,本应享受丰收的喜悦,如今收获的却是人走楼空。 而且崔真实带了一个坏头。 在这样一个功成名就的时候,突然选择了放弃,会不会太突然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会不会都浪费了? “我真的可以继续演出吗?” 王猛耸了耸肩膀,“当然可以,不过你必须更加的努力,第一件事就是学习好中文。”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林立果。因为崔真实只会棒子语和英语,她想要很快的恢复工作就必须先把汇总问学好,虽然在香洲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使用英语的,但是要面对内地的观众就不同了。 “是,我一定会尽快的学习中文。” 在王猛的想法中,鼎盛影视传媒只在国内玩是不行的。自己和自己玩,最终就是把自己的水平拉下去,就像香洲的电影。后世很多人香洲人都说并不是香洲的电影不好看,而是外人看不懂香洲人的情怀和文化,所以才觉得香洲电影走了下坡路。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香洲的电影走向末路是必然的,地区性的东西永远没办法成为世界的东西,越来越多只有香洲人才懂的梗让很多人完全的放弃了香洲电影。 鼎盛影视传媒也一样,如果只做内地的市场,最后就难免成为一个流水线一样的片商,专门做一些似是而非,陌生又熟悉的套路产品,只有走向世界,去接纳世界,被世界包容,才能找到真正的出路。香洲只是第一站而已。 “你先安心的住下来,我会为你找一个中文老师,放心吧,新的世界已经打开了大门。” 经过四个月的洗礼,整个香洲的商业圈经过了一****洗牌,很多老牌的公司纷纷倒闭破产,或是从此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亦或是被人整顿收购重生。这段时间里王猛也插手了不少的公司的股权,不管是李苏波还是召叔的公司,都有他的股份。面对萧条的金融市场,只要你有现钱,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而王猛最多的,恰恰就是现金。 有钱能使磨推鬼,在金钱的攻势下香洲本地的富豪终于发现了一些什么,不过这种事情说又能怎么样?而且内地也的确伸出了援手,帮助他们赶走了索罗斯。在最后的一个月里,香洲富豪们发起了反击,一些来不及抽手的国际投机者纷纷倒毙在路边。尽管没有抓到索罗斯,可是对香洲而言这也是一种鼓舞。 金融的战争其实就是这么的简单和粗暴,谁的钱多谁的拳头就大,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什么阴谋诡计都是扯淡。 索罗斯开了发布会,宣布这一次阻击香港已经失败,建议广大投机者逐渐离开香洲,或者是在香洲着陆,进行投资。而索罗斯暗地里,却联络了香洲很多的富豪,包括了王猛等人,大家聚一聚。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前一刻还在打生打死,后一刻就坐到一起去了?这也是金融界最有特色的一件事情,金融的战争一旦结束,不管输赢都会有了利益上的往来,也就拥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既然索罗斯邀请了,那去一趟又如何?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况且也已经抽离了资金,没道理还要怕他。 索罗斯举办的宴会租用了半山的一处庄园,离王猛那不是很远。本来计划只带着林立果一个人去,可是王猛转念一想,改变了主意。 当天晚上,一辆加长的林肯房车停在了索罗斯租用的庄园外,红地毯从屋里到屋外,两边都是穿着整齐严肃的迎宾和安保维持着秩序,数不清的媒体举着照相机一顿狂拍,颇有一番在星光大道上走红地毯的架势。当王猛的车子停下,一下子钻出两位美女,第一个是身着一身大红色长款深裸背晚礼服的林立果,一出场就艳惊四座,震惊全场。耀眼的自信和脸上仍然存留着的青春让她看起来光彩照人,而知性的美感却赋予了她更多的被人想要探知的内涵。一瞬间,整个红地毯上被闪光灯照的亮的睁不开眼睛。 如果说林立果的出场是艳惊四座,那么崔真实的出现就让很多媒体都觉得有点意外了。崔真实其实长得还算可以,换了一套华贵的乳白色金边晚礼服之后,摆脱了“美艳”这个词,一种很脱俗的气质油然而生,让人远远的都能感觉到她身上似乎有一种什么说不清的气场,卓尔不凡,十分的高贵。 又一阵胶卷被谋杀之后,正主终于出来了。 王猛穿了一身很合体的西装,是平北一个老裁缝手工做的,并非是什么国际的名家。但是这就这一身西装,和那些国际上有名的大师们手工做出来的却也没有什么不同。西装左上衣的口袋边上绣了一个小拇指头大小的中国结,让一群自诩为时尚达人的媒体人都一头雾水,这尼玛是哪个大师傅的手艺? 王猛这人长得一点都不帅,但是人胜在白净,有一股阳刚之气,眉宇间洋溢着浓浓的自信,神采飞扬之下流露着世界尽在我掌中的自负。这是一个看上去很让人舒服,却也让人一点点都不敢小瞧的男人。 这人是谁? 这是很多媒体人共同的疑问,王猛在香洲并不是特别的出名,这和他不张扬也有关系。很多内地人都很低调,不喜欢张扬,甚至是不喜欢曝光自己。但是低调要有一个度,过了就没什么意义,特别是作为一个集团的拥有着,过分的低调只会让合作伙伴们没有安全感。适度的曝光,只会增加正面的能量和形象。 两个美女挽着王猛从红地毯走过,进了庄园后就看见了米勒站在门口迎宾。索罗斯年纪大了,而且也不适合做这个,毕竟他让很多人倾家荡产,虽然一切都过去了,可依然有些人还痛恨着他。 见到米勒王猛亲切的和他拥抱了一下,“我还以为自己参加的是奥斯卡。” 米勒大声笑了起来,他看了看王猛带来的女宾,不由称赞道:“你身边的女朋友总是让人感觉到嫉妒和绝望,我想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恨你了。”他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后分开,“先进去吧,老师在里面招待客人,他见到你来一定很高兴。”米勒别有深意的看了王猛一眼,王猛立刻从他的眼神里品味出一股淡淡的欣喜和得意。 作为索罗斯最钟爱的学生,被内定为量子基金下一代的接班人,这一次阻击香洲的战斗中米勒也发挥了他自己的作用,而不是单纯的作为一个旁观者和学习者独立在事情之外。他看到王猛的一瞬间,突然有了一种明悟你们两个人是不是事先说好了? 王猛笑了笑,没有任何的解释。 第297章 不朽 前几天大家还和杀父仇人一样,此时此刻却端着酒杯站在一起谈笑风生,嘴里说着客套谦逊的话,仿佛之前拼死拼活的死斗都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那些躲在家里哭的和娘们似的富豪们终于又像是一个人一样站了起来,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戴上虚伪的面具。这就像是一场盛大的马戏,各种角色都在其中。 看到王猛来,索罗斯充满歉意的和李苏波告罪一声,他走到王猛面前,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索罗斯的举动让很多人都惊讶不已,即使是李苏波,两个人也仅仅是简单的拥抱了一下之后就分开,哪有这样的亲切?王猛苦笑着被索罗斯抱住,后者年纪大,也不是特别的高,抱着王猛的时候有一点吃力,他不得不微微弯着腰。 片刻,索罗斯松开了王猛,对在场所有人介绍道:“这是我非常看好的一个年轻人,不管是理念还是手段,都让我受益匪浅。”他拉着王猛的手,“我现在要和他单独聊一聊,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很快就会回来。”他俏皮的使用了一个电影里经常出现的单词,让人们在失笑他充满了风趣的同时,也是胆战心惊不已。你还会回来?尼玛你还想再来一次?我艹,走了你这辈子再也不要来香洲了!! 索罗斯租用的庄园很大,也很豪华,大厅旁边就有七八间小的偏厅,提供了很多的私人空间,也看得出这座庄园是以商务聚餐为主而修建的。王猛松开了两位女士的胳膊,和索罗斯进了偏厅。关上门,索罗斯作为主人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白兰地倒了两杯。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来了。”索罗斯坐下,翘着二两腿,摇晃着手中宽厚方大的酒杯,他得意的说道:“这种好机会绝对少不了你,不过你干的实在不错,金融是没有国界的。只要拥有利润和财富,就应该有我们的身影。” 王猛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双手左右伸直放在沙发的靠背上,他调整了一个坐姿让自己更加的舒服,“您说的不错,但是您忽略了一点。”索罗斯立刻露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王猛笑了笑,“金融家是有国界的,我只是在做一件让我良心上过得去的事情。这些金钱被外来者掠夺走,不如放进我的口袋里。被外人掠夺走就永远的失去了,而放在我的口袋里……”王猛掏出了一枚硬币放在手间把玩了两下,接着他食指和中指压住这枚硬币,轻轻的一弹,硬币翻滚着落入了空空的酒桶里,发出清脆的金属声,“我会加大对国内的建设力度,这些钱实际上是从几个人的口袋里,转移到了很多人的口袋里。” 索罗斯听闻不由赞同道:“你说的很对,这就是金融家和金融家之间的区别,有一些人更具备社会道德和良心,而一些人则没有。”他说完顿了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你出手的实际抓的很准确,可以说是抓住了我们的要害。如果早一些只会让所有的投机者团结起来,他们为了财富会抱成团。如果迟一些那些吃到嘴还在观望的投机者就会离开,你们虽然能获得胜利,但是不会这么轻松。”他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正是因为王猛抓住一个很好的时机进行反击,那些刚刚吃饱的投机者发现了新的机会,立刻反过来跟着趋势开始看涨,让很多做空期指还没有到期的投机者纷纷遭了殃。 金融的战争就是比谁的钱更多,谁的资本更厚实。有内地出手,加上刚刚吃到撑的投机者一起发力,后进场的投机者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市场吃的一干二净。如果这个时间推后一些,那些吃到撑的投机者可能会为了消化,把这笔钱转成实体,而不是继续发力用劲的在金融市场里做资本的操作。在一个非常复杂的局势下,王猛能一下子抓住这个机会,这才是让索罗斯感到惊讶的地方。 这个年轻人的观察力很可怕,在发动雷霆一击之前能忍得住寂寞,坚决不出手,也不透露风声。一旦发作,就是雷霆万钧,没有任何的防御能抵挡得住他的进攻。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年轻人,虽然他的理念和思路可能还有一些简单和幼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灵光一闪的能力和实际操作的能力。年轻人气血丰盛,很难蛰伏下来,特别是本身就具有不凡实力的时候。 “您过奖了,我只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罢了,在成功之前,谁也不会知道到底会得到一些什么,我只是很走运的站在了命运女神的这一边。”王猛谦虚了一下,“您下一步打算如何?” 索罗斯嘿嘿一笑,他抿了一口酒,挑了挑眉梢,笑而不语。 他在卖关子,一瞬间王猛就看穿了,同时这也是一个小小的,不伤大雅的游戏,王猛笑着说道:“让我来猜一猜……,是湾湾吗?”索罗斯顿时露出了一丝丝愕然,还不等他做出什么,王猛接着说道:“我开个玩笑,其实我觉得小日本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索罗斯脸色顿时微微一窒,其实王猛猜到这个目标并不让他感到意外,亚洲的经济格局就是这样,四小龙中他毁了两个,王猛毁了一个,仅剩下日本这颗沉甸甸的果实还没有收割。作为全球第二的经济体,日本如果被收割了,所获得的利润将超过他这一生所有的战果,面对一个人,一个基金会,毁灭了整个亚洲经济体系的丰功伟绩,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冒昧的问一下,为什么这么说?”索罗斯端着酒杯,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王猛却没有感到任何的压力,相比较世界上的各路大神,他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重生。如果说比较专业一些东西,他不知道,但是说一些大的趋势,还是在他对金钱越来越了解的前提下,那肯定没有问题。 “小日本这些年来作为美帝国的第一号干儿子,已经吃了太多的亏,他们早就学的更加的精明。去年他们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以很强硬的态度收回了在棒子国的五百亿美元的国际援助资金,而且我助手收集到的消息里记录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王猛伸出一根手指,“从去年开始,小日本在全球范围内都以美元进行交割,他们已经累积了太多的美元储备。拥有这么多的美元储备,抗压能力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强化。然而还有一件事您可能又忽略了。” 索罗斯叹了一口气,“你是说政治原因吗?该死的政治,这个肮脏的东西应该远离金融!”他说完后王猛无语的看着他,他也看着王猛,片刻后两人都笑了起来,“好吧,我承认金融离不开政治,同样政治也离不开金融,但是这并不是让我退缩的理由。”他摇晃着酒杯,深邃的眼神紧盯着杯子中琥珀色的液体,“我已经老了,也许这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你要知道,即使你拥有数不尽的财富,最后也要面对一件避免不了的事情,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必须臣服这种现象。我老了,等不到下一次机会了。” 偏厅里陷入了沉默。 原来…… 在俄罗斯折戟沉沙之后,索罗斯沮丧了一段时间,王猛以为他是没有认清现实,还没有认识到相比较叶氏家族统治下的俄罗斯远远没有小日本对美国重要,才会有胆量去触碰这个美帝国主意的禁忌。但是现在来看,其实索罗斯并不是不知道小日本这个国家是不能碰的地雷,而是他有着必须去碰一碰的理由。其实不管是夏国文化还是欧美的文化,对不朽都有着类似的定义。 在夏国文化中,不朽有三,立德、立功、立言。 立德太难,简单的来说就是达则兼济天下。历史上立德的都是什么人?翻开历史书看一看,无一不是大德大智慧,比如说老子、孟子、孔子等。立言则是著下一部不朽巨作,鞭策着人们的某一种行为,甚至被定为某一种制度,比如说王明阳。 索罗斯要做的,就是立功。 立功不能片面的看是为谁立功,而是做到了什么。秦始皇、霍去病、拿破仑、希特勒,无一不是立功的典范。不管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但至少他们做到了让世人震惊的功绩。索罗斯求的就是这种立功,他要以一己之力,颠覆亚洲的经济体系,做到千古无一的壮举。为了这个壮举,他不得不去碰一碰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铁壁美帝国主义。 也许每个到了他这个年纪,又怀着雄心壮志的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额选择。 是啊,和不朽的诱惑比起来,金钱,乃至个人荣辱有算得了什么呢? 如果不去尝试一下,亲手试着将这最后一面墙壁推倒,又如何能够甘心?人的一生中能有几次这样的机遇?即使知道困难重重,也只有咬着牙冲过去。 第298章 第七十三 西哥 索罗斯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特别是他通过自己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的理想时,王猛就被他的野心震撼了。 “说真的,我被你的理想震惊了。”王猛笑着,心里却佩服的五体投地,每一个站在世界巅峰的人,可能心中都会有一个类似的理想吧?就比如说比尔盖茨,王猛相信,即使一百年,甚至一千年之后,都会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叫比尔盖盖子的人,他几乎完全垄断了电脑的操作系统,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普通人都在用他的操作系统,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立功? 索罗斯摆了摆手,并没有因为王猛的话就感到高兴或者其他什么,他淡然的说道:“这只是一个老人的追求,我已经没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了,只想把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东西做到最好,仅此而已。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他歪这头想了想,“可能是我比较贪心吧,我只是不想有人经过我的墓地时问身边的人,‘这个老家伙是谁’,而另外一个人则说‘见鬼,我他么的怎么知道是哪个老东西躺在里面?’”索罗斯很罕见的用了几个不雅的词汇,却更能表达出他内心强烈的**和追求。 王猛沉默了片刻,“我只能预祝您成功了!” “非常感谢你的祝福。” 这个话题很沉重,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索罗斯的情绪也变得低落了一些,片刻后他舒了一口气,笑容又回到了脸上,“怎么样,如果我现在邀请你执掌量子基金,你还会拒绝吗?” 这个问题很蛋疼,至少王猛是这么觉得的,索罗斯只要对日本动手,就代表着他会面临世界霸主国家的整体对立,而且也必输无疑。更何况,王猛还没有打算跑到国外去混,留在国内挺好的。他再一次摇了摇头,拒绝道:“虽然很失礼,您多次的邀请我都拒绝了,而这一次我依然选择同样的答案,非常的抱歉。” “不,你不需要抱歉,还是我贪心了……” 当索罗斯和王猛从偏厅里出来的时候,邀请的客人基本上都到齐了。这并不是一个规模特别大的宴会,参加宴会的人也并不是特别的多,但都是一些顶级的社会名流和富豪。香洲的经济正在快速的恢复,大家空瘪的口袋再一次鼓胀起来,得到的东西甚至比失去的东西更多,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怨言。很多平时里垂涎的公司在这一轮金融风暴中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仍人宰割,一个个富翁吃的满嘴流油。 说起来好像挺不可思议的,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为了拉升恒指和保住恒指,富翁们调集了一切的力量去维护整个金融的秩序,而金融秩序的最基本的单位,就是一家家上市公司。如果不想让股市完全毁灭,那么就要阻止这些上市公司纷纷倒闭,要做到这一点该怎么办?大鱼吃小鱼,收购这些公司,创造利好消息。所以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轻松的笑容。 索罗斯和王猛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去招待其他人了,他和王猛单独待了一会,却也算是很久了,毕竟这个聚会并非是他为了王猛而召开的。李润文第一时间靠了过来,他在这次战斗中损失的不是很大,而且他的事业很多都可以随时转移到国外去,所以他也是最轻松的。“王生,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如果你早一点伸手,恒指就不会跌的那么惨。” 王猛奇怪的看着李润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学生,看的李润文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润文兄,即使我一个人也救不了整个香洲,这是集体的力量。大家都选择袖手旁观的时候,我总不能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拼一个注定了结果吧?” 李润文也知道自己有一些失言,他笑了几声后点点头,算是小小的致歉。“我看到了你的女伴,其中有一个人有一点眼熟,但是我不知道在哪见过?” “你是指崔真实吗?” “啊!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李润文立刻醒悟过来,脑海中的碎片汇聚成一副完整的画面,有时候就差这么一个提点,“是她呀,现在在棒子国非常的有人气,你是怎么拐来的?是不是来香洲拍片子?” 王猛和他一边朝着人群走去,一边说道:“我打算把平北的影视传媒和香洲这边的合并起来,组成一个新的影视传媒集团,负责娱乐方面的工作。崔真实也好,林立果也好,现在都算是我旗下公司的签约艺人了。” 李润文突然猥琐的笑了起来,他用手肘戳了戳王猛的胳膊,眉眼间尽显猥琐的笑容,“你这不是要办公司,是要办后宫吧?你还有一个未婚妻,内地是不是还有更多的签约艺人呢?”他着重的点了一下“签约艺人”这四个字。在香洲,所谓的明星其实都是富豪们的玩物,今天你玩几天,玩腻了再给我玩几天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很多女星一生中都是在不同的富豪床上度过的。就好比比较火的一个女艺人,和二十多个富豪传出了绯闻,其实和富豪之间的关系不能叫绯闻。绯闻大多数时候指的是半真半假的消息,而和富豪之间的往往都是真事。 要说这些从底层爬起来的女星不想嫁入豪门,那肯定是骗人的,只是豪门哪里是好嫁的?嫁人之前先谈谈恋爱,为了朝着目标前进,肯定要舍去一点东西。富豪要求上个床,女星能拒绝吗?外面等着上床被宠幸的女人不知凡几,你拒绝自然有人不会拒绝。这些女星的未来的确也谈不上光明,很少有富豪会接纳这些女星进入自己的家族,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私生活的混乱。 今天和这个人上床,明天和那个人上床,说的好听是谈恋爱,情到深处不能自已,其实和那啥有什么区别吗?玩个几个月一两年后甩个千百万的当作分手费,高级应召罢了。 李润文自己也不是洁身自好的人,他也玩过不少女星。 王猛瞪了他一眼,“我是个正直的人,润文兄,别把我当作花花大少了。” “你有了未婚妻后还有好多情人,你说你不是花花大少,你觉得有人信吗?”说完李润文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王猛的肩膀说道:“年轻人,还有很多东西要你学习呢!”他指着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问道,“看见他没有,他就办了一个电影公司玩女明星,而且是光明正大的玩,连老情人的女儿都弄上了床,据说还一起玩呢。”李润文说话间流露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情绪,王猛暗骂了一句色棍。 他朝着李润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这人好像是见过几面,只是叫不出名字来。 他们两人小声的交流旁人自然听不到,在场的都是由身份有地位的人,也不会做出偷听别人说话的丑事。两人站在了人群的外围,立刻就被接纳,有钱有实力,到哪都是受欢迎的。 “刚才两位在说什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王猛没有见过,他立刻看向了李润文。 李润文介绍道:“这位是卢启年,和我们都一样,都很喜欢玩。” 卢启年是家中老二,他老子是卢承运,振兴社的龙头老大。香洲就是这样,很多富豪的出身并不是很好,不过那是在英国统治时期,香洲回归后他们果断的洗白了。不过在王猛看来,洗白这种事情也只是相对的,利哥也洗白了,可是就真的完全的洗白了吗?这种事情不能全信,不然被骗的只有自己。王猛伸手和卢启年握了握手,互相道了一句幸会。 “刚才我在和王生说玩的事情,他打算弄一个传媒公司,拍电影做专辑什么的。”大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死说这个啊,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丝丝奇奇怪怪的笑容。其实真的不难去思量,为了爬上这些人的床,那些女星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王猛一个不经意间,看到了以为大师级别的人物。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只干明星不干鸡,**要带照相机,这位神一般的人物为全世界的花边新闻做了极大的贡献! 这是一位真正的大师! 他也看见了王猛,和身边的中年人说了几句话后就凑了过来,年轻人往往都有共同的语言,也比较容易相处。他一凑过来就问道:“你是王生吗?哎呀,我认识你,我老豆说生儿子就要生你这样的……”王猛脸一瞬间就黑了,生子当如孙仲谋啊,马丹!! 周围围着的年轻人们顿时都乐了起来,李润文更是没有礼貌的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难怪这厮经常被人打,在香洲被菲佣打,去了美帝国主意国家被黑人打,除了不会说话就是嘴贱,活该啊! 第299章 我也会 【其实挺对不起大家的,因为某些原因后面的剧情发生了改变,很多东西要冲洗拟定,近期可能内容会有所波及,希望大家能谅解。】 随着天气的炎热起来,CWCG如期而至,对于这项已经成为了世界性的电子游戏竞技比赛,吸引了非常多的目光。王猛给的奖金很高,是目前世界上所有比赛类单项奖金最高的。其中大江湖OL的团队赛总冠军奖金已经达到了五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越四百二十万元左右。经过王猛的提点之后,大江湖在过完年后更新了一个全新的资料片,叫做《大江湖OL:狭路相逢》,游戏增加了一个全新的战场模式,类似于后世的英雄联盟等moba类的游戏,强调的是在公平的环境下进行高强度的对战。 该模式一登陆立刻横扫网络,棒子国的盒子公司在试玩了之后,其总裁亲自到夏国洽谈代理业务。而欧美等发达国家也有公司发来合作意向,打算代理或是联合运营这款游戏,可以说大江湖已经成为了网络游戏的代名词。很多不玩游戏的人,都因为这巨额的奖金开始玩游戏,金钱的魅力可见一斑。 今年的CWCG在平北举办,作为一个国家政治、文化的中心,平北拥有其他地方无可比拟的优势。在前期做了大量的宣传之下,这一届的CWCG档次和规格格外的高。宣传部更是发了飙,请来了当红的新生代导演拍摄了三支宣传影片,宣传夏国的文化、山河、以及发展,这些将作为宣传的主旋律,不间断的在街头新立起的大屏幕上滚动播出。而随着全世界的地区冠军队伍聚集到平北,平北街头的外国人一瞬间翻了几倍。 “外国人好多,特别是这几天。”陈雪牵着王猛的手,抱怨了一句,“经常被人拉住问路,我英语不是很好,感觉好尴尬。不回答的话又显得非常的没有礼貌,左右为难。”正在说话,三个拿着绿皮小本本的老太太从两人身边经过。“伊克斯扣死米,买我……我就是二,我说错了还不行吗……”她们捧着的绿皮书是平北市委宣传部印刷发放到所有街道的对话一百例,注音了一百句日常经常用到的对话,希望用这种方式提高平北在国际上的形象和声望。其实看这种书的人很少,真正愿意看并且愿意学的,都是这些老太太和老头子。 陈雪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两年个子长高了一些,身材也好了不少,穿着一袭嫩绿色的连衣裙,戴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脸上的雀斑少了一些,不过还有几颗,看上去依旧让人觉得可爱的紧,丝毫不影响她的容貌。细腻白皙的皮肤透着水嫩的粉色,晶莹剔透,看了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你说你搞的那个游戏比赛真的这么有意思吗?能吸引这么多人?”她好奇的问道。 一直以来游戏都是被妖魔化的一员,玩游戏影响学习,玩游戏影响工作,玩游戏影响婚姻,玩游戏影响健康等观点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人在报纸上大发文章,说玩游戏误国。可是这些人越是叫嚣,越是封闭不了人们对游戏的爱好,这是一种本能,本能驱使着人去娱乐,去开心,去忘记忧愁。当然,游戏也不能过度,这一点不仅仅是用在游戏上,用在任何一件事上都可以。 香洲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王猛就回来了,这一次他赚了不少钱,约有八十多亿美元,但是实际上真正入库的却不多,因为这些钱基本上都留在了香洲本土。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是这样,这么多钱可以提供成百上千的就业岗位,让更多的人有一份还算可以的工作。这方面政府也在做,政府加大了对香洲经济建设和恢复的力度,降低了香洲商人贷款的利率和门槛,甚至可以帮助一部分工厂先开工,后付材料费。 一时间香洲出现了一幅热火朝天的氛围,每个人都很有干劲。 回到内地之后正好CWCG刚过了第一轮全球冠军淘汰赛,现在进入了复赛的环节,气氛更加的火爆起来,据说在国外还有了外围赌局,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这是一项在这个火爆的夏天,极其火爆的大型赛事。 “要不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吧,只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比赛。”王猛提了一个建议,“作为大老板,我还是有一点特权的,到时候咱们坐到最前面去。怎么样,去不去?” 这个建议让陈雪很心动,她考虑一下点点头,她也想看一看游戏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居然让一些玩家跨越了海洋和大陆来到夏国,为的只是看一眼自己喜欢的队伍现场的比赛。拿定了主意王猛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两辆奥迪A8停在了路边,他身边跟着不少保镖,只是离的比较远。作为一个曾经当过小保安的安保来说,比任何人都更加深刻的了解到安保的重要性。当初要不是他奋力的一扑,挡住了射向老总的那颗子弹,估计也没有重生这回事了。 两辆车很快就融入了平北越来越拥挤的车流中,最终再也找不到了。 起初布置会场的时候,考虑到交通等问题,最后不得不搬到了市郊,而结果也的确证明了这个建议的正确性。大量的热情的围观群众和外国观众将会场围得水泄不通,离主会场还有差不多三百米的时候,就开始拥挤起来。好在当初准备了一个紧急的通道,也可以叫做为爱批通道,才让这位大总裁先生没有和大家一起挤进去。到了会场后摄像师很敏锐的注意到了从为爱批通道进来的王猛,立刻给了他一个特写。 正在进行中场调试工作的大屏幕上顿时出现了王猛和陈雪两个人的全身像,主持人立刻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喊了起来,“窝哦窝,快瞧瞧,是谁来了?”很多观众顺着他值得方向看向了王猛,不过认识他的人倒不是很多,主持人立刻介绍起来,“这位年轻的帅哥是CWCG的举办者、奖金赞助者、以及本届比赛最富有看头的大江湖OL的策划者,啊……,这么多的名头,真难想象他这么的年轻,是如何办到这些的。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未婚妻,著名的演员陈雪女士。嗯,叫女士有点嫌老,应该是美丽的姑娘。今天很意外,因为我并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不过这个意外很让人兴奋!” 王猛对着人群挥了挥手,两人一起走到了主赛区的舞台上,从场务手里接过话筒,王猛面带微笑,说道:“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观看CWCG的比赛,因为工作行程的缘故,我总是缺席比赛的开幕式和闭幕式,今天正好有一点空闲的个人时间,我决定把它奉献给我将用毕生去热爱的游戏。很高兴认识大家,也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们的比赛。”他走到台前,“每年都会有大量的游戏游戏上市,这些游戏我们会挑选出最具有竞技类的游戏进入CWCG,我个人在这里有一个决定” 整个会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其实大家都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但是作为举办者**oss,还是很给面子的安静了下来。 “明年的奖金将大幅度的提升,并且加入更多的团队内容。与此同时,如果是购票进入的观众,请保留好你的票根。我们将在比赛结束后,抽取一百名观众,每位观众给予一万元的奖励,以感谢长久以来大家对我们的支持!” 哗…… 老板就是老板,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喇叭里突然又蹦出来两个声音,“美金!” 轰!!!!!! 人群一下子就沸腾了,其实CWCG举办的初衷就是免费观看,王猛也不缺钱,但是考虑到有一种叫做忠诚的东西,在他的授意下,同时也出售入场卷。没有入场券一样能进场观看比赛,但是拥有了入场券后可以提前入场,并且选择自己喜欢的位置来观看比赛,赛后可以第一时间和一些选手合影。而王猛今天的这个决定,让买票入场的人瞬间就感觉到值了。 说不定自己就能抽中这个特殊的奖励,成为一百人中的一份子,那可是一万美金呢!而一些没有买到票的人开始询问那些有票的,有没有出手的打算。从比赛正式开始后,售票工作就停止了,根据统计,一共只售出了不到八千张票,八千里面抽一百,这概率已经不小了。 主持人叹了一口大大的气,“果然是老板,财大气粗是老板的一贯表现!”他看了一眼调试的差不多的机器,突发奇想的问道:“现在我们进行的是KOF98的全球个人复赛八进四的比赛,老板有没有兴趣作为特殊嘉宾,和我们的选手来一场友谊赛?” 王猛惊讶的看了看主持人,点了点头,一点也不谦虚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KOF打的不错?其实我也想报名的,只是害怕打击到大家的信心。既然你这么会说,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让你们看看我的手段啦!” 第300章 面子可以卖钱 【干到现在就赶了2章,剩下一张上午补齐,再次道歉。】 KOF这个游戏在九十年代末,新世纪初期可谓是风靡了大街小巷的游戏厅,你要是说没有KOF那根本就没几个客人愿意到你那去玩。特别是基板被破解之后,大量廉价的盗版游戏彻底的泛滥。正版游戏需要五千多一张板,盗版的只要五百就能买到,几乎每一个游戏机室少的一两台KOF,多的十几台KOF,而且每一台都是爆满,人满为患。 王猛当年也是游戏机室的常客,交了不少学费后他终于也能霸住一台机器,成为很多小朋友眼里超神的存在。再一次玩到KOF98的时候有一种时空颠倒的错觉,仿佛上一世的记忆就在眼前,两个世界不断的交融,分不清你我。 主持人请来了这一届KOF大赛国内的种子选手陈兵,邀请他和王猛打一场友谊赛。在介绍陈兵的时候,主持人特意的点了一下他的年纪,只有十七岁,开学后就要读高三了。按照国内家长的理念,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给小孩子出来玩的,那绝对是要毁一辈子的事情。但是陈兵的家长却不一样,去年的CWCG陈兵获得了KOF97的个人赛第三名,拿到了不菲的奖金,家里人突然间认为这也许是一种新的行业,玩游戏或许是一种新的职业。在严格要求学习成绩的前提下,也允许他用闲暇的实现来玩玩游戏,而且还比较鼓励他参加比赛。 如果今年个人赛能拿冠军,或许家里人就会不管他是不是要把读书当作首要工作了这年头赚到钱才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面对王猛这个老板,陈兵到没有显得慌张,反而一脸的高傲。或许在他看来,我一个和国际高手都能切磋的顶尖玩家,陪一个实力三流的老板打表演赛,还不能赢的太畅快,也太憋屈人了。有本事的人自然都有一点傲气,他也不是例外。到了选人画面时,陈兵直接选择了三个问号,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这并不是一个礼貌的举动,要知道选三个问号的意义就是给随机分配三个角色,算上隐藏的角色,一共四五十个人物,除非每一个都特别的精通,不然很少有人会选三个问号。 他这么做,可能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毕竟王猛的突然登台导致了比赛中断,并且他还要打表演赛,浪费时间和精力。 主持人皱了皱眉头,这个小子简直就是不识抬举啊,你打的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要靠着老板吃饭?如果老板不开心了,明年不邀请你来比赛,甚至封杀你,你本事就算是全宇宙第一又如何?吹牛逼人人都会,只有上了比赛的大舞台,真刀真枪的干出了自己的实力才能受到别人的认可,更别提那丰厚的奖金了。 主持人摇了摇头,希望老板别输的太惨,虽然对方是三个问号,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挺不靠谱的,早知道当时就不提了。 “下面,请大家屏息凝神,看看我们强大的boss,是如何输的!”主持人的一个转折让大家都笑成了一片,活跃了现场的气氛。 王猛丝毫不紧张,玩个游戏输赢又如何?更何况他还不是弱鸡。移动光标,选了八神、克里斯、大门这三个人物后,陈兵的眼神一凝,他发现这个有钱的老板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知道选什么人。 “要加油哟!”陈雪站在王猛身边,给他打气,青春靓丽的气息让偷偷看了一眼的陈兵面红耳赤,心里痒痒的又不敢看,只能偷偷的瞥了一眼,心道有钱人就是好,找的女朋友都这么漂亮。 其实年轻的女孩就没有几个是丑的,除非天生毁容的那一种,其余的女孩子哪怕不漂亮,也不会难看。什么叫做青春无敌?为什么叫做青春无敌?因为这种如新日东升的力量让所有的女孩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活力,让人不知不觉的就想到了生机勃勃的春天,一望无际的稻田……。陈雪演了电视剧,而且生活也变得很优渥,在多种因素之下,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 比赛一开始,主持人就动用他活络的嘴皮子把很普通的一件事说的天花乱坠,连失误都能说成是布局,可见****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练出来的。在主持人活跃的解说下,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三个问号对三个很强的角色,如果双方实力差距比较大的话那么肯定没什么问题,但是当王猛这种游戏机室野路子厮杀出来的机霸开始认真的时候,这种差距就会变得很小。 什么猥琐的招式都有,占了便宜就跑那更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事情。碰到猥琐到过分的王猛,陈兵也是越来越焦急起来,屁股都坐不住板凳了,不时的盯着王猛看,恨不得一口吃了这个猥琐的人。 主持人也发现王猛打的这么猥琐,让他的嘴皮子都说不出花来,不由咋舌道:“没想到我们的老板居然还有如此的神技,哎哟,大家看,能把八神打出波升流的也只有老板了,选了这么一个强势的人物他居然不强攻,占了一点便宜就不打了……。” 越急越容易出错,而陈兵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给王猛几下撩拨之后终于大开大合起来。大动作越多,也就越容易出错,被王猛抓了几个错误后赶紧利落的将他三个问号都打下班。陈兵恨恨的锤了一下机台,按了一下开始键,开始了第二回合。其实表演赛只有一个回合,主持人的安排是王猛被吊打后发表一下感言,然后老老实实的滚到台下去看比赛,没想到居然还给他赢了一盘,这时间就要往后推了。 “这是你赢了吗?”陈雪不太懂这个,不过看上去应该是王猛赢了。王猛点点头,她惊叫了一声“你好棒”,送上了一个香吻。一旁偷偷看陈雪的陈兵顿时羞的脸都红了,心里仿佛有一面战鼓,被人擂的一阵阵雷声。他咬着牙选了和王猛一样的阵型,发誓一定要扳回面子,不能让人小瞧了。 第二局双方打的都很激烈,陈兵是拿出来十二分的小心和战斗力,王猛呢也不想输的太怂,你来我往的打到最后双方都是第三个人的时候,故意买了一个破绽给对方,结束了这局比赛,他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打比赛的,意思意思就好。 主持人一看到这局打完了,王猛也站了起来,立刻叹息道:“好可惜,最后被一个跑必杀抓住了,不然的话还有机会搏一搏。只是我完全没有想到,老板的技术居然也这么好,说不定努努力也能成为世界级的选手哦。”他跑到王猛身边,问道:“老板啊,被人打败了之后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猛拿起话筒放在嘴边,“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陈兵小同学实力很强,我预祝他在这次比赛中获得好成绩。对抗类的游戏是非常刺激的,强调的是个人的判断力、反应力、和思维能力,并不比其他一些职业要求的素质差。连钓鱼都能成为一种职业,为什么游戏玩家就不能成为一种职业呢?现在社会上很多人在批评游戏,我觉得这些都是片面的,不负责任的。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不要总盯着坏的一面看。这次耽误了大家不少时间,非常的抱歉,接下来比赛会继续进行,我会在下面观看大家的比赛。” 王猛把话筒交给了主持人,和陈雪手牵手走了下去,他的话虽然不多,却说到了很多玩家的心里去。都说玩游戏这样不好,那样不好,再不好能比打麻将还不好吗?能比吃喝嫖赌还坏吗?这些真正不好的东西没有人去说,反倒是盯着游戏不放,也不明白这些人是什么心理。特别是一些教授,人模狗样的天天叫嚣着游戏有罪,自己呢却是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却根本不提这些事情,真叫人心寒。 比赛继续进行,考虑到大家实力都不一样,而且抽签也有可能会碰到强强对决,直接淘汰了一个强者,所以采用的是五胜三积分赛,从上午一直打到了下午才角逐出了四名实力强横的玩家,进入到下一节的半决赛中。陈兵可能是受到了王猛的影响,最后以一分之差和半决赛失之交臂。 散场后陈雪坐在车上抱着王猛的胳膊说道:“真的很紧张,我看的手心都出汗了,明天就是半决赛了吗?” 王猛点头道:“半决赛和决赛一起打,一上午就打完了,中午所有的参赛选手会一起吃个饭,然后和那些粉丝们互动一下,举办方这边留一些影音记录就结束了,后天开始就是其他的比赛。” “每年举办这个比赛要花费不少钱吧?” “花费的其实早已经赚回来了!”随着CWCG的火热,全世界范围内都知道了举办方是夏国的鼎盛集团,而最火爆的项目大江湖也是这个鼎盛集团的出品。这次意外的表演赛,会让更多的玩家知道王猛这个人,有时候脸就是钱,只是国内很多人不还没明白而已。 第301章 核弹头 晚上约好了蒲小雷在盛德鱼庄一起吃饭,自从在河西经历过一场杀局之后,蒲小雷变得更加的沉稳了。刘必武已经出了国门,据说依靠着蒲小雷的关系跑到了俄罗斯去厮混,在那边也有不少他老家那边的人,混的还算可以【本来是有细节的,不写的原因大家都懂的,,惨,,】。之前一直是用电话联络,这次回平北之后还是第一次坐下面对面的吃顿饭。 盛德鱼庄并不是什么大酒店,更像是私房菜馆,格调还可以,而且够隐蔽,小门小户,清静幽雅。 饭桌上只有四个人,蒲小雷、芭比、陈容还有王猛。蒲小雷一甩手把一个录音笔丢给了王猛,王猛拿到手后看也没看的就放进了口袋里,蒲小雷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你不怕我给你调了包?” “你不会!”王猛呵呵笑道:“我在香洲事情不多却也不少,赶不回来。不过我听说你还是挺猛的呀,两个人扛住了七个人的围攻,看来蒲哥这些年也不是光长肉了。”蒲小雷以前的照片王猛看过,比现在的样子要精瘦一些,匪气也多一些。现在的蒲小雷完全是一个商人的模样,如果不是他偶然间露出的一些江湖气息,很少有人会联想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也有过一段很特殊的过去。 蒲小雷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说真的,我还真没把那几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要不是他们后面还叫了人,我们两个就能把他们全摆平!”他拍了拍芭比健硕的胳膊,“你瞧见了没,这是什么?这就是力量,趴窝!” “事情后来是怎么处理的?”王猛不知道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说闹出了好一阵风波,连省厅都牵扯进去了,据说赵德柱的影子也隐隐浮现。 说起这个事情蒲小雷就来了劲,之前他倒也是憋屈的很,明明很轻松的一件事,却搞得**迭起,还差点挂了,多少有点挂不住脸,他讪讪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把刘必武叫了过去,撒出去一百万的花红,由不得他不动心。”王猛点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刘必武手下一群人要养活,你有钱的时候你是老大,但是你要堵着大家的财路的时候,那自然就是敌人。在江湖上混讲的是道义,但是当道义碰到了金钱那就不好说了,为了金钱出卖道义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还整天逼叨义气当头就有些可笑。 为了这一百万的花红,即使刘必武不亲自去,也必须安排给愿意卖命的人去,不然队伍就不好带了。和一群亡命之徒说危险和安全?装逼了呢! “刘必武是老手,说起搜人这件事情他绝对是行家里手!”蒲小雷竖起一个大拇指,“他到的第一天就把人给我抓了过来,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商人,怎么能做违法的事情呢?所以都交给他去处理了。他这人倒也是干净利落的很,我多给了他一百万,然后就打发了。” 王猛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不对吧,我不是听说全城打搜捕吗?还有那个卷毛是怎么回事?” 蒲小雷冷笑了两声,说道:“卷毛就是死熊的大哥,他还想要搜我给他小弟报仇,既然他都打算对我动手了,我又怎么能无动于衷?”说到这个事情蒲小雷也是心中惴惴,当时卷毛为了把蒲小雷一伙人搜出来,那绝对是发了狠,几乎河西江湖上的好汉们都是拿着照片寻人,差点逼的蒲小雷无路可逃。不过要说蒲小雷的运气也是蛮逆天的,卷毛动作太大惊动的省厅,河源一号二号首长同时发话,要严厉打击一切形式的犯罪活动。 一大批小弟因寻衅滋事被抓了进去,失去了爪牙的卷毛居然还不停歇,扬言抓到蒲小雷就要他好看。刘必武拿了蒲小雷两百万现金,可能也觉得这笔买卖当真划算,于是计划了一下送他一个大礼。一天夜里他们出其不意的袭击了卷毛的住处,抓了个正着。要说蛇有蛇道、鼠有鼠路,这话还真不假。要是换了蒲小雷亲自来干,他甚至不知道卷毛藏在哪,可是刘必武两天时间就打听了出来。 抓到卷毛他的下场自然不必多说,卷毛的失踪让河西的江湖为之一震,作为藏于众人身后的赵德柱出声了,觉得是家乡的治安环境太差,督促市局尽快破案。迫于双重的压力,最后通过本地人的举报,刘必武才进入了河西人的视线里。其实只要知道了这个人,想要查清楚就太简单了,更何况作为职业的打家刘必武屁股也干净不到哪去。 蒲小雷联系了一个老朋友,开了一条道,刘必武立刻带着人果断的离开,并且潜入了俄罗斯。 说起来简单,其实其中的复杂和惊险就不足外人道了。 王猛听完也是一阵唏嘘,没想到到最后才知道事情并不是出在拿东西上,而是出在蒲小雷去存款的问题上。都说酒色动人心,其实财气也不差,为了几十万折进去这么多人,这也是一种教训,时时刻刻警告着王猛自己千万不能行将踏错。 说完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蒲小雷也觉得其实没什么意思,举起了酒杯大家走了一个。他把杯子放下,“我听小琴说你打算让我们去香洲是吗?”他神色间隐隐有点兴奋,如果不是王猛经常要用到他,他早就全世界的旅游去了。在平北这里窝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伤伤够够,再也不想在平北待下去了。虽然香洲地方不大,不过好歹也是一个新的环境,而且没事还能到处跑,也算是满足了他的要求。 王猛点头道:“是,我是有这么个打算。鼎盛影视传媒一直放在国内自己和自己玩没什么意思,有本事的就拉出去和别人玩,不仅仅是香洲,如果我们的实力提升上去了,我还打算把公司搬到好莱坞去。所以你们在香洲的发展就格外的重要了,以后能不能和国际接轨,能不能出去玩大洋马,就得看你们努力不努力。” 蒲小雷猥琐的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倒是玩过大洋马,不是怎么稀奇,但是那些大洋马中的明星可真是没碰过啊。之前他档次太低,层次太低,碰不到这个社会的中高阶级,不过现在他正在坚定的向着这个阶级迈步。如果真的成为了大的制片公司,潜规则几个大洋马还不是小意思? 王猛接着看向陈容,“容姐,蒲哥平北这摊子能丢掉的就丢掉,我知道蒲哥下面还有不少兄弟,虽然这些东西不算是什么太正经的买卖,但至少十几二十年内还是能保住的,可以把这些交给他们做。当然,如果他们愿意和你们走的到也可以,但总要守规矩。香洲不比内地,规矩多的很。”陈容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单身,王猛看得出她和蒲小雷之间是有什么猫腻的,不过两个人都不挑明,鬼知道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陈容一直扮演着大管家的角色,这些事对她说再合适不过。 陈容看了看蒲小雷后轻点臻首,“我明白了。其实我们不碰那些事情后,的确有一些人打算和我们分道扬镳,只是小雷一直压着他们。这次既然决定要和过去彻底脱离,也是一个机会,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任何的势力都不可能是完全的铁板一块,否则全世界早就统一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分歧,有分歧就有矛盾。 蒲小雷在的时候能镇住他们,走了之后就难说了,反不如一次性割断,大家各走各的。 饭菜很快都端了上来,一个大陶瓷盆,里面装着五六种鱼类在一起混烧,光是王猛认识的就有草鱼、金鱼、黑鱼,还有一些其他的不熟悉。这些鱼的肉质和烹饪方法各有不同,但是能放在一起烧还能烧出美味,的确是一门功夫。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菜肴。大家都很熟了,也不客气,甩开膀子就吃。 香洲的菜肴以清单和略甜为主,想吃一些味道重的比较难,就算吃到了味道也不是特别的正宗。 吃完饭后送走了蒲小雷,王猛一个人回到了东城区的老宅子,关上了房门后拿出了录音笔。他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握着录音笔的手紧了紧,之后按了播放键。先是一阵阵刘三自己说话和试音时录下的毫无意义的声音,过了片刻后录音的环境一变,隐隐有回音,王猛心中一紧,他也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能逼着赵德柱不惜冒风险去干掉刘三这样一个无赖。 “班长……,我要肚子疼……” “快去快回……” “这里挖下去,就是国有矿的矿脉,产量……” “你居然带着刀?!!你……” “何媛莉已经怀孕了……” 王猛认真的听完整个录音,陷入了沉默中,这个录音用的好无异于一颗核弹头,他放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妥善的保管了起来。 第302章 外国爹 从后院出来的时候陈雪已经回来了,还有张萍和苏乐。 苏乐现在也算是一个小明星了,接了两个广告,赚了一点钱,不过却没有搬出去。一来房子是在太空旷了,晚上要是只有一个人住的话指不定心里就要发毛,而且这里是皇城脚下,阴气最重,陈雪一个人肯定不敢住。其次大家都惯熟了,住在一起也热闹一些,左右也能互相照顾,所以她一直没有搬出去。 三个人中有两个人脸上都不太好看,陈雪板着脸,张萍脸上也透着一股无奈,其实问题还是出在法国小伙的身上。张萍去欧洲表演后大获好评,很多地方都给他们的艺术团发了邀请函,邀请他们前去表演。一群热爱舞蹈的艺术家在欧洲这个号称艺术发源地的地方怎么能把持得住?于是考虑也没有考虑的,就接了几乎所有的邀请,搞了一个多国巡回表演。 舞蹈的确是很有艺术性的东西,欧洲的毛子们经常把杰出的舞蹈家叫做灵魂的舞者。虽然在王猛看来蹦蹦跳跳实在不好看,但是文化和环境上的差异让欧洲人特别喜欢这种艺术,他们比张萍更狂热。在法国表演的时候,张萍出色的舞蹈技巧获得了很多人的赞誉,也捕获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心。法国小伙叫尼诺,也是一个舞蹈爱好者,并且在一家小学教导舞蹈课。他一见张萍顿时惊若天人,立刻坠入爱河不可自拔,跟着张萍游荡了七八个国家后,终于得到张萍的接纳。 接纳不代表完全的接受,两个人还处在一种朦朦胧胧的恋爱过程中。比起和陈建国那个木头疙瘩的恋爱史,法国小伙显然更加的浪漫,更加的符合张萍的审美观点。不仅仅人长得挺帅的,舞蹈也很好,两人之间有着共同的爱好,几乎有着说不完的话题。不管是什么时候,总能心有灵犀的彼此对视一眼,这种宛如一人的感觉让张萍沉浸其中的同时又不知所措。 她已经四十多了,而这个尼诺才三十不到,两人之间差了十几岁的年龄,这让张萍感到恐惧。几次咬着牙的拒绝并没有让尼诺知难而退,反而追的更加猛烈起来,甚至是从欧洲追到了国内。 如果说有人要反对的话,那么第一个反对的就是陈雪。 这……简直是不可原谅。 其实陈雪未必是不愿意张萍再一次重新组织一个家庭,只是单纯的反对尼诺外国人的身份,以及他的年龄。尼诺真的太年轻了,甚至不比陈雪大多少,这样一个可以叫做大哥的人居然要成为她的继父?想一想都觉得不寒而栗,而最为关键的是谁都不知道这个法国佬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别有所图。陈雪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尼诺的内心世界,就是极为的反感这个人。 张萍知道了女儿的态度后也是一阵阵无奈,要说真的要彻底放弃吧,她又有点舍不得,怎么说也是个法国的帅哥,和自己又那么的合拍。可是要说在一起吧,恐怕祝福是没了,恶意的诅咒和流言那肯定是不少,她也在踌躇。 “晚上都吃过了吗?”王猛翻看着手机,最新的诺基亚翻开手机,有几条合州发来的短信。 “气都气饱了,不用吃了。”陈雪嚷嚷了一句,她在这个问题上特别的顽固,坚决一步不让。 苏乐对着王猛笑了笑,甜甜的叫一声“王大哥”后说道:“已经吃了,胡同口有卖烧饼的,还买了点爆肚,将就吃了。”她看看陈雪又看看张萍,吐了吐小舌头,“我先回房了,走了一天路好累的。”说完逃一般的跑了。面对这样的场面她是头皮发麻,一点办法也没有,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被某一方拿出来挡枪。 张萍叹了一口气,“小王还没吃吧?我去做点东西……” “不行!!”陈雪突然喊道:“今天咱们得把话说清楚,你不能走!” 张萍步子一顿,脸上的无奈渐渐褪去,也染了一层怒意,“什么说清楚?你有完没完?” 陈雪一挺胸膛,说道:“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妥协,明天我就赶那个法国佬走。” “什么法国佬?有名字你不会叫?我小时候是怎么教育你的,要有理有节,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想什么样子!”张萍声音渐渐高亢起来,显得她心中也是愤愤不平。 其实她的心思也不难猜,在外人看来她莫名其妙的和陈建国离了婚,其实这是一个必然的事情。大家兴趣不同,没有共同的语言,生活的习惯也完全的不一样,能走到一起结婚生子已经是托了时代的福。如果一直在一起倒也罢了,一旦分开难免感情就会快速的淡了下来。两人心中其实也没有了什么激情和爱情,更多的是一种彼此存在于自己生活中的一种习惯,这种习惯叫做亲人。 亲人不是爱人,离婚也不奇怪。 陈建国离了婚后组建了新的家庭,并且听说马上就要有新孩子了,别人都只是恭喜他。为什么我要组建一个新家庭就这么难?谁都来刁难我,连自疼爱的女儿都不了解我? 张萍最大的愤怒就在这里,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委屈。人都是有逆反的心理,只是年少的时候不懂得自我克制和压制,肆意的展现出来。而年纪大了以后并不是没有,只是学会克制这种逆反的心理罢了。 陈雪愤愤的看着张萍,毫不退缩,“我就是不想有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外国爹!你要是找个夏国的我就不管了!” 张萍问道:“为什么你爸爸再婚你都不管不问,我的事情就要管这管那的?!” ……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雪卷缩在王猛的怀里,幽幽的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胡搅蛮缠?” 王猛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没有,我觉得挺正常的,这说明你关心阿姨。不过呢,我也有我自己的一点看法。”王猛说完陈雪就抬起头看着,“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你拦得住一次,拦得住两次,但是拦得住第三次吗?如果阿姨一个人去了外地甚至是国外,你还拦得住吗?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很短暂的,既然阿姨自己都不介意,为什么还要去为难她呢?她现在最希望得到的,其实就是你的祝福。” “可是我很难接受啊,那个尼诺就比我大几岁……” “他们结婚后你并不是非要喊他什么,可以叫他的名字,甚至是不见他,这不都可以吗?” 陈雪没说活,闷闷不乐的埋着头闭着眼睛,王猛也不在多说,抱着她一起沉入了梦乡之中。 第二天醒来,早上母女二人见了面后都没有说话,但是两人的心情都不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突然爆发的不可调和的矛盾造成了感情上巨大的伤害,现在两个人都像是一个刺猬,卷缩起来把最伤人的一面对着外面的世界。 反应迟钝的王猛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住在这里的两个小菇凉不见了,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接受专业的训练去了。现在鼎盛影视传媒风头正劲,刚刚成立就投拍了两步电视剧,而且市场反应和口碑也都还不错。胡熙琴乘热打铁,前前后后一口气签了十几个小姑娘,又挖了不少在业内久负盛名的老师来讲课,本来资源就有限的影视业内部顿时警惕了起来,生怕这位果断的女老板挥舞着钞票挖走了自己旗下的老师们。 比起艺人的赚钱速度,这些负责训导新人的老师收入相对还是很薄弱的,也很容易被挖走。 王猛想了想,拉着陈雪一去去公司看看,给她们母女两人一个缓和的空间和时间。没想到陈雪还不愿意,推着王猛走,自己非要留下。王猛也无可奈何的对张萍笑了笑,张萍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实在很难看。面对一个困难的抉择,她两边都不愿意放弃,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逼着她非要放弃一方。从三四月份这件事情被陈雪知道开始,到现在已经小半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一个结果,她也累了,不想再拖了。 到了公司的时候,正好在早训练,对于突然到来的大老板,很多学员都是不知所措的。因为整个公司里,除了负责声乐的导师是男性外,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是女性,早上没有声乐课,大家穿的都比较随便,甚至是穿了一件小可爱就开始上课,一下子被王猛看了个精光。王猛饱了一顿眼福后灰溜溜的跑了,一头扎进了胡熙琴的办公室里。 拿着电话的胡熙琴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发髻高高的挽起,有一种职场女性特有的魅力,她瞥了王猛一眼,轻声对电话里说:“我知道了,这件事回头我会和你们说的,先这样吧。”说着挂了电话,似笑非笑的盯着王,笑道:“刚才老师说有一个流氓混进了公司,问我要不要报警。” 第303章 自私 王猛擦着冷汗陪着笑,举起双手,“自己人,都是自己人!不要开枪,都是误会!”胡熙琴被他耍宝的动作和对白逗得笑出声来,千娇百媚的横了他一眼,说道:“回来也不通知我一下,今天来的这么突然,是不是想突然袭击?你要真是看上了哪个女孩子我帮你说一声。” 王猛刚擦完的冷汗又淌了出来,他连连摆手道:“没有的事,我现在已经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呐?”他吁了一口气,“我就是过来看看公司的情况,过段时间打算把公司搬到香洲去,先来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免得到时候走又走不掉。” 胡熙琴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想把公司搬到香洲去?香洲地方不大,但是娱乐公司数不胜数,竞争特别的激烈,我们公司没有拿得出手的当家花旦,恐怕想要从一大堆小公司里脱颖而出,不太容易。”她说的的确是实话,香洲最多的就是这些小公司了,很多人可能只注意到那些大公司,以为整个香洲的娱乐公司就那么几个。其实不然,登记的没登记的,加起来不说有一千多也有**百,这些小的娱乐公司很多时候只有三四个人人组成,他们通过挖掘新人出售给大的娱乐公司而生存。但是也有一些稍微有实力一点的小娱乐公司找到了有潜力的新人后,摇身一变成走上了发展自身的道路。 想要在这如乱世一般的行业里站住脚,没有拿得出手的实力显然是不行的。老牌的大公司那么多,实力雄厚的更是有好多家,为什么非要选择你这样一个新的公司?如果有几个当红的艺人就不同了,这些艺人本身就是资源,可以通过提携的方式帮助新人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圈子里,被大家所熟知并且接受。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师哥师姐和师弟师妹之间闹出绯闻,其实这也是一种宣传手段,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很多新人的出道,就是靠这种办法。 王猛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怕什么?我就是最大的是实力和后台,放心去就是了。保证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而且……”,他嘿嘿一笑,卖了一个关子,被胡熙琴白了一眼,才继续说:“我签了一个大明星哦!”说完摇头晃脑,一脸的得意劲。 “大明星?谁啊?”胡熙琴也好奇起来,这个时候能叫做大明星的人真的不多,而且这些大明星早早就被人打下了烙印,想要挖人的话代价实在太高了,况且就算是有钱都不一定能挖的到。对于王猛在香洲做的事情,她不太了解,也没有这个兴趣。 “崔真实,算不算是大明星?”王猛很得意,当初的几句话忽悠来一个大明星,真的是太赚了。 “崔……”胡熙琴微微歪这头皱着眉头搜索着自己的记忆,“真实?”她摇摇头,“我没听说过啊,是今年的新人吗?” 王猛差点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其实也不怪胡熙琴不太了解,现在中视还没有大范围的引进棒子国的影视作品,韩流只限于歌手之间。其实崔真实在棒子国以及周边的亚太地区,还是很有名气的,连续几年获得最佳人气女明星奖,就能说明了一切。他把崔真实的事情说了一遍,胡熙琴才稍微有了一些了解,她好奇的看着王猛,看的王猛心里直发毛。 “你是不是又上了这个女明星?甩不掉了所以跟着你来了香洲?” “哪有……的事情。”他摸了摸脑门,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的确使用这种方法把崔真实忽悠到他住处的,可是他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啊,只是为了让林立果了解一下棒子国娱乐圈的黑暗罢了。“我们是单纯的男女关系!”他一脸正经的否认道。 胡熙琴突然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王猛的身边,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被一步裙包裹着的翘挺的臀部落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依靠在王猛的身上,媚眼如丝的问道:“真的吗,有没有我们的关系纯洁?”她舔了舔性感的红唇,另外一只手捏了捏王猛的大腿。 顿时,一股热流从王猛脚底升起,直窜头顶,他挪了挪屁股,嘿嘿的笑了几声,“这啥……什么,是吧?!” 胡熙琴轻笑一声,伏在他耳边,幽怨的说道:“上次你都不够努力,我都没有怀上孩子,你这么忙,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再试试吧?!” “就在这?不太好吧……” 胡熙琴笑如花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她挑衅的挑了挑眉梢,一脸的不屑。 “咦,几日不见你小娘们胆子越发肥了啊,今天我就好好收拾收拾你!” …… 一群十**岁,甚至是更小一点的女孩子穿着整齐的站在练功室里,脸上都染上了一层红晕,好奇的审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刚才就是这个男人偷看她们练功,有几个小姐妹只穿了内衣,都被看光光了。现在的人思想远远还没有十几年后放得开,都觉得有一些羞涩和不好意思,偏偏还有着一点好奇。自家的老总胡姐陪在他身边,从两人的态度上不难发现一点猫腻,这个时期的少女八卦之心也是最重的,纷纷在猜测两人是什么关系。 “这位是王猛,我们公司的实际所有者。今天王总来公司呢,主要是宣布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说是好事的确也是一件好事,说是坏事的话可能也会影响到一些人。”胡熙琴最先开口,她环顾了一下整个练功室里的少女们,缓缓说道:“因为业务上的发展和需要,我们打算把公司搬到香洲去,大家作为我们的签约艺人,可能也要和我们一起去香洲。能去当然是最好了,到了香洲后我们会有更加专业的老师和团队,但是有的家长可能会不同意,所以在去之前,还请大家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同意去的就不说了,不同意的话我们会安排把你们转到其他公司旗下,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职业生涯。” 胡熙琴还没有说完这群小姑娘们就兴奋起来,要去香洲啊!香洲是什么地方?在这个时期来看,香洲就是时尚的代名词,那里有数不清的大明星,有数不清的好看的电影和好听的歌曲,能去香洲发展简直就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惊喜!一群姑娘们顿时叽叽喳喳的惊叫了起来,这可是要去香洲了呀,很多从小几乎都没有去过外地的女孩们顿时有一种我也长大了的感觉,但也有几个姑娘面露难色。 虽然向往明星的生活,但是离家那么远,恐怕家里人也不会愿意的,不由的面露沮丧之色。毕竟能去香洲,不管最后能不能成为一个明星,都是一段难得的经历。 听到了新消息的女孩子们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去练功,胡熙琴也很干脆的给了她们一天的假期,让她们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莫名其妙就得了一天带薪休假的老师们也乐得清闲,纷纷收拾好东西回家,偌大的楼层中只剩下两个人。 胡熙琴脱掉了黑色的小外套,露出了蕾丝边的白色内衬,对着王猛勾了勾手指…… 奇! 书!网!w!w !w!.!q !i! s!u !w!a !n !g!.!c!co m 一番胡天胡地之后,王猛扶着腰走了出来,下楼的时候因为双腿用不上力还差点摔一跤,让胡熙琴笑的差点喘不过来气。经过一番滋润之后胡熙琴也是容光焕发,从内而外的透着一股慵懒的风情,她眼神中还残留着一缕迷蒙的神色,一伸手挽住王猛的胳膊,两个人并排走到街上。 “我在平北的时候你天天往香洲跑,等我去了香洲之后不知道你是不是又不去了。”胡熙琴幽幽一叹,“真希望这次能怀上,算算日子也差不多,等我有了孩子之后,就一脚踹掉你。哼哼!”她心里也是颇为不舍,聚少离多,偏偏有苦有说不出,只能化作那一声荡气回肠的叹息。 王猛神色略微黯然了一下,也有一些神伤,他现在倒是后悔起来,早知道当初就管住自己**,现在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了。他安慰道:“香洲又不是监狱,去了就不给你回来,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而且还有电视剧和电影要拍,总不能一直在香洲那个狭小的地方,你回来的机会多得是。再说了,现在通行也方便,想我了就飞回来,二十四小时等待您的光临。” 胡熙琴笑笑没说话,她只是挽着王猛的胳膊,漫步在街头,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时光。 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张萍不在家,陈雪坐在院子里,眼睛红通通的,显然是哭过了。王猛坐到她旁边,擦了擦因泪水而变得有一些皴涩的脸颊,问道:“怎么了?” 陈雪看了看王猛,低声说道:“我刚才和妈妈吵了一架,把她气跑了。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其实我也明白,妈妈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也不容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 第304章 狗蛋联盟 王猛接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电话,因为打电话的这个人很特别,这个家伙叫做白怀山。 “王猛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谈一谈。”白怀山的声音已经有一点陌生,不过他那句“王猛同学”却让王猛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家伙是谁。“上次你说的事情……,我考虑了很久,我觉得人生最大的惊喜就是改变,因为改变所以才精彩。” 王猛想了半天才一拍腿说道:“这么说来,白辅导员是打算换一份工作了?” “是!”白怀山说出这个是字的时候有一种让人精神一振的感觉,似乎他放下了很重的包袱,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我不乘着年轻,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奋斗一下,将来等我老了的时候,我会后悔一辈子。”他说完笑了起来,白怀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不然也不会一毕业就被要求留校任职。但是很多时候我们遇到的事情,往往不是由我们自己来决定。 学校的领导们一拍脑袋决定了把白怀山留下来,可真的留下来之后却发现,好的位置已经有这样的人那样的关系打过招呼,白怀山的存在突然变得多余而尴尬起来。本来他已经有了用人单位,你把他截留下来又不安排,想要再回去上班那肯定是没位置了,这年头谁没有一点脾气?所以干脆找了个辅导员的位置给白怀山,当然这并不是说辅导员不重要,只是比起一些更加重要的岗位而言,辅导员的确不是那么显眼。 整天和学生打交道,一年、两年,眼瞅着就要十年了,白怀山的雄心壮志也消磨殆尽,如果不是碰到王猛,他可能会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等年纪大了一些可能会调任某个教授手下做助手,或许去做后勤方面的工作。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他即将面对一个崭新的人生。 学有所用,白怀山拿出课本一页一页翻看着,激动的握起了拳头。 王猛知道之后也很高兴,“那太好了,我就叫你白大哥吧,你切稍安勿躁,等我过段时间回合州,到时候在详谈,要不了几天。”挂了电话王猛笑了笑,将手机收了起来。 张萍之后好几天都没有回来,打电话也不怎么接,陈雪和王猛都很担心,但是张萍毕竟是一个成年人,应该能照顾好自己。中戏的第三部电视剧开始进行拍摄,即使是陈雪不情愿,也没有办法了。她作为投资方、制片方、主要的女演员,肯定是离不开她的,和王猛在一起腻了两天后,才不舍的前往剧组。 离开前,王猛对陈雪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方式,体谅你的母亲,不要阻拦她选择自己的幸福。一个人变老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现在有一个机会,不要再阻拦她了。”陈雪紧紧盯着王猛的眼睛,好一会才沉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虽然不甘心,但是毕竟是我的妈妈,既然她选择了……” 说的颠三倒四,但是王猛却知道,她还是妥协了。 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平北暂时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拜访了一下虎爷后,王猛就返回了合州。这两年几乎一直都在外面跑,在合州的时间反而是最少的。 打了一个电话给柳菁,等王猛回到公司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事情。 柳菁递交了辞职申请。 “为什么?”王猛手里拿着辞职书,问道。 这几年来鼎盛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他的先见之明起到了不可代替的作用,但是还有一个人同样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这个人就是柳菁。王猛还记得当初去招聘经理人的时候,柳菁的想法只是要证明自己不是花瓶,也能做到男性经理人才能做到的事情,要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一转眼,她已经成为了王猛不可或缺的左右手,鼎盛集团这么多事情都是她在处理,王猛才能有时间这里转转,那里玩玩。 对王猛而言,柳菁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但是她居然要辞职?!! 柳菁穿着藏青色的小西装,鼻梁上还是那副很多年都没有换过的眼睛,她毫不畏惧的直视着王猛,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我快结婚了,我先生不希望我继续在外面工作,他想让我在家里相夫教子,做一个家庭主妇。”说完柳菁低下头,心中隐隐掠过一丝遗憾,还有这对过去那种藏藏躲躲的朦胧的不敢声张的感情特有的释然。 她已经二十七了,已经进入了剩女的殿堂,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都在催她结婚。逐渐成熟的她也明白了很多的道理和事情,知道有一些事情是遥望而不可及的,是只能幻想却不能实现的。最后她选择了向现实妥协,向自己的年纪妥协,通过相亲认识一个还算优秀的男性,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还挺合得来,结婚的事宜也就被安排上了日程。 对于柳菁的工作,男方还是比较满意的,一个大公司的经理人,一个月的薪水都快要顶得上工作差一些的家庭一年的薪水,长得也很漂亮,身材也好,家世清清白白,简直是好的没话说。不过男方却也担心,老婆太漂亮了管不住,于是他提了一个建议,让柳菁回家当专职的太太,等有了孩子,孩子稍微大了一些后她还愿意出去工作,到那个时候再出去不迟。 有了孩子和家庭,还怕什么呢? 所以王猛一回到合州,柳菁就提交了辞职申请。 拿着柳菁的辞职书,王猛脑子一阵阵发胀,他看见信封上那娟秀的小楷一阵阵心烦,随手就将信封握成了一团,丢进了废纸篓里。 “不行,你要结婚我肯定会恭喜你,但是结婚和辞职有什么联系吗?结完婚一样可以工作啊,没必要连工作都不做了。”王猛强硬的挽留道:“你先生电话多少,我和他说说道理,他总会明白的。”王猛心道,若是这人不识趣,少不得要用拳头和他说道理。现在公司还处在一个高速的发展过程中,万事都离不开柳菁的处理,只有她最熟悉整个公司的结构和框架,也最明白王猛天马行空的决定。 并非说换一个人就做不了这个工作了,只是换一个新人来做这个工作,那么久需要大量的时间来熟悉整个公司的结构和业务范围,去理解王猛一拍脑袋想出来的构思,以及那不靠谱的决定。并且在这个过程中,默契和信任都是需要长时间来培养的。在一个合格的经理人出现之前,王猛几乎就要被栓死在公司里了。 一想到自己哪都不能去,他就一脑门的青筋。 柳菁摇摇头道:“我先生只是一个普通人……,老板,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为你永永远远的做下去,即使我现在不走,也有一天会离开这里。这样吧……,你可以先物色一两个经理人来代替我的位置,我会帮你带他们半年,最多半年后我就会离职,怎么样?”柳菁让了一小步,王猛只能点头同意。 “其实最好的方式还是你来做,别人我都不放心。”王猛继续打感情牌。柳菁微笑着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王猛心里也烦,柳菁一走很多事情就要他亲自来做,心里燥的很。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之后推门走了出去,他要透透气,办公室呆不住了。现在鼎盛中心办公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开发部外就是秘书组,随着王猛手中的企业不断的增加,秘书组的成员也越来越多,从最早的几个人到现在的二十几人。 柳菁在秘书处训话,他暂时不想和柳菁碰面,免得双方都尴尬,只好去开发部看看。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开发部里喧闹一片,他好奇的瞄了一眼,顿时惊的下巴都砸到了地上。原来这群人把大江湖最新的战场模式单独提了出来,开发成一款全新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王东明作为少年天才自然碾压一切牛鬼神色,打的对面鬼哭狼嚎,一脸的得意。 “这个游戏不错,有什么计划没有。”王猛悄无声息的站到了王东明的身后,问了一句。 正在享受别人怒骂的王东明身子抖了一下,这是被吓的,他完全没想到王猛突然来了,而且还就在他身后。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我们就是在测试……。” “没关系,只要工作都做好了,哪怕你一年就上一天班我都无所谓,适当的娱乐和放松是工作的推动力。”王猛指了指他们正在血拼的游戏,问道:“这个游戏有没有立项?我觉得很有搞头。”说起moba,十几年后绝对是最火爆的类型,从狗蛋联盟纵横各种排行榜就看得出,人们有多喜欢这个游戏了。 如果能提前把这个游戏弄出来,对玩家而言也是一件幸事。 王东明腼腆的说道:“这个没什么技术上的难度,如果老板你要立项的话也行……” 第305章 锦绣天成 王东明流着冷汗说道:“上次立过项了。” “立过了吗?”王猛摸了摸后脑勺,“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记得不太清楚了。” 王东明抹了一把脸,有一点同情王猛,虽然年纪不比自己大多少,但是忙啊,能在家的时候都没有多久,忙的事情都忘记了。他想了想,说道:“上次你回来说要立项做新游戏,当时就是说类似的竞技类游戏。后来你还提建议说要多看看山海经。现在程序基本上做的差不多了,但是可选的英雄和平衡性还需要进一步的修改和研究。这次大江湖的新资料片其实也是一种尝试,感觉上还是可以的,但是细节部分还需要继续深挖。”一说到自己专业的东西,王东明就很有自信,他侃侃而谈,“我们根据老板你的要求,争取把游戏的时间控制在三十分钟左右,不过感觉很多东西还是有所欠缺老板,咱们开发部要扩招了。” 王猛干笑了几声,其实不是他太忙,而是玩忘记了,装着一脸深沉的模样,点点头道:“这个事情你做主好了,咱们都是老兄弟,没什么不放心你的。这样,你把名单确定好后送到人事部备个案就行了,开发部这边还是相对独立的,你要负责抓总。”他顿了顿,“那个新游戏有演示版了吗?” “有!” “带我去玩玩看。” 王东明是开发部当之无愧的老大,虽然年纪小,胡子都还是一撮撮微微发黄的容貌,但是本身的技术水平和能力那绝对是开发部里数一数二的。搞程序开发,很多人都说经验最重要,其实不然,最最最重要的其实还是破题的思路。搞程序开发和解数学题差不多,经验可以累积,思路才是最重要也是最宝贵的财富。年轻就代表着接受能力强,代表着思维活跃性更高,跳跃性更广。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猛无条件的支持王东明的工作,而后者也的确对得起王猛的支持,把开发部操持的还算可以。当然,宅男比较起更加勾心斗角的人事部等部门肯定要好管理一些,实力当然也是一方面,不服咱们拼代码。 开发部已经扩大了一圈,进了最里面的实验区,王猛发现所有的主机都是内嵌入墙壁里的,并且用铁板将主机完全封死,只露出了几个必要的插口。王东明介绍这是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免出现失窃事件。虽然开发部二十四小时都有宅男在工作,可是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无,防患于未然。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王东明调动了游戏的主程序并且运行,屏幕一黑,紧接着出现提示符,后面跟着几个汉字,“id0003beta。2。2,未完成”。接着画面一闪,进入了游戏画面,填写了测试账号后登陆了游戏。 王猛这边一登陆,旁边就有人凑了过来,摩拳擦手道:“咦?老板今天来视察?要不要我帮忙?” 王东明一把推开他,“去去去,赶紧把你的代码优化完……”等人遗憾的走了,王东明才很认真的说道:“老板,游戏的竞技性很强……” 王猛已经没办法吐槽了,你是害怕我被虐吧?我艹,我这点心理素质都能没有吗?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东明,坐下来陪我玩一会。体验一下,不要手下留情。”王东明瞅了瞅王猛脸上的表情,最后叹了一口气,要是虐了老板后老板会不会发飙啊,真忐忑。 游戏目前只有三十几个人物可以选,选人画面比较简单,游戏目前还处于程序设计调试阶段,还没有完全的确定游戏的主风格,所以还没有正式的美工进入工作。移动鼠标看了看可以选择的人物,王猛点了点头,比较满意。这些人物大多数都是夏国传说中的神话角色和历史上比较有名气的人物,比如说饕餮、比如说秦始皇。王猛一眼就看中了秦始皇,因为有他的干涉,所有人物都拥有四个主动人物技能和三个可选的通用技能,比较符合后世中的操作。 游戏一开始双方都拥有九十九万的铜钱,铜钱可以购买道具和装备,画面比较简单和亲切,而游戏整体还是2D的画面,在表现力上可能有所不足。“游戏能用3D建模吗?现在的画面看上去比较单薄,缺少立体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纸片。” 王东明说道:“这个不是问题,不过很多玩家的机器性能上可能会跟不上,需要升级,一些网吧的机器也比较勉强。” “那就做两个模式,让玩家自己选择。”老板张张嘴,员工忙断腿,丑恶的资本家啊!! 王猛选择的秦始皇拥有两个主动技能,“车同轨”和“书同文”以及被动技能“行同伦”,车同轨一经激发顿时三乘马车从虚空中****而出,朝着人物指向的方向飞冲撞过去。而书同文的技能则是造成伤害的同时进入沉默状态,让敌人无法释放技能。行同伦这个被动技能的效果则是龙气护体,形成一个减伤的buff。超必杀一统six合,召唤一队兵马踏平前方释放的范围,造成大量伤害。 王猛玩着感觉还挺不错的,虽然2D的画面有一些单薄和别扭,但是却破坏不了游戏流畅的体验和爽快,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如果游戏的画面用水墨的风格来表现,有没有什么技术上的难度?” 王东明动作一顿,这个时候还没有夏国风的概念,王猛一提出水墨画的风格立刻就引起了王东明的沉思,随着脑海中的画面一点一点绽放,他不得不承认,如果用水墨画的画风来演绎游戏的内涵,的确非常的合适。整个游戏可以说是夏国上下五千年里神话和历史人物的大乱斗,如果用奇幻的风格的确会很扭曲,用水墨画的风格就好多了。他点了点头,“关键要看美工了,其实我们做的比较简单,就是贴图。但是如果用3D建模的方式来制作人物和环境,可能比较麻烦,会比较卡。”王东明用了一个比较直观的字来说明问题。 不管是显卡还是cpu都很难支持王猛的想法,即使勉强做到了,也会很卡很卡。“这的确是一个问题,那先用2D尝试一下吧,咱们接着玩。” 王东明选择的是赵云,两人也不饶不避,就在中线拼了起来。虽然秦始皇帝的技能看上去非常的强猛,不过平衡性做的倒也还好,和赵云有胜有负。玩了大概二十四五分钟,王猛的大营被王东明推了。看着显示失败的画面,王猛意犹未尽的拍了拍巴掌,“非常过瘾,很好玩,这个项目要加紧了,最好能在明年CWCG之前推出。明年的CWCG,这款游戏作为开幕式游戏进行全球直播。”王猛拍了拍王东明的肩膀,“游戏公司成立后……你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吧,这么多事情一直都是你在搞,比我更尽职。” 王东明听了愣了一下,他拒绝道:“老板。哥,这股份我真不能要……”他表情很真诚,“老板,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你就能看得起我,让我来主持工作,还给我发那么多的工资,我全家都很感激您。”王东明的家庭情况谈不上好,却也说不上差,只能说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家庭,为了一日三餐努力工作。但是王东明加入了鼎盛之后整个家庭都改变了,多到让人心慌的薪水让王东明的父母都不知所措,他们只能嘱咐王东明,好好干,报答王猛的恩情。王东明年纪不大,却也知道谁是对自己好的,谁对自己不好,而且还只是一个大孩子,天天宅在公司里搞开发,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对其他的事情还不是很敏感。 钱,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不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是太多了!! “这是你应得的,如果你不拿,别人会怎没想呢?他们不会想是你不要,而是会想我不愿意给你,有功要赏,有过要罚,你拿着最合适不过。”王猛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这里环境不太好,回头去郊区找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地方,搞一个开放式的公司,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一点要注意。”程序猿最大的问题就是健康,王东明是非常宝贵的财富,一定要看好了。“回头每三个月安排一次体检吧,每个人都要做。” 王东明立刻记下来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有好消息告诉我,我先走了。”王猛不让王东明送他离开,玩了一盘游戏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他在公司里闲逛了一会,被两个妹子指责上班期间不能闲逛之后,灰溜溜的跑了。离开了鼎盛中心,王猛回头看了看,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公司这个大集体里,这栋小小的楼房已经快要塞不下了,是时候寻找一个新的办公地点了。他有段时间没有回合州,顺着步行街走了几步,突然愕然的看着步行街中间正在兴建的一栋建筑物,看着那四个大字一时间脑袋里一片空白锦绣天成。 尼玛,秦天路不是没有批吗? 怎么又盖了起来? 第306章 建设家乡 锦绣天成。 单纯说这个名字,的确不俗,也朗朗上口。这个名字成为了合州差不多十年的耻辱。这栋大楼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京江大厦。 秦天路原本没有选上市长,京江大厦是前一世的市长作为招商引资工作拉来的,拿下了地盘后立刻开始盖楼,一边盖一边卖,结果盖了一半开发商没钱了,圈了大笔售房金后消失不见,留下一大堆花了钱却拿不到房的购房者,以及焦头烂额的政府。后来两位首长巡视江南,从合州路过,都问了烂尾楼的情况,也因此有三位领导或是直接,或是间接的受到了处罚。 王猛之前已经提醒过秦天路了啊,怎么……,他一阵阵脑子疼,秦天路在合州起码还能待上三四年左右,可是如果这个京江大厦的问题爆发出来,恐怕两年后就要走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工地边上,看着热火朝天正在施工的施工队,心里说不出的腻歪。尤光荣这玩意就是个人渣,他到底是怎么把这盖房子的贷款批下来的?王猛本来还打算回家的休息休息的,现在却休息不了。拿起电话,给秦天路打了一个电话,“秦叔,我已经回合州了,你在合州吗?” “臭小子,我不在合州还能在哪?”秦天路的声音依然充满干劲,“有空过来坐坐,有段时间没见,我瞅瞅你长大了没有。” 王猛笑了几声挂了电话,走到停车场坐上了新换的奔驰,拉轰的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疾驰而去。 到了市政府,门卫看了一眼挡风玻璃后面的通行证后便不再阻拦,王猛找了一个位置停好后就去了秦天路的办公室。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问题,尤光荣的人品和人性秦天路是肯定知道的,问题可能不是出在他这里,而是出在别的地方。那么到底是谁,能越过秦天路办成这个事情?如果在其他的城市,恐怕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但是在合州,却有很多的可能。合州是省会城市,除了市委市政府这一块之外还有省委和省政府,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都扎堆在一起,真要有人开口了秦天路恐怕也不好意思一口回绝。 琢磨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他走到秦天路办公室的门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你来了?”秦天路正埋头在案间工作,他抬头看了一眼王猛,继而又处理起公务来,“你先坐,我先把手里这点东西搞好。”他提着笔点点画画,专心致志。王猛在秦天路办公室里晃了几圈后毫无形象的躺在了沙发上,掏出手机来和陈雪发短信。现在短信还是一个新奇的东西,而且比直接通话要便宜很多。手机刚刚开始推广,还没有普及,通话都是双向收费的,市内每分钟五毛,长途一块二的价格让很多人望而生畏,但是短信解决了很多的问题。一毛一条的价格堪称亲民,特别是在长途的通信上,最是划算了。 大约二十来分钟后,秦天路放下了钢笔,揉了揉手腕,靠在靠背上扭了扭脖子,“人年纪一大,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我年轻的时候一熬夜就是一个月,也没见哪里酸疼,你说这要是四五十岁以后还怎么办。”他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桌子边双手掐着腰扭了起来,“你看你,好歹是一个成功的大老板,一点正形都没有。”他瞥了一眼横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王猛,笑说了一句。 “秦叔,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喜欢,这样活给别人看多累啊,怎么舒服我怎么来,该装逼的时候装逼,该享受的时候享受,这才是人生应有的态度。”王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我刚才从步行街那边走,看到锦绣天成正在施工,那个尤光荣找了谁的路子?” 秦天路听了脸上也是微微一抽,“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过完年银行突然给他批了款子,我问了一下,银行方面说是内部事情,不方便说。不过能让银行批款并且不告诉我的,合州也就那几个人了。” 尤光荣是什么人?秦天路让人去查了查,发现尤光荣的身份是假的,追不下去了。而全国叫尤光荣的人又很多,此时政府还没有人脸对比系统,茫茫人海中只是知道一个面孔就想要找到一个人,实在是难于登天。在没有实际把握和证据的情况下,秦天路又不能发出通缉或者是协查的要求,所以只好做罢。尤光荣最大的问题就出在资金不足上,他拿下地皮后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又盲目的炒作了一个概念,资金跟不上。 秦天路经过王猛的提醒后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发现即使给他批款子从银行拿钱,他的资金也是一个大窟窿,一次两次根本填不饱。而现在房地产还没有升温,价值并没有被炒高,整个大楼都卖完最多也就是盈利不到百分之五十,这百分之五十还要支付银行的贷款利息,还有一些工程款的尾数,最后能不能赚钱还是两说。 王猛咂咂嘴道:“希望他能把楼盖起来吧。” 秦天路眉头一皱,王猛话里有话,他问道:“你有什么话就说,不要藏着掖着。” 王猛嘿嘿一笑说道:“这次我去了香洲,从深州过了一下。深州的情况虽然在好转,但是问题还是重重。”王猛说的是深州房地产泡沫的问题,早几年深州因为受到南巡演讲和划为特区的影响,房地产出现了一种狂热的热潮,一个不大的地方挤进了上千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任何一块地都有可能被人拿下,等待着开发。当这种房地产泡沫被戳破之后,每天都有几十上百的房地产开发商破产倒闭,一栋栋盖了一半的房子烂在原地,杂草丛生。随着这几年深州逐渐找到了自己的发展道路,数不清的烂尾楼不是被拆除了就是盖了起来,但依然后一些很著名的建筑依旧在烂尾,其中就包括了最著名的巨人大厦。 这些烂尾楼涉及的问题比较复杂,政府拆不敢拆,也不能拆。继续施工的话政府又花不起这个钱,也没有这个能力去继续施工,只能拖着放在那。一进城市,远远的技能看见几栋烂尾楼,不知道的还以为又在搞大建设。这些楼影响了城市的形象,造成了负面的影响,可是政府又毫无办法。上级的领导和部门多次要求把城市建设好,把这些烂尾楼解决掉,可是下面却拿不出确实有效的办法,拖到最后虽然没有多少人因此而丢掉帽子,却也落了一个不作为的评语。 深州是特区,特区有特权,但是合州不是特区。如果合州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最后的解决办法王猛已经在上一世就了解过了。 要么领导走,要么楼盖好。 王猛一说深州,秦天路就意识到麻烦出在哪了。虽然他自诩能力还可以,但是比起特区的市长而言,不管是级别还是个人的能力和魄力,肯定都还是有一点差距的。如果合州出现了一个烂尾楼,最后要倒霉的第一个就是他。开发商实力不足,资金不够,当初招商引资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前做好准备,为什么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还要强行上马这个项目,这些具体的问题都要他来背锅。 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认了没关系,因为是自己惹出来的纰漏,可是为别人背黑锅……,秦天路呲着牙抽着凉气,他看了一眼王猛,突然又放下心来。有这么一个土豪在,实在不行招标拍卖,让这个小子认账也不是不行。他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王猛被秦天路这一阵笑搞的莫名其妙,在这大夏天还感觉到一股子凉意。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不正缺新的公司地址吗?到时候不行把这烂摊子揽下来,还节省了一部分的资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盯紧尤光荣的账户,不让这笔钱被他卷走。 两个人想的都是一回事。 “秦叔,尤光荣的资金帐户要盯紧了,我听说他已经开始预售了,而且价格……,呵呵,还比较亲民。如果他发现盖楼后赚不了什么钱,甚至要赔的话……。”王猛的话没说完,秦天路就反应了过来,他点点头道:“你说的的确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我会安排好,保证不让一分钱流失出去。而且……”,他加重了语气,“这件事也要继续调查清楚,如果有人非法的伸手和操作,一定要揪出来!绝不姑息!” 有秦天路的保证王猛就放了心,他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双腿站了起来,“行,既然秦叔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啥,没事我就走了啊?” “没事?”秦天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这么大的老板,不建设发展了一下家乡,别人要说你为富不仁了。” 王猛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割肉了,他现在也不缺钱,爽快的答道:“行,您开口说就是了。” 【尽力了,先睡觉,明天四更】 第307章 临湖 城市的发展日新月异,几天不上街就能发现有很多新的东西,几个月不出远门可能去了远一些的地方连路都不认识了。 合州已经扩大了一倍有余,城市的确变大了,但是很多设施都没有跟上去。老城区还好一点,不管是公园还是各种公共设施都还算齐全,但是出了护城河之后只剩下道路和工地,一些地皮虽然规划为了公共用地,但是城市在发展建设,市政府抽不出多余的钱来完善这些公共配套设置。有的地方采用商人出资修建换取一定的政策倾斜或者其他地皮之类的,合州的方法比较独特,或者说是秦天路的方法比较独特。 “我现在还有两个公园没有跟上城市发展的脚步,现在还是一片空地,你把这两个公园给我弄起来,我送你两条路……的命名权。”秦天路嘿嘿一笑,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他瞄了王猛一眼,又笑了几声。 被秦天路这几声笑弄的有些不自然的王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也没有发现上面有呆毛啊,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很傻呢?!合州两大公园其中有一个被世界五百强的企业修好了,于是他们总公司外的那条路以公司的名字命名,而另外一个公园则是后来政府手头宽裕了之后自己修建的。其实修建公园的花费主要在草木的移植这一块,如果不考虑草木移植,使用自己的施工队,捅破天也花不了多少钱。材料这个东西说来说去成本就是运费,运费再贵也贵不过一棵树的钱,有一些比较珍惜的树种一株就几十万上百万。 当然,考虑到国内民众的素质还有待提高,王猛并不打算移植名贵的树种,用一些合州最常见的就可以了。 “秦叔的要求我可以先答应下来,我有一个初步的计划,两个公园一个建造成绿地公园,免费对民众开放。还有一个建成游乐公园,我可能会引入迪斯尼……”王猛还没有说完,秦天路眼睛一亮。 迪斯尼作为世界性的儿童娱乐龙头公司,他如果能在合州开办一个游乐场,变相的等于提高了合州在全国大中小城市中的地位,毕竟现在全国拥有迪斯尼的城市也没有几个,这个主题公园必然会成为合州辐射白终地区,乃至周边省市最火热的旅游项目。他伸手点了点王猛,“你这个想法不错,如果能把迪斯尼拉过来,我给你记一功。” 王猛苦笑着说道:“别啊秦叔,我只是说有一个初步的意向,能不能拉过来还是一个未知数。你想想看,现在国际上有迪斯尼主体游乐园的都是哪些城市?不是有非常特殊地位的城市,就是高度发达的城市。”他摩挲着下巴,“合州现在是一穷二白,除了几个拿得出手的大型重工外就没有其他什么支柱型产业了,本土的东西不够发达,外来的企业也不会全完落地生根。迪斯尼并不是你说邀请就能邀请来的,他们还要考察考察,合不合格都很难说,不过我只能尽力。”王猛所谓的尽力,是那些和他关系不错的金融家和投机者。 美帝国主义的金融市场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规定,为了让大家都有钱赚,一个企业的规模到达了一定的程度后,华尔街一些著名的经纪人和理财师就会督促着这家公司上市,进行IPO。都说上市是圈钱,在美帝国主义这种圈钱的过程和国内的企业上市的圈钱过程有一点不同,第一轮募资往往都是那些金融家和经纪人入股,紧接着第二轮募资才是真正的圈钱,面向大众。 当然,有的资本家觉得自己的企业非常的赚钱,甚至是垄断性的企业,不愿意和被人分享自己的利润,不上市。在美国没有强制上市法案,但是有各种调查法案和民间行为,到达了一定的规模后,比如说十亿美元,第一轮反垄断和反逃税调查就会如约而至,调查员各种诱供和挑刺,希望能找出一点小麻烦然后放大化。 如果美帝国主义的政府手段使出来后没有收到效果其实往往第一轮很多公司就败了,几乎所有的美国公司都会有一些避税行为。这些避税行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钻法律的漏洞,可以把他当作一回事,也可以不把他当作一回事。但是当调查员们都认真起来,这件事就麻烦了。逃税在美帝国主义是一项非常严重的犯罪行为。 某一个日本商人,通过私下交易的方式躲过了该缴纳的税款,也就几百美元,结果被查出来后通过司法诉讼,连带罚款等损失了接近两百万美元,并且还被驱逐出境。在美帝国主义,你可以不重视联邦调查局,甚至给他们脸色看,但所有人都害怕税务调查官。鬼知道你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情,少缴纳几美元而被处罚到破产。脸书为了逃避税收打算将企业搬离美帝国主义国家,结果黑蛋说要查他税,他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后就老实了。 如果这一招没有达到目的,那么很快上下流企业都会直接或者间接的形成一个联盟,逼迫你不得不上市,除非你打算换一个行业或者倒闭。所有的金融家和投资者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交叉换股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一个经纪人拥有某家公司的股票,也间接拥有了十几家甚至几十家公司的股份。 这两招一使出来,再坚强的资本家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将上市安排进行程中。 迪斯尼就是一家上市公司,他的持股人多到开会的时候都懒得去一一点名,其实所有的跨国超级企业都是这样,少的几千股东,多的有几万。王猛认识的人中说不定就有迪斯尼的持股人,或者和迪斯尼持股人关系不错的,通过这种比较内部的渠道来邀请,可能性会高一点。千万不要以为美帝国主义的资本家都是公正无私的,所谓公事公办只是敷衍普通人的借口罢了。 秦天路很满意,一个绿地公园可以满足周围人民日常的消遣,并且成为一个城市内的绿肺,提高城市的绿化率。而一个盈利性的大型游乐园,能拉动经济,促进外地游客涌入合州,增加合州人民的收入。“好了,你选择吧,要命名权还是出去划块地。” 王猛想了想,要公路的命名权没什么意思,总不能叫王猛路,天天被人踩在脚下,被车流和行人碾压践踏,恐怕晚上觉都睡不着。以企业命名并不能给企业带去一个正面的形象,后世的几个大企业已经用自己的血泪证明了这一点,还是出去划块地吧。传奇书记来了之后合州的规模翻了几番,人口翻了十倍,并且拿到了建设特大城市的门票。合州的西南方向环境不错,空闲的土地也多,将来是发展的重点,乘着这个时候地价比白菜贵不了多少,赶紧圈一些,顺便把几个公司都挪过去。 现在国家已经不允许集资建房了,但是很多企业还在偷偷搞,房子这个东西将成为未来二十年内国人的核心问题。解决了住房问题,就等于解决了员工忠诚度的问题,不管是为了将来的发展还是稳定,王猛都需要开始着手考虑了。 “命名权我不要,没什么意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西南圈一块地,把几个公司和产业都挪过去。” 秦天路吃了一惊,“别人都想把法往市中心发展,你倒好,整天想着把产业挪出去。”他指了指王猛,“你的这个思想很有先见之明,城市只会越来越拥挤,不会越来越空旷,现在出去比日后出去要好,你的想法我是赞同的。”他低着头沉吟便宜,“这样,你在市中心的这些产业拿来置换吧,我也不占你便宜,按市价给你置换土地,你打算要哪一块?” “临湖!” “那么远?!” 临湖离合州有二十多公里的直线距离,可以说已经不在合州的地界上了,不过临湖县却还属于合州市管辖范围内,统一受市委市政府管理。王猛要去那里画一片地,秦天路倒也做的了主,只是还要和当地县委县政府沟通一下。 不过他就不明白了,放着好好的郊区甚至是远一些的远郊不去,一口气跑到了临湖县去干什么,难道远郊不好吗?现在城市发展的速度很快,最多五年时间,市郊就会扩建成为合州市的二环,交通生活都会更加的方便。而且地价也会持续的升值,远比临湖县好。临湖县有什么?要什么没什么,一个农业县,整个县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临湖这儿比较大的淡水湖了,可是你搞的是工厂个公司,不是去搞水产的,非要去临湖……。 秦天路是没话说了,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过几天你想好了再给我答复吧……”秦天路害怕王猛以后和他赖账,没有把话说死。 这时候周秘书敲了敲门,秦天路道了一句进来,他探着脑袋望了望,陪着笑说:“时间差不多到了……” 第308章 又是二宝 “都说当官好,我看当官一点都不好!”秦天路无奈的笑了笑,“你看看,一点私人的时间和空间都没有嘛,什么都安排的满满的,想抽点时间做一点私人的事情都没时间。” 王猛笑他道:“秦叔,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己吃饱了肚子还说吃撑了不舒服,不如空着肚皮。你现在去外面问一问,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市长,你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秦天路嘿嘿笑了几声,他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如果不是不放心其他人的能力,我让贤又如何?只要能把合州市建设好,让我去当一个小兵我也愿意。要有做红砖的精神,哪里需要哪里搬嘛。” “行,我说不过您老人家,我先走了,也不耽误你时间。”王猛拍拍屁股站起来道了一个别就往外面走,他是了解秦天路工作的,几乎是掐着表算时间,多五分钟都不行,到了什么时候就做什么事情,除非是很重要的事情外,过了时间周秘书就过来赶人。和周秘书错身而过,周秘书歉意的点点头,“对不住,这段时间安排的比较紧,事情也很多。” “没事,我的事情是私事,公事要紧。” “理解就好,理解就好,理解万岁。” …… 离开了市政府王猛开着车在合州绕了几圈,只要出了护城河就能看见到到处都是拔地而起的工地。现在合州人喜欢把护城河路叫做一环路,把往外一公里的外城区叫做城乡结合部,却没有人能想到,不到十年,合州人眼里的农村都会变成一环,而且地价突飞猛进。转了几圈王猛也觉得一个人转圈没什么意思,调头往回开,打算回家睡一觉。他正好从机修厂门口路过,这几年机修厂一年不如一年。前几年机修厂门口都是排着队等着修理的汽车和机械,现在门可罗雀,几乎没什么人。随着一批批技术工的下岗,这些离开了单位经过短暂迷茫的技术工工人开始自主创业,随处可见各种汽车的养护和维修门店,价格比机修厂更便宜,更透明,机修厂也开始没落,最多两年后就要被私人买走。 他只是往机修厂门口惊鸿一瞥,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谁? 二宝! 王猛把车开过去,二宝正在摆弄他修自行车的摊位,百无聊赖的左看看,右望望。突然看见一辆豪华的大奔驰开过来,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这可是奔驰,好几百万一台,具体多少钱其实他并不知道,几百万只是听一些同行大哥们说的。不过不管是一百万还是两百万,都不是他折腾起的,也就过过眼瘾。你瞧这曲线多流畅,你瞧这漆面多平整,这都是咋弄的呢,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漆匠,手艺这么好,刷的一丝毛楞都没有,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很光滑。等我有钱了,我也买一辆开开,要是开起来不舒服丢砸掉。 他正在意淫,奔驰车突然停在他面前的车道上,漆黑不透光的车窗缓缓落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有点熟悉又很陌生的脸。他疑惑而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这个年轻的车主,想着自己是不是什么事发了的时候,车主说话了。 “上次我不是说叫你给我打电话么,都这么久了我都没有等到你的电话,你小子……。”王猛有点头疼,说好隔日给他电话的结果等了两年,要不是这次碰到指不定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上辈子和二宝的感情还不错,毕竟一起当学徒,一起闯祸,关系也是铁的很。这辈子自己发达了,没有理由不给二宝一个出路,而且这家伙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 二宝一拍脑袋,想起这人是谁了,他委屈的说道:“哥哥哟,这不怪我啊,我不是补了胎回家忘记了,衣服就洗掉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你那名片都洗烂了……”其实二宝那天坑了别人十五块高兴的不得了,脑子一热就把这个事情都抛之脑后了。夏天人淌汗多,他又在外面忙着帮人补胎打气,回家的时候衣服早就馊了,脱了就洗了。二宝家里条件很差,没有洗衣机,全部靠手洗,为了节省肥皂只好用劲搓洗,洗好后他才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一张名片。等拿出来一看的时候就傻了,全部都烂完了,只剩下三四个阿拉伯数字还能看得清,其余的都洗没了! 一个机会从手头溜走,也是懊恼的捶胸顿足,只是机会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也找不到给他名片的那个大老板,在稻花香门口等了一个多月也没见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可是没想到的是,今天居然又碰到了?莫非我二宝时来运转了? 王猛听了二宝的解释后才恍然大悟,难怪呢,这小子就属于那种溜须拍马无所不精,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你看的猴子精,起初还以为是他害怕自己是个骗子,所以没打电话来,原来是这么回事。王猛好笑的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事问你。你怎么不进去学维修?”王猛指了指他身后的机修厂。 二宝把脏兮兮的手在身上仔细的擦了擦,贴近了奔驰后偷偷摸了摸车门,心道好车的漆就是不一样,油光水亮还滑丝丝的,和那些破车的完全不一样。他腆着脸说道:“我去学过了啊,不过师傅把我赶走了,不让我去了,他们看不起人。” 王猛一阵无语,恐怕不是看不起人,而是你闯祸了吧?他看着二宝,二宝渐渐不敢和他对视,最后低着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但是这件事不能怪我啊,我怎么知道起重机后面有个插销……” 好吧,破案了。 “我和你有缘。”王猛拿出一张名片交给他,“回家吧自己收拾干净,过几天给我打电话,我有事情安排你做。做得好,以后出人头地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做的不好……,你就路边蹲着修车吧。” 二宝小心翼翼的接过名片,妥善的放在口袋里拍了拍,舒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心有提了起来,他左右看了看,凑近车窗小声的问道:“不是叫我去杀人放火吧?” 王猛上下打量了一下二宝此时的身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瞅瞅你自己瘦成什么样子了,叫你去杀人?我看是小心你被人杀啊。放心吧,正经事,你不是会修车么,机会来了,你先跟着几个师傅后面好好学,等学好了我再给你事情做。”他着重的嘱咐道:“记住,再把我名片弄没,就说明我们没缘,到时候再见面我只会装作不认识你。” 二宝连连点头道:“不会了,不会了……” 奔驰车的车窗缓缓升起,最终将外面的世界隔离开,二宝看着奔驰车最终消失在视线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尼玛,这些要发达了啊!! 王猛脸上的笑容盛开没多久就渐渐收拢,既然二宝的确是存在的,那为什么……。他心里有这事,车子竟然不知不觉中开到了锅炉厂的宿舍楼下,等车子完全停住了,他才反应过来。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点上了一根烟,脑子里都是曾经那个身影。 你,到底在哪? 一根烟吸完之后,王猛不死心的从车里下来,他走到一号楼旁值班的小房子里,敲了敲窗户,一个六十几岁干瘦的老头出现在窗户后面。 “后生,你有啥事?”干瘦的老头虽然看上去身体比较瘦弱,但是底气却十足,说话的声音非常的响亮。 王猛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老头接过后看了一眼,“哟,是中华,这可是好烟,过年都抽不到一次呢。”他说着伸出舌头在香烟上舔了一下,之后塞进嘴里点着了火,美滋滋的抽了一口。“后生,有什么事情说吧,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王猛沉声问道:“老师傅,你知道锅炉厂有一个姓徐的老师傅吗?他有一个女儿,叫徐娇,今年大概二十岁或是二十一岁。” 干瘦的老头一愣,眨巴着眼睛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咱们厂子姓徐的倒是有过,但是像你说的这样的到没有。现在还有一个姓徐的还是个小伙子,其他的人不是走了就是搬了,也找不着了。”老头回过神来,“我说小伙子,你到底是找徐师傅还是找这个徐娇啊。” 王猛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将大半包的中华都塞进老头的手里,“算了,谢谢你了师傅。”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异常的沉重。锅炉厂他来了不是一次两次,从他能独立开始,第一次一个人去的地方就是锅炉厂,当时他还怀揣着一种特有的兴奋,想先和未来的妻子做朋友,青梅竹马的朋友,然后水到渠成的谈婚论嫁,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只是没有想到现实居然这么残忍,来了几十次,居然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一直在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的妻子出现了,告诉他,她并不是消失了,只是迷了路。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一种奢侈的希冀。 第309章 二舅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还是一家的人,李书勤和王学军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而这个外孙女就是关键。虽然王学军是个混账,但是对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那是正儿八经的疼爱有加,这人缺点多,但是瑕不掩瑜,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老爹和丈夫之间的关系日渐融洽,李湘君终于也是松了一口气,现在唯一的心结就是两个哥哥之间的矛盾,还有他们和父亲之间的问题了。 只能希望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了。 王猛回来后贺英梅多弄了一些菜,大家围城一个大桌子坐着,外公家是书香门第,耕读传世的世家,虽然家世落魄不在了,规矩却没有倒。当然,碰到了王学军之后,这个规矩已经被坏了不少。至少食不言寝不语算是彻底作废了,用李书勤的话来说,王学军就是个多动症患者,你让他不说话不搞点小动作简直能要了他命的。 李书勤夹了第一筷子菜后,大家才开始动筷。 “小虎,我听说你做了不少事情。”李书勤也不是耳聋眼瞎之人,他的学生中也有一些颇有能耐的家伙,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事情,不由得就和李书勤说了。之前王猛求着李书勤想混点人才,其实现在他还缺人。以前李书勤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这个外孙推出去,现在倒是不怕了,反而隐隐有一种傲然。老子的血脉就是**,生个外孙都这么厉害,要是能有亲孙子岂不是更牛逼了? 文人也有文人的**,李书勤脊梁越发的直了。 王猛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着饭,隔锅的饭菜虽然香,但是始终是别人家的饭菜,哪有自己家的饭菜吃的安心,吃的坦然?他点点头,嘴里都是肥硕的红烧肉,一咬油滑就一冒。这个时候烧菜也不想后来那么多名堂,就是葱姜加一点酱油和味精、盐,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好吃。“还行吧,都是大家给面子,总算没有丢人。” 李书勤点点头,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样最好,古人常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又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一个人没有能力的时候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但是如果你有了能力,就要担负起更多的责任。我不知道你具体做了什么,不过有些人还是很推崇你做的事。你不用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只要你对得起良心就可以了。”他偏过头问贺英梅,“酒呢?今天喝点酒。” 贺英梅吃饭的动作一顿,望了望李书勤,撇撇嘴放下碗筷,从厨房的书柜中拿了一瓶茅台出来。李书勤接过拆开了给王猛倒上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把酒瓶整个丢给了王学军。王学军眉开眼笑的给自己倒了一碗,他瞥了瞥李湘君,后者没什么反应,他顿时眉开眼笑的给自己满上,一边倒一边说:“哟,倒多了,倒多了,要撒出来了。”说完低着头咪了几口才作罢。 因为王美现在的年纪很小,王学军有时候喝了酒睡觉死的很,怎么弄都弄不醒,而且酒气也影响孩子的水面和生长,所以家里实行了戒烟戒酒。这可苦坏了王学军,这厮离开了烟就像是离开水的鱼,都要窒息了。好在他没事就往外面窜,说是出去逛逛,其实就是去抽烟。只要不在家里抽,大家也不管他。不过酒倒是管的比较严,不给他喝。王学军并不是太好喝酒,但是男人,特别是当兵的男人,要说不喜欢喝酒那还真没有几个。他不酗酒,却也爱喝酒。 李书勤没有那么多的话,他就端起酒杯,自己一口喝干,也就是半两左右的量。王猛哪敢让外公敬自己,还想不想活了?李湘君打屁股的功夫绝对没有丢下,他连忙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李书勤眯着眼睛等酒滑落肚中,才把酒杯放下,淡淡的说了一句:“小虎,你要记住,人的力量越大,扛起的责任也就越重。不骄不躁这一点你做的不错,不像有的人,有一点能耐就恨不得蹦起来让全世界看见。要能沉得下去,将来才会跃的越高。” “是,外公的话我记住了。”王猛这才坐下。 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李湘君在给王美喂粥,用骨头汤烧得稀饭,里面放了两个蛋黄,还有一些切碎的菜叶子,营养搭配的比较好。她问道,“你媳妇呢?”现在王猛家里人都认可的陈雪,虽然李书勤对陈雪当演员有一些微词,不过时代在改变,他也不愿意找人厌,就不在说这个事。 “你说陈雪?” 李湘君瞪了他一眼,“你还有几个媳妇?” 王猛嘿嘿的干笑了两声,又夹了一块红通通的红烧肉,放进嘴里一咬,满嘴的油香,“现在又有一个新戏开始录制,忙着呢。” 李湘君点点头,“有事情做就好。”她迟疑了一下,又问道:“我听说她父母离婚了?”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陈建国又结婚了,而且还有了一个儿子。 王猛也是一阵蛋疼,尼玛这种事有什么好传的?传来传去又不能长几斤肉。他点点头,闷着头吃饭,“是,离婚了。” 李湘君就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看了王学军一眼,王学军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他连忙挺起胸膛,一脸严肃的说道:“离婚干什么,这老陈也真是的,好好的过日子多好。”说完偷偷瞄了一眼李湘君,才又窝了回去。 “你紧张干什么?”李湘君问道。 “哈哈,我紧张?开玩笑!”王学军又挺直了腰板,“我只是鄙夷他,对,就是鄙夷他。”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王学军算是被李湘君吃的死死的。其实也不能怪谁,当初王学军好好的非要脑子一热去当兵,还受了伤,虽然最后完整的回来了,不过他一直都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农村的环境也不好,两人当时还没摆酒席,哪怕是领了证在农村也不算是正儿八经的过门。那会子李湘君肚子里就有了王猛,一个女人在农村未婚先孕,说闲话的多的都数不清。要不是李湘君性子强,为人勇敢独立,恐怕王猛早就没了。 王学军也是一直在内疚,所以对于妻子,他是一百二十的歉意和爱意。 说着说着话题就说到了王猛表姐的身上,李滢美过年的时候回了美国,听说好像是要和人订亲,过个一两年就要嫁人了。平时聊天也会说起王猛大舅和二舅的话题,但是李湘君绝对不会多说,也不会主动提起这些事情,让李书勤非常的遗憾。他这辈子只有两个儿子,结果两个儿子反目成仇,还纷纷出了国,几乎和他二十年不联系。要说李书勤不想,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他是一个传统的老人,更注重亲情和家庭,只是事情比较复杂,说起来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一听到自己的孙女要嫁人了,李书勤筷子就拿不动了,他问道:“是嫁给夏国人还是嫁给老外?” “是夏国人。”李湘君知道父亲的脾性,要是嫁给老外,他现在就会飞去美国找她两个哥哥算账。李书勤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才对,不能因为出了国就以为自己是外国人了,做人要有根。”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大哥二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其实这么些年我都看明白了,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一家人在一起才是真的。” 那几年国内动荡不堪,出了很多千古闻所未闻的事情,王猛的二舅,也就是李书勤的二儿子参加了大潮,带头批斗了李书勤。从现在的角度来看,当时他的举动更像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最起码李书勤身体还健健康康的,也没有受什么精神或者是身体上的折磨,除了时不时被带到广场去读大字报外,几乎没受到什么严重的迫害。 而李书勤的大儿子也因此和老二翻脸,两兄弟就斗了起来。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李书勤的二儿子乘势离开了国内,跟随者大军辗转了很多的地方,最终定居美国。而他的大儿子居然也跟着跑了出去,说是要收拾老二。两人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期间也没有回来过,甚至连通信都不多,只有逢年的时候打一个电话报一个平安,再多的话也没有了。 人年纪越大,越是检讨自己的一生,李书勤觉得自己挺失败的,整天把教书育人放在嘴上,结果自己的家却乱成这个样子。老二老大且不说,而已的小女儿下放了还嫁给了农村的一个混小子,甚至是没有通知家里就未婚先孕,简直败坏门风。要不是李书勤经过那几年的打击,心理抵抗能力过人,恐怕早就眼睛一闭给活活气死了。 现在,他一切都看开了,只要儿孙健康,无病无灾,比什么都好。 看着父亲渴望的眼神,李湘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真的很难开口,毕竟老二这些年做的事情,以李书勤现在的心态恐怕都难以承受。 第310章 李宗保 【铁血真男人,说四章就是四章死也要发四章。】 十年动荡结束之后,一些参与者感觉到穷途末路,裹挟着一些不明真相的无知群众一起出了国门。他们先去了香洲,一些人因为离开了国内的束缚,彻底的无法无天起来,即使是当时英国治下的香洲,对这些人都是谈而色变。后来他们觉得香洲太小,开始往国外转移,去了更远的地方。新加坡,马来西亚,加拿大甚至是美国,都有他们的身影。 他们在国际上有一个很特殊的称呼大圈帮。 李湘君还记得自己怀孕时去美国生产时,刚刚碰到老二时的场面。 李书勤的二儿子叫做李宗保,住在纽约的富人区,起初李湘君和王学军刚到美国的还不是很确定,毕竟当初李宗保可以说是净身出户,只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连道别都来不及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从此往后的几年里就失去了联系。虽然后来联系上了,说自己过的还不错,但是谁都不能确定李宗保是不是为了照顾家里人的情绪,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情况。 可到了纽约,两人才发现原来李宗保没骗人。一下飞就就是豪车接送,一辆林肯载着两人飞快的送到一家餐馆外。餐馆不是很大,但是格调不错,服务员都是夏国人,整个餐馆只有李宗保一个人,简单来说就是包场了。外面一些黑衣大汉负责着维持安全和清净,看的李湘君和王学军一阵阵称奇。虽然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但是一见面李湘君就从眼前的中年男人身上,找到了昔日二哥的影子。 她抿着嘴,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淡淡的怒意,上下打量着李宗保。李宗保比她大一些,四十三四岁了保养的却不错,看上去只有三十几的。身材也没有走样,一头乌黑的头发,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威严,和昔日的李书勤有一点相像。 李宗保见到亲妹妹和亲妹夫来了,喜不胜收,整个美国对他而言是亲人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仇人,整天找他麻烦,另外一个就是他的女儿。至于妻子……,已经离婚了,离婚之后就不是一家人,算不上是亲人。这次一下子来了两个亲人,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大喜事。他连忙走到两人身边,亲手接过行礼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招呼两人坐下,“来来来,这么远的旅程一定很累了,咱们先凑合着吃一点东西,回头我给你们安排好一切。”他大包大揽道:“既然来了美国,我负责一切,小妹没问题吧?” 李湘君心里有怨气也有怒意,她不软不硬的刺了一句,“别让我去读大字报就行了。” 李宗保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他指了指李湘君,“你还在怪我,对,是我不对,我先向你道歉,对不起,当年我错了。” 李宗保的直接让李湘君都反应不过来,心中的一点芥蒂也随之烟消云散,血浓于水,亲人毕竟是亲人。她和王学军坐下后,看着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顿时叹息道:“二哥,看来你在美国生活的还可以。” 李宗保摇摇头,“可以不可以的不能片面的去看,别人说我混的还行,是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拥有他们没有的。但是我却觉得我不如他们,因为他们一家人都在一起,我却只有一个人,还有两个前世的冤家。”他说的冤家就是指大哥和李滢美。李宗保和妻子离婚后,李滢美性子就野了起来,管也管不住,整天折腾他,所以说李滢美也是前世的冤家,这辈子折磨他来了。他惆怅的笑了笑,“我倒是想丢掉一切回到国内,只是今时今日,我站在这里,回不了头……。”他沉默了片刻,笑了起来,“说这些干嘛,来来来,先吃菜。” 饭菜是这家中餐馆的厨师做的,美国人比较喜欢甜一些的口味,中餐馆最好卖的永远都是西红柿炒鸡蛋和糖醋排骨。至于口味比较辣的川菜和味道很重的徽菜,美帝国主义的人民喜欢的不多,不过也有人吃。为了更加符合美帝国主义人民的口味,为了迎合市场,难免的一些菜肴的烹制方法和流程就要入乡随俗的进行一些调整。很多去过外国中餐馆的夏国游客都知道,在这些餐馆里吃不到正宗的菜,都有一股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随便吃了一些,李宗保就开始询问家里这些年的变化,当他听说自己和老大一去不回后李书勤病倒在床上时,忍不住眼圈发红,滴了几滴眼泪。有听到小妹居然未婚先孕,忍不住对王学军竖起了大拇指,他是清楚小妹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是性子很强,很有主见,比一般的男人还要厉害。王学军能降服这样的妹妹,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后来说到王猛的事情,李宗保才感叹一代新人换旧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家里的条件不好,这边的钱寄回去也不是很方便,如今家里有个大款,他总归是安心不少。 大家正在说着话,餐馆的们突然被两个年轻人推开了,李总没眉头一皱,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涌上来。“我不是吩咐过,不允许打扰我用餐吗?” 他话没说完,一个五十来岁,满头花白头发,穿着考究的老人走了进来。这老人也是夏国人的样子,他对着李宗保抱拳拱手道:“老朽叨扰片刻,混一顿饭吃不知道行不行。” 李宗保眼神中的怒火一闪而过,他站了起来,喊了一声“三叔,这边坐。”之后将身旁的椅子抽了出来。 李湘君和王学军发现气氛不太对,不再说话,低着头吃自己的,耳朵却竖了起来。 老人看了看饭桌上的一男一女,心里也没有在意,只当作是来投靠李宗保的什么人,这些年也有一些人来过,他坐下后脱了外套,松开了衬衫的袖扣,摞了起来,“老外就是喜欢穷讲究,还是穿大褂舒服。”他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咀嚼了几下,“宗保,小戴那批货你扣了?”他放下筷子站起来,伸手拿了一瓶茅台给自己满上,咪了一口,“宗保,不是做长辈的说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态度,搞的大家都有怨言。咱们幸苦了这么久,为的是什么?嗯?赶紧让人放了吧,小戴天天到我那去哭诉,我给他弄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李宗保脸上没有笑意,反而严肃的很,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问道:“我一直奇怪,小戴不管是辈分还是手下的实力,都弄不来这么大一批货,原来东西是三叔的。这么一解释,倒是解释得通了。” 叫做三叔的人头一抬,眼神中闪烁着阴狠的目光,他盯着李宗保,面目狰狞。突然间,他换上了一副笑容,“哈哈,宗保,你知道了也好。不错,东西的确是我的,那又怎么样呢?这么多年来我为公司上刀山下油锅,现在要退休了,总得给自己攒一些家底。我可不是你,掌控着公司,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李宗保说道:“三叔,你捞钱我不反对,但是你忘记了咱们的底线了。” “底线?什么底线?”三叔仿佛是学过变脸的精髓,顿时变得狠辣起来,脸上颧骨的肌肉一跳一跳,“你现在和我说底线?底线这玩意走他妈丢到太平洋海底去了。我不管,三天内,你得给我放行,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我们能把你捧起来,就能把你摔下去,难道你真以为公司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李宗保叹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三叔,缓缓的点头道:“好吧,三叔既然亲自来张嘴了,这件事我就同意了。” “这才对嘛!”三叔又笑了起来,他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夹了几块肉排咀嚼着,“这老外的东西就是不好吃,这么多年都吃不惯。宗保,这两位是?”他这时候才把目光转向李湘君和王学军,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心里的心事得到了解决,终于有闲心去想起他事情了。 李宗保说道:“这是老家来的朋友,我招待一下。”说着他伸手介绍三叔道:“这是我的老前辈,你们和我一起喊三叔就行了,三叔对我很照顾,咱们一起敬三叔一杯。”他端起酒杯,却发现三叔的酒杯已经空了,立刻拿起手边的茅台走了过去,“我给三叔倒杯酒,算是给之前的事情赔礼道歉,还希望三叔消消气。” 三叔一脸笑容,点了点头,非常满意李宗保的态度。 李宗保走到三叔身后的那一瞬间,王学军拿起餐巾遮住了李湘君的眼睛,面无表情的望着对面的三叔。三叔一愣,刚想站起来,却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紧接着听见了“”的声音,身前洁白的桌布瞬间被红色的液体染成了红色。 李宗保狠狠的将手里的匕首又往里面插了插,右手举起茅台酒瓶,狠狠的掼在三叔的脑袋上,砰的一声,三叔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着,嘴里往外吐着血沫,眼看着就没了出气。 “三叔啊,这杯酒你还是去下面喝吧。”李宗保拿起桌子上放着的餐巾擦了擦手上的鲜血,他瞥了妹妹和妹夫一眼,给王学军一个赞扬的眼神。“来人,拖下去处理了,还有,送小戴和老三一家人团聚。” 第311章 老肖 让一个教书育人一辈子的教书匠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在美国成为了mafia中的一员,而且还是谈笑间杀人不眨眼的**oss,恐怕李书勤第一时间就要脑梗。整天把仁爱挂在嘴边,那责任和义务放在心上,你叫他如何去面对这样一个满手血腥的儿子? 当时李湘君虽然震惊并且感到一阵阵恶心,但好在王学军挡的及时,她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亲眼看见,并没有产生太过激的反应。不过即使过去了这么久,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看着李书勤闷闷不乐的表情,李湘君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他。等李宗保自己觉得可以回来了,美国那边的事情都可以丢下的时候,让他自己和李书勤交代吧。 三句两句的岔开了话题,李书勤一脸的郁闷,想要发作却找不到理由,总不能因为女儿不说他就发火吧。他屁股抬起来又落下,不再说话。李湘君和王学军对视一眼,后者没心没肺的眯着眼睛喝着酒,李湘君恨恨的剜了他一眼,却又噗嗤一下笑了。这没心没肺的男人,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他,不过这样的人倒也不错,生活中也不觉得苦闷。 王猛放在桌子上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他加紧几口把碗里的饭菜都吃了个干净,几步走到茶几边上拿起手机一看,又尼玛是个陌生的号码,每次有陌生的号码来都没什么好事。他接通电话,没好气的说道:“谁啊,饭点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是王……总吗?” “你谁啊。”叫王总的关系就不会太亲近,亲近的人都喊他的名字或者叫老板,王猛是一个没有什么架子的人,相处久了大家都嘻嘻哈哈的。“知道现在是饭点么?”他抱怨了一句,其实在吃饭的时候接电话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李书勤虽然有一点守旧,不过有些东西却还是非常有道理。 “哎哎?对不起啊王总,是我,老肖,您还记得吗?”电话中的中年男人连忙解释起来,“就是上次在秦市长办公室那咱们还见过一面呢?我还给了你一张名片?” 这老肖一提醒,王猛顿时想了起来,当时周秘书说这厮就是一个干脏活的,专门去搞一些政府不太方便出面的事情。这样的人在社会上人面广,三教九流都有关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到。想到这他就应声说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肖总,不知道肖总有何指教?” “哎呀,肖总这两个字不敢当,不敢当啊!指教又从何说起?王总你这是把我放在火堆上烤。我听说王总回了合州,寻思着请王总吃个便饭,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老肖的态度放的很到位,他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别看在一般人面前人五人六,指手画脚的,在这些真正的富豪眼里,他就是一个蛋都算不上的东西,一些人要收拾他,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要说在社会上想混的好,首先要眼神好使,看得出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其次就是别想着面子的事情。能人那么多,你要面子别人就不要面子了?只有自己先不要面子,别人才能赏个脸给一点面子。这点老肖摸爬滚打几十年,已经有了些许火候,也为此交了不少学费。 王猛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吃的差不多了,他犹豫着说道:“肖总,不是我敷衍你,只是我刚刚吃过饭。” 电话那头的老肖一愣,现在才五点啊,这么早你吃个什么饭?“没事,王总来坐坐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还要再推辞就是打人脸,是要结仇的。王猛虽然不怕什么人,却也懒得有事没事的和人结仇,结仇很好玩吗?他爽快的答道:“既然肖总这么客气,我要是在拒绝就是拿人强了,你说个地方,我马上就到。” “哎呀,王总真是太客气了,这样,十锦山庄,锦绣河山包厢。” 挂了电话,王猛琢磨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出这老肖能找他干什么,寻思了片刻后和家里人告了个假,开着车子就走了。 这几年合州高档的酒店是开了倒,倒了开,除了稻花香这样的国宾馆外,其余的山庄也好,度假村也好,基本上都换了几拨老板。十锦山庄是去年才开的一座综合性的大酒店,五星级环境和装修,据说开业的当天连区里面都有人去捧场。这个时期很多东西都还在摸石头过河,也让十锦山庄钻了一个空子,居然给他把酒店建在了国家级的公园里,环境特别的优雅,生意非常的火爆。 一到停车场,就看见了二三十辆奔驰、奥迪等好车,还有一大堆桑塔纳什么的。在专人的指挥下王猛把车子停在了豪车专用的停车区域,当他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停车场的负责人还以为是个司机。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着装,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一件普普通通的体恤衫,五十块钱,一条丝麻的长裤,两百块,一双皮凉鞋,六十九,加起来三百快出头。这一到夏天,人就懒得打扮,而且王猛也不喜欢在夏天往身上带东西,他喜欢的手表都没有带,嫌它带着麻烦也累赘。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腰间的皮带了,犀牛皮的皮带,加上手工的镀金镶钻扣头,这条皮带就好几万。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他找到了锦绣河山包厢,他也见识到了十锦山庄的财大气粗。每一个包厢都是一个小的两进的院子,十间包厢围城了一个圆形,隐藏在树林间。其间的连接都是江南风格的廊亭走道,还有几个养满了锦鲤的水池。这要是放在十年后,绝逼是违章建筑,这老板占了大便宜。 一进是个小院子,有一些石凳,还有一个凉亭,包厢在后面的厢房里。推开包厢的门,坐在饭桌边上的三个男人都站了起来,其中王猛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老肖了。不过他挺好奇的,因为还有一个女的坐在一旁没有站起来,这女人有一点面善,好像在哪见过。不过盯着别人的女眷看是一种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王猛只是疑惑的扫了一眼便不再往那看,而是看向了老肖。 老肖几步迎了过来,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王猛的右手,用力的抖了抖,“太感谢王总今天晚上能赏脸来坐一坐,倍感荣幸。来来来,我来给王总介绍一下。”他让开一步,留出了空间凸显王猛的尊贵,他伸手一招,介绍道:“这个是常春在,常总,主要做钢材生意,很有实力。” 常春在四十来岁,身材微胖,他连连摆手道:“不敢称老总,在王总面前,我就是个摆摊的。”王猛说了一句“常总太谦虚了”,和他握了握手。 老肖介绍另外一人,“这位是刘有财,刘总主要是做工程配套,算是我的同行。” 刘有财连忙主动和王猛握了握手,很谦逊的喊到了一声王总,“我是跟着肖大哥后面混饭吃,谈不上总不总,都是肖大哥给面子。王总叫我小刘就行了。”这人年纪不大,三十岁上下,王猛打量了他一番。这个年头能叫总的,没有几百万别人都开不了口。这个小刘并不像是富二代或者red。son,应该是自己拼出来的。对于这样的人,王猛还是很有好感的。 “刘总也谦虚了。” 老肖这才安排大家坐下,王猛自然是坐在上座。坐下之后王猛疑惑的瞅了瞅那个女人,发现她年纪很小,还是个女孩子,不由的更好奇。这女孩子和老肖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可能是他的孩子。只是为什么这么面善呢?王猛多看了几眼,那女孩却受惊似的低下头去,不敢抬头。 老肖这才注意到王猛的目光,不仅仅没有不快反而隐隐有点兴奋,在他看来,要是自己的女儿能跟了王猛,哪怕是做小,也是麻雀变凤凰,他立刻介绍道:“这是我闺女,肖莉。” 王猛看了一眼后没有在看,老肖拿不住到底是什么,不敢多说,便开始劝酒。他先自己喝了三杯,“这三杯是我自罚,打扰了王总的休息时间。”。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三杯,“这三杯是我感谢王总赏脸能来,老肖我感激不尽。”王猛连筷子都没拿,老肖六杯酒就下了肚,顿时感觉到这个老肖的确是个人物,难怪能被周秘书放在心上。 王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了起来,“肖总一个人喝我过意不去,只是我的确已经吃过饭了,我这里陪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他杯口向外,滴酒不漏,放回到桌子上。 刘有财立刻站起来,拿着酒瓶给自己满上,“说起来还是我们对不住王总,实在是有愧。肖大哥喝了六杯,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不能免了,这里先赔个不是。”说完刷刷刷的也干了六杯。 王猛奇怪起来,这尼玛是什么阵势?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情求我? 第312章 旧识 常春在也跟着敬了六杯酒。 礼下于人,必有求于人。 “你们这闹的,我都不敢喝了。”王猛摆弄着酒杯,“鸿门宴啊!” 老肖脸色微醺,隐隐透着红意,只是他皮肤粗糙,不太能看出来,他这时候对肖莉说道:“没看见王总的酒杯都空了吗?还不给王总斟酒?死丫头,真没眼力。”他把桌子上一瓶拆开的茅台送到肖莉身前,肖莉看着她的父亲欲言又止,想要出口拒绝,却又想起了今天来之前,老肖和她交代的事情。今天的这个饭局,关系到他们家未来十年里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继续在合州这小池子里装乌龟。 从小学开始,肖莉就一直在同龄人和同学、老师们羡慕的目光中长大。小时候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才慢慢明白,这是金钱的魔力。当别的小朋友还在用小刀削铅笔的时候,她已经用上了豪华好看好玩的电动刨笔机;当每次春游、秋游,别的同学带着干粮和水壶在那干咽的时候,她拿着几百块的零花钱到附近的饭店点自己想吃的;当别的同学为了一件新衣服而高兴十天半个月的时候,她已经又买了几件新衣服。 从小到大,钱,从来不缺,她也深深的明白金钱的魔力。 年纪渐渐大了一些以后,家里的条件还和当初一样,但是她也渐渐感受到了一种压力。特别是上了市重点高中之后,学校里除了学习非常好的尖子生以外,就剩下富二代和red。son。比财富,这些富二代拥有的钱远远的超过了肖莉拥有的财富,一些同学刚刚拿了身份证,家里人就送一辆几十万的车子给他们玩,他们有自己的房子,车子,甚至是产业,远远不是肖莉这样的人可以比的。而red。son更牛逼,连她老爹见到了其中一些同学都要点头哈腰的打招呼,而这些同学甚至看都懒得看她父亲一眼。 巨大的差距曾经让她迷失过自己,然而她现在又醒悟过来,想要比这些人得到更多的财富和重视,就要比他们强大。 今天,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在老肖的口中,肖莉知道了今天饭局的主角,那是一个年轻的富翁,凭借自己的能力富可敌国。他指间漏一点东西,都够她老肖家吃喝不愁,所以今天已经要巴结好。对她宠爱有加的父亲甚至隐隐的暗示她,如果能从此抱上大腿,这辈子就无忧了。她觉得有一种耻辱感在心头挥之不去,可是却不得不向现实臣服,只是当她看见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一个隐藏了很久的记忆突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是的,应该没错,就是他! 王猛再一次看向肖莉,她的样子和记忆中那个有一点熟悉的脸渐渐融合在一起,还不算僵硬的思维让他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女孩。 原来是她! 老肖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一点怒意,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现在你装鹌鹑了?早知道就让表侄女来了,最起码还不会坏事。肖莉拿着酒瓶脸色忽红忽白,就在老肖准备发火的时候,她突然站了起来,这个动作把打算圆场的老肖吓了一跳。肖莉端着酒瓶僵硬的走到王猛的身边,给他倒了一杯,微微颤抖着的手让一些酒洒了出来。 “对……不起。”肖莉低着头,不敢看王猛。 王猛将酒杯挪开,拿起餐巾擦拭掉桌面上还没有渗透桌布的酒水,“没关系,你到旁边去坐着,大人说话,小孩子还是到一边玩的好。” 肖莉如蒙大赦,王猛的话宛如天籁之音,她放下酒瓶就跑到一边的沙发上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敢动。 老肖震惊的看了看自己那个调皮捣蛋,被他宠爱到有一点放肆的女儿此时乖巧的如同换了一个人,心里不有浮出一个异样的念头。这个念头有愤怒,也有高兴,不过很快他就暗自骂了自己几句,冷静下来之后望向王猛,刚准备开口,王猛摆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见过你闺女。”王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肖莉的身子都抖了一下。 她是谁? 她就是当初胡熙琴找来算是为了弥补遗憾的那个女孩,那个自愿出卖最宝贵换取金钱的女孩。当时的肖莉正处在一个人生的低谷中,从小到大十五年来一切的荣耀和自以为是在进入了高中后被另外一群人摧毁殆尽。一次大家喝多了,又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打了一个赌,谁输了就去把那样东西卖掉,然后大家拿着钱一起嗨皮。当时只想着先融入这个小圈子的肖莉并没有考虑后果,然而偏偏她就是输了。 面对同学和同伴们或是鄙夷,或是怜悯的目光,肖莉鼓起了勇气,做出了决定。 当然,最后她没有成功,因为她碰到了王猛。 到现在,她还记自己仅仅穿了一件小可爱和一件少女内裤站在王猛身前耻辱的样子,她还记得王猛眼神中的冷漠和鄙夷,以及那一万块带来的耻辱感。她拿着钱走了,失魂落魄的出了门,小姐妹们看到了那一万块顿时欢呼起来,短短的一晚上,一万块被大家花的干干净净。这一万块没了,她却依然没有融入到这个小圈子里。对于圈子里的大姐们来说,一个穷人家的女孩还想和她们做闺蜜,做姐妹?想什么呢? 一些风言风语随之在校园里传播,无数个版本描述这她是如何踏出那肮脏的一步,出卖了自己最宝贵东西的瞬间,以及那一万块是如何被大家挥霍一空的。 她很快就醒悟过来,也暗暗感激那个大男孩,并且重新做回了自己。 只是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去再一次面对那样一个人。她现在深深的后悔着,后悔当初自己的年少无知和冲动,害怕王猛把一切都说出来,那将是她的末日。 老肖点点头,他终于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了,他丫头肖莉是什么人他也很清楚,喜欢玩,喜欢闹,有不少的朋友,在社会上也认识一些人。要说完全的不担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难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比起生活在童话的世界里,老肖还是希望她能生活在现实中。他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发现女儿低着头,心里还是有一点疑惑,只是当着王猛的面他不好开口,打算回家后在问他。 “肖总,我这个人很讲道理。有事情你说,不用藏着掖着,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我醉了,能答应的还是能答应你,不能答应的你也勉强不了我。”王猛放开酒杯,端着温度稍温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意外的是这茶叶还不错,他又多喝了两口,“合州能勉强我的人……,”他呵呵一笑,“还没有几个呢。”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另外三个男人微微色变,三人暗中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后,老肖微微颔首,“王总快人快语,我是见识了,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锋芒,好!”他挪了挪屁股,略一沉吟,说道:“那我也就不瞒着王总了,我听人说王总在银市有个大工程?”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熠熠的光彩。其实这个消息也是他从一个市政公司施工队的小头目那里听来的,老肖经常给他们供货,一来二去的关系也倒还不错,加上老肖这个人特别会来事,也会做人,这个小头目就事情和他说了。 那可是二十亿的大买卖,刨去其他的开支,建筑材料这一方面恐怕就要占据到总工程款的百分之四十左右,八个亿的规模!!我的天,当时老肖一瞬间眼前就是一黑,失去了知觉,可就在他倒地的那一刹那他又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搞建筑材料的都知道,所谓的成本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浪费在运费上,比如说砂石,这玩意根本就不值钱,只要找对地方,几十块钱一卡车的往回拉。为什么拉回来卖那么贵?因为路费贵,过桥过路,还有油费个工人工资,都是支出。 老肖干这一行已经很久了,他有自己的门路,运费什么的能省掉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尼玛银市能就地取材啊,如果能吃下这个买卖,一瞬间他就会成为亿万富翁! 几经打听之下,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工程的老总就是合州本地人,而且他还认识,就是在秦天路办公室外见过的那个年轻人,他立刻就动心了。 “哦?”王猛惊讶的看了一眼老肖,“肖总消息够灵通的啊,我这边才刚刚进入筹备阶段,肖总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老肖陪着笑,“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剩下有点人脉的优点了,有几个朋友,正好知道这个事情,就和我说了一下。”他掏出一根烟递给了王猛,“王总,你知道,我老肖没什么大能耐,就是做做工程建材,搞一搞砂石土方什么的,混点生活,不知道这方面王总是不是有过考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的紧张,握着打火机的手都用力到失去了血色,生怕听到王猛说已经有公司揽下了这笔买卖。 第313章 老白 “暂时还没有,不过这件事情现在是我大伯在负责,他有没有安排我还不是很清楚。”王猛拿出手机翻了几页后,把他大伯王爱国的电话找了出来,“你记一下,你自己和他联系,如果已经有人在供料了我让他分你一部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王猛把手机调好后放在桌子上,老肖拿着笔就凑了过来,他弯着腰,“您说,您说。” 王猛向后靠了靠,他伸出食指敲了敲桌子,梆梆作响,“虽然咱们都是老乡,但是你给的材料要是出了问题……。” “别,您别说,要是有问题你给我一个电话,我隔天就把自己挂到中心广场的雕像上。”老肖放了一句狠话,他小心翼翼的把王爱国的电话号码记下来,又对了几遍,“王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以后您有事,一句话我随叫随到!” “记住你的话。”王猛指了指他,继而看向刘有财和常春在,“你们要也有同样的心思,就一起联系,刚才的话我就不重复了。大家都是合州人,没道理给外面人赚钱,不过我的工程和其他人的工程不一样,上下都有人看着,别给我玩小花招。”常春在和刘有财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脸刷的一下就涨得通红。 这笔买卖做下来,不说吃肉了吧,就算是喝口肉汤也顶得上过去所有买卖加起来的量。最关键的还不是能赚到多少钱,而是和王猛这样的人物搭上了联系,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常春在和刘有财立刻表达了一番谢意和忠心,表示绝对不会在工程上动什么手脚,也不敢动什么手脚。大家都是合州人,真想查个根底谁能不知道谁?老肖人面广的很,三教九流都有朋友,他最清楚王猛的势力,所以他也是最不敢动歪脑筋的人。三个大男人激动的嘴唇都哆嗦起来,这一顿饭别说只有自己喝酒了,就是一个人吹两瓶醉死过去都划算啊,喝顿酒就能找来几千万上亿的利润,那天天喝酒都没事。 王猛突然想起来件事,他抬手虚点了点,“对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肖总,你知道锦绣天成吗??” 老肖一愣,立刻答道:“知道啊,他们现在的砂石就是走我的货,而且工程配套也是小刘在做。”他双手拿着王猛的手机,放回到王猛身前的桌子上,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王总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交代一声,我明天一早就给你办妥了。”老肖为了拿到王猛的生意,也是狠了心,哪怕犯一点事都要做的漂漂亮亮。 王猛好奇的问道:“尤光荣之前不是拿不到银行的款子吗?他走了谁的路子?” 和预料中的不太一样啊,老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他琢磨了一下,“尤光荣那个老色鬼上次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听他说好像是……,啧……。”老肖猛地一想还真想不起来了,这时候刘有财提醒了一句,“他说是走了邵公子的门道。” “邵公子?”这邵公子是何方神圣?王猛脑子开始运转起来,似乎是看出了王猛对邵公子这三个字不太熟悉,刘有财补充道:“就是邵书记的二公子,他在搞什么金融公司,专门帮人解决账务问题。”刘有财这么一说,老肖反应过来,附和道:“对,邵俊峰,就是他。他依仗着邵书记的旗号在外面揽一些活,大家都卖邵书记的面子,尤光荣就是走了邵公子的路子。上次吃饭的时候他还说自己碰到了贵人,要发达了。” 两人这样直白的提醒下,王猛也知道了邵俊峰是谁。合州市委书记邵红兵马上就要到点了,这个人在位期间进取不足,守城有余。虽然没有很强势的主导城市的发展和建设,不过却也没添什么纰漏,算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官员。他之前在合州当市长当了有十多年,然后才升的市委书记,这一升就是到现在没有动过位置,也是很少有的。 邵书记也是从革命中走过来,除了业务能力不是很强外,风评还算可以。 不过邵俊峰这个人据说风评不是很好,早年间邵红兵有过一个孩子,后来夭折了,邵俊峰是他第二个孩子。老年得子的惊喜之下,对邵俊峰的管教可能有所放纵,这个人年纪小小的时候就声色犬马,只是当时邵红兵还在担任合州市市长,工作比较繁忙,一时间顾不上。后来邵红兵升级为合州市市委书记之后,想要在管也管不过来。 这些年邵俊峰大错误不犯,小错误不断,挺招人厌。 没想到事情最后牵扯到邵俊峰的身上,王猛也是一阵阵蛋疼,恐怕邵俊峰在这件事里面扮演了一个不是很光彩的角色。毕竟尤光荣的老底就是一个集资的骗子,而且他盲目的投入和计划之下,资金已经捉襟见肘了,这个时候他能求来邵俊峰帮忙,恐怕两个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王猛本来还想帮秦天路查一查这个事情,现在看来他不太合适插手了,于是不再询问这个更深层次的东西。 又喝了两杯酒,王猛就起身告别,三个大老板连忙起身相送,今天这顿饭吃的太划算了,三人也没想到事情这么的顺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到了停车场后他们还说要开着跟着送一截,王猛心里一阵腻歪,又不是送殡,你开什么车送。独自一个人开着车离开了十锦山庄,坐在车上的时候不由得想到了邵俊峰。 邵俊峰这个人他还有一点印象,这一点印象是来自上一世。上一世传奇书记来了之后老书记邵红兵就退居二线,不再掌控合州的全局。都说人走茶凉,这话一点不假,邵红兵一下来,人们就不卖邵俊峰的面子。后来不知道他为了什么,好像有人说是为了女朋友,他和另外一个男人打了起来,失手把人打残疾了,结果被判了十年。 这个人非常的嚣张跋扈,王猛不愿意和他有接触。 合州这个地方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三四十年来的党政一把手在个人操行上都是没有问题的,虽然部分人可能工作做的不是太到位,不过党性还是可以保证的,并没有人因个人问题落马。哪怕是传奇书记,民间风言风语甚多,喧嚣尘上,还有人写黑信搞黑状,中央来过三次调查组都没有查出问题。不像其他一些地区,总有这样那样的官员因为个人问题而落马,这一点合州的历届领导还是不错的。 王猛把最近一段时间要做的和做完的事情都过滤了一边,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汽车厂的选址问题。上次邀请了合州工业大学的校长和教授作为特聘顾问,帮助长久机械发展汽车行业,从国外弄回来两条有点落时的流水线。虽然可以生产,但是王猛绝对不愿意生产已经被淘汰的产品,所以流水线的改装和汽车的设计就成了目前的当务之急。 他在考虑和合州工业大学更层次的加深合作,争取一两年内把汽车弄出来……,对了,还有候送禄,他对汽车也是情有独钟,到时候叫他一起。 时间对于闲人而说是一种漫长的煎熬,对于忙碌的人而言却常常不够用。 第二天上午,王猛就给白怀山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回了合州,希望能和他出来坐一坐,谈一谈关于汽车生产流水线的问题。白怀山接到王猛的电话时也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人到中年,不对,三十多岁还是青年。到了他这个岁数,往往很多人都开始求稳定,因为家庭和孩子的缘故,不足以让人去奋斗和拼搏,这次他从合州工业大学辞职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乃至于都没有告诉他的妻子。每天早上一大早就夹着小包出门,装作上班的模样急匆匆的离开,在图书馆混到晚上下班的时候,然后慢跑回家,装作挤了很久公交的模样。 这样的日子是一种折磨人的过程,万一王猛靠不住,他就真的惨了。 好在,王猛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终于能安心了。 一大早就换了自己最贵的衣服,打扮的整整齐齐,他的妻子还笑他是不是要出去相亲,白怀山开着玩笑说是,在他看来这和相亲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普通的相亲双方都是人,而他相亲的对象,却是工作和梦想。 王猛选择在公园见面,早上他被李湘君踹起来之后吃了一顿早饭,穿了简单的球衣球裤就出去早锻炼了,这种习惯到现在还保留着,风雨无阻。等他跑到公园的时候,已经看见了白怀山站在盛夏炙热的晨光中晒着,一脑门子汗,也没有去擦。 “白大哥来这么早?”王猛靠了过去。 白怀山看着王猛的打扮,很难相信这个一身上下不超过五十元的大男孩,就是他未来的老板。似乎还不习惯两人已经转变了地位和立场,他呵呵的干笑了几声,“我也是刚到。”其实到了有半个多小时。 第314章 花钱 人是一个很奇妙的动物。 大家平辈论交的时候,可以嘻嘻哈哈,可以开玩笑,可以你大哥我二哥的聊着天。但是身份和位置只要发生一点点改变,立刻什么都变了。白怀山以前敢梗着脖子面对王猛的请假要求坚决不放行,甚至还敢拍桌子骂娘,可是当他从学校离职,打算跟着王猛干的时候,他的心态就在悄然的发生变化。王猛以后就是自己的领导了,也不敢说掐着点来,一大早就提前来等着,即使王猛问起来,他也只说刚刚到,不敢说其实自己早来了。 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不会这样。 不是说为了钱折腰,而是一种心态上的改变,让人类很快的适应自己的新位置,以及新的社会地位。 王猛停下脚步,掐着腰在原地慢走了几圈,“我这人喜欢早锻炼,白大哥还没吃吧?咱们一起去吃点东西。”王猛对着马路上招了招手,白怀山顺势望过去,才发现了有一辆奔驰一直跟着王猛。他心中还是不断的感慨,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大,不承认现实也没有用。对于他而言,每个月的工资就是唯一的收入了,偶尔有一点额外的收入,比如说机械设计什么的,加在一起收入也不算多。这些年通货膨胀的特别严重,仅仅十年时间一个月七八十工资涨到了一个月一千元左右,关键是这钱经不起花。 白怀山有老婆有孩子,孩子的学业,平时的吃穿用度也是一大笔开销,他已经很节省了,也仅仅是让自己的生活稍微的比一般家庭好那么一丢丢。 可是和王猛一比,简直差了老远。 奔驰静悄悄的滑行到两人身边,王猛自己来开门坐了进去,白怀山走到另外一边拉开门坐下,屁股享受着高档真皮座椅带来的紧贴的舒适感,他不自然的换了一个坐姿,让身体和座椅接触面更广一些。心中道了一句有钱人真好的同时,也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心,总有一天,他要凭借自己的双手,让家里富裕起来,让妻子有数不清的衣服和首饰,满足儿子所有的需求和**,做一个别人口中的好丈夫,好父亲。 自己毕业之后这十几年,算是白活啦! 白怀山看了一眼翻弄着手机的王猛,心道现在也不晚,他握紧了拳头又悄悄的松开。 王猛吩咐了一声,去宇宙大厦,奔驰车一个原地掉头后在一些晨练大爷大妈的闲谈中消失在城市的街头。 宇宙大厦这个名字以后世人的目光来看是土的掉渣,但是九十年代初,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洋气。一楼到四楼是百货商场,五楼是饭店,六楼做早茶,当时合州几乎所有的有钱人都在这里吃早茶,这样才显得有身份。早茶这个东西是从广东等沿海地区传到内地的,人们都喜欢追寻潮流,吃的人很多。 从电梯上了六楼后,电梯门一开,大厅里差不多有一半的位置上都坐满了人。这些人非富即贵,一般家庭难以承受这样的消费,最多偶尔来一次就算是奢侈的消费了。比起外面一元五个的包子,这里的包子是一元一个,而且还不大,小小的显得很精致。皮蛋瘦肉粥更是要四元一碗,水果什锦粥要五元,其他的一些小吃也非常的贵。一般两三个人坐下来随便吃点东西就要四五十,还不一定能吃饱,和外面两元就能吃饱的早点摊相比真的太贵了。 王猛挑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采光好而且视线也不错,坐下后他点了两个叉烧包、一笼小笼包、两份无骨椒盐凤爪和皮蛋瘦肉粥后,让白怀山自便。没有菜单,整个大厅里**个服务员推着餐车来回转,里面放慢了巴掌大的蒸笼,还有三个粥桶,要什么直接让服务员拿出来。如果是需要凉菜什么的就需要自己喊了,服务台做好了会端过来。 白怀山也不是第一次来吃,宇宙大厦刚开业的时候他来尝过一次鲜,被那高额的售价吓的再也不敢来第二次。他看了看推车上的东西,端了两个桂花豆沙包,一碗皮蛋瘦肉粥就算是结束了。 “白大哥,没必要为我省钱。”王猛笑着对服务员说道:“红油百叶来两份,再来一份烧鹅,来两份叉烧,要早上现做的。再来两份海鲜肠粉,加大虾,嗯,在弄一份白切鸡。”王猛一口气点了不少东西,白怀山连连说太多了,两个人吃不掉。王猛摆摆手道:“白大哥,早点吃的就是一个快心,这样一天都能开心。再说了,我请白大哥吃早点,要是吃的少了将来白大哥发达了说不定还拿这件事当笑话。”他挥了挥手,服务员把餐车上有的都断下来,没有的开了一个单子,到服务台去下单了。 白怀山在一旁感慨,自己一个月一千一百元钱的工资,在同龄人中已经不算少了,可是和有钱人一比真的不算是什么东西。这一顿早茶,估摸着就要一百多,甚至是两百元,他五分之一的工资就尼玛是有钱人的一顿早饭钱。他苦笑着摇摇头,“是真的太多了,咱们吃不掉。” 王猛笑道:“他们的东西是越做越少,别不够吃就好了。” 随便先吃了一点东西垫了垫肚子,王猛说道:“不知道白大哥有没有跟校长他们去看弄回来的流水线?” 一说到专业的事情,白怀山多少找回一点自信心,他几下把嘴里的包子咬碎咽下去,说道:“我去看过了,东西大概是七八年前的了,从工艺上来讲已经是淘汰的流水线,生产效率低下,而且设计的也不合理。不过这样的流水线放在国内,还算是先进的。”他叹了一口气,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不比较永远不知道好坏,国外的工艺已经超过我们太多了,想要追上……”他摇了摇头,“很难。现在只能说是照葫芦画瓢,一点一点的修改,一点一点的追赶。学校前段时间开了一个会,大家都提了一点自己的建议,我们弄出了两份修改计划,打算回头给你看看,把流水线进行一部分的调整,以更好地贴合国内的生产工艺和流程。” 王猛对汽车生产是六窍通了五窍,就剩下一窍不通了,他想象记忆中的关于汽车企业的事情,结果大多数都是那一幅幅科技含量超高的全自动流水线,对现在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有。 白怀山说的国内生产工艺和流程是什么?其实说穿了就是减少自动化的步骤,尽可能的增加人工操作,这样可以更大限度的利用流水线的组装率,同时节省时间。汽车的生产说穿了就是一个组装的过程,发动机是人家的,内饰部分是人家的,控制台还是人家的,不管玻璃还是底盘都是人家的,就连部分外壳都是人家的。 真正需要自己生产的,一个是整体的框架,这部分主要是焊接了,流水线主要的工作就是自动化焊接和组装。白怀山的意见是把一些人工可以处理的焊接步骤拿出来由人工手动完成,让流水线去操作一些比较困难的焊接步骤,节省了时间的同时也让流水间省去了一些并不是特别重要的步骤,加大了利用率。 王猛对这方面不是很清楚,他说道:“我不是专家,外行不指挥内行,不过我还是有一句话要先说出来。”白怀山停下进餐,坐直了身子,白怀山感觉自己面前的王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势,由不得他不认真对待,王猛着重的说道:“不要给我省钱,还要想办法给我花钱,不要害怕尝试,多搞实验,把流水线的性能和构造摸透,尽可能的有我们自己的流水线。研究所……,对了,是以前的机电研究所,现在是我的产业。研究所里专家多,多和专家们沟通。” “我还就不信了,原子弹、卫星我们都搞的出来,没理由生产个汽车还要用别人淘汰的技术,这方面将来就要托付给白大哥了。” 白怀山一听先是一阵激动,可紧接着就是忐忑不安,这么大的一个企业,这么多的人,他能管理的好吗?搞企业和在大学里当辅导员不一样,前者是要考成绩说话的,你拿不出好看的成绩来,不仅仅是企业的问题,更是自己的问题。那么多有能力的人王猛不选,选了你一个大学辅导员来管这个事情,要是做不好自己脸丢尽了,还要王猛背上一个识人不明的名头。 白怀山一股气血直冲云霄,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王猛,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把这摊子搞好。” 王猛站起来安抚着白怀山坐下,笑说道:“白大哥不要给自己压力,我这个人你还不太了解,等相处久了之后你就会明白了,现在说什么你都太明白。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花钱,会花钱,能把钱花到点子上。而且我还小小的透露一个消息给白大哥,梦想那边可能要来人和我们一起搞这个汽车,他们主要负责新能源的研发,有几个是老手。”王猛嘿嘿一笑,“到时候白大哥多关照一下,最好能把人留下来。” 要是候送禄知道王猛在想什么,恐怕死都不会派人来了。 第315章 落雷 白怀山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赌上了未来,肯定不是为了一日三餐。人不能没有雄心壮志,要志存高远,当陈胜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那一刻起,人就因**而舞动色彩。而且王猛的态度让白怀山特别的宽慰,其实搞研究说穿了就是烧钱,特别是机械的研究。今天我有一个想法,这里这样设计,那里那样设计,设计图做出来送去制作。明天我又有了另外一种构思,这里改一下,那里改一下,刚刚做好的实验模型不能用了。 各种的实验需要消耗大量的金钱,很多国企也好,私企也罢,在这方面都是尽可能的少实践,多理论,避免花冤枉钱。其实没有这些冤枉钱的累积,又怎么可能有厚积薄发的爆发呢?以前老师们总是拿一个小故事来教育学生,说在宇宙中因为没有重力的缘故,自来水笔和圆珠笔无法正常的工作和使用,所以美国和苏联都需要一款可以在太空中正常使用的笔用来记录和书写。 美国人花了几千万美元做出了一款自压的水笔,非常的开心,他们拿着这款笔向苏联人炫耀的时候,苏联人问:“为什么不用铅笔呢?” 这个故事在国内流传的很广,大家听完都哈哈一笑,美国人真傻,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好,还要花几千万美元去研究一个毫无意义的东西。 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几十年里,这款自压水笔的开发商的确承受着来自全世界的嘲笑,嘲笑他们愚蠢和愚昧,嘲笑他们肆意的消耗纳税人的钱因为最终这笔开发费用由国家买单。很多人都说开发这款自压水笔的开发商都是傻逼,因为苏联人只用了几美分的铅笔就做到了你们花了几千万美元才做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个曾经沦为全世界笑柄的公司,正享受着来自全世界的订单经过美国和俄国两国的太空站研究和日常的维护记录表明,使用铅笔时候溅射出去的石墨颗粒会损毁高精度的仪器,造成不可修复的损失。而自压水笔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好用,实用,还没有后遗症……。 科技就是花钱,发展就是花钱,进步就是花钱! 搞研究的人最喜欢碰到的就是王猛这样的老板,大手一挥,你******赶紧帮我花钱,我一个人折腾不完。 白怀山由衷的感叹着,没想到自己的命运发生了这样的转折。 王猛带着白怀山到长久机械厂去晃了一圈,得知这位青年将成为在建中的汽车厂一把手时,大家都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这种笑容很虚伪,不过白怀山却不介意,相处是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首先从下级对上级的示好开始。 流水线放在了研究所的仓库,目前阶段先交给陈建国他们摸一摸底,可惜只有一条,如果有两条的话王猛就敢拆了一条给他们逆推。白怀山知道了之后也要求去研究所跟着研究团队一起研究研究这个在国际上已经被淘汰,但是在国内依然属于先进地位的流水线,对于白怀山的要求王猛没有拒绝。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自己的轨迹不断的运作着,王猛又成了一个闲人。 搬了一张凉意躺在家门口的树荫下,穿着老头衫和浅蓝色的大裤头,手里拿着一柄蒲扇不时扇一下,享受着午后的悠闲时光,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湖泊。 “你孙子没事了?”王学军也搬来一张凉椅放在王猛的旁边,穿着和他差不多的装扮,手里抓着一个电风扇,戴着一副太阳镜,要说多醒目就有多醒目。 王猛脑壳一阵阵发疼,“能有什么事情?一些东西都处理好了,暂时没什么事情做,我休息休息。” “是啊……,该休息休息了。”王学军笑的没心没肺,“你知道过完年你走了后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王猛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和你说啊……”王学军开始卖弄起来。 王传道家里出了个超级大富翁的消息就像是三伏天里的台风,一瞬间刮的周围村庄和县城里都是各种越来越玄乎的说法,有人说王传道的二儿子挖到了金矿,一铲子下去就是一万块钱,富可敌国。也有人说王学军其实是个国际走私犯,他的钱都是走私来的。当然也有比较正常的说法,说王学军搞了几个公司,赚了大钱。 不管是那种说法,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渲染王传道非常的有钱。 有多有钱呢?富可敌国,金山银海都不能形容万一。年关的那场全村发福利的场面震慑住了很多人,同时也给了很多人一点小心思,从大年初三开始,王传道家里的门槛就算是被人踩烂了。合州这边有个习惯,初一是给长辈、上级拜年,初二在家休息一天,初三开始走动。初三这天从鸡打鸣开始,数不清的人骑着摩托车、三轮车甚至是赶着驴车到王传道家里来串门子,有些人是想看看王传道现在过的怎么样,还有些人纯粹就是来浑水摸鱼想要混几个钱花花。 乡下这点不好,你有钱了就要接济别人,不然说什么难听的都有。可是这回动静弄的太大,数不清的亲朋好友都来了,少的要个三五百给家里买点东西,多的借个三五万做点生意的都有。一开始王传道还挺高兴,毕竟这说明了自己在宗族里的地位,可是时间长了也受不住。第一天借了五万多出去之后,第二天人来的更多了。 老头子也是倔脾气,一怒之下跑到城里不回去了,一群亲朋好友就坐不住了,凭啥昨天来的都借到了钱,今天我们来了你就躲开?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来了,为富不仁还算好听的,气的王传道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一口气杀回了村子里,拿着大喇叭就开始喷起来。老爷子素有威望,很快有些人就醒悟过来,可也有一小拨不死心,最后给王传道拿着棍子撵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王传道的名声是毁誉参半了。 说到这件事王学军笑的是没心没肺,好像说的是别人家的事情,一点也没有作为事主的感觉。 王猛听了也是无语,要是给爷爷知道了……,他看了看王学军,觉得还是不要告状,免费的被这厮揍一顿。 王学军说了一个尽兴,末了突然叹了一口气,“这几年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可是感觉到生活越来越没什么意思。以前穷是穷一点,但是每天都过得踏踏实实的,每天睡觉前都在期盼着第二天的生活。儿子,你说这是为什么?”王学军很少有的感慨起来,这种什么时候都能调剂好自己情绪的男人,也露出了感性的一面。 有钱人都会碰到这样的问题,越来越有钱了,可是也越来越空虚了,总是怀念以前不怎么富裕时的日子。有些富豪为了让自己继续生活的脚踏实地,于是继续努力赚钱,用不断的攀越巅峰来刺激自己。也有一些富豪就此堕落了,整天玩女明星,甚至是聚众吸毒,用这种精神和**上的享受来麻醉空虚的神经。 其实王猛觉得,一个字就能形容,那就是贱! 可不是吗?穷的时候为了吃饱饭到处奔波,等能吃饱饭了又觉得没事干闲得慌,开始怀念穷日子,这不是贱是什么?既然如此当初就别奋斗了啊,每天为了一日三餐奔波,每一天都过得很满足,很踏实。 王猛翻了翻白眼,没说话。王学军嘿嘿一笑,说道:“我最近想找点事情做做,天天在家也没什么意思。” 王猛立刻就警觉起来,他坐直了身子,警惕的看了一眼王学军,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王学军顿时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要干什么?”王猛沉默不语,依旧保持着警惕的眼神,王学军怒目而视,“龟儿子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欠收拾!”他挥了挥拳头,接着语气放缓了些,“我有个想法。” “你说慢点,我怕反应不过来。” 王学军再瞪了王猛一眼,“什么反应不过来,你小子。你不是搞了一个保安公司吗?你看我去当教官行不行?”他把电风扇放在地上,小臂向大臂收拢,凸显出大臂的二头肌,“老子说什么也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老兵,教一群小保安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得意的挑了挑眉梢,当过兵上过战场杀过敌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也是最得意的成就。 王猛沉默了一会,慢慢的问道:“妈妈知道吗?” “呃……。”王学军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僵住了,“这个……,应该知道吧,你妈肯定会同意的。” “我看难。”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学军把这个想法说了一遍,李湘君思索了片刻,否决了。看着犹如被雷劈了一般的王学军,王猛表示深深的同情。然而李湘君却追加了一个伤害加深技能后继续开大,“既然你觉得没事干,不如我们去旅游吧。上次走到一半就回来了,这次咱们把国都走个遍,差不多回来后王美就能上幼儿园了。” 第316章 节 同学会 日子仿佛一下子就闲了起来,整天就是吃饱饭到处溜达,时不时签个字一天就算结束了。其实说起来公司的事情不算少,好几个子公司都有数不清的事情,不过王猛这个有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敢于放权。人们都喜欢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是真到了自己来做抉择的时候又变得很困难。毕竟每一个决策都可能给自己的公司带去未知的变化,有可能是好的变化,也有可能是毁灭性的变化。 王猛敢于把权力放下去,而各个子公司的负责人,在没有了总公司和老总的掣肘之后,自然能施展开拳脚按照自己的经营理念发展。人都是感性的动物,上面愿意放权,下面未必没有没有感恩。 刚刚从游泳池里爬出来,躺在一边的沙滩椅上喝着冰镇的樱桃汁,看着一个个泳装美女在骄阳下伸展自己曼妙的身姿,王猛深深的陶醉其中不可自拔。要说夏天真的是没有一点好处,天气热,太阳毒,到哪去都没有精神,但却有一点好处却是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了的,那就是满大街的big。long。腿。正在用眼睛狂吃别人豆腐的王猛还陶醉在一片片白花花的玉林之中,司机拿着电话过来了。 王猛看了一眼,是石秀的,立刻头疼起来。 其实他也是看见了电话才想起来,说好过年大家聚一聚,结果他忘了,而且也没时间,直接去了香洲。 同学会这个东西不管是现在还是上一世,他都不喜欢。说是同学会,其实就是一个成功者挑衅失败者的发泄会,是家庭危机的非法集会。前一世王猛算是一个失败者,参加中专同学会的时候大家往往讨论的不是房子就是车子,谁谁谁毕业了赚到多少钱,谁谁谁混的落魄不堪。王猛还深深的记得,当初有一个同学花钱租了一辆奔驰,故意在停车的时候占了饭店两个车位,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服务员进了房间,微笑着问是谁开的奔驰,希望可以挪一下空出一个车位。 这个同学立刻站了起来,很潇洒的拿出了奔驰车的钥匙,带着一种傲然的歉意对服务员风轻云淡的到了一个歉,然后施施然的走了出来。他一回来,就成为了同学会的焦点,毕竟开奔驰对于一群中专毕业生来说还是太夸张了一些。这位同学编造了一份几乎完美的个人履历,什么毕业后上班觉得给别人打工不是办法,就自己跑出来艰苦创业了,然后几经坎坷最终发家致富,成了钻石王老五。 这位同学说的实在是声情并茂,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还有两个班花级的女同学暗送秋波。当天,这位人生的赢家载着他中专时暗恋许久的女神去开了房。 如果这件事情到这里,可能大家都在感叹人生的神奇,可是这并不是终结。这位女神其实已经结过婚了,女性结婚的年龄要比男性早一些,家庭虽然不算富裕却也不贫穷。经过这么一晚上,女神回家后觉得自己过的日子简直猪狗不如,立刻就起了离婚的心思,并且闹了三四个月后果断离婚了。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未尝不算是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钻石王老五和初恋女神最终走到了一起。 可是现实往往是最蛋疼的。 当女神想和这位同学结婚的时候,这位同学眼瞅着隐瞒不下去了,才如实相告。原来他并不是钻石王老五,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所谓的奔驰只不过是他从租车公司花了五百元一天租来的。而这个时候女神才反应过来,难怪每一次开房都是去宾馆而不是去同学的家……。 这是一个真实的操蛋的故事,当时作为失败者王猛甚至为此开心了很久。大家都不喜欢看到有钻石王老五的同学上了班花女神,当这个故事破灭的时候,所有人都喜大普奔。可是这个事情反过来却也反映了一个非常现实的社会和人情,有钱等于拥有一切。 王猛上高中的时候朋友少的可怜,除了几个人还认识外其余的同学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脸都对不上更别说同学的友情了。 “秀秀……”王猛打算先说说好话,敷衍过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石秀在部队呆了两年,变得爽朗不少,有一股英气,她笑道:“你小子别肉麻了,说好过年大家聚一下,人都来了就你没来,太不够意思了。开学前还有一个同学会,这次你一定要来。”她笑了起来,“嘿嘿,其实上次你没来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在问王猛是谁啊,咱们班有这个人吗?是不是搞错了之类的。后来还是大班拿出了花名册和毕业照,才找出你。”说完她在电话中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王猛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得到石秀一定是笑的是前仰后合,上了三年学,结果同学都不认识自己,有没有比这更失败的事情了?他郁闷的哼哼了两声,“那这不正好么?我就不去了吧,反正大家都不认识我。” “那可不行,他们一个劲地问你是怎么追到陈雪的,说是一定要看看你现在长什么样,我可是立了军令状,这次一定把你请到。”原来如此,难怪这丫头这么上心,王猛顿时恨得牙痒痒,不过又挺得意的。 “这群人,真是活腻歪了。”王猛嘴上说着狠话,不过心里得意非常,每个男人都有着这样的小得意,特别是别人评论起自己伴侣的时候。这几年陈雪的变化其实挺大的,只是王猛看习惯了,没有察觉。在别人看来,陈雪简直是女大十八变的典范,高中的时候虽然长得不丑,可是脸上的雀斑影响了她的容貌,扣掉了几分,但是随着时间的转变和人们思想观念的成熟,陈雪就一跃成为了班花级的人物。特别是她还成为了明星,演过两部还算可以的电视剧,就更加受欢迎了。“好吧,时间告诉我。” 听到王猛同意参加同学会,石秀就更开心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王猛参加同学会时会发生怎样的故事,“这个星期天,没几天了,你问问陈雪来不来。” 王猛挂了电话后想了想给陈雪打了一个电话,好一会她才接,“石秀说这个周末同学会,你来不来?我派飞机去接你。” 陈雪听了立刻欢快的笑了起来,“你行了吧,还派飞机。我不去啦,剧组已经开机了,没时间。不过我警告你!”陈雪傲娇的哼哼了两声,“你不许去勾搭女同学,不然我给你好看。” “是的是的,我的女王大人,小人明白了,绝对不勾搭女同学。” 两个人说了一会绵绵的情话才挂了电话,王猛摸了摸嘴角边上还残留着的笑容,他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一和陈雪说话就会开心呢? 挂了电话后王猛躺着继续看大腿,看大白肉,这尼玛才是人生啊! 眼球吃了一顿大餐之后刚回到家,就看见父母二人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去旅游了。两人带的东西不多,一个旅行包就能放下,而且大多数东西都是给王美带的。王学军哭丧着脸,他最怕的就是出去旅游,用他的话来说全国上下都差不多,城市无非就是高楼大厦,郊外无非就是山野湖泊,这些东西合州都有啊,你假装自己已经到了外地,然后出去转一圈不就行了? 可惜,王学军的办法被无情的镇压了。 “这次咱们打算先去三亚,然后由南到北都转一圈,我琢磨着一年时间差不多够了吧?等小美大一点上了幼儿园,我和你爸还要去国外看看。”李湘君瞟了一眼王学军,王学军连连点头,“对,还要去国外转转。” 王猛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现在条件好,出去玩也不是受苦,不过他还是嘱咐道:“尽量用卡,少带现金,住要住最好的宾馆,安全性比较高。还有出门尽量跟着大部队,不要贪图小便宜,对了,我叫两个安保和你们一起吧。”王猛有一点担心,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父母远行孩子也一样的担心,毕竟外面不是家,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突发情况。 李湘君摇摇头道:“这不必了,你爸他比安保靠得住。” 王学军顿时就像是打了鸡血,搂着李湘君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还是老婆你慧眼识人啊,我隐藏这么深的优点都被你看穿了,真是惭愧。” 看着耍宝的父亲,王猛也是一阵阵无语,恐怕也只有李湘君能治的住他了吧?再三嘱咐之后王猛开着车把三人送到了机场,这个时候飞机对于老百姓而言还是一个稀罕物,并没有满仓,订了两张商务舱的票后将父母送上了飞机。看着飞机在轰鸣声中腾飞,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际中,王猛才收回思绪。 也不知道这一趟出去能有什么收获,希望老爹不要太惨吧! 【都市好难写啊,这不许那不许的。码字中,尽量码】 第317章 不认识 帝豪酒楼在合州很有名气,只有这里能吃到正宗的四大菜系,并且味道非常的正宗。帝豪的老板舍得花钱,据说四套厨师班子一个月的薪水就要二十多万,而且还有分成。也就是因为帝豪的老板舍得投资,很多本地人宴请吃饭都会订在帝豪酒楼。这两年帝豪在合州已经开了三四家分店,但只有总店的味道是最好的。 同学会就订在帝豪的一个活动包厢里,一共五张台子能容纳六十人,还有卡拉OK设备和单独的两个隔间,装修也很豪华。 大约五点多,帝豪门口就热闹起来,今天又是周末,不断有车在帝豪的门口停下,很多人进进出出。 王猛开着车子转了一圈楞是没有找到停车位,合州的发展的确很快,可是这也太快了吧,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合州找不到停车位。转了半天后他直接把车子停到了人行道上,把一些显眼的东西都妥善的收好后才锁上车门离开。上次在县城里被人砸了车窗的事情他还记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已经学乖了。 今天王猛穿的也挺普通的,并不张扬。可能是在心态上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曾几何时的他也幻想过,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大富翁,我要脚踩装逼男同学,枪挑可口女校花。可真给了他这个本钱和机会,他却又觉得没什么劲。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上去清爽一些,捋了捋头发,朝着帝豪的大门走去。 现在是晚高峰,恰值吃饭的时间点,人也忒多了些。 王猛刚走进酒楼的大门,就看见老肖站在那,和两个人聊着天。此时的老肖已经从老肖变成了肖总,他挺着肚子,抬头挺胸,脸上挂着谦逊但隐隐高傲的笑容,一只手握着别人的手,另外一手按在那人的肩膀上,完全是一副高人一等的作态。王猛看见他的同时,他也看见了王猛,微微一愣,拍了拍身边的人的肩膀,说了几句话之后两个人感恩戴德般的欠了欠身,在服务员的指引下离开了。 老肖走过来,脸上那副高人一等的神色完全消失不见,变得谦卑起来,“真的太有缘了,王总今天晚上也是在这里吃饭吗?”看着老肖伸过来的两只手,王猛只能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老肖双手很有力,抓着王猛的右手不放,摇了又摇,“我和王爱国总经理联系过了,已经有了初步的一个意向,这段时间可能就要签字了。这件事还是多亏了王总,要不是有王总的一句话,恐怕我也办不了这个事情。这样,今天我做东,王总一定要赏个脸,如果王总有朋友的话一起来,也热闹。” “肖总太客气了,我这个人一直都是直来直去,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质量合格,能达到标准,给谁做都是做,为什么不给合州人来搞?”王猛重复了自己的立场,“但同样的丑话我还要再重复一次,不要弄虚作假,别说第二次,第一次也不能有。” “应该的,应该的,我做事还请王总放心。”老肖这时候才松开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王总千万不要叫我肖总,我脸皮发热,叫我老肖就行了。古时候人就说了,达者为先,王总是我们合州商业圈子里的这个!”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我不过是末学后进,差的太远了。” 王猛收回了手微微一笑道:“叫老肖实在太失礼了,还是叫肖总的好。晚上我有一个同学会,就不叨扰肖总了。”他这是在下逐客令,我晚上参加的东西不适合和你一起,你爱干嘛干嘛去。老肖一听也是愣了一下,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拍着脑门说道:“哎呀,真是抱歉,一想到王总的丰功伟绩,我是高山仰止,忘了王总实际年纪不大,回头我去敬一杯酒,王总万万不能推却了。”老肖板着脸,眼睛里却充满了笑意和奉承,这家伙绝对是影帝级的表演技术,几个简单的表情和眼神,透着亲切和友好。 王猛只好同意了他这个要求,王猛一点头,老肖就送了几步,让服务员带着王猛去包厢。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老肖看到刚才的服务员回来了,伸手掏出一张一百的老头票塞进她的手里,“刚才王总去了哪个包厢?” 服务员看着手中的老头票一阵阵心动,可是酒楼的管理规章制度是绝对不会允许她收小费的,正在左右为难,老肖又塞了两百进去,“我和你们老总关系不错。”又是大棒有是萝卜,年轻的服务员还是抵不过诱惑,一把拿走老肖手上的钞票,小声的说了一句包厢号后将这三百块叠好后快速的塞进胸罩中。 大酒楼的服务员需要统一着装,这些衣服是没有口袋的,也不允许有口袋,主要是害怕一些客人遗忘了什么东西,回来拿的时候被服务员们藏私了,从而引发一些矛盾。这样的事情在餐饮业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经常有。有次一对新人结婚的当天在某饭店吃宵夜,一同的还有一些闹完洞房没回家的朋友。新人就喝多了怕把身上之前的东西都弄丢,特意把一对钻石白金戒指放在首饰盒里,放在桌子上。晚上喝得多,回到家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等赶回到饭店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所有人都不承认看见过这个东西,他们说话有真有假,因为钻石的白金对戒价格比较昂贵,最后他们选择了报警。好在饭店大厅有监控,最后找到了犯罪嫌疑人,从她口袋里翻出了钻石白金对戒。 现在没有了口袋,你怎么装?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往胸罩里塞的。 王猛推开门,顿时感觉到耳膜都振动了几下,两个男人立刻迎了上来,可举在半空中的手就僵在那。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的,一点也摸不清情况。其中一人问道:“朋友,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眼生的很,以前没有见过,可能走错房间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个石秀跑了过来,她拉着王猛的胳膊哈哈大笑,“你看看你,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三年的同班同学居然都不认识你,也混的太好了!”她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这位是传说中的王猛了,可能大家印象不深,不过这个时候也能看出来了吧?”两个男同学这才尴尬的把手伸过去,就像是第一天认识似的,“对不起啊同学,我记性不是太好。” 王猛也挺尴尬的,“没关系,其实我也没有认出来你是谁。”他说完偏这头看向石秀,石秀一拍脑门道:“你不会搞错吧?这可是咱们班的班长!!”一般学校的班级班长都是女孩子,女孩子沟通的时候比较方便,处于一个心态还不成熟时期的小孩子们对男班长可能有种种违逆的表现,但是对待女班长却会配合很多。但是这并不包括重点学校,重点学校想当班长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学习最拔尖。谁有本事,谁来当。 “原来是班长,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了。”王猛伸出手和班长紧紧的握了握,他能感觉到这位班长身上那股子傲视凌人的气势,只是他伪装的不错,王猛不喜欢这样的人,太装逼了。而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没有想起来这位班长叫什么。 班长嘴角抽了抽,他不是傻子,也明白王猛在敷衍他,但是他微笑着和王猛握了握手,伸手一招,“好了,叙旧有的是机会,赶紧先进去吧,大家伙很久没联系,先热闹热闹。” 王猛点着头就跟着石秀越过了班长,王猛低头小声问道:“这厮叫什么来着?” 石秀差点没有绷住就笑出声来了,搞半天自己的表情都白费了,她低声说:“许翔,当初他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了,还经常给你找麻烦,你这都忘了?” “有吗?”王猛疑惑的看着石秀,自己上高中的时候挺低调啊,低调到很多人都忘记了自己。看着石秀认真的表情,王猛开始思索起来,好在时间也不是很长,不一会他就记起来了。那还是刚入学那会,大家都拼了命的奋斗、努力,唯独他和几个特殊的学生整天不是睡觉就是在后面开小会,许翔作为班长肯定要多管闲事了。只是管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没什么用,也没有什么意义,老师都不支持他之后也就放之任之。 原来是他! 两人找了一张没有满人的桌子坐下,一旁的一些女孩子立刻就围了过来,其实这群人并不是为了王猛,而是为了石秀。石秀是唯一一个考上了大学后就去当兵的女学生,比起很多男孩子都要勇猛,当兵可是很苦的。上次大家开同学会,聊的不是很多,平时也都挺忙的,乘着这个机会再好好聊聊,很多妹子迫切的想要知道石秀在军旅的生活是怎样的,连带着王猛都被她们围在了中间。 看着左右都是花团锦簇的美女,王猛突然感觉到一阵阵蛋疼十几道充满了审视和恶意的目光已经直视着他了。 【欠下的债慢慢还,突发情况比较多,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第318章 学生会什么鬼 “这是你男朋友吗?哈哈,上次还说没有家属,这么快就搞定了一个,你不老实哦。”一个女同学大胆的看着王猛,调笑着石秀。上次石秀来的时候表示自己还是纯纯的单身,本来大家都是不信的,可是一想到她在部队接受了两年的教育,于是也就没说什么了。这个时期的女大学生还算是相对的稍微保守,远远不如后世那样开放,可就算是这样也有一大半都谈了恋爱,有了男朋友。 这才半年多呢,没想到石秀居然就谈了男朋友,这速度真的是太神速了。 石秀也不怯场,她嚷嚷道:“你们就扯吧,这个也是咱们的同班同学。”她这话一说完顿时就炸锅了,全班就那么点人,一百人都没有,掰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同学呢?谁都不认识啊。看着大家将信将疑的眼神,石秀努了努嘴,意思是让王猛自己好好瞧瞧,看看他是不是太没人缘了。其实这哪里是没人缘啊,完全就是绝缘了好不好,大家在一起三年了,居然连有这么个人都能忘掉,这绝缘的已经成了超超超超超绝缘。 “我叫王猛……”,他话还没有说完呢,一个女孩子“噢”的一声尖叫了起来,“我想起来啦,你不是坐在最后排的吗?后来你和……石秀坐一起了啊,对了,上次开同学会你没来,陈雪说你是他男朋友,这是真的吗啊?”她说出了很多人心里的疑问,陈雪相对于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言风头正劲,大家还在象牙塔里谈恋爱旷课呢,陈雪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声望,简直不能比。最关键的是陈雪身上的气质和风情与她们这群女孩子完全的区别开了,如果说陈雪是一个粉嫩诱人可口多汁成熟的水蜜桃,那她们仍然略显青涩,是一颗半生不熟的苹果,离完全成熟散发诱人的香味还有一段距离。 能当陈雪的男朋友,肯定和一般人有哪里不一样才对。 大家都觉得王猛在骗人,或者说陈雪在骗人,难道是她想要避开追求者的缘故?所以随便找了一个男朋友出来?一定是这样,只有这样解释才是最合理的。一瞬间,一些女孩子和牛粪们就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完美的解释。人群中有两个人知道王猛不是在吹牛,一个是楚靖雯,还有一个是马倩。两个女孩知道一点王猛的底细,但是知道的并不是特别的多,王猛在网吧打过一架之后她们就不和王猛这群人来往了。在她们看来,王猛是典型的坏孩子,和他接触多了指不定就会被带坏了,不过却也知道一点东西,特别是他和陈雪之间的事情。 王猛很淡然的点点头,“是真的,陈雪现在的确是我的未婚妻,这没有什么好吹牛的。”他看向了大门,又来了三个人。这三人也是合州本地的富二代,一直都在玩小圈子,王猛以前没兴趣,现在也没兴趣。许翔脸色微微难看了一点,他是最不喜欢请这三个同学来参加同学会的,毕竟和学业相比,现在进入了大学这个微型社会之后,大家的关注和狂热从学习成绩转变为对社会力量的崇拜。 什么叫做社会力量,无非就是金钱和权力。 一些同学立刻露出了自己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从大学生不再包分配之后,大家都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大学生越来越不值钱了。现在电视上报道了很多的新闻,大学生扫马路、大学生回家卖茶叶蛋、大学生在澡堂给人搓澡的新闻可以说多的数不过来。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形象被摔得粉碎,还被人踩了几脚,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这个时期的大学生都有一种非常紧迫的压力。 现在开学后大家都是大三了,今年结束后就要开始实习,要为将来一辈子做一个决定。如果能依靠在这三颗大树的树荫之下,恐怕比自己找个陌生的单位,一个人奋斗要好很多。这三人看到大家围过来,脸上都是傲然和不屑的神色,微微翘起的嘴角暴露了他们内心的轻蔑。也是,自己锦衣玉食,出入成群结队,接触到的层面也都是高高在上的,和这群泥狗腿子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对于巴结和奉承,他们还是挺喜欢的,毕竟人都是喜欢挺好话的动物。 有的时候人就是贱,你越给他脸看,他就越卑微。一些男同学掏出了自己能承受的最好的香烟递了上去,这三人纷纷用手推开,一脸的不耐烦,仿佛受了侮辱一般,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走在中间的姓周,叫周志远,他从随身拎着的包里掏出两条中华甩在旁边人的怀里,“给大家分一分,怎么说同学会也是个事。”那神情仿佛在说老子屈尊来了,你们还拿这种香烟招待我,真他妈丢份。 周志远是这三人中的老大,他老子是一个公司的老总,经营外贸业务,自从进出口自由化之后更是春风得意,生意越来越大。他一眼就看见了被一群女孩子围绕着的王猛,朝这边走了过来,对着王猛点了点头,“是王猛啊,最近干什么呢?”。好孩子有好孩子的阵营,坏孩子有坏孩子的阵营,大家上学的时候谁是考进来的,谁是开后门进来的那都是门清。像一中这样追求升学率和口碑的省重点学校,能开后门进来的没几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认识王猛,和王猛打招呼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没什么,瞎混呗,你们呢?”王猛接着话茬回了一句,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这个外表阳刚的家伙也不是一般人,顿时对之前他承认和陈雪之间的关系信了三分。 周志远嘿嘿一笑道:“还能怎么样,跟着老头子做生意,也就那样了。”他身边的另外一人接着说:“唉,你是不知道,整天不是到这里开会就是到那里开会,又不给说话,都没什么时间出去嗨,无聊的很。吃完饭晚上一起出去玩玩?”这人叫陈露,光是看名字觉得是个女孩子,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大老爷们,也不知道他老子起名字的时候是怎么想的,起了这么一个女性化的名字。 王猛摇摇头道:“算了,我前几天才从外地回来,累得很,今天就算了,下次有空一起玩。”能玩什么?无非就是去蹦迪,这年头最火的就是迪吧了,王猛却不习惯,嫌里面吵的很,乌烟瘴气又很乱,不喜欢到哪去。 陈露耸了耸肩膀,不再答话,周志远和王猛点点头后坐到另外一桌去了,显然也不想和王猛多废话,之前的打招呼不过是一个礼貌**流。 许翔脸色有一点难看,周志远、陈露,还有一个叫做姜华的根本就不和他说话,看都懒得看一眼,却和王猛打了个招呼,让他骄傲的内心难以忍受。要知道许翔可是进了沪上交通大学,而且现在还是学生会副主席,在学校那就叫一个拉风,绝对的风云人物。跟着他后面的跟班都有十几号,走到哪不是人们眼中的焦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前几次同学会这三个家伙虽然不合群,各种高冷傲,不过毕竟是小圈子,自己玩自己的,这次他们居然和王猛打招呼,就让许翔下不来台了。麻痹,搞半天我连一个整天睡觉的王猛都比不上了?他心里有气,脸上隐隐有些怒意,却也收拾的很好,略有些城府。 很快同学们基本上就到齐了,还有一些在外地没有回来,同学会也算正式的开始了。 同学会就是一个很操蛋的集会,目的无非就是显摆。许翔看了周志远三个人,见他们三个人自己聊自己的,一点发言的兴趣都没有,而王猛则是在几个女孩子的包围下也没有兴趣来主持这个同学会,他的心情才好了一些。他拿着一个麦克风走到几张桌子之间,拍了拍话筒,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人生四大铁,咱们一起同窗三载,在人生最重要的阶段里结伴而行,这一份友谊必然长存。同学会举办到现在已经是第五次了,咱们也从幼稚走向成熟,在懵懂之后,我不禁要问,难道同学会就是简简单单的吃喝玩乐吗?” 他凝重的表情让一些同学也开始沉思起来,许翔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笑容,“这些话题听着怪沉重的,咱们回头再说,现在第一件事情……”,他从身旁的同学手中接过一瓶啤酒,仰起头对着瓶子吹了起来,咕嘟咕嘟的二十来秒给吹完了,他一抹嘴角的酒沫,“先喝酒!” 男人不管喜欢不喜欢喝酒的,到了酒桌上最受不了激,许翔想把气氛搞起来,就要先让大家几杯酒下肚,到时候人一亢奋,判断力下降,他才能更好的发挥。 周志远冷冷的看着许翔在那玩小把戏,低声骂了一句傻逼。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学习好的同学了,你学习好有鸟用,还不是要来捧我臭脚?这个社会,始终是钱说了算! 第319章 联盟会 气氛这个东西说起来最神奇了,本来不相熟的两个人能因为气氛的火热变得友好起来,而关系不错的两个人也会因为气氛的缘故相互之间变得冷淡。许翔在学校三年,混到了学生会副主席的位置,要说他没有能力也是开玩笑,整个大学中有几个学生能当学生会副主席?相对于社会的现实和更加赤果果的利益关系,大学这个微型社会中就要显得略微公平一些,更加看中个人的能力。 能把活动组织起来,能带动气氛,能让大家都支持,那就能上位。当然,想要当学生会主席就不会那么容易了,多方的利益牵扯其中,还包括一些社会上的能量都是学生会主席所必须拥有的东西。现在大家决定组织一个活动,需要拉来十万块钱的赞助,你学生会主席一次拉不来,两次拉不来,那你还当个鸟? 许翔心中对周志远等三人最是羡慕嫉妒恨,他在学校期间表现的还算不错,可是唯独社会关系并不突出,换句话来说就是口袋里没钱。 人都非常非常的现实,你不能给大家带来好处,那你就应该在你一个你该待的位置上,而不要去指望能爬的更高。周志远这些人拥有极好的家庭背景,社会资源,可是偏偏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学生,让这些条件远远不及他们的许翔嫉妒的都要咬出血来。麻痹,要是我有你们的这些资本,我早就是学生会主席了,甚至做的更好。 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露出一个笑容,“为了三年的同窗!”,高高举起已经被喝干了的啤酒瓶,同学们纷纷叫好起来。年轻人气血盛,喜欢出风头,许翔一口气吹了一瓶啤酒立刻引得一些同学也模仿起来。别看大家都是大学生,其实和孩子的差距还不是很大,在女同学起哄叫好的声音中,一个个男同学都开始给自己施加压力,不能喝的也喝了。 王猛坐在石秀旁边小口小口的抿着茶,冷眼旁观,不兴奋也不冷淡,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旁观者。 石秀拿手肘捣了捣他的胳膊,“你不喝吗?”她努了努嘴,王猛看向开始平凡朝着同学敬酒的许翔,“你瞧瞧大班,难怪这么快就混到了学生会副主席的位置上,这交际的能力不一般啊。” 王猛瞥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意思,比起那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江湖而言,许翔还显得稚嫩,连老肖都比不上。他把端着的茶杯放下,淡淡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许翔只不过在追求的道路上奔跑着,他的目标不是我的目标,我又何必跟着他跑?” 石秀一愣,说道:“你这说法有点玄乎啊,你上的是哲学系吗?” 王猛也是一愣,他好半天才抓了抓头发,双手一摊,“还别说,你真问到点子上了,我都忘了我上的到底是什么系。”看着石秀一脸不信的神色,王猛只好解释了一下,“我生意比较忙,大学就去报了个名而已,一直没有上。” “这也行?!!”石秀瞪大了眼睛,“那学校也不开除你吗?”她说完看着王猛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击手掌,“我也是蠢,你是土豪,哪个学校舍得把你丢了?不行不行,来,土豪,咱们喝一杯。”石秀给王猛倒了一杯啤酒,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子,“以后有麻烦我就找你了,谁叫我朋友里就你能量最大呢!” “没问题,一句话的事情。”王猛一口将啤酒喝干,比起啤酒实际上他更愿意喝白酒。啤酒胀肚子,几瓶下肚就要不断的去厕所,哪有白酒省事? 这时候两个人靠了过来,都端着酒杯,王猛抬头一看,却是刘勇和张元。这两个人毕业后大家也没有联系了,要不是这次碰到估计这辈子也都是路人的角色。他们当初和王猛走的近一些,也仅仅是近一些罢了,因为王猛开的网吧比较能吸引年轻人,他们也不时去上网,靠着王猛的面子节省了不少钱。只是王猛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联系就渐渐断了。 “咱们来敬你一杯。”刘勇端着酒杯,自己先一口气喝干了,他拿了一个板凳放在王猛的身边坐了下来,“一晃神都这么久过去了……”。张元也跟着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旁边站着这么几个人。王猛不喝是不行了,石秀给他倒了一杯,他也端着喝了一个底朝天,“是,时间过的挺快的,上学的时候感觉不到,每天都过得好慢,结果上完学日子就变得这么快,还真不适应。” 几人对望一眼,纷纷笑了出来,王猛有点奇怪,自己没说错话啊。 这时候石秀才说道:“你们瞧瞧,土豪和王猛普通人就是不一样。高中三年我都不觉得慢,整天都紧张死了,一天又一天的,你是睡觉睡了一天又一天,当然觉得慢了。” 王猛一拍脑门,感情是说这个,一想到第一节课趴着睡着了,第三节课醒来后问石秀,这是上午还是下午,石秀说是上午第三节课,他还抱怨怎么睡了那么久才两节课?想到这里也不由的笑了起来,“挺怀念那个时候的,整天闲的身上都生蛆了,现在却忙的脚不着地。” 他们四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其实这样的圈子并不少见,大家都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好友,但是也有关系不怎么好的,态度比较冷淡的同学。以前在学校整天见面,可能会考虑不要把关系搞的太僵了,现在已经不在一起,就没有必要虚情假意的敷衍过去,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和我说话。 许翔被十多个人围在中间,沪上交通大学也不是什么小学校,比起一般的大学还是有一点脸面的。可能比起最好的那几所大学还有一些不足,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上那些大学的。许翔端着酒杯,和每个人客套着,不忽略任何一个人,大家喝了一点酒,反应开始变得异常起来,他们都觉得似乎自己和许翔关系最好,不然为何他总是认真的倾听我说话,并且说出一些精辟的看法? 其中有一人已经喝了两瓶啤酒,他不屑的朝着周志远和王猛那边看了两眼,嘿嘿一笑道:“你们看,坏学生还是有市场的,这个社会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你有钱,就有人愿意舔你屁股沟。小人!”他最后一句小人不知道说的是那几个坏学生的代表,还是说那些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同学。 许翔抬手虚按,“都是同学,没必要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总不能勉强别人都和自己一样是积极向上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男同学点点头,但是还是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钱这个东西,在座的几乎都缺,而且缺的还很多。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不觉得,每天的生活就是从家里到学校做题目,然后从学校回到家还是做题目,社交也好花销也罢,都比较少。 但是到了大学后需要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从吃饭到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谈恋爱开房间,甚至是请客吃喝玩乐,哪一样不要钱? “我们有更好地未来,凭着自己的努力,未必不能比他们差了。我们学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更好地在社会里立足。”许翔放下酒杯,说出了他心中想说的话,“不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美国的常青藤高校联盟?他们的模式就很好,互助互惠,成功的同学带动那些有能力但是没有机会的同学,逐渐的形成了一个很庞大的非正式团体。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创新不说了,跟着做总是行的。 将来你发达了我还在吃灰,你伸一把手拉我一下。我发达在伸手拉其他人一下,形成一个网,这张网会辐射到各行各业中去。还有一年就要实习了,我是这么考虑的,大家先结成一个松散的联盟,包括你们在各自学校的资源都可以加进来,互惠互助,资源共享。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做网站的事情,到时候先搞个网站出来。”许翔说的很认真,语速不快但很坚定,可见这个想法在他心中已经盘恒了许久。 他一说出这个话,旁边的同学立刻赞同起来,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比不上一群人的力量,这个道理不需要重申,他们都纷纷答应了许翔,到时候一定会加入这个联盟。许翔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光有这些人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同学支持他,不仅仅是这些同学,还包括了这些同学的人际关系。他和大家又说了一会闲话,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我去旁边看看,既然是同学会总不能搞这么多小圈子,你们先聊。” 其实许翔最希望能加入自己计划的还是要数周志远三人了,这三个人首先很有钱,他当了学生会副主席后比别人看的更加的透彻,你没钱那些部长都懒得搭理你,只要有钱你说****是香的,他们都会认同你的看法。如果周志远三人能加入到他的计划中成为输血的主力,他的计划可以说就算是成功了。 有钱、有关系,加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第320章 坑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许翔是不愿意去碰周志远这三个人的。 大家同窗三年,他对这三人的为人处事实在是太了解了,用他自己的观点来看,这就是三只会直立行走,外貌类似人类的畜生。别人都在努力的学习,拼了命的做习题,只为了将来高考的时候能蒙上一两道题,而他们三个却在吃喝玩乐。自己吃喝玩乐也就算了,还影响其他人,除此之外还玩弄女学生的感情。高中你谈什么恋爱,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难道纯粹只是你们高中三年生涯中的一点娱乐项目吗? 许翔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的放松,他发现自己有一点害怕面对着三人,失去了曾经同窗时的勇气。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自己并不是一个懦夫,这也不是妥协,只是为了将来的腾飞不得不做的让步。他拎着一瓶啤酒走到周志军那一桌,有人伶俐,主动让开了一个座位,给许翔平添了不少的勇气。他坐下,看着周志远三人或空或满的酒杯,抬手就举着啤酒瓶打算给他们三人满上。 “咱们同窗三年,总归还算是同学,我来敬你们一杯。”他手中的啤酒瓶一歪就要给他们倒满,陈露却一把按住了杯口,不让许翔得逞。“怎么,陈露你喝多了吗?”许翔心里其实已经有点不快活了,我来好心好意的敬酒,这也是给你们面子,现在倒好,居然还不愿意。他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大家都是同学,不能喝的话我不勉强你。”说完啤酒瓶的瓶口一转,打算给周志远倒,周志远一抬手拦住了许翔的动作。 “班长,想陪咱们喝也行,但是啤酒就算了,上白酒吧。”周志远微微用了一点气力,将许翔手里的啤酒瓶夺了下来,放在桌子上。“今天谁点的菜?这么多同学在,不知道要有白酒吗?赶紧去拿一箱茅台来。” 许翔脸色变了变,“好,既然你想喝白酒,那我肯定奉陪。只是还有这么多桌没有敬过,我要是倒了的话还要麻烦大家把我送回家。” 周志远手里把玩着装了半杯啤酒的杯子,嘿嘿一笑道:“包在我身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很快有好事者领着一名男性服务员过来,将一箱茅台放在地上,周志远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全打开,六瓶开了口的茅台每桌一瓶,多出来的一瓶放在了周志远这里。他皱了皱眉毛,又道:“一桌一瓶少了,再去抱两箱来。”许翔一听就要站起来阻止,同学会的费用都是大家AA制,茅台虽然不贵但是也不便宜,一瓶要四百多,一箱子就是两千五,三箱就是七千五。如果按照每个人头算,大概每人要多掏一百元。 作为发起者的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情况,当初也有打算要白酒,但也是那种四五十块钱一斤装的,并不算差啊。 周志远一伸手按住了许翔的肩膀,“今天这顿饭我请了……”他话音还没有落下,包厢里顿时充满了欢呼声和口哨声,一顿饭上万的不多见,很多人都在感叹周志远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么多钱眼都不眨一下就认了。人们都喜欢热闹,这一事件的气氛居然达到了同学会的顶点。其实说穿了,很多人还是因为可以白吃白喝一顿开心,并不是真的就喜欢看别人在自己脸上装逼。 有周志远这句话,许翔只能坐下。陈露站起来将酒杯清空,然后倒满了茅台,茅台分为高度酒和低度酒,四十三度和五十三度,饭店里基本上都是低度酒,因为低度酒可以放缓客人喝醉的这个过程,让客人更多的饮酒。当然,要高度酒肯定也有。四十三度的白酒说起来度数不算很高,但绝对不是什么低度数,这样的酒差不多三四两一般人就要开始发飘了,过了半斤就要起酒劲,许翔看着那满满一杯差不多二两的杯子,脸色仿佛喝过酒一般憋得通红。 他连连说“可以了,可以了,在多就要满出来了。”,伸手把杯子拿了过来,看着离杯沿没多少距离的透明液体,他胃猛地一抽。只是到了这一刻,说什么都是废话,他站起来,举起酒杯,“好吧,周兄弟的热情招待我领了,我敬大家一杯!”说着端着酒杯看了看,迟疑了一下之后猛地闭上眼睛,将杯子里的液体都倒入嘴里。其实白酒这个东西在座的大多数都喝过,而且肯定不止一次两次,只是一口气喝这么多许翔还是第一次。 一瞬间一股火辣辣的灼痛感顺着喉咙滑入胃中,紧接着胃里腾起了一股子火苗,烧得他口干舌燥,连吃了几口菜,喝了半瓶子健力宝才把那股炎浪压制住。他抚这胸口深吸了几口气,展露出一个笑容,“我干了……。” 姜华二话不说,酒到杯干,喝白酒,拼酒对于他们来讲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上初中的时候大家就互相认识,那时候就经常出来拼酒,别说二两白酒,就算是一斤他都不怕。姜华喝完后晃了晃酒杯,举起来用嘴接住最后的几滴后重新坐下,将被子放在桌子上。 许翔愣住了,他说好是敬三个人,怎么只有姜华一个人喝了?心头闪过一道灵光,暗恨道自己上当了。 周志远存心看他笑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看出来,你和姜华关系还不错唉,他小子就是个闷骚,你们能聊得来肯定是性格上比较贴近。”他一说完这桌子大部分都笑喷了,要说别人闷骚到很可能,许翔是什么人大家三年来算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完全和闷骚不沾边啊。 许翔脸色顿时又红了三分,也不知被气的还是因为一口气喝的猛,酒劲上了头。只是走到这一步,他没办法停下来。这其实和很多上当受骗的人都是一个心里,反正已经交了一千块押金,再交一千块保证金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主动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八分满,举杯一抬,一口干尽,喝完后斗气般的盯着周志远和陈露。 陈露冷笑着端起酒杯也一口干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许翔的身上。有同学靠过来,让他缓一缓,也有人说要代他喝一杯,周志远只是双臂怀抱的笑着看着他,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蔑。许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拿着酒瓶的手都微微颤抖着,闭着眼睛举起酒杯,胃囊猛地翻滚起来,他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烧得浑身燥热的酒劲,睁开眼看着周志远,“舍命陪君子,干!” 周志远看了看许翔,慢条斯理的端起酒杯在鼻前闻了闻,“班长海量。”说完一口把就闷了,面不改色的看着许翔。许翔一小会喝了有差不多六两,之前还喝了不少啤酒,这时候都一起作乱,他连忙推开周围围观的同学,几步窜进包厢里的洗手间,关上了房门哇哇的吐了起来。 本来很火热的气氛顿时冷却了不少,大家回到座位上,三五成群的聊起天来。 “这许翔真是个傻逼。”姜华嘿嘿的笑了几声,颇为得意,他们三个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穷装逼的,一点本钱都没有还喜欢装,他抬头看向另外两人,却发现陈露脸色不太好看。姜华顺着陈露的视线望过去,看见王猛在一群女同学的围绕下,正面带微笑的说着什么。他顿时明白了过来,陈露是看王猛不爽。其实大家都知道,陈露喜欢石秀,石秀上学的时候也不是很漂亮,但是清纯可人,那时候陈露就挺喜欢她的。只是陈露学习还行,陈露的风闻和评语挺差的,她不愿意和陈露交往。后来石秀去当兵,陈露还失望了好久。今年过年的同学会石秀第一次参加,一下子就震住了陈露,从部队归来时那一身的英气让陈露心生仰慕。 这会他看见石秀一直坐在王猛身边,完全是一副很熟悉的样子,这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去会会他。”看着王猛春风得意的样子,陈露最后还是坐不住了,提着一瓶没动的茅台酒走了过去。周志远本来想拦住他,不过后来却没有动手,且看看再说。周志远也拿不准王猛的底细,不过却知道当初也有人为了王猛的事情开口,不然他还真进不了一中。 王猛正在说陈雪她们演戏时候发生的趣事,这些趣事大多数也是他从陈雪那听来的,只是通过他个人的艺术性的加工后,更加的有趣。不一会功夫这里就聚集了很动人,特别是女孩子,大家都还年轻,特别的向往明星的生活。王猛在这里狂爆料,立刻就满足了她们的需求。现在人越围越多,王猛才发现这是骑虎难下啊,要是这个时候不说了难免会扫兴,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 说来说去,就说到了香洲的事情。林立果也和他说过一些拍摄时发生的故事,他说的东西一下子从内地变成了香洲那边的趣事,顿时把大家的积极性都调动了起来。 第321章 闹事 王猛刚刚说到林立果在拍摄电影时突然忘记了台词,但是那一段大家发挥的都很好,她准备怎么应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拎着酒瓶走过来的陈露。略微皱了一下眉毛,心里有一丝丝不快,陈露来不可能是找别人,这一桌唯独只能找自己。他们刚刚坑了许翔,现在又打算来坑我么?王猛心中在不快的同时又有一点好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 “你快说呀,然后怎么了。” 沟通是建立友情的桥梁,王猛两世人生加起来五六十岁了,真想和大家打成一片那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他应了一声,接着道:“林立果当时就想着,台词忘了就编一个,本来她要说的台词是拒绝别人的表白,是很礼貌的那一种礼拒,但是她不知道是如何反应的,说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死’。当时导演的脸都绿了……。”大家顿时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但是并没有当真。 陈露挤开人群走了进来,一些同学看到他脸色都微微一变。周志远、陈露和姜华之间,陈露的名声最差,因为这小子脾气不是特别好,上高中的时候和其他班的坏孩子们经常打架,很多好学生都比较怕他。这种畏惧已经在心中存在三年,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就会淡漠,反而因为刚才他们坑了许翔变得更加害怕。一些同学低着头让开,不过女孩们倒没有那么害怕,还出言质问他想干什么。 “干什么?”陈露晃了晃手里酒瓶,似笑非笑的说道:“能干嘛,同学一场,我来敬杯酒都不行吗?”他不耐烦的看着眼前曾经的体育委员,不耐烦的伸出胳膊将她挡开,“好狗都不挡道,你杵在这里是怎么回事。”体育委员刚想反击他,王猛站了起来,给体育委员一个放心的眼神后拉开一张椅子,“来,坐下说。” 陈露哼哼了两声坐下后才反应过来,你叫我坐下我就坐下,他屁股刚要挪起来又坐了回去,脸色的怒意被他控制着。陈露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冲动了一点,不过却不是傻子,王猛和许翔不一样。许翔这样的人别说坑他,就算揍他一顿又如何?一个张牙舞爪的学生会副主席罢了,根本入不了法眼。但是王猛不一样,他一样是有一点能耐的人,而且王猛不怎么和同学沟通,大家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背景。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下,陈露其实是不敢太过分的。 他把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倒满了白酒,一杯端到王猛身前放着,一杯自己端在手里,挑衅的看了一眼王猛,头一扬,“同学几年时间我还没有和你喝过酒,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咱两亲热亲热,来,我先干为敬。”说完咕咚咕咚的二两白酒就喝下了肚。他是老喝酒的,上初中的时候就不是好孩子,和周志远这些家庭条件不错的学生们在一起,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喝杯四十三度的白酒真的只是小意思。 一口饮尽,就算对陈露个人不太喜欢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确够爽快的,一口气就把酒喝干了。他伸手从上到下的抹了一把脸,吐了一口酒气,将杯子咄的一声放到桌子上,伸手一招,“赏个脸。” “我平常不喝酒。”王猛说的风轻云淡,他伸手拿住酒杯的杯口,就在陈露脸色要变的时候,又说道:“不过今天小陈你特意过来敬酒,我总不能不给你面子。”这时候陈露的脸色才恢复如常,他皮笑肉不笑的等着王猛把酒喝完。只要王猛喝了,他就再敬一杯,到时候姜华和周志远也不能不来,三个人轮番灌王猛,这小子再牛逼都扛不住。到时候你自己喝多了醉倒了,总不能怪别人吧? 他想得到是不错,只是下一秒酒杯王猛气绿了脸。 王猛端着酒杯抿了一小口,“我抿一口意思意思,你随意。” 围着的同学顿时都笑了起来,这家伙真是太有意思了,三句大喘气让陈露脸色变来变去,也是一个人才,以前上学的时候他怎么就没什么表现呢?不过也有人挺担心的,以前和王猛没什么交情,对他不理解,但是经过这么一会短时间的交流,发现王猛有礼有节,温润如玉,对谁都很客气,给大家的感觉都非常的好。加上陈雪的印象分也加在了王猛的身上,短时间大家就感觉和王猛关系已经到达了“友好”这个阶梯之上。陈露这人是个有钱的愣头青,他们害怕陈露喝了这么多酒,突然发起脾气来谁都拦不住。 陈露脸色微微发青,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有人这么戏耍他,他猛地一拍桌子,震的酒杯都跳了起来,“王猛,给你脸别不要脸,喝完它,今天这事就算了,不然咱们有得玩。” 王猛平静的看着他,觉得挺好笑,你一个二十二十一的学生,放出的狠话有什么意思?有句话说的不错,不是社会人,别唠社会嗑,你说出来吓不到人啊。你要是个什么大哥,浑身都是纹身,你说这话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可你就他妈一个花钱上大学的大学生,你还想吓唬谁? 周志远和姜华一直在远处看着,等看到王猛三句大喘气耍了陈露后,周志远原本的看热闹的心思收敛了起来,起身和姜华几步走了过来,他一伸手拦住了一头恼青火的陈露,找旁人要了两个杯子,给自己和姜华都倒了一杯,“王猛,咱们在学校待了三年,也没怎么交流过。今天借着这个机会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陈露刚才喝的猛了一点,酒劲上来了你别介意。来,我和姜华也敬你一杯。”他话说的敞亮,但是却也在拿人强,说完不等王猛拒绝两个人也是咕咚咕咚的就干了,之后看着王猛,那意思是咱们三人都喝了,你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王猛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再有涵养心里也不禁开始飘野火,麻痹你们折腾许翔就算了,毕竟那小子喜欢装逼,现在来找我是个什么意思?觉得我好欺负?他冷笑着将酒杯放在桌子上,面带些许冷笑,“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是你们长辈来敬这个酒,我喝了也就喝了。你们?”他看了看三个人,“咱们交情没到,还是算了。” 周志远脸上也挂不住了,他心里其实是瞧不起这房间里其他人的,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就算学习好大学毕业了也是给人打工的命,怎么比得上他们三个人?要知道他家里现在外贸生意做的很火,每个月少的时候几百万,多的时候两三千万的收入,可以说在合州都是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人物了。陈露也不用提,父亲在市政府办公室里工作,在整个官场上来说可能只是绿豆大的小官,可是在合州这一亩三分地上怎么说也算是个有能力的人。 他和陈露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上了高中才认识的姜华。姜华家里也是做木材生意的,这几年人们的生活条件好了,开始追求享受,他家里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两个富二代和一个有关系有背景的兄弟,三个人加起来的能量不可谓不大。 这样被人打脸砍面子,哪里还忍得住? 陈露酒劲开始上头,他站起来伸手就去掀桌子,只是这桌子实在太大,上面又有一个玻璃的转盘,放满了菜,一掀之下居然没有掀动。一旁有人不合时宜的发出了笑声,更让他脸热恼火,面目狰狞起来。“你一个开游戏室的逼孩子和我们扯大旗?我看你今天是想住院。”他伸手拿着所剩不多的茅台酒瓶,朝着王猛头上就掼过去。打架他们三个人,不怕吃亏,而且心里想的和周志远都差不多,今天就搞你一下,最差的结局不过是赔礼道歉。但是这个时候占了便宜,就算赔礼道歉别人也不会说他们认怂。 王猛也是怒了,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这些人有一点幼稚,不愿意和他们较真,那么现在他已经成功的被激怒了。他坐在板凳上一脚踹在陈露的大腿上,陈露吃痛不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猛伸手夺过酒瓶哐啷一声砸在了陈露的脑袋上,整个包厢里立刻泛起了一股子浓烈的酒香味。 陈露吃了亏,姜华还有一点迟疑,毕竟他是高中才和两人一起玩的,真要说感情肯定不会特别深,高中毕业后大家虽然也有来往,但肯定不如上学那会天天见面,要说铁哥们还谈不上。但是周志远毕竟不一样,他立刻就红了眼,骂了一句尼玛比抬脚就踹向王猛。平时都是他们兄弟打人家,哪想到今天反倒是先被人打了? 王猛向旁边一躲,闪过这一脚往周志远身上撞过去,一撞一推,周志远单脚控制不住重心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包厢的门开了,传来一个人的惊呼声,“哎呀,这是怎么搞的?王总没伤着吧?还不把那两个人看住?” 第322章 道歉 是老肖来了,他身后面还跟着几个人。刚才在饭店门口的时候他就说过来来敬酒,面对王猛这尊大神他不得不放低自己的姿态,甚至不怕被别人看见。为什么?作为一个经常干脏活的人,他人面极广,社会关系复杂,三教九流都有来往,不然也轮不到他来做这个事情。自从在秦天路办公室外见过王猛一眼,他就上了心。一开始以为这是哪家大人物的孩子,可是随着他的摸底发现,原来这小子自己就是个大老板。 如果只是有钱,老肖他还不在意,这年头有钱的人多了去了,说句比较通俗的话,有钱你了不起啊。可是王猛和秦天路关系很好,他能喊秦天路叫秦叔,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突破了普通的来往。秦天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这样的人很少见,并不会因为你有钱或者有关系他就服软,能让他接纳王猛只能说明一个道理,王猛这人的确有门路,而且不需要去巴结秦天路。 随着越来越多闲散的消息汇总后,老肖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王猛可能还有其他关系,而且本身就很厉害。 这样的人,还这么年轻,如何不让他舍了丫头都想着要巴结上呢?看看人家,一出手就是二十亿的工程,再看看自己,老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带着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过来敬酒,一是继续混脸熟,顺便正儿八经的道个谢。要是没有王猛的名片,王爱国还真不会把一部分的建材交给他做。二来也是为了给王猛脸面上添光,他老肖在合州不说人尽皆知,但凡有点耳闻的多多少少都知道有这么个人物。他来敬酒,王猛有了面子,将来打交道也好说话一些。 只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了全武行,现在同学会都玩这么嗨?他赶紧让人把那两个人拉开,自己走上前去护着王猛,关切的问道:“王总,受伤了没?要不要报警?”他说完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另外两个吃了亏的少年,不由分说的嘱咐道:“看好了。别给他们跑了,让他们大人来领人。” 老肖这句话一说出来,周志远才回过神来,他冷笑着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指了指王猛,又指了指老肖,“好,敢打我。不错,从小到大我还真尼玛没有尝试过被打得滋味,行,你们都等着别走。”说着就开始掏手机打电话,老肖回过头仔细的看了看他,觉得这小子有一点面熟,只是比起王猛这尊大神而言再脸熟都没有用。 抱对了大腿就别松开,这是他的人生格言。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猛,才舒口气,“还好没伤着王总,不然今天你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陈露这时候脑子还在发懵,但是已经能简单的思考了。下跪,被人打了,叫家长,他脑海里就这三个词来回的翻腾。周志远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他也掏出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自己被人打了总要有一个说法吧?这时候他们已经忽略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到底是谁先找谁的麻烦,又是谁从口角问题引发了身体上的接触,即使报了警,按照规矩来办事的话,倒霉的反倒是陈露和周志远。 王猛这会气了消了不少,他摆了摆手,“肖总,你这么搞我很难下台。” 老肖哈哈笑道:“没关系,都是小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都坐回到座位上交头接耳的年轻人,立刻把站在门口伸头缩脑的大堂领班叫了进来,“把旁边的大包开了,按照这个规格再安排一下,数个人头,上鲍鱼盅,记在我的账上。”大堂经理一喜,立刻点头出去。帝豪能做到今天的水平,要说没有后台也是开玩笑,只要不是真的闹得不可开交,他们也懒得管。现在有人买单害怕什么?而且老肖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合州有头有脸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他。 老肖走到包厢中间,大声说道:“等下王总可能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各位同学先去隔壁的包厢继续玩,这里和旁边的费用都我包了,大家尽情就好,麻烦大家移步吧。”说完抱拳拱手,打了一圈。要说老肖这个人做人的确没话说,他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大,却也让很多人都听见了,心里对他都有了几分好奇。要知道两边的费用加起来起码要好几万,他居然就认了? 还有一部分人却在考虑,王猛到底是什么背景,怎么会有人这么的捧场? 许翔这时候从厕所里出来,他不敢看周志远几个人,也不敢看王猛。其实他吐完人就清醒了,只是想着刚才出了丑,出去怎么圆场。现在倒好,老肖无意中给了他一个梯子。他出来后就说道:“大家还是先听从这位先生的安排,我在这边盯着好了。”一些害怕麻烦的学生抢先一步站起来,有人带了头后面就有人跟着,不一会整个包厢就空了,仅剩下老肖他们还有周志远等三人,以及王猛和石秀。 至于许翔,站在一边和木头人一样,场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和参与的了。 大概十分钟不到,几个警察过来了,他们一进房间就出示了警员证,“有人报警说有打架斗殴?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目光不善的看着老肖和他身边的几个中年人。在这些警察来看,可能是这些中年人为难这些年轻人,或者是两者可能产生了一些口角矛盾,进而引发了中年人的报复。只是事实远远不是人们所看到的那样。 陈露酒劲起来了,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摸着跳疼的脑袋,举起另外一手,“是我报的警,我爸爸是陈然,市政府办公室科室主任,你们可以打电话问一下。”他这话一说出口,警察们心里就不怎么高兴了,感情你还要拿人压我们?带头的警察冷着脸,问道:“哦,小同志是你报的警?那是什么情况你简单说一下。” 陈露指着王猛说道:“他拿酒瓶子开我头,我现在晕的很,站都站不起来。”他顿了顿,“我爸爸马上就来。” 几个警察心里一阵腻味,他看向王猛和老肖,“怎么回事,你们说说。” 老肖站了出来,他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肖正平,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这两人仗势欺人,打人不成反被打了,就这么简单。” 警察听了也是腻味,“你们什么关系?” “同学。”王猛依旧坐在那,手里端着刚刚续了水的茶杯,淡淡的说了一句。 原来是同学,警察心里有了谱,这样的社会关系一般先以调解作为处理手段,实在没办法调解了再考虑民事或者刑事责任划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包厢外一下子涌进来五个人。四男一女,那女人一进来脸色就难看了许多,她走到陈露身边交谈了几句,然后呵斥道:“你们警察怎么办的事情?居然放任凶手在这里不管?还不把他抓起来?!” 另外一个男人也站了出来,“我是陈然,是受害者的父亲,我希望你们能秉公处理这件事情。” 就在这时另外一拨人走了进来,前前后后十几个。为首的人走到了周志远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后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志远凑到这人耳边说了些什么,这人才点点头,走到警察身边,“我是长风贸易的董事长,周赫,我儿子被人打了,我想问一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为首的警察淡淡的说了一句,“先调解,不行的话按流程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们没必要管。” 周赫笑了起来,“我儿子的叔叔特别喜欢他,也就是我亲兄弟。我这兄弟叫周显。” 在场的人都一愣,周显?哪个周显? 老肖倒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难怪看这孙子有点面熟,感情是周秘书的侄子。他向王猛使了一个眼色,王猛立刻也反映了过来。他慢慢的站了起来,“你说的是周显周秘书?” 周赫一愣,警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他这个动手打人的同学倒是反应过来了?“对,怎么,你知道?” 王猛摇了摇头,掏出电话找到周显的联系方式按了拨号键,大约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了,“哎?是王猛啊,有什么事情吗?” 王猛笑着说,“你兄弟和你侄子正在给办案的警察施压,打算处理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似乎这个信息让周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约十几秒后,“等我一分钟。”,电话就挂了。王猛收回手机,重新坐了回去。大家都愣了,而警察更腻味,麻痹都是有后台的人啊,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三十秒都不到,周赫的电话响了,他看着通话界面上闪烁着的联系人,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远远的瞥了一眼王猛,才接通了电话。他的电话声音比较大,接通电话的瞬间整个包厢里的人都听见了一句话,“带着你和你的儿子给我滚回来!”一瞬间他捂着电话走到了门外的走廊上,激烈的反驳了一阵后垂头丧气的回到包厢里。 他看了看王猛,走到周志远身边,一扬手一巴掌打在周志远的头上,把一头雾水的周志远打翻在地上,“还不滚过去给你同学道歉!” 第323章 代理 “不是,爸……!”,周志远还没闹明白,怎么周赫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就甩了他一巴掌。从小到大他可没有少挨打,挨一巴掌也不能说受不了什么的,只是完全没有考虑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措手不及之下更加的震惊。“你怎么打我?”他从地上爬起来,脑子里一片浆糊。 其实周赫哪里想打儿子?只是刚才话说的太死,不割一刀肉自己下不来台。他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肖正平,这家伙是合州官场商场上的滚刀肉,有他在这里就占不到便宜,搞不好还要吃亏,所以周赫直接搬出了他的弟弟,更是假装被看见肖正平。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年轻人一个电话打出去,周显就把电话打回来了,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现在想想还觉得恼火。周显说的也很直白,王猛这家伙实力惊人,你动不了他,我也动不了他,你今天敢伸手我马上就去公证处公证和你脱离关系。 周赫本来还算劝一劝,说一说,毕竟都是一家人,周显生的是丫头,整个周家带把的就他儿子周志远这一根独苗。哪知道周显根本不给他机会,骂了一顿后就挂了电话。在周家他最怕的还是这个弟弟,自从他跟了秦天路之后,身上的官威越来越重,哪怕是做哥哥的都有一点吃不消。最重要的是,周显透露出两个意思,第一个是王猛他们周家惹不起,第二是尽可能的放低姿态。 王猛这个人周显还是有一点了解的,毕竟他和秦天路的关系也很密切,作为领导的秘书,这方面的关系肯定要梳理好。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知道怎么做。 “老子花钱给你上学给你吃喝嫖赌是希望你有出息,我看你这二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你敢找同学麻烦?”周赫抬腿就朝着周志远踢过去,那小子一扭屁股让开了,“你居然还敢躲?赶紧给你同学道歉。”周赫呵斥着周志远,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软壳中华,掂出了几根,朝着王猛那边走过去,“抽不抽烟?来来来,不要客气,搞一根。”他嘴里说着客套的话,目光转向站在王猛身边的肖正平,不由惊讶道:”咦,这不是肖总吗?肖总啊,不知道这位王猛同学有没有受伤?”说活是一件非常有技巧的事情,他在暗示愿意赔点钱,这事情能不能就算了。 老肖就是专门干这一行的,那绝对是门清,他看向了王猛,这是王猛的事,他做不了主。王猛微微点点头,“周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很好,没有受伤,你可以带令郎离开,不过如果还有下一次……。”王猛的话没说完,我周赫拍着胸口大声说道:“这点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好好管教这个兔崽子。”他又踹了一脚,踹在了周志远的屁股上,踹的他一个踉跄。 周赫拽着垂头丧气的周志远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陈露一家人都拿不定主意了。早期政府还允许企事业单位集资盖房的时候,合州市本地的工业银行和市政府合伙集资在市政府办公楼后面盖了好几栋房子。后来这些房子中有一部分被划进了市政府家属院,和银行的楼分开管理。可是本来就是盖在一起,即使分开了也建造不了高墙碉堡,无非就是一道铁门罢了,里面到外面也并不是两个世界。 陈露家住在银行宿舍这一边,周赫家住在市政府宿舍楼那一边,两家可以说是几十年的邻居,彼此之间知根知底。周赫一走,陈然就不禁沉思起来,周显的能力他还是了解的,连周显都压不住这个王猛,他就更本办法了。虽然还不明白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不过在没有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随便出手的好。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斜睨了陈露一眼,作为一个父亲,这些年来给陈露擦了无数的屁股,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 “回家后你把事情和我说清楚。”陈然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肖正平面前,非常有礼貌的欠了欠身,“今天的事情给两位添麻烦了,我在我并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对此我深表歉意。我会好好的教育陈露这个孩子,肖先生还请多多谅解。”这话好像是说给肖正平听得,其实是说给王猛听的。他一个大人,在不知道王猛底细的情况下,总不能显得太卑躬屈膝,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 王猛也没有为难陈然的想法,他把这两个同学揍了一顿之后气出的也差不多了,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他们的家长虽然处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显得很通情达理,但毕竟是长辈。 王猛使了一个眼色,肖正平自然会意,立刻嘻嘻哈哈的打着马虎眼就算了。来的警察看到这个情况就知道也没有自己的事,简单的说了两句后也跟着离开了,原本还有些喧嚣的包厢顿时安静了下来。老肖这个时候才好奇的问道:“王总,恕我眼拙,今天这唱的是哪出戏?” “我也不知道……” 再次拒绝了老肖的邀请去和他们一起吃,在包厢里几个人敬了三轮酒后各回各的包厢。一进旁边的包厢,本来喧闹的包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大家大气都不敢喘。这个时候石秀站了起来,“哎呀,我还以为是老虎来了,吓得大家鸦雀无声。”有她这么一插浑打科大家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是没有人敢往王猛这边凑了。周志远他们三个人多牛逼?在学校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老师都不敢多说他们几句。现在呢?被王猛收拾的服服帖帖,几个好事的在门口听了一会墙角后把隔壁发生的描述了一遍,大家才发现最低调的王猛才是那个最牛逼的人。 一时间这个逆转让大家都很难接受,但是心里又不住的嘀咕,这才是真正的牛逼,平时不显山漏水,到了关键时刻一变身就无敌了啊! 王猛笑了笑,“没事了,大家继续玩,这边的帐肖总给结过了,放心的吃吧。”他对石秀招了招手,石秀好奇的跑了过去,“我先回去了。” “啊?!”石秀有点惊讶,不是没事了么,“你再玩一会啊,等下吃完饭大家还准备去卡拉OK唱歌呢,同学三年我都没见你唱过歌。”可能也就石秀没觉得王猛有什么特别,毕竟坐在一起也很长一段日子,给他和陈雪小两口当翻译也干过一段时间,关系也还不错。 王猛笑说道:“你瞧他们的模样,我要是去了那才是真的没意思,以后还有机会的,今天就算了,总要给大家一个接受的过程。” 石秀撇撇嘴道:“好吧,那下次再聚吧。”她也不是蠢人,知道现在大家都有点畏惧王猛,不仅仅是他的身份背景,关键是他真敢动手打周志远和陈露,这才是震慑了大家的原因。老虎吃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吃了老虎的人。 王猛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卡丢给石秀,“里面还有一点零钱,算是我破坏了气氛的赔礼,晚上的费用我包了。” 石秀接过银行卡看了看,大咧咧的就放进了口袋里,她捶了王猛一下,“行,我不和你客气,你是土财主,我送送你。” “千万别!”王猛连连摆手,“我自己走就行,回头有空再聚了,给我电话。” 看着王猛离开之后,包厢里的气氛才恢复如初,几个好奇心重的女孩子凑到石秀身边,问刚才两人说什么。石秀把事情说了一下,掏出了银行卡摇了摇,顿时引来一阵惊呼。对于这群同班同学而言,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一波三折,最后居然爆出了一个大逆转,成为了大家的谈资。王猛走了之后,很多人都开始讨论起他来,说什么的都有,听着大家神乎其神的说法,石秀只有苦笑。 一走出酒楼的大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合州的天气格外的傲娇,除了夏天就是冬天,四月份的温度还只有几度,短短十几天不到就能升到三十度。十月份了温度还降不下来,可是只要几天功夫就能降到几度。 回到家后弄了点吃的,外公李书勤和外婆贺英梅都回自己家了,李湘君和王学军去外地旅游,他们不愿意跟着,嫌要去的地方太多,没这个动力,整个家里又只剩下王猛一个人。随便弄了一点东西垫垫肚子,王猛打开了电脑,登陆了自己的扣扣。 现在扣扣已经呈现一种雄霸天下的气势,几乎所有上网的人都有一个扣扣号。在推广这一方面,王猛做的的确不赖,旗下所有的产品都可以直接用扣扣号登陆,而且用扣扣号登陆还有各种各样的大礼包和优惠,彻底的把绝大多数人都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他的扣扣号一登陆,就有几个头像疯狂的闪烁起来,点开了一个叫做反面教材的头像后,立刻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老大,有人要代理我们的作品,但是希望我们进行本地化修改。” 第324章 水玲珑 游戏被代理后进行本地化的修改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因为各个区域的文化背景有所不同,可以接受的事情也都不一样。某款游戏在亚洲时新手村的怪物是一头头猪,拿到中欧去就变成了牛或者仙人掌什么的,你总不能要一群信奉阿拉的大胡子们拿着刀霍霍向猪狗吧?外国的游戏进入夏国也需要进行本地化的处理,特别是欧美的游戏,不仅仅画风上有很大的差异,各种信息也很难让夏国人接受,需要一定的美化。 王东明说要本地化处理后代理出去,王猛第一个念头就是欧美来人了。 夏国五千年风雨飘摇不倒,在整个亚洲已经形成了一个以夏国为核心的大国文化圈。不管近现代史是怎样的,亚洲的各个国家都不能否认这样一个事实。如果只是出口到亚洲,游戏根本不需要进行本地化的修改,反而游戏中的夏国文化和内容越多越受欢迎。所以王猛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游戏出口到欧美了。 游戏的出口和代理非常的赚钱,这就像一颗种子种进了土里,到了秋天结出千千万万的果实,除了需求之外的收获都等于白捡。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钱! “这个事情我亲自盯一下,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王猛翻看着扣扣的客户端,现在的客户端还是太简陋了,需要进一步的美化。他又想到了语音聊天,起初各大聊天室是没有语音聊天项目的,但是随着网民爆发式的增长后,为了抢夺更多的在线率,各大聊天室的站长玩了命的开发新的功能,最后语聊出现了。首先有的就是“yuliao。”这个网站,那时候一进去就是一两百个房间,按地域性规划好,每个房间最大上限两百人,可以自由的进入任何的房间。 当时小马哥的扣扣甚至是也引入了这个功能,在功能菜单里有语音聊天室一栏,点击一下就会出现数百个各种类别的聊天室。除去地域性的官方聊天室外,其他都是玩家缴纳一定费用后自己建立的,当然这里面最多的还是那种午夜悄悄话。要说为了赚钱这些人真是蛮拼的,甚至都走在了时代的最前沿。 后来又出现了更火的一个语音聊天室九天语聊。 如果说之前的语聊和扣扣的语聊只是大家接触语音的第一步,那么这个九聊(九天语聊的简称)就绝对是突破了网民下限的第一步。当时先是平北的一个小妞跑到沪上的房间抢了麦不放,各种哭爹骂娘,撩拨得沪上网民集体跑到平北的页面里喷人刷屏,于是渐渐的几乎所有的地域性房间都从简单的聊天唱歌变成了互喷。这是一个负面的消息,在信息还没有大爆炸的年代里却如同一记惊雷,一瞬间九聊就引爆了网民们的眼球,成功的成为第一的语音聊天媒介。数不清的网民有事没事都跑到九聊里呆着,这些人要么是去骂人的,要么是去听别人骂人的。 那时候在网吧里,如果看见一个漂亮的妹子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放满了饮料瓶,不用猜都知道这位一定是一位大喷壶。碰到这样的人有两个选择,要么贴上去和她一起喷人,要么赶紧换一个房间。这些姑娘们喷起人来当真的是好开放,开放到一旁的小伙伴们都听不下去。 王猛记得那时候是两千年,他下了班后和同事一起去网吧聊扣扣,碰到了一个貌似天仙的女神。小伙伴们都坐到了女神的周围,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都觉得很开心了。 大家都不知道这位女神大姐其实是在中场休息,她灌了一瓶子矿泉水后站了起来,那会还是夏天,穿着一个短裙,这就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拍着大腿,一手指着屏幕,“老娘放个屁熏死你娘,抠个哔馋死你爹……”,到现在王猛还记得一群小伙伴们目瞪口呆的样子。随后网络上出现了各种骂人宝典,而其中做的最成功的就是“yes8888”,那时候不管聊扣扣还是玩语聊,你不开个骂人宝典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聊天。 想到这里王猛不由得笑了起来,真尼玛是往事不堪回首。 “东明,语音文件的传输和播放现在能不能解决?” “这个技术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传输可能比较麻烦,如果上下行跟不上的话会出现延迟和失真。不过我们网吧搞这个绝对没问题,如果对方也有专线的话也是可以的。” “我看了一下扣扣,发展空间很旷阔,但是内容太少了,先让这个语音聊天上线吧,不需要多人同时交流,只需要一个人说话其他人听就可以了。设置一些规则,让大家都有发言权。” “行,今天晚上就能搞定。” “好,明天我去你那看一下。” 结束了和王东明的对话后,王猛心头猛地一动,他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他网络生涯中的污点,当时他通过网络认识了一个叫做水玲珑的女孩,两人先是通过扣扣聊天,后来不过瘾就开始打长途。那会长途特别的贵,一分钟就要五毛钱,随便说几句话都好几块。有一次他特别的疯狂,和水玲珑通话了两个多小时,光电话费就要九十多块钱。两人越聊越投机,最后王猛决定去水玲珑的城市看她。计划做的很好,执行的时候却出了问题当时王猛的女朋友不愿意让他去见这个网友,在女朋友的软磨硬泡之下,王猛最后错过了那一趟列车。 当他晚上再打电话给水玲珑的时候,水玲珑质问他,为什么要爽约?王猛解释了一下,水玲珑说了一番让他铭记到现在的话之后冷淡的挂了电话。等王猛再打去的时候,接电话的是水玲珑的母亲,她告诉王猛,水玲珑在车站等了三个小时,而她所在的城市下着大雪,水玲珑回家之后就发了高烧……。直到现在想起来,王猛依然充满了深深的悔意。他在记忆的碎片中找到了几个模糊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尝试着。 李三疯,男。 不是。 轻狂,男。 不是。 …… 叶飘飘,女,……,31。 也不是。 几十个号码试了过去,依然不是。 就在王猛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扣扣名印入眼帘:水玲珑,女,17岁。 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王猛呆了一会,他点击了申请加为好友,片刻后通过了。 “你好?” 王猛不知道此时到底有着怎样的心情,他沉寂了片刻,随后在敲击着键盘,“你也好,很高兴认识你。” 此时此刻,在不远的另外一个城市里,一个女孩坐在电脑面前,笨拙的敲打着键盘。每输入一个字都要在键盘上找一会,学校开设了电脑课程,对电脑和网络充满了兴趣的她请求了家人买了一台电脑,在作业写完后可以玩一会。 “呵呵,你是哪里人?” 王猛深吸了一口气,“陆娜?” “哎?你是谁?” 王猛沉默了,我该怎么说?说我是两年后那个伤你最深的人吗?是那个让你再也不相信网络中存在真实感情的人吗?是那个让你在大雪中苦等了三个小时却等不来结果的人吗? “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李莉?”坐在电脑前的女孩好奇的翻看着这个陌生的扣扣号,信息中填写的性别是男性,她想了一会,这个扣扣号是她才注册的,仅仅告诉了最好的两个朋友,连家人都不知道。如果只是普通的网友,那么又是如何知道她的名字的呢?她赶紧打开自己的资料栏,并没有任何一项里填写了她真实的资料,一瞬间她对这个扣扣号的主人产生了兴趣。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好友的号码,“那个无所禁忌是你吗?哦,不是吗?没什么,我还以为是你呢,你加我啊……” 挂了电话,陆娜更加疑惑起来。 “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对不起你的人。” 陆娜翻看了几遍短短的聊天记录,脑海中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过滤了一边,一头雾水。 “你到底是谁啊?你弄的我好糊涂,一点都不明白。” “如果我说,我上辈子伤害过你,你信吗?” “上辈子?真的有上辈子吗?那你上辈子是怎么伤害的我?” “我说一个故事给你听。” 王猛心绪起伏不定,那种失控的错乱感再一次浮上心头,他缓缓的把曾经发生过,但是此时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的够告诉了陆娜。随着事情的延续,他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当时他打了很多电话给陆娜,陆娜都没有接过,甚至最后还换了电话。王猛也去过陆娜所在的城市,但是在茫茫人海之中,却也没有寻找到她。这是王猛心中的一根刺,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只要触碰到这根刺依然会觉得心痛。 【对不起,陆娜……,当时我真的真的脱不开身,我都已经到了火车站准备登车了,但是我当时的女朋友追了过来,死活不让我上车。我那会想着先把她的事情安排好然后再去见你,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在大雪里等我那么久……,我去过你说的学校,也去过你说的宿舍楼,但是真的没有找到你。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我还依稀记得你的家在哪…….我只想非常郑重的向你说一句对不起。 这是一件真事,我伤害了一个女孩,也伤害了自己。】 第325章 不见不散 随着故事的延续,陆娜经历了欣喜和悲伤,以及最后深深的绝望。仿佛这个故事中的女孩就是她,那刻骨铭心的痛让她喘不过气来,仿佛随时都会失去呼吸,失去空气。 “她最后都说了些什么?”她居然没有看键盘就把这句话打了出来,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小小的窗口上。此时此刻她心绪剧烈的波动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胸口中积压,似乎马上就要爆发喷薄出来。 片刻后,对话窗口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大段的文字。她却闭上了眼睛,缓缓的张开了嘴唇。 我以为你是我的白马王子,会在这个冬天给我夏日般的温暖,我以为我会成为你的天使,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和你一起到任何地方。我为你织了一条围巾,我希望你能戴着它,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我的存在。我有很多很多的幻想,我有很多很多的希望,这是一个女孩对未来和生活的憧憬和希冀。我真的以为即使我们没有见过面,仅仅通过网络和电话就能交换彼此的心,但是现在梦醒了,我也清醒了。 你知道今天下了多大的雪吗? 你知道我站在雪地里等你时的心情吗? 你知道我看着一列一列的列车停了又走,却找不到你的身影时的感受吗? 你能体会我现在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吗? 我太失望了,也明白了,谢谢你给我一个最美好的梦,也谢谢你亲手毁了它。 我认清了现实,回归现实,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陆娜睁开眼,泪水止不住的崩了出来,她看着窗口中的文字,一时间脑袋里一片的空白。她完全的带入到故事中女主角的身上,能体会她的喜怒哀乐,能感受到最后她深深的悲哀,甚至自己的此时此刻内心的感受都和故事中的女主角一样。她迟疑了,这……真的只是一个故事吗?还是像这个扣扣的主人所说的那样,他上辈子伤害过自己,否则又如何解释现在的种种。 擦干了眼泪,可是心还在一阵阵的抽出,难受的想要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可是那一段段文字组成了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抬起手,看着对话框,快速的输入了一句话,“我恨你,你现在和我解释有什么意思?” 而网络另一边的王猛脑子一蒙,他伸手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陌生却依然熟悉的电话,电话中的忙音就像他此时的心情,忐忑不安。 对话框迟迟没有回应,陆娜的心情更不好受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输入这样的一段话,她甚至连这个陌生人是谁都不知道,可是她就是恨他,深深的恨着他。在这恨意之中,还有一点点莫名的希望,这一点希望却又让她不敢奢望。就在心情最为复杂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她擦了擦眼泪慌忙的站了起来,对门外喊了一声,“是李莉她们,找我的,你别接。”家里的电话有两个分机,都是互通的。 陆娜深吸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心情,犹豫了一下之后轻咬着嘴唇接起了电话,柔弱的声音充满了无力的感觉,“喂?找谁?” “喂……”,电话里出现了一个很温柔的男声,尽管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可是冥冥之中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放佛和这个声音的主人认识了很久很久。“对不起!” “你和我道什么歉,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听到了这句对不起,陆娜感到释然的同时,更加的心痛了。“再说了,我都不认识你,请你以后不要骚扰我。”她说着决绝的话,可是手中的电话并没有放下,依然放在耳边。 “对不起,不是……,陆娜……。” 听到这叫她名字的一声,她的态度软了一些,“你打这个电话给我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故事里面的那个人,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是不是经常用这种借口骗小女孩?” 王猛听着她的质问,心情倒是好了一些,脸上也有了些许的笑容,“不是啊,我真冤枉,你相信我说的故事吗?” 陆娜迟疑了一下,“我不信,都是骗人的!”说完她又看向显示器,看着聊天记录中那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灵魂仿佛都被吸了进去。自己成为了那个“陆娜”,傻傻的在大雪纷飞的时候等在火车站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慢慢的失望变成了绝望。她哆嗦了一下,回过神来,紧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你是怎么认识我的,还有啊,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这并不是一个故事,因为它就发生在我身上。”王猛不愿意撒谎,“我不会说谎话,也不想骗你,事实就是这样。”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陆娜似乎也从那种莫名的情绪中摆脱了出来,她捋了捋鬓边散乱的发丝,别在耳朵后面,“我看你要去看精神病科,有没有事情拉?没事我挂电话了,我家教很严哦……。”陆娜话还没有说完,王猛接着说道:“妈妈会随时偷听电话,是吗?” 陆娜一怔,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甚至连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她妈妈害怕她早恋导致学习成绩变差,只要是男同学的电话都会偷偷的在另外一边的分机上偷听。尽管到现在没有找到任何现象表明陆娜有早恋的可能,可是她的妈妈依然会偶尔偷听她的电话。一瞬间她战栗了两下,难道人真的有前世吗? 王猛也收拾了一下心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稍微轻快一些,“我想和你郑重的道歉,事情就像扣扣里说的那样,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去接我,更不知道会下大雪,也完全没有想到你会在大雪里等了三个小时……,打字已经表达不了的我的感情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陆娜,对不起!”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陆娜笑着问道:“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王猛。”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咱们说好的,你要来见我。”陆娜突然有一丝期待起来。 王猛突然觉得自己真尼玛傻逼,说完挂了电话不就好了?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啊。”陆娜的语气没有变化,依然显得略微轻快,“要是没有女朋友你两年后不就能见到我了吗?” 哦?!也对哦,按理来说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王猛的确也是有女朋友的,不过和后面那个不是一个人啊,他试探着问道:“那你说呢?” 陆娜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一种莫名的开朗和戏谑,“两年后呗,我可是乖乖女,要好好学习考大学的,妈妈说不能早恋哟。两年后,火车站,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了,王猛哭笑不得的看着手机摇了摇头,“不见不散。” 他正在感怀上一世的遗憾被他弥补了一分部之后,扣扣中的陆娜又是一阵狂闪,“说好两年后见面,但是现在你要陪我聊天啊。” “好……好吧……。” 王猛晚上第一次在一个人的情况下睡的很晚,直到陆娜完全熬不住睡觉之后,他才躺倒了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真神奇啊。 第二天一大早王猛就爬起来,换了一身衣服后出去跑了几圈,良好的锻炼习惯让他能保持住自己的身材,也能给自己一个健康的身体。锻炼完后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衣服后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吃了一顿早餐后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公司。今天有两个事情,第一个是关于游戏代理的问题,第二个就是语音聊天的开发进程。 比起前面一个项目,王猛更加看中后面一个。 语音聊天继续发展就是视频聊天,然后是视频转播,在接着就是视频直播。不管这个视频直播到底赚不赚钱,能赚多少钱,它对品牌的形象和推广能起到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作用,重要到无可替代的地步。就像是CWCG,全球现在已经有了一部分年轻人认识CWCG的投资人以及投资方,对鼎盛集团在全球的推广都起到了一个促进的作用。 一到开发部的办公室,就看见一群宅男程序猿横七竖八的躺在办公室中间的超级大沙发上,还有几人依旧神采奕奕的坐在电脑前,不嫌枯燥的一行行扫视着代码。 王猛开门的声音惊动了王东明,王东明立刻拉着他跑进了办公室里,打开了两台电脑,开始做示范。 “我们采用了混合协议,UDP和TCP都有,首先用户把语音传输到服务器,再由服务器传输到各个网页终端,通过解码器还原成为声音。整个过程可能有三到五秒的延迟,当然这个数值可能随着网络波动持续扩大,具体情况还要看网络状态了。” 第326章 扣聊 鼎盛网吧的风靡造成了网络的普及,网上冲浪已经成为时下最时尚的活动。网络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某杂志的封面印了一张世界上最火爆的图,一只狗坐在椅子上,一直爪子按着键盘,另外一只爪子握着鼠标,大标题为《你永远不知道网络的对面是不是一个人》。 没有负担的聊天成为了很多触网者接触整个网络世界的第一步,而九八年,必然是属于扣扣的一年。从三十万的在线人数几何式的翻倍,在线人数一度突破了一千万,可以说只要是一个上网爱好者,那么就一定会有一个扣扣。当然,这也和鼎盛网吧的疯狂推广离不开,扣扣号不仅是聊天工具的账号,更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成为了鼎盛网吧的会员号。凭借这个号可以在任何一个鼎盛网吧登陆会员系统,进行上机消费。 而鼎盛网络公司旗下的游戏以及任何程序,都可以用扣扣号登陆并且享受一定的特权,也让扣扣号成为了玩家们人手一个的神器。 胡涛是一个爱好上网聊天冲浪者,他不怎么喜欢玩游戏,但是特别的喜欢浏览国内外的网站和互动聊天。很多时候他和普通的上网冲浪者一样,简简单单的一个扣扣就能通宵达旦的聊一整夜还不困。不断的刷新寻找好友的页面,寻找一些自己看得过眼的在线扣扣用户添加为好友,从第一句你好开始,聊很久很久。 也许以后的人很难想像这个时期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只是普通的聊天就能玩很久?其实这就是网络的魅力所在,面对一个陌生的人,没有任何的资料,不管是倾诉还是倾听,都充满了一种神奇的魅力。 习惯性的登陆了扣扣后,好友的头像就开始闪烁,胡涛打开了国内的一个综合性论坛一边翻看这几天一些新增的帖子,一边和网友聊天。 “你知道扣聊吗?” 扣聊?是什么东西? 胡涛疑惑不已,才两天没有上网,怎么就出了一个扣聊?而且论坛上也都是在谈论扣聊的一些话题。他连忙表示自己有两天没有上网了,并不知道这个扣聊的时候,这个好友发了一连串鄙视的表情,“赶紧去扣聊的网站吧,你凹凸了。” 点开网友发来的连接,一个扣扣官方的聊天网站顿时映入眼帘,巨大的语音聊天提示让胡涛感觉到微微的激动。这就是扣聊吗?他点开使用说明,一行行的阅读后更加的激动起来,扣聊摆脱了简单的文字聊天,让彼此之间可以通过语音的方式进行沟通,不管是聊天还是唱歌,都可以同步传递给所有在房间里的网友。 不过有一个前提你得有一个麦克风。 “网管,这边!”他站起来挥了挥手,远处正在吧台和收银妹子聊天的网管立刻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鼎盛网吧的网管和技术人员,哪怕是服务员和收银员,在上岗前都需要接受一个为期半个月的就业培训。为了提高企业的形象和网吧的素质,这个培训是没办法省略的,只有拿到了培训合格证才能在鼎盛网吧里就业。在多种监督的方式之下,几乎没有人敢挑战王猛定下的这个规矩,除非你不想干了。 胡涛指着显示器上的扣聊网站,问道:“哎你好,是这样的,我看到了这个扣聊的网站,上面说要有麦克风才能语音聊天……。”,他无意间看到了旁边有个网民桌子上放了一个麦克风,顿时问道,“我这怎么没有麦克风啊,别人那边都有。” 网管听完后笑着说:“这个麦克风我们网吧批下来的数量不够,所以不能每一台机器都配备一个,不过最多一个月后就有新的麦克风发过来,到时候每台机器都可以有麦克风了。现在根据会员的等级,我们优先给高级会员配备,如果你的会员等级超过五级并且有一百元的余额,可以在网吧会员系统里点击一下申请,马上我就给您送过来。” 胡涛立刻点开右上角的网吧会员系统,果然看见了申请麦克风的按钮,他看了看自己的等级,才三级升了一半。根据上网时间和消费累积金额,会员会有一个等级上的变化,等级越高享受的福利和特权越好,有一些网吧六级会员就可以拥有固定的坐席和专员服务。他看着自己的会员,咬了咬牙,“我升五级还差多少?” 网管看了一眼,长久以来的工作经验让他一瞬间就有了结论,“您再充值三千七百元就可以直接升级到五级。不过因为你需要的是升级服务,这个预存的金额是不能取现的,只能作为消费使用。”网管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一个月才八百块加提成,每个通宵加二十元,一个月满打满算也才一千三四,而需要一个麦克风就要一次性预存小四千块钱,的确挺让人为难的。 只是现在麦克风太抢手了,而总公司那边已经不断的添加流水线,依然无法满足全国七八千家网吧的需求量,只好每个网吧先给一点。 看着犹豫不决的胡涛,网管补充道:“这个会员等级非常的有用,根据我们最新的消息……”,他弯下腰,小声的说道:“以后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的活动,包括了一些新的东西的试用,都优先提供给高等级的会员最先尝试。你看见03号的客人了吗?” 网管说完胡涛猛地一抬头,就看见了二楼最醒目的一排座位,那是高级ip,享受全天候全方位的高质量服务。他点了点头,能坐在那里的肯定都是高级会员了。 “他昨天一口气充值了一万元,已经成为了七级会员,而且还报名了年底的鼎盛年会……!”,说到这里的时候网管脸上都流露出一种羡慕嫉妒恨,“还给他抽到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们网吧第一个能参加年会的会员,真是让人嫉妒。” 年会是一个很特殊的活动,由鼎盛集团总公司负责,每个达到了一定会员等级的用户都有抽取的机会,连续抽空三次后可以直接参加一届年会。当然,也可以直接去鼎盛总部参加,不过那样的话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而不是抽奖这样的全程免费参与。胡涛也了解过这个年会体系,也流露出一抹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好,帮我办个充值渠道,我现在去取钱。” 十分钟后,重新坐回了电脑前的胡涛看着手里的麦克风,脑子才冷静下来。不过也还好,充值的钱并不是没了,而是成为预存款,以后一年内估计是不需要再花钱了。网管把麦克风插上,简单的调试了一下自后交给了胡涛,胡涛好奇的在测试界面试了试,然后进入了扣聊之中。 他按照房间名找到了本地的大房间,点开后又细分成十个房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六千。没想到这小地方也有这么多高级会员啊,刚刚成为了五级会员的胡涛已经把自己带入到高级会员的阶级中,开始以高级会员自称。 点开人最多的闲聊1,一瞬间耳边就想起了亲切的家乡方言,一种新鲜感顿时包围着他。根据页面的提示,他逐渐明白了大多数房间功能,包括了抢麦和顶麦,还有一些其他的功能。眼瞅着麦序上的时间不足十秒,他开始狂按F2。可惜的是这次他失败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他没有抢到。恨恨的抱怨了几句,听着一个年纪不大的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废话之后,又开始了F2的狂按之旅。 “今天,我给大家唱首歌。” 终于抢到了麦克风的胡涛很兴奋,可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减少,立刻想起来自己刚学会的一首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往事随风:滚下去,什么破嗓子也好意思来这里唱歌? 旱鸭子:麦主你是猪吗?你唱歌你家人知道吗? 小小旭:你们走开,其实麦主唱歌还不错。 往事随风:小小旭你也是猪吗?麦主唱的和鬼嚎一样你还说不错? …… 看着不断刷新的聊天界面,胡涛突然觉得特别有意思,唱的更加卖力了。唯一可惜的就是可能他唱的的确太难听,在线的人开始顶麦了。如果卖拿到麦克风的人遭到了大家的反对,超过一半的人选择了把他顶下去,那么剩余的时间就会直接归零。 乘着选择的人数还不多,他更加卖力的嚎起来。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发生在某一个地方,许许多多的网吧里都出现了这样的人,人们在对语聊充满了好奇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麻烦。越来越多普通客人开始投诉,这群扯着嗓子狼嚎的客人对其他客人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他们几乎成了专业喊麦选手,那声音是一个比一个大。如果有节奏耐听也就罢了,有些人五音不全也敢到处去抢麦唱歌。许多的投诉信息汇聚到一起后,所有网吧都单独隔出来了一块,成为这些预料客人们专门待的地方。 扣扣系统在网络爆红的同时,甚至有媒体喊出了《扣扣,行业的垄断者!》这样触目惊心的口号。 不过对此,王猛只是一笑而过。 第327章 代表团 仅仅上线一周时间的扣聊已经成为今年夏天最火爆的话题,对于这一点王猛心中了然,要知道上一世他也是经历过这个阶段,开了五六个网页不断的抢麦,抢到了二话不说先扯着嗓子唱一首歌,不管好听不好听,有没有人有意见,唱完再说。同时王猛又给了王东明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的开发出扣扣游戏大厅,先上线一些棋牌小游戏,持续拉动扣扣的普及率。 不要小看这些小游戏,在这个网络通讯速度并不发达的年代里,这些棋牌游戏就是主宰般的存在。一些传统的企业似乎也看见了网络中的商机,加上美国高科技股的虚假繁荣,一些门户网站开始出现,网络中百家争鸣已经初具形态。网络未来的市场有大,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想像,每年几千亿甚至上万亿的规模足以秒杀所有的传统行业,而且这还仅仅是保守的估计。 一个土豪顶得上几万个普通玩家,而土豪这个东西只会越来越多。如果现在说因为某个主播长得好看,有人每天几千上万的砸下去捧场,可能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如果有人说玩一个游戏可能会花掉几百万几千万,也不会有人相信。你钱再多,也要能花得出去啊?!然而网络就是这么的神奇,只要你愿意花钱,多少都能吞的下去。 很快一家来自美帝国主义阵营的游戏公司代表团来到了鼎盛中心。 看着眼前这栋并不怎么显眼的六层小楼,这家公司的代表团却没有露出什么异色。网络是神奇的,高科技也是神奇的,有时候一个创意的价值就超过了一个企业本身的价值。 大江湖OL就具备了这样的素质。 自从CWCG在全世界范围内形成了一股热潮,加上王猛加大了砸钱的力度,很多人都开始了解这个赛事,以及年度决赛背后的联赛和季赛。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玩家队伍甚至选择了在夏国定居,为的就是参加夏国的联赛体系。根据鼎盛集团最新发布的赛程规章制度,夏国联赛和季赛,只允许夏国国内的队伍参加,而季赛则必须是夏国国籍持有者才能参加。 每年的联赛和季赛各阶段奖金加起来超过五百万美元,在九八年这就是一笔震动世界的比赛奖金,无数的高玩和战队涌入夏国,就是看中了这笔钱。 而夏国的游戏竞技行业的水准因为王猛的大力支持和投资,已经赶上了国际的水平,在玩家技术方面,一骑绝尘。 没办法,全世界都还在讨论游戏是不是值得推广的时候,夏国很多战队和玩家已经开始以职业为生。一个赛季中只要拿到了阶段性的名次,哪怕是最后一名,奖金都足以媲美一个正常家庭一年的收入总和,更别提赛季冠军和季赛冠军,那绝对是一波肥的节奏。CWCG在全世界火爆的同时,也让很多企业看到了另外一个宣传自己企业文化、实力以及产品的渠道,特别是针对年轻人这个群体的企业,都开始大力培养自己的职业队伍。 王猛通过CWCG的官方声明,将在今年的九月份举行一个非官方的行业会议,来制定一系列的规章制度。 “这就是鼎盛集团吗?真是一家很了不起的公司。”代表团的负责人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白种人,有一头棕色的长发,灰色的瞳孔,他由衷的称赞了一句。“夏国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我一直以为这里充满了愚昧、落后、破败的环境,但是我来到这里以后发现一些地方比美国更繁华。” 其他的团队纷纷点头,国际上邪恶的西方资本主义阵营一直在刻意的丑化抹黑夏国,可是当这些人硬着头皮踏上夏国的土地后才发现这里和他们官方宣传的完全不一样。这里充满了朝气,走在街头能感受到城市的澎湃的脉搏,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一种欣欣向荣的光彩。 当他们踏入一楼网吧的时候,顿时被这里的场面所震惊了! 数千台机器前坐满了年龄不一的网民,他们或者在玩游戏,或者在翻看网站,哪怕是这群来自号称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的代表团成员,也没有见识过如此多的人在一起上网,一些四十多岁的成员和女性都忍不住喊了上帝他老人家的名字。 “太多了,我简直难以想象,喂,我们真的是在夏国吗?” “我……不太确定,也许我们应该给大使馆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 一名网吧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二十几岁,“您好,请问你们需要什么服务?这里是鼎盛网吧联盟的旗舰店,作为全国第一家网吧,我们拥有最先进的计算机,最快的网络,以及最完善的服务。”她一口流利的英语震撼了所有来自美帝国主义阵营的代表团成员,甚至连翻译都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代表团的负责人赧颜的轻咳了一声,身后这些同事的表现让他觉得十分的尴尬,仿佛他们来自一个落后的国家一样,“对不起,我们是来洽谈关于游戏代理事宜的,已经和贵公司的执行总裁预约过。” 服务员略微惊讶了一下,“您好,请您从大楼左侧的电梯直接上六楼。” “我叫约翰。”代表团的负责人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很冒昧的问一句,这是夏国最大的网络咖啡厅吗?尽管我没看见有咖啡。” “不,是网吧,club。”服务员微笑着,接受过专业礼仪训练的她一直露着最标准的微笑,“我们并不是夏国最大的网吧,但是是第一家,并且无论技术还是软硬件,都是第一的旗舰店。” 约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么你呢?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服务员摇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员,但是接受过很专业的训练。” “类似管家那样的吗?”看到服务员微微欠了欠身,约翰道:“好吧,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希望有机会再见。”他转过身,“嘿,伙计们,我们因该从旁边走。” “我觉得你看上了这个姑娘,如果你打算结婚的话,为什么不留下来?其余的事情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该死的!不过你的建议我得考虑一下。” 一群老外并没有给上网的客人带来多少意外和影响,大家都聚精会神的沉浸在网络的世界中不可自拔,这仅仅只是他们聊天时的一个话题罢了。 当这群来自美帝国的代表团见到了王猛本人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合不拢嘴,因为王猛太年轻了。哪怕是看过了太多的美国财富神话,可是王猛的年轻依旧让他们感到震惊。即使是在美国,王猛这个年纪的成功者依旧屈指可数,而且对于王猛有过基本调查的代表团成员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并没有什么过人的背景关系,完全是靠自己的能力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盖盖子的确是一个财富神话,但是他有一个ibm董事的母亲和一个美国律师联合委员会的主席爹,如果没有这两个人仅仅是dos的版权官司就足以让他流落街头以乞讨为生。 “很抱歉,我让你们惊讶了。”王猛坐在老板椅上,双手放在扶手上,微笑着说道。 “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很惊讶。”约翰解释道:“您太年轻了。” 王猛笑了笑,这样的恭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没什么了不起的。“好吧,我接受你的称赞,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谈一谈关于游戏代理的事情?” 璐蓉坐在一边,不时给王猛一个挑衅的眼神,这段时间她几乎跑断了腿。王猛在香洲疯狂的撒钱,吞入了很多公司的股份,这都需要进行法律上的公证和处理,如果不是游戏的代理也需要法律部给予支持,恐怕她还要待在香洲回不来。尽管法律部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但是有些东西王猛并不希望让太多人经手和知道。知道的太多,又缺乏有效的控制,只能让一些小秘密上头条,而很多小秘密的曝光会后会变成一个大麻烦。 王猛对璐蓉的挑衅选择了无视,如果换一个地方肯定会给她好看,不过目前先要处理好这些事情。 一谈到生意上的事情,约翰立刻进入了状态,大家分别坐下后,他拿出了几分文件,说道:“根据我们的研究和调查,你们公司的产品大江湖OL具备了很好的游戏素质,我也亲自尝试了一下,非常的有意思。”为了贴合国际市场,大江湖也有英语版本。“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可能会给我们的代理造成麻烦,那就是大江湖的内容过于的东方化,一些玩家在尝试后觉得如果可以西化一些,在推广时会更加的顺利。” “比如说?” “游戏中门派就是一个比较难以让人理解的概念,很抱歉,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约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以后娱乐方面的东西会增加,严肃的话题减少,理解万岁。】 第328章 诸神的黄昏 在西方的游戏设定中所谓地的职业和门派更多是以武器和种族为分类,比如说双手剑战士和双手斧战士这样以使用不同武器划分出来的职业,以及矮人战士和精灵法师这样种族的划分,门派这个概念实在是让这群西方人的智商捉急。约翰提出的意见的确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大江湖最精彩的莫过于“江湖”这个概念,而不是一场乱斗。 血雨腥风的江湖才是大江湖OL这款游戏最重要的元素,门派和帮派之间,门派和门派之间,江湖中的独行侠和各大势力之间,各种恩怨情仇组成了最有趣的游戏。如果把这些东西改掉了,那么大江湖还是大江湖吗?显然不是了,那是一款全新的游戏。 “很抱歉,我考虑了一下,这样的改动会让游戏本身的素质和体验下降很多。我觉得应该换一个思路来解决这个事情,不如用更容易让欧美玩家了解的描述,来增强他们对游戏的理解。” 约翰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是因为游戏的程序已经固定死了吗?还是因为其他的?” 王猛答道:“游戏的背景文化是一款游戏的底蕴,然而当你打算破坏它的时候,这款游戏就不再精彩。” “你说的很有道理。”约翰和身边两个随行人员交流了一下,“这一点我们可以接受,不过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如何通过运营获得盈利呢?”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现在的大江湖OL一直按照王猛的要求进行免费的运营。他不缺这个钱,就算大家都充值缴费了又能赚多少钱呢?不如把这份钱拿出来做一个口碑,一个永远都不收费的游戏达成的效果远远要超过一个收费游戏带来的效果。很多人会因为免费而尝试这款游戏,也会因为免费成为鼎盛的死忠。 在王猛的计划中,大江湖OL是一款永不落时的游戏,只要技术有了创新和发展,游戏就会不断的重制,并且将数据进行转移。今天还是2D的游戏结构,明天就重制了3D的版本,更加不用担心游戏缺少内容,不断更新的技术和Dlc足以支持玩家们玩上个十几年甚至是更久。他没有考虑过收费这个问题,但是代理公司需要通过这样一款游戏获得利润,而不是像王猛那样去做一个口碑。 游戏的收费方式主要有三种,第一种是现下即将流行起来的计时模式,一小时多少钱;第二种是时间买断,可以看作是包月;第三种就是游戏的内购了。无论那一种,都有好有坏,而且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接受。 大江湖代理到美国去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文化差异问题,东西方文化中充满了各种冲突,这种冲突来自社会环境和人文道德。在西方,亲情的这个概念仅存于父母和子女之间,当一个家庭有了第三代之后,爷爷奶奶就要从这里搬走,或者父母带着子女搬出去。即使爷爷奶奶都是超级富豪,家里住着占地几亩的超级豪宅,依然会让父母和子女搬出去,这就是社会人文文化的一种。 在西方社会里,比东方更加追求个人的独立和自主,在西方阵营中很多人都很难以理解东方的宗族和氏族关系,在他们来看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关系集合体。那么在西方是不是没有宗族这个概念呢?表面上是有的,其实是不存在的,因为所谓的宗族更多的是一种利益的结合体。一些富有的财团家族为了不使自己的财富随着嫁娶流失,会形成一个紧密的团体,说是家族更像是一群股东抱团在一起。 在各种文化差异冲突的情况下,大江湖能不能被西方人接受并且愿意付款游戏,就值得思考了。 王猛不由得有点头疼,如果是一款他喜欢的东西,他愿意为此付出一点金钱。可是如果是一款让他不理解不喜欢的东西,那么想要从他的口袋里拿钱,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不如……,请客人尝试一下我们的新游戏。”王猛突然想到另外一款正在制作中的游戏,相比较大江湖这样需要拥有一定东方文化底蕴的游戏,显然moba这样上来就干,并且能凸显个人英雄主义的游戏更加的适合西方人。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觉得大江湖OL并不是一款特别适合西方的游戏,不过我们还拥有另外一款游戏,这款游戏更加的适合美国的市场。” 约翰和他的随行人员都来了兴趣,其实在代理大江湖OL这款游戏的时候,公司内部也是有不同的声音。这款游戏单从游戏性上来说的确首屈一指,但是文化的诧异让很多人体验了一段时间后就放弃了。并不是不喜欢,而是对游戏的内容一知半解,比如说仙人指路这一招。为什么这一招攻击距离这么长,为什么其他的技能没有这招攻击距离长?仙人为什么要指路,指向什么地方?什么是穴道攻击?什么是外攻,什么是内功……。 只是大江湖OL的玩家大规模PK看起来的确非常的过瘾。 “不知道是一款什么样的游戏?” 王猛神秘一笑道:“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是的,看看就知道了。 简单的操作,流畅的画面,快节奏且过瘾的战斗风格,一下子就让约翰和他的随行者们都爱上了这款游戏,仅仅是尝试了两次之后,约翰心中就有了决定。 “这款游戏太棒了。”约翰爱不释手,依然坐在电脑前和他的同伴厮杀着,“不过我看见了很多的东方英雄和神话人物,为什么没有西方的阵营呢?”约翰充满了疑惑,以他的三观而言,一款游戏中没有西方的设定简直是奇葩。“那么这款游戏叫什么?” 王猛灵机一动,“其实这款游戏是有西方阵营的,只是目前我们东方阵营都没有完成,西方阵营还没有进入日程安排。这款游戏约翰先生你觉得好玩吗?” “当然,当然!太有趣了,我可以坐在电脑前玩一下午。”约翰有点激动,他一下子就沉迷进去了。 “它叫诸神的黄昏。”王猛现场脑洞大开,“神话时代的末期,东西方的神明和君主被神秘的力量带到了一个虚无的空间里,在这里他们要争夺生存的机会,并且为此战斗。只有胜利者才能继续生存,而失败者将归于无。传说中强大的神明和伟大的君主在这里战斗,陨落,直到最后一个人。这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发开的新游戏,诸神的黄昏。” “哇哦哇。真是太好了。”果不其然,对于智商捉急的西方人而言,越是简单的游戏越容易被人接受。“游戏的体验非常的棒,我决定了,就要这款游戏。” “看来我们需要重新回到会议室了。” “的确是这样……。” 关于这款《诸神的黄昏》代理事宜洽谈的非常的顺利,王猛也为这款游戏制定了收费的标准,那就是在周免得前提下,进行英雄角色的租赁,根据英雄属性的不同和他在历史或者神话史上的地位,有着不同的价格。从最便宜的三美元到最贵的九十九美元都有。对于这样的收费模式,约翰表示惊奇的同时也十分的看好,不花钱也可以玩游戏,但是想要任性的玩就要花费了,这很符合西方的价值观。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扯皮了。 各种法律条约简直就是要命的东西,对于这些东西王猛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交给了璐蓉来处理,自己一个人偷偷溜了。看着璐蓉幽怨的眼神王猛深感一阵寒意袭来,拔腿就跑。 CWCG终于落下了帷幕,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一百多支队伍抢夺最后的冠军,统战部为了将最真实的夏国宣传出去也是拼了,甚至弄了几架直升机来做直播。CWCG的完美收官让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大家也发现了CWCG举办城市的好处,不仅仅是在国内得到了宣传和重视,连国外的媒体都来了很多,对提升城市在国际上的形象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CWCG结束后不到一周时间,秦天路的电话就已经被人打爆了,纷纷都给出了让人心动不已的条件,就连一些老上级也打电话来问,CWCG能不能到他们的城市去举办。秦天路也是痛苦并快乐着,平北举办完下一届肯定是在沪上和粤州中选择一个地方,但是第四届不还没有确定下来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索罗斯来了一通电话。 其实对于索罗斯的电话王猛早就有了准备,从香洲掠夺走数百亿的财富总需要有一个时间来消化。以量子基金的能力,消化这些财富并不是需要多久的时间,他最终的目标王猛也早就知晓了。说实话,如果不是美国横在中间,王猛不介意尝试着和索罗斯再合作一次。但是小日本如果出现了动荡,对美国和美联储而言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而后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第329章 不干 “很高兴有能听见你的声音,我们有多久没见了?”索罗斯的语气很轻松,但是王猛能感觉到他隐藏着的焦虑。对于一个叱诧金融界数十年,以一人之力挑战一个国家的神话人物来说,主动打电话求援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值得思量的事情。现在的索罗斯其实也很明白,日本并不像亚洲其他的国家。日本的身后站着这个世界上目前最强大的力量,唯一的superpower美国,以及美国本土的众多资本势力,以及美联储。 美国爸爸制约了日本儿子的发展,不论是经济还是民生,都被美国爸爸掐住了喉咙。但是美国爸爸也给了日本儿子其他国家难以想象的保护,这层保护让很多势力对日本垂涎的同时也不敢伸手。被美国爸爸教训了几次之后,日本儿子终于学聪明了,他们开始尝试着转变,利用自己的能力和优势,在美国爸爸的羽翼之下获得了生存的空间。 索罗斯对俄罗斯出手被制止后,他就明白了对日本出手同样会被美国爸爸制止。但是他的追求就是这样,让人震惊、让人敬佩,也充满了重重的阻碍。索罗斯已经联系了一些基金会和国际投机者,不过他并不乐观。要知道他要面对的将是世界第一和第二的经济体整体的防御和反击,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需要更多的盟友和更多的火力援助。 王猛只是他合作伙伴之一,尽管现在还没有达成一个攻守同盟的条件,他正为此努力着。 王猛接到索罗斯的电话后就明白了他的想法,然而很可惜的是,他不能给索罗斯提供更多的帮助。因为这是一件注定会失败的事情,而且参与者都会损失惨重。量子基金会直接解散,老虎基金萎靡不振。有一些人说这是他们投资出了问题,实际上出手的是美国官方和美联储。 广场协议之后,日本人收起了自己的嚣张和爪牙,他们开始学习如何像草履虫一样生活在潮湿阴暗的泥洞里。早期日本人吃进大量美元储备和美国国债时,美国爸爸还很开心,这个儿子终于开窍了,知道为父亲分担一些压力。可是当日本儿子吞入了超过了美国爸爸预期的美元储备之后,美国爸爸终于发现不对了,只是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亚洲有两个国家让美国头疼,第一个是夏国,夏国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陆军和战争潜力。曾经吃过夏国两次亏的美国人对夏国的军队有一种恐惧,且不论这种恐惧来自何方,只要是参加过那些战争的美国人,都有一个同样的想法不愿意再登上和夏国之间冲突的战场。而另外一面,太宗设计的崛起路线也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美国人对世界格局的要求,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夏国也非常配合的吞入了大量的美元储备和美国国债。 第二个国家就是小日本了,小日本没有军事能力,但是作为世界第二的经济体他们有钱啊,有钱就等于拥有一切。 亚洲这两个国家所拥有的美元储备和国债,几乎占到了世界整体规模的百分之十左右。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 一个美国人手里有十美元,其中有一美元的所有权属于夏国和日本,如果他把这十美元用掉了,那么他就必须还给夏国和日本一美元。尽管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不过事实就是这样。作为美国最大的两个债主国,美国已经骑虎难下。 很多次美国要求日本放开汇率并且货币升值,但结果却总不让人开心。或许日本是战后一直和美元钉死汇率的唯一一个国家,没有之一。不管最终美元和日元的兑率如何浮动,始终在一个中线附近,不会离开太远。如果出现了一定的差距,日本人就会采用抛售的方式来左右这个汇率。 如果日本受到了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投机者阻击,那么最紧张的肯定是日本首相,而第二个紧张的就是美国总统。 自从美元成为了世界主流货币后,美国人就一直在玩一个把戏,他们不断的制造所谓的美元危机,用来骗取债主国的金钱。举一个例子,某年某月,某国家以10:1的汇率吃进了十万美元的国债,一年后连本带利,可以获得十一万美元的现金。然而在最后的三个月里,美国爆发了信贷危机、房地产泡沫等金融危机,导致美元的市值急剧贬值。当到了结算日,这两者之间的兑率到了10:2的时候,美国人开始还债了。 按照合约,我需要还给你十一万美元,现在一次性都给你。可是这个时候,十一万美元仅仅等于签订合约价市值的一半,也就是说按照汇率履行合约后,某国只拿回了五十五万,实际上损失了五十五万。这五十五万哪去了?被美国吃了。等美国人把债还的差不多了,他们就开始告诉所有人,金融危机解除,美元汇率恢复正常。这个时候他们又开始发行新的债券。 这只是一个简单明了的例子,实际情况会更加的复杂,但是内容不会改变。 日本人在广场协议后已经明白了美国人的做法,所以他们一直钉死这个汇率。 你升值的时候我升值,你贬值的时候我贬值。 我给你1000日元,不管你的汇率怎么变,结算的时候根据浮动汇率,你还得还我1100日元。 这也是广场协议后美国人不断斥责日本人不放开汇率浮动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如果索罗斯不计后果的阻击日本的经济,日本肯定损失惨重,亚洲的金融风暴在发酵后,随着香洲的崩盘已经席卷了全世界,连美国本土都不例外。可以说这次金融风暴并不在美国人的计划中。如果这个时候日本在受到狙击,为了安定国内的金融市场,大量的美元抛盘一旦形成,美元的兑率就会发生计划外的变动。这种变动会重创美国本土的经济体系,如果夏国这个时候也插一手,那么美元体系将彻底崩盘。 这是美国和美联储绝对不可能允许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 所以索罗斯的阻力特别的大,他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为了个人人生的追求,他不会停下脚步。 “我也很高兴可以和您再次通话,最近的休假如何?阳光沙滩还有比基尼女郎?”王猛调侃道。 索罗斯哈哈大笑起来,“我已经不是年轻人了,阳光沙滩还可以,但是比基尼女郎,我的天啊,你是想折腾死我吗?”优渥的生活和前所未有的事业上的成功让索罗斯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或许人数少一些可以,太多的话我已经很老了,不足以对付那些小野猫。” “那就是有咯?金钱是最好的兴奋剂,我相信你即使一百岁时也可以做到这些。” 索罗斯还在笑,“我听说你在香洲的收获也不小,你真是一个小滑头。”索罗斯手里也有很多公司的股份,这些股份会等香洲的金融危机过去后变现,换而言之他现在是香洲很多公司的股东,而王猛也是股东之一。任何的变化都逃不开股东,所以王猛到底做了些什么,索罗斯也逐渐明白了许多。 王猛笑道:“我只是跟着您的脚步学习如何让自己的口袋更加的鼓胀,比起您我还差的太远了。” “好吧好吧,我接受你的称赞。”索罗斯笑声停下了,语气略微严肃了一些,“你知道吗?最近日经跌的很厉害。” 听弦音而知雅意,王猛一瞬间就知道索罗斯想说什么,“我最近一直在夏国国内忙着处理实业上面的事情,对国际的金融走势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心思,不过日经暴跌很正常不是吗?总有聪明人。” “你说的很对,这个世界上不会只有几个聪明人,很多人都非常的聪明。最近我搞了一个聚会,你有兴趣来吗?”索罗斯开口邀请王猛,这个聚会实际上是一次碰头会,大家商量一下如何阻击日本,不是单纯的派对。 王猛思索了一下,为难的拒绝道:“我很想去,可是您知道,我最近比较繁忙,我弄了一个工厂生产汽车,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无法走脱……。” 索罗斯不由的轻轻叹息了一声,“是吗,那真的太遗憾了。”现在只要是愿意和他一起玩火的,并且有可能和他一起玩火的,都是他的盟友。不过很显然,王猛并不在其中。其实上次谈话的时候索罗斯就已经发现了,王猛对阻击日本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还反对他阻击日本。在他感叹王猛感觉敏锐的同时,也不由的很失望。王猛口袋里可有不少钱,这可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助力。 闲扯了几句国际上发生的趣事后索罗斯最后再次邀请王猛,尽管他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可依然要再尝试一下。 而王猛,罗嗦当然的拒绝了。 开玩笑,和美国以及美联储作对,我口袋里的钱还没捂热呢! 第330章 出路 “两份牛肉蛋炒面加两个蛋,另外每份加十块钱牛肉。” 十点多的夜市正是一天最火爆的时候,商店基本都已经下班了,这些年轻的职员们开始享受一天中最难得的时刻夜市。 约翰坐中午的飞机赶回了美国,合约签订后他迫不及待的带着最初版本回去做宣传,游戏主体的框架可以说已经搭建完成,剩下的工作就是不断往游戏中增加西方阵营的人物。这个工作其实并不难,通俗点来说就是苦力活,已经交给了一些新人们去做。乘着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王猛和璐蓉一起出来吃个饭。 “你就请我吃这个?”璐蓉有点不习惯在路边摊吃小吃,油腻腻的桌子和板凳让她头皮发麻,特别是那黑乎乎的老油灰,擦又擦不掉,只能找老板要了一张报纸铺上。要说女人就这点好,做出点让人意外的事情大家也都很包容。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双洗的有点发白的木制筷子,哆嗦了一下,“老板,有一次性筷子吗?” 正在努力点颠勺的大排档老板回头看了一眼,赤膊着的上身都是油腻腻的汗珠子,“有的有的,等下我给你拿去。”他又瞟了一眼璐蓉,看了看自家的婆娘,板着一张脸。 王猛倒是很无所谓,这样的环境他最熟悉不过,上一世不管在什么地方上班,下班后最喜欢的就是和同事们一起泡夜市。说泡这个词大概是为了给自己找点面子,别人都是泡这个吧,泡那个吧,到了他这里只能泡夜市。夜市也有夜市的好处,就是便宜。这里的啤酒都是用塑料箱子装的,一瓶两元还是冰的。下酒菜和各种小吃也便宜的很,少的两元,多的不超过十元,四五个人拿两箱啤酒叫一桌子菜也就一百来块钱,每个人分一分掏个十几二十就足够了,绝对的平民级消费。 而且最关键的是气氛,那叫一个热闹。 也有人不习惯这里的环境,觉得噪杂吵闹,市井气太重,其实真正的沉进去就会发现其实这里也藏着大智慧,大俗便是大雅。 很快两盘子油乎乎的炒面被端了上来,铺满了金银色的炒鸡蛋花和牛肉,这要是放在二十年后起码要五六十才能吃的到,而且吃到的还不一定就是真牛肉。 王猛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炒面,那种油滑鲜香的味道果然一成不变,他瞥了一眼璐蓉,“赶紧吃,你一根根吃要吃到什么时候?大口大口吃,就像我这样。” 璐蓉白了他一眼,但速度也稍微加快了一些。 “老板,您要的东西。”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一盘红通通的麻辣蛏子被放在桌子上。王猛掏了二十块递过去,女人点头哈腰的走了。这盘蛏子已经算是大菜了,在运输条件还不发达的时候,海鲜对于合州这个内陆的三线城市而言是绝对的奢侈品,有很多土生土长的合州人,几十年都没有吃过一次海鲜的也不在少数。如果这盘蛏子拿到十几年后去卖,能卖个十元钱就已经谢天谢地。然而在此时此刻此处,二十还不嫌他贵。 “这个好,吃这个。”王猛伸手拿了一颗剥了放进嘴里,璐蓉看的好奇,她用筷子夹了一颗,剥开后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后猛地吐了出来,“呸……呸,这个没洗干净,砂囊都没有去掉。”砂囊是比较好听的说法,一般人叫胃囊或者肠子,说穿了就是装米田共的地方。 王猛一点也不见怪的又剥了一颗,“你们在美国都是吃那种洗剥干净的吗?” 璐蓉放下筷子,她感觉今天晚上这顿饭没有一个东西是她敢吃的,索性就不吃了,“在美国我们不吃这个。” 王猛哈哈一笑,也没有反驳她,闷着头吃面。 “香洲那边的事情差不多也都处理完了,所有的股份已经都转到你的名下,现在你可是香洲的大名人了,很多大公司都有你的股份。”璐蓉不想吃这些不太干净的东西,主要是她还没有体会到中华美食的奥义,闲着没事顺便把香洲的事情说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个懒备的人,所以除了重要的事情外,一般小事情都不会通知你。还有,所有的分红都会打入到离岸公司的账户里。” 为了避税,王猛也注册了几家离岸公司。 王猛点点头,筷子略微停下了片刻,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卡片丢给璐蓉,“幸苦你了,虽然给钱有点俗,不过也是我表现最大诚意的一种方式。” “里面有多少?”璐蓉毫不在意拿起来看了看,是香洲渣打银行发行的卡片。 “看你这么幸苦,先存了五千万,富婆你好。”王猛哈哈一笑,继续和炒面较劲。 璐蓉看不出此时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过也难怪,经手了几百亿的财富之后,五千万还真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数字。不过那几百亿虽然多却不是她的,这五千万虽然少但是属于她,说起来心里还是有一点高兴的,只是不愿意表露出来给王猛看见。她将卡片放进坤包里收好,银行的密码应该是卡号的后几位,王猛有选择性健忘症,所有卡片的密码不是123456,就是卡片的后六位,从来没变过。 “有没有放假的打算?”王猛擦了擦嘴,一盘子炒面已经被他干掉,他把空盘子往旁边一方,伸手将璐蓉面前的炒面端了过来,继续闷着头吃,“工作了这么久,也该放松一下。” 正在说话,旁边走过来五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一身的酒气。这些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璐蓉,其中一个打着赤膊的小青年抽了一张板凳放在桌子边上,没有被人邀请的情况下就径直坐下,眼睛瞅着璐蓉挪不开视线,“妹子,晚上一起玩不?”说完就想伸手去抓璐蓉的胳膊。 王猛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略微一沉思,“几年没见,你胆子见涨啊。” 小青年动作一顿,他疑惑着回过头看着王猛,看了一会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醉意去了七八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哎哟,是猛子哥啊,没想到是您,这真是……,小弟我喝多了,脑子有点迷糊,您别和我一般见识。”他点头哈腰的样子和之前的作态分明是两个人,他身后的几个醉眼朦胧的同伴也都惊醒了不少,有人甚至往后挪了几步,看样子是情况不对就想跑啊。 王猛嘿嘿一笑,笑的这几人心里发毛,一旁等着看热闹的人也好奇起来,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历,居然吓的这几个泼皮流氓居然这般害怕。 这几人王猛都熟,上学的时候折腾过他们不少次。八十年代到九二年严打之前,社会风气很不好,可以说满大街的流氓。生活在后来的人们恐怕很难想象得到这个时代有多么的混乱,打架斗殴几乎随处可见,打死人的也不在少数。这群人也是其中之一,小小年纪就没有上学了,整天在外面混社会,也算是有一点名气。他们那会在外面搜小孩的钱,结果搜到王猛身上,那绝对是没二话的事情,一顿打完还叫了警察。以王学军在合州乃至白终公安系统里的人脉,给几个社会上典型的流氓分子上政治课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来二去大家打的交道多了,给王猛折腾了好几次之后,也渐渐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横,你无赖,你流氓,总有比你更横,更无赖,更流氓的。 王猛抬头斜睨了这小青年一眼,后者更是陪着笑低着头,恨不得钻到桌子低下去。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王猛只有十几岁,在派出所里,他就拿着电棒一个一个戳了几个来回,一想到就感觉到肋下有点抽痛,到现在还记得那份滋味。“你们混的不怎么行啊,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也没有长进?” 小青年一脸谄笑,“那是,咱们就是个屁,怎么能和猛子哥比呢?您可是大人物拉?要不拉兄弟们一把?”他说这话纯粹是场面话,一边认怂一边又不想太丢面子。 王猛沉默了片刻,他让璐蓉拿了纸笔,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到这个地方找武总,说是我介绍你们去的,总有一顿饭吃,说不准混的好还能出人头地。” 小青年拿着这张纸弯着腰说了几声谢谢,和小伙伴们拔腿就跑,万一这位大爷又想玩电棒他们可就惨了。跑了很远大家伙才停下脚步,其中一人骂骂咧咧道:“我说今天一出门右眼皮一个劲地跳,原来应验在这儿了,真他妈晦气。”王猛和一般人不一样,有的年轻人可能手你打我我就打回去,哪怕输了都不和家长说,王猛有着成熟的灵魂,他更会使用社会关系来整治这些人。可以说合州大大小小的地痞里只要是惹过王猛的都被他整治过。 为首那个小青年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手里的纸条,“要不咱们先去看看,我听说现在王猛混的非常好,连大领导都和他客客气气的。” 第331章 技术 “你会这么好心?”璐蓉似笑非笑。 王猛很快将她那一盘炒面也消灭干净,擦了擦嘴说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怎么说也认识这个几个人,以前也打过交道。这些人你别看他们整天游手好闲,也都有自己的长处。你要说打听一个事情,一百个普通人都比不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这座城市里发生的大小事情,他们只要想知道都能通过自己的门路打听的一清二楚。年轻人也有血气,不怕事,宗桂老是和我抱怨他那人手不够,干脆就把这些人都收编了吧。” 璐蓉一听也觉得有点道理,这样的事情在美国的时候她也经历过不少次。美国那边的社会力量比起国内里要强大很多,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在律师事务所的时候,有时候需要一些通过正当途径难以获得的情报时,他们也会把这些任务交给当地的社团分子。这些人的确有一些门路,只要好处给到位,什么消息都能拿到手。当然,这个过程是不是合法就不好说了。 王猛把蛏子消灭的差不多,拍了拍屁股站起来了,“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嗨皮去。” 璐蓉眼里顿时冒出一阵阵火花,看的王猛头皮发麻。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其实这是说国内的女性。从小在国外生活的璐蓉别说三十如狼的,二十的时候就是一条狼。两人坐上车后就近找了家五星级的酒店,开了一个商务套房,胡天胡地一宿。 次日清晨,王猛抚摸着璐蓉光滑的背脊,屋外的阳光已经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射进来,两个人早已醒来,只是不愿意起床。 “长久电动车这边我打算开启第二次融资,波能集团他们最近没什么动静,这不是好事。我怀疑古谷那个小鬼子正在憋着坏,不能给他闲着,这个事情你操作一下。” 璐蓉顿时抬起头好奇的问道:“你要我做这个事情?那你的柳总呢?” “你说柳菁?”王猛抓住一团酥软的嫩肉,“她马上要嫁人了,年底就要辞职,新的人选我还没有物色好,秘书组那边能担当重任的人不多。这几年也的确是为难她了,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多的事情都要她来一把抓,既然她决定放下一切安心成家做一个家庭主妇,我总不能拉着不给她走。说起来还是我亏欠了她不少,等她结婚的时候送一份大礼好了。” “有多大?”对于王猛口中的大礼璐蓉还是很好奇的,在王猛身边的这些人里面,只有她才知道王猛到底有多少钱,这一点甚至是陈雪都不太清楚。一个身价超过千亿的年轻富翁说的大礼有多大,她还是很期待的。 王猛想了想,“无非就是房子,车子,外加一些东西,还有公司半分股份的分红。” 璐蓉一骨碌翻坐到王猛身上,姣好的身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盛夏的早上虽然热,但是房间里开了空调,冷空气刺激的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水蛇一般的腰肢扭动起来,蹭的王猛心底火气突突突的喷,他瞪了璐蓉一眼,伸手掐了她一下,“你又想干什么?” 只是王猛掐的不是地方,掐的璐蓉眼睛水汪汪的,她腻着声音说道:“柳菁什么都没做就有半分的分红,我给你生个儿子,怎么也有百分之五了吧?” 王猛哭笑不得,“原来你说这个,公司能管理的井井有条她功劳不小,也给了我很多的时间和空间,半分的分红权不算多。” “我不管,我就要给你生个儿子,她一个外人都能比我分的多,我不服。”说完更加卖力的扭动腰肢,细腻娇嫩的肌肤摩擦着王猛,王猛本来就是年轻人,才二十一岁,正值精力最为充沛的年纪,很快就有了反应。 “好,你自己说的,今天本大人就成全你!”他双手按着璐蓉的肩头用力一扳,瞬间攻守易位,房间里想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击水声。 一个小时候,王猛穿着整齐的将酥软困顿又沉沉睡去的璐蓉丢在房间里,一个人跑了出来。他回合州后还没有去见过陈建国,怎么说也是岳父大人,总要上门看一看。 等他给陈建国打了一个电话后才知道陈建国又搬家了,所谓又搬家主要还是因为研究所也搬家了。随着合州越来越快的发展速度,市内的土地越来越值钱,一个研究所始终不如一个房地产的开发项目,所以王猛在郊区又弄了一块地,把研究所搬了过去。等过几年银市的项目建造完毕,工程队有了资质和经验后,就会回到合州开发现在的这块土地。 离开了市区后能明显的感觉到合州正在悄然的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出了护城河外面几乎都是农田,现在这里随处可见破土动工的楼盘和建筑物,一条条新修的水泥路四通八达。要不了多久,合州就能从三线城市变成二线城市了。 接近二十分钟的车程,王猛终于到了新的研究所。为了安抚这些高智商的研究员,王猛从来都给予他们最好的待遇。一栋栋小别墅被一片绿林包围着,一里路外才是工作的地方。优秀的居住环境和工作环境让不少人沉下心来,而大量的研究资金更是让这群满脑子公式和数据的研究员彻底的安心了。车停在一号别墅外的停车坪时,王猛就能听见陈建国的声音,抬头望去,他正抱着一个小孩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晒着太阳。 王猛喊了一声,他往下面一看,立刻让新媳妇去给王猛开门。 坐到陈建国身边后,王猛才笑着说:“叔叔现在心情不错。” 陈建国哈哈大笑,心情好的不得了,他怀里的小男孩一岁不到,只会咿咿呀呀的发出声音,还不能理解大人们在做什么。“这几年变化很大,都是托了你的福,有时候我也觉得应该有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比如说命运。这个命运真是奇妙,我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似乎从我认识你开始,我的命运就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他的话让王猛心里微微一惊,的确,前一世两人不认识,那时候陈建国应该随着机电研究所的破产进入了下岗人员的大军中,可能会被某个企业招去当一个普通的工人,即使是继续从事研究工作也肯定没有现在这样舒心。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王猛的确改变了他身边人的命运。 停顿了一下,陈建国回头看了一眼关着的阳台落地玻璃门,他低声问道:“你阿姨……,她最近怎么样?” 这个问题挺不好回答的,王猛挠了挠后脑勺,正在想着怎么回答这个比较尴尬的问题时,陈建国说道:“你不用担心我,陈雪那丫头前段时间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已经知道了一点,只是不太多。” 王猛这才释然的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一个老外对阿姨穷追不舍,陈雪心里又疙瘩,两个人都搞的不是很愉快。” 陈建国长叹一声,“是我辜负了她,其实你阿姨她是一个很浪漫的人,也很有追求。只是当时那个环境……,我想了想,这些年是我对不起她。现在她找到了自己奋斗的目标,我们不应该再去干涉她的生活了。如果她自己觉得合适,你们也……,你就帮我和那丫头说说,成全了张萍吧。” 王猛心中也是一叹,陈建国现在一下子成熟了不少,似乎从开始管理人事开始,他对人情世故这方面逐渐开了窍。“我会转达陈雪的。” 陈建国笑了笑,“你来肯定不会只是单独的看看我,流水线的事情你也放心,我们摸的差不多了。这些老外也是可恨,连个技术员都不配,直接丢了一堆资料,翻译就用了一段时间。你找来的那个白怀山是个人才,技术方面还可以,人很灵活,我虽然挂名组长,不过具体的研究过程还是他在负责。”要说陈建国人情世故懂了不少,也不是胡扯,他能感觉到白怀山对王猛而言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所以自己挂个组长名头,让白怀山挂名副组长,这样下面的人心里也没有多少疙瘩,又能让白怀山做主,已经算是比以前成长了太多。 要是搁以前,那绝逼是他自己亲自来负责这个研究工作。 “有成果就好,但是不用急于一时,一定要摸清楚摸熟悉这条流水线的技术,不仅仅要能使用,还要能自己造。”王猛翘着腿,伸手都弄着陈建国怀里的孩子,“外国人对我们戒心很重,改革开放以来国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国人嘴上说这是好的表现,其实心里都害怕的紧。他们对我们搞禁运,搞技术封锁,就是怕我们赶上他们。我没有多大的本事,只会捞钱,这些专业的活还得麻烦你们这些搞技术的。钱不是问题,只要东西能搞出来,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陈建国哈哈一笑,“我就喜欢你这个态度!”他怅然一叹,“科学的进步其实就是一个烧钱的过程,我听说外国人搞了新的发动机技术,花了十几亿美元,那换成了人民币就是一百多亿。我们老是问为什么他们能造我们造不了,却假装看不见他们花了多少钱。不过好在有你这个大老板,既然你愿意花钱,那么技术我给你保证,肯定会搞出来。” 第332章 奸商 “cut!”卢国荣是中戏导演系力捧的三年老生,负责今年第三部戏的部分剧情。这样的待遇已经毕业的是享受不到了,只有和陈雪同一届的人才有这个机会。作为中戏比较重要一个大科目,导演系大三这届其实也就七个人而已。当年条件不好,并不能够吸引到足够多的优秀人才,而且学院本身的教育素质和能力有限,就算给你人也没办法都较好。 但是现在不同了,每个大三的学生都有执导的机会,当然其他人这个时候都是副导演,而学校导演系的几个老师则负责最后的把关。可以说是在实践中检验了上课时学到的知识,通过一种别人羡慕嫉妒恨的方式加深学习的效果。 此时拍摄的是第三部现代剧,作为女主角之一的陈雪和另外一个女主角苏乐之间有一场小小的冲突,作为前期的一个小看点大家对这场戏都抱以很高的热情。这两年时间里陈雪的成长有目共睹,从一个不太会演戏的女孩摇身一变成为了中戏的门面,除了她个人的努力之外,更多的则是她身上的那股浓浓的自信。有自信,哪怕再难的事情都能给办好了。同样,没有自信,再简单的事情也都能半差了。 陈雪作为制片方、投资人,没有人能比她更有自信了。 连带着陈雪的好友苏乐也成长迅速,成为了中戏当家花旦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演员,演技也还算不错。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倒是很感激陈雪,还有王猛,两人前前后后投资了不少钱,如果加上这部电视剧的投入差不多有一千万上下,在这个时期绝对是大投入了。这么多钱,如果还不能好好的磨练好自己的技术,那才真的是该死。 陈雪此时的表情有点不对,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不够自然,略显得僵硬。本来很普通的冲突戏居然满头大汗,这就有点不对了,卢国荣立刻喊了cut。作为陈雪对手的苏乐也感觉到陈雪有点不对劲,和她站在一起时发现她脸色微微发白,手掌下意识的握紧攥成拳头,仿佛身体不太舒服。苏乐走到陈雪身边扶着她,一触碰之下立刻能感觉到陈雪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乐立刻重视起来,她对着场外的老师们招了招手,“陈雪好像生病了,她在发抖。” 老师们立刻紧张起来,陈雪可是学校的一个宝,千万不能出了什么差池,前段时间王猛从平北走之前还和学校的老师们谈过,将来不管陈雪是不是毕业了,还在不在中戏,每年王猛都会投资拍摄不低于两部的电视剧,每两年投拍一部大电影。他这么做肯定不会是因为中戏值得投资,或者说中戏已经名声在外,大家都哭着喊着拿钱来砸。王猛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陈雪,陈雪上学这段时间和老师们以及同学相处的还可以,念着一份香火情,不然人家未必肯给你钱,不计回报的进行投资。 “大家不要围的太紧,这样会缺氧,都让开点。”一名有急救经验的老师让大家不要围观,这时候她走到陈雪身边,轻声问道:“陈雪同学,你是不是不舒服?” 陈雪咬着嘴唇轻声说道:“没什么大事,……,其实就是痛经。” 这话一出大家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对她有一点同情,痛经是个非常奇怪的毛病,说病不是病,说不是病吧偏偏还疼,没办法,老师只好批准陈雪先去休息一下,其他人继续按照进度拍摄,把有陈雪的捡出来回头单独拍摄。苏乐和陈雪特别亲,她把陈雪送到了保姆车上之后回到了拍摄现场,老师问她,“陈雪以前也是这样吗?去年拍摄期间好像没发现啊。” “有时候会疼,有时候不会疼。”苏乐答道。 “那有去医院检查吗?” “去了,医生说这个没办法,只能开点止痛药,还不能多吃。她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一次晚上受凉了,从那以后就断断续续的开始痛经。” …… 远在合州的王猛还不知道陈雪的情况,不然一定会坐飞机过去,他现在正和陈建国谈关于汽车生产流程的事情。国内现在的汽车生产厂商主要就是负责一个组装任务,自己设计一个汽车的外形,然后把进口的引擎和配件都组装上,说是生产汽车,倒不如说是一个生产汽车框架的组装厂商。国内的科技还不够发达,很多东西不能自己生产……,其实也不是不能自己生产,只是自己生产的质量和效率远远达不到进口的标准,所以很多企业都放弃了自主研发,直接用金钱购买技术或者直接买成品。 这是一个非常短视的做法,外国人卖技术未必就是好意,他们总会人为的制造一些断层,或者不出售基础技术,直接卖一些高级的技术给中国。这些技术不能说是错的或者是不健全的,其实这些技术也都没什么问题,真正的问题出在拥有了这些技术的厂商,他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某个技术告诉你某某某几样东西加起来就变成某个全新的东西,可是为什么是这几样东西加工才能得出新的东西里面没有说明,这就存在了一个技术上的断层。 有些企业认为我已经知道公式和结果了,还要去了解为什么公式是这样的有什么意义? 就是这种想法害了不少人。 在产品的更新换代时人们才发现,缺少了必要的基础知识储备,严重的限制了产品的更新换代。哪怕外国的势力告诉你了,把公式调整一下就可以得出一个新的产品,可是这个公式怎么调整?如何调整?这都是一个问题。想知道确切的调整方式?行啊,你拿钱来。当然这还算好的,有时候就算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只能等着外国再次更新换代,买别人淘汰的产品。 其中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冶金配方。 谈到这个问题陈建国表情很沉重,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外国人很狡诈,我们一直都是以一颗赤诚的心去对待世界,但是却忽略了别人不一定都是和我们一样的。前些年机电研究所买了一项外国的专利,本来领导还觉得赚了,回来后发现缺少配套专利的情况下买的专利根本就没有用。等我们要去买其他配套专利的时候,他们就推三阻四,只出售产品不出售技术。几百万买的专利结果就成了废品,放在档案室里吃灰。” 说起机电研究所陈建国也是满怀的感慨,如果不是那次失误,或许机电研究所还能撑几年。只是有的东西错不得,错一次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个例,在用金钱换技术节省时间的浪潮之下,很多单位都是因此丧失了主动权,加上外国奸商刻意的设置陷阱,让很多企业有苦说不出。特别是小日本,最不是东西,某个企业进口了一套大型设备,小日本可恶至极的没有派技术员来执导,导致某个部件在安装的过程中出现了些许的问题,造成零件损坏。当时某单位的领导就提出要购买零配件,小日本却提出了一个天价,并且告诉某单位的领导,整套设备的精华就在这个零配件上,一千万的设备一个零件就要八百万,要么买要么就不买。 最后某单位只能咬着牙认了。 日本人居然得意洋洋的把这件事当作一个正面的新闻,甚至写入了商业的准则中!! 当然,国人后来也学会了,活学活用。王猛记得上一世自己买了一本电子书,要九百元钱,后来因为意外屏幕碎了,询问售后得知换一个屏幕要七百元,并且售后很明确的告诉他,水墨屏是电子书中最重要的一个零件。气不过的王猛干脆不修了,自己拆了电子书研究了一下之后,从某宝买了一款四十五元的水墨屏插上去居然修好了。 可见这些奸商是多么的可恶。 “我不缺钱,也不缺时间,一定要把基础夯实了再做深入化的开发和研究,不要好高骛远。”王猛点点头说道:“汽车这方面比较关键的还是引擎和传动系统,引擎我们的技术不够硬,那么先研究传动系统。做不了传统动力车,可以先做新能源。现在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在提倡对新能源的开发和研究,只要这方面能走到前面,也是一种胜利。” 陈建国迟疑了一下,“可是新能源咱们所得技术储备也不是特别的充沛,比起世界最先进的技术还有一段路要走。” 王猛神秘一笑,“候送禄会送几个技术人员过来,帮助我们开发适合汽车使用的电池技术,我的想法是你们要尽可能的把人留下来……” 陈建国一惊,“候送禄?那个最年轻的中科院院士?” 候送禄的确是最年轻的中科院院士,对电池的研究可谓是登峰造极,现在他的梦想公司已经垄断了亚洲的电池业务,在全世界的电池企业中销量排行第二,这还是因为西方世界的保护政策,不让他的电池销售过去。但是就单单以技术而言,已经是世界第一的公司了。 “就是他!” 【我的手机屏幕碎了,修一下要350块,我买的时候才800,因为有了给电子书换屏的经验,我花了85+6邮费把手机修好了,奸商都去死】 第333章 有想法的年轻人 有这么一个笑话,世界上比较有名的车企只要有新车发布,候送禄就会买十辆二十辆回去给自己的技术人员拆解反推,后世的业内叫他山寨大王。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被同行嘲笑的山寨大王,做到了几乎所有国内车企都做不到的事情。梦想拥有了自己的六档手自一体变速箱和自己的引擎,除了梦想外只有某军企拥有类似的技术。连世界著名品牌戴勒姆,也就是梅赛德斯奔驰的上一级总公司都对候送禄搞出来的技术称赞不已,并在新能源技术上与之展开合作。 有人说候送禄的新能源技术是他鼓吹出来的,他也获得了一个吹牛大王的头衔,可是反过来想一想,戴勒姆这样的公司会和一个只会吹牛的人合作吗?而且还是全方位的合作,不仅是两个公司共同占股开发了新品牌的新能源汽车,奔驰后来也全方位的使用了候送禄的技术,开发了奔驰系列的新能源汽车。如果这也是吹牛,那么只能说外国人真的太好骗了。 一听到是候送禄派的人,搞技术出身的陈建国立刻就放了一百二十个心,中科院院士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专科的爱因斯坦,每一个都是国家的魁宝。 有了帮手的加入,陈建国就轻松了很多,他逗弄着怀里的孩子,笑说道:“你和陈雪什么时候完婚?乘着我年纪还不算大,还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王猛听完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也有趣,我这小舅子和我那妹妹年纪差不多一般大。” 可不是吗?王美就比陈建国怀里的孩子大一岁多。 陈建国也笑了,之后却是沉默。 两个人聊了不少时间,天南海北的话题都有,王猛有着超越所有人二十几年的阅历和知识,有时候他无意间的一句话,能让陈建国思索很久。特别详细的东西说不出来,但是大方向还是没有问题。有时候搞技术的人,最缺少的就是一个大方向,有了一个准确的方向之后研究上就会少走很多弯路。 谢绝了留下来吃饭,王猛开着车走了,看着王猛的车子消失在林间,陈建国摸了摸怀里儿子肉乎乎的小手,自言自语道:“你真是走了大运,一出生就碰到个有钱的姐夫,又这么有能力,看来投胎真的是一门技术活。”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圈子,现在正火的程序猿们也有自己的小圈子,特别是扣扣的成功让程序猿们即使隔着大江南北也能在互相沟通聊天。最近大江湖OL要走出国门的消息一直若隐若现,各种传闻喧嚣尘上,很多版本都说的有鼻子有眼。但是有一点是所有版本都差不多的,那就是高额的代理费。有人说几百万,有人说几千万,甚至还有人说要千万美金,总之这个数字越来越大,只多不少。 落魄到去学校教书的陈桦显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立刻坐不住了。这个钱他简直是从来都没有想象过,哪怕是在鼎盛集团开发部上班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一款游戏居然能赚到这么多钱。这个时候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大江湖OL一直没有收费,原来真正赚钱的项目不是收取玩家的费用,而是收取代理商的费用。他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起来,当初被解聘时双方都签过协议,在一定的时间内他和他的家属不能在其他的软件公司任职,也不能参与任何的游戏发开。 本来已经心死的他,现在有了想法。 没办法可以忍得住,那不是几万,不是几十万,而是几百上千万,甚至更多的金钱。为了这些钱别说违反协议了,就算是触碰法律他都敢试一试。 一天教学的刚刚结束,陈桦翻动着电话本,找到了马自在的联系方式。现在想起来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哄的他失去了理智。人就是这么奇怪,好的都是自己做的,坏的都是别人教唆的,他把自己的一切遭遇都怪罪到马自在的身上。当时马自在没有出头,现在还在鼎盛的软件开发部里工作,他找到号码后拨通了马自在的手机。 马自在现在老老实实做人,鼎盛老板的手段他算是见过了,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人要能力没能力,要实力也没实力,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人。鼎盛公司的开发部,现在叫做鼎盛网络技术发开和应用有限公司,对员工的待遇依然是业内第一,马自在倒也还算满意,特别是有了陈桦的前车之鉴,他开始珍惜起自己的工作来。因为当初他和陈桦走的比较近,也闹过几次,所以核心方面的东西已经接触不到,主要负责一些外围的事情。他虽然有一点怨言,不过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刚刚下班,骑着长久的电瓶车,迎面而来的微风带走了盛夏酷热难耐的温度,正陶醉在舒适的风中时,他的手机响了。手机的价格比起前几年已经跌得爹妈都不认识了,他的工资不低,加上工作的需要,有一个手机倒也不矫情。看着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通了。 “小马?” 一听到这个声音马自在就感到一阵阵心慌意乱,他和陈桦勾搭在一起的日子也不短,一听就听得出这说话的人是谁。 “是,我是马自在,你是?” “呵呵,一年没见,老朋友就把我忘了。” 马自在停下了电瓶车,找了一块荫凉有树荫的地方蹲下,一脸苦笑。他现在才不想和陈桦有什么交集,别人给他介绍了对象,对方对他的工作非常的满意,眼瞅着就要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他真不想出什么意外,“啊,我想起来了,是华少啊。好久不见,最近在哪发财呢?” 陈桦心中有怨气,说话是不阴不阳的,“发财?我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哪有你马老板发财呢?”他呛了马自在一句,心里好受了一些,话锋一转,说道:“我听说大江湖OL代理出去了?” “没呢,别听那些人胡说,是另外一款新开发的游戏,还在进行内部调试。”马自在虽然触碰不到《诸神的黄昏》核心部分,但是外围也做了不少。 陈桦一愣,不是大江湖?“外面都说是大江湖……,你说的那个新游戏卖了多少钱?” “三年一共一千万上下吧,美元。” 陈桦顿时呼吸急促起来,他喘着粗气问道:“三年就一千万美元?那三年后呢?” 马自在道:“再续约呗,到时候估计又要涨价吧,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网络游戏是这么卖钱的,和以前单机直接卖版权是不一样的。啧啧,一年差不多就是两千多万人民币,开发也没有用这么多钱啊,一千万不到就搞定了,难怪现在很多人都疯了一样加入这行呢。”马自在有种莫名的优越感,仿佛参加了这样的项目是个了不得的谈资。 陈桦心沉了下去,“大江湖就没有人想要代理吗?” 马自在一愣,犹豫了一下,他觉得陈桦没有安什么好心,只是自己也有把柄被陈桦抓着,不得不如实相告:“怎么没有?棒子那边就想代理,只是公司这里还没有正式和他们谈。” 陈桦心中一喜,立刻问道:“是哪家公司?” 马自在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 陈桦冷笑着哼哼了两声,“我想干什么?当初他们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我也算是核心的一员,大江湖的代码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熟的差不多都能背下来了。他们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了。小马,你跟我一起干吧,到时候咱们对半分。” 马自在顿时出了一身汗,“合约……” 陈桦厉声道:“别提合约的事情,不就是违约金吗?”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诱惑着说道:“如果我们把东西卖给棒子,卖给其他公司,你觉得那点违约金算个屁?不说一千万美金,哪怕一年有一百万美金,多卖几家,一年就是几千万。几千万啊马自在,你要多久才能赚到这么多钱?你看看王东明那个小子,不过是早一点混进公司,他捞了多少钱,你又捞了多少钱?鼎盛说得好听,什么公平对待,其实就是把我们当牛马使。有了这些钱,咱们到国外去,他能拿我们有什么办法?” 马自在骨子里本来就是不安分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和陈桦一起闹事,更不会教唆陈桦出头。陈桦这一番话立刻就引起了他的联想,当诸神的黄昏三年的代理权卖了一千多万美金三年的时候,他就眼馋的要死。只是他是一名普通的程序猿,不算核心,拿不到分成,即使游戏卖的再好也和他没关系。心中那一股淡淡的嫉妒却是实实在在,多多少少也有一点怨言。 你们大块吃肉,连肉汤都不给我们喝一口,这么搞实在太过分了吧? 然而他却忽略了自己做了什么,别人做了什么,只想着事事对自己不公平,却没有考虑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得到这些东西。 陈桦的话,一下子就让他动摇起来。 第334章 小偷陈 马自在心不在焉的检查着码好的一行行代码,刚才试运行了一下发现了二十几处错误,这要是在平时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对于一个加入这行已经有好几年,一直在第一线参加大项目的程序猿而言,一两个小错误或许还说得通,一下子出这么多的错误,那就不对了。其实他的心一点也不在公司,脑子里想着的都是陈桦说的那番话,有一种蠢蠢欲动却也有一点害怕的情绪在心里酝酿。 钱这个东西是最神奇的,每个人都想要,永远都不会满足。 马自在现在一年也有小二三十万的进项,虽然不属于最顶级的那一部分,但是他毕竟也算是个老程序猿,做核心可能只是普普通通,不过做外围到绝对是大材小用了。对别人而言有一点复杂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所以他完成的工作量是最多的几个,有了工作量工资自然就上去了。如果用一个普通人的目光来看马自在,他绝对是一个成功的人士,一年二三十万的收入已经让很多人绝望了,马自在绝对是一个高收入的社会精英。 然而在他自己来看,整个集团公司里,他不过处在一个中下层的位置上,比起公司管理层,工资不说比不上吧,相差不大,但是福利却远远不如管理层的福利给力。再往上各个部门的精英那更不能比,像王东明这样身兼数职的人,那收入让马自在口水哗哗的淌。 都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马自在并不满足自己的收入。 心不在焉的点了一根烟,修改掉代码中一个明显的变量名称错误,目光顺着代码一行行向下麻木的扫视过去,脑子里却想着陈桦说的那番话。只要有了钱,人到了国外,谁还能拿他们有什么办法?到时候自己开个公司,专门负责做这一块,说不准到时候也能搞出一个不比鼎盛开发部差的软件开发公司,那才叫真正的人生。随手将一个函数名改完后,又想起了陈桦说的话,他说他已经能把大江湖的代码背下来,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陈桦被开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马自在对大江湖的变化最清楚,因为游戏的主要框架是不会变的,要变的都是一些外围的程序。比如说某个动作优化一下,添加一点新的功能,这些东西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一个人都能搞定。如果陈桦真的能做到这些,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脑子里想的事情越来越多,马自在狠狠的摘掉嘴边的香烟丢到垃圾桶里,拿出了电话。 陈桦知道马自在会给自己打电话,因为他不相信别人能忍受得住金钱的诱惑,那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一年上千万甚至是更多的收入,绝对可以让任何人疯狂一吧。接到马自在的电话陈桦显得很开心,两个人约好一周后到陈桦家里集合,他需要一周的时间把大江湖差不多弄出来。 金大娼代表盒子娱乐来夏国谈关于代理大江湖的事宜,大江湖在棒子国非常受关注,特别是游戏中宣传的那种江湖的文化,让棒子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热血。盒子娱乐的老总亲自交代金大娼,不计代价,一定要拿到大江湖的代理权。来到夏国已经两个多月,金大娼却还没有和鼎盛公司洽谈,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享受美食上。在棒子国,一条三五斤的猪五花肉和一条三五斤的牛肉就能作为很有面子的彩礼向女方提亲,一年能吃一两次烤肉就已经非常的奢侈。可是到了夏国,金大娼的观念被颠覆了,这个在棒子国国内被妖魔化的国家,居然如此的富有? 看看那些可恶的熊孩子,苹果居然不吃完,还留下很大的一个苹果核和很多果肉就丢进了垃圾桶,简直是不可原谅啊!要是在棒子国,自己家族的孩子们这样做,他肯定一个巴掌甩过去了。这么昂贵的水果,别说苹果核了,全部吃完后还要舔一舔手指都不算过。 看着菜市场里那些在棒子国可以用奢侈来形容的食材,如同最不值钱的废物一样堆在路边以极低的价格销售,金大娼的价值观被颠覆了。 这还是那个天天被电视里宣传为贫穷的国家吗? 金大娼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似乎……,似乎棒子国才是那个贫穷的国家吧? 很快金大娼就找到了平衡,夏国是一个农业大国,食材价格偏低可以原谅嘛,农业国是远远比不上科技国的,金大娼这样安慰着自己。作为一个来自科技国的大公司代表,金大娼有着自己的傲慢和尊严,他一直在等,等鼎盛公司的人上门拜见他,要知道他代表了盒子娱乐来代理大江湖,属于花钱的一方,按照棒子国的习俗,他就是大爷。然而等了这么久,鼎盛公司的人也没有上门来拜访,让金大娼微微有一些愠怒,他把心中的不快都化作了食欲,天天沉浸在夏国的美食之中,不能自拔。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叫做陈桦的人找到了他。 “你是说……,你有大江湖的服务器端?”金大娼有点犹豫不决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一脸谄笑的男人,心里在考虑要不要让人把他赶出去。“你既不是鼎盛公司的代表,也不是鼎盛公司的工作人员,你说你有服务器端,我又怎么能相信你呢?而且就算我有了这个服务器端,也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使用。”金大娼并不是一个草包,否则盒子娱乐也不会让他作为公司的代表来洽谈代理事宜。 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命脉,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即使他拿到了大江湖的服务器端,实际上也是没办法使用的。在棒子国,侵犯版权是很严重的犯罪行为,被抓住的话肯定要面对一大笔罚款,公司也要蒙羞。他并不是公司的负责人,即使是,也不会同意这样的交易要求。 陈桦陪着笑脸,弯着腰,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硬盘,他把硬盘放在了茶几上,“这里面就有服务器端和客户端,只要找几台电脑来调试一下就知道是真是假。金大娼先生,说一句不好听的话,版权这个东西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实在不行可以换层皮嘛,如果游戏中出现的都是棒子风情的画面,谁会怀疑这是一款来自夏国的游戏?” 金大娼眼睛一亮,他砸了一下拳,“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会很复杂吗?我是说让这款游戏看起来像是我们自己开发的。” 陈桦点点头,“当然不难,非常的简单,只需要改动一些并不麻烦的数据,然后雇佣几个美工就可以了。” “很好,那么先让我们看看游戏是不是真的。”金大娼心中有了决断,棒子国的地方性保护政策也是很强的,只要鼎盛公司拿不出决定性的证据,即使他们和盒子娱乐打官司,无非就是一直拖罢了。在棒子国状告棒子公司,简直是作死的节奏有木有,甚至是不需要考虑都能知道法院的态度。 很快几台电脑搭建了一个简单的局域网,插上了陈桦带来的硬盘之后,游戏成功的运行,通过局域网登录了服务器,可以正式的游戏。看到这里金大娼觉得自己运气真不错,本来还想着要花不少钱才能做成这件事,没想到瞌睡了就有枕头送上门,来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人。他也痛恨这种人,不过他痛恨的是自己阵营的叛徒,对于其他阵营的叛徒只会觉得他们很可爱。 “那么我们应该谈一谈价钱的问题了,陈先生,你打算多少钱把这些卖给我们?”金大娼靠坐在沙发上,神在在的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 陈桦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腻的汗珠子,“一年代理费两百万美元,每年上浮百分之二十。” 金大娼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桦,“你疯了?一年两百万?还是美元?我给你一百万美元,东西我直接拿走,以后与你无关。” “这不可能!”陈桦没想到棒子国的人砍价这么狠,别说和他的心理价位相去甚远了,根本就不在一个位面!“最低一百二十万美元一年,每年上午百分之十五,低于这个价格我不会再考虑了。” 金大娼嘿嘿一笑,说道:“陈先生,你似乎还没有搞明白一件事。你不过是一个小偷,偷取了别人的东西,这些……”金大娼伸出手指对着几台电脑花了几个圈,“这些东西都是赃物,我能给你一百万美元你应该跪在地上千恩万谢才对,感谢我不惧后果的收购了你的赃物,小偷先生。” 陈桦脸色变得铁青,咬着牙说道:“这些东西和鼎盛公司的客户端没有一点差别,而且我还能提供后续的开发和维护,和你们直接代理没有差距。” 金大娼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但是开发和更新我们自己做就行了,有了源代码有没有你已经无所谓了。小偷陈先生,我劝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不然我会报警,告诉警察你偷取了公司的机密出售给境外势力,我听说商业间谍罪也是要坐牢的。” 陈桦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第335章 一次性 怎么办? 陈桦汗珠子不要钱的从毛孔里往外溢出来,他心跳的厉害,又快又狠,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快要喘不过气来。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在他的想象中,这些外国大公司的人应该谦谦有礼,非常礼貌的接受他的条件,并且和他成为合作伙伴,甚至是帮他离开国内。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个金大娼会威胁他?他可以不答应吗? 如果不答应的话,金大娼会不会真的报警?一想到警察把自己抓起来,然后鼎盛公司派人来,那一切真的都完了。别说赚钱了,恐怕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都过了吧?这可是涉及到上千万美元的案子,说不定枪毙都够了,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会碰到的命运,腿都抖了起来。他感觉到一阵阵口干舌燥,伸手拿着一杯冰水灌了几大口,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金大娼先生……,真的不能再降了,我冒了很大的风险才把这份东西做出来,只有我了解这个游戏的全部,我会给你们省下很多的时间。这样,一年八十万美元,不涨价……。”陈桦降了又降,甚至连涨价都不提了。只要金大娼接受了这个条件,那么一年八十万美元的价格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毕竟每年都有。陈桦这个时候已经不考虑暴富不暴富的问题,只想着能多少赚一点。 金大娼摇了摇头,一脸的戏谑,“小偷先生,一般而言赃物的销售价格是原价的百分之十左右,我们给鼎盛公司的代理价格是大约两百万美元一年,那么折合到你这里就是二十万一年,我一口气给你一百万美元足以支付五年的费用,而且五年后这款游戏是不是可以继续占有市场,我们也并不清楚。”金大娼说的非常的仔细,“你想一想,这笔钱是不是刚刚好?一百万美元,不多,也不少。小偷先生,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知足。” 金大娼最后眯着双眼笑着看着陈桦,眼睛里闪过一道道寒芒,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刀子一样戳在陈桦的身上,他蒌缩着身子,微微颤抖着。 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他早已六神无主,甚至觉得这个金大娼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觉得那里有些不对,一时间又找不出来。他来之前和马自在说好了,最少一年八十万美元,次年上涨百分之十,这是底线。两个人每人能分四十万美元,按照现在的兑率也就是三百多万。有这些钱,别说国内了,国外都能活的很滋润。他们都申请了旅游护照,只要拿到钱立刻就出国。到了美国后在考虑将游戏出售给更多的公司,到时候一年千百万美元完全不是梦! 然而,对未来无尽的憧憬,在起点就夭折了。 “金大娼先生……。” “住嘴!”金大娼猛地站了起来,他指着陈桦,“我的耐性已经耗尽了,现在给你两条路,立刻答应我然后拿着钱滚,只要出了这个门,我们从没有见过。”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渐渐冷厉起来,“第二条路,我带着你去警察局投案,我相信鼎盛公司会感谢我为他们抓住了一个小偷,说不定能获得更加优惠的价格呢?你选吧,我的耐心有限。” 陈桦手指都掐进了掌心,疼痛已经无法转移他的愤怒和恐惧,他咬着牙点了点头,整个人一瞬间仿佛虚脱了一般,瘫软在沙发上。金大娼轻蔑的斜睨了浑身大汗的陈桦一眼,不屑的挥了挥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现金支票本,签下了一百万美元的支票丢在茶几上。“拿着钱给我滚,我不想在看见你,还有,今天你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人收拾了一下把硬盘妥善的装好,预定了最近一班回棒子国的机票。 陈桦看着茶几上一百万美元的支票心里仿佛在滴血,做了这么多准备,背负了那么多的罪名,最后只换来这一张一百万美元的支票?而且这张支票还要和马自在平分,如果他私吞了这些支票,恐怕第二天警察就会敲开他的房门,把他捉拿归案。马自在是一个小人,他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是他要做的事情又少不了这个小人,只是他把一切想的太美好了。 扶着沙发站起来,将支票妥善的保存好,一步一步步履蹒跚的从商务套房里走出去,呼吸着宾馆里特殊的味道,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马自在蹲在宾馆的大门外一根接着一根抽着香烟,他身前的地上已经丢了一地的烟屁股头,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就是冷静不下来。如果不抽烟来麻痹自己,那么两只手就会抖得连打火机都拿不住。心脏不规则的跳动着,一种晕眩呕吐的感觉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口干舌燥的将吸了大半的香烟丢在地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根,他抬头看着人来人往的宾馆大厅,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可关系到一年几百万的收入,万一让陈桦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为了让客户端更加的完善,他把一些最新版本的功能都放了上去,可以说这已经和官方版没什么区别了。如果这些事情被公司知道的话,光是合约上的赔偿协议就足够让他倾家荡产,更别提还有一大堆刑事责任需要他来承担。其实想一想都觉得肯定会事发,毕竟没有总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棒子国就上线了一模一样的游戏,怎么看都不会觉得合理吧。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感受着肺部的焦油随着呼吸在肺泡里翻滚,他难受的吐了一口唾沫,“妈的,怎么还不出来?”他掏出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块两个小时了,就算是服务器和客户端的演示,也用不了这么久啊,难道棒子们都在玩游戏? 马自在抱怨了几句,挪了挪有一点发麻的双腿,突然看见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宾馆里晃出来的陈桦,他立刻丢掉烟屁股迎了上去,“华少,怎么样?多少钱?” 陈桦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马自在,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咱们找个地方坐着说吧。” “对对对,你看我笨的,华少谈了这么久肯定累了,我知道一个饭店味道不错,咱们坐车去。”他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小人一般轻轻打了一下自己嘴巴,赶紧几步走到路边叫来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等着陈桦,那模样要说多丢人就有多丢人。可是马自在却无所谓,现在钱在陈桦那,他有钱就是大爷,为了能拿到钱,马自在也是蛮拼的。 陈桦叹了一口气,在马自在无微不至的招待下坐上了出租车,他说了一个地址,司机很快就调转车头朝着那个位置开了过去。 “华少,事情谈的怎么样?有没有这个数?”马自在拇指和食指分的很开,像是一个开枪的姿势,比划了一个八字。他的意思是一年八十万有没有,两人之前商谈过一次,觉得八十万到一百万是一个比较正常的价位,毕竟这东西没有授权,属于非法的。 陈桦抬眼看了看马自在,“到饭店再说吧,现在不好说。” 马自在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他很严肃的点了点头,觉得也是。毕竟是很大一笔资金,万一这司机见钱眼开,起了歹心怎么办?“还是华少考虑的周到,那咱们等会再说。”他嘴里说着到了饭店说,可是心里就跟被猴子挠似的,痒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把陈桦嘴巴撕开了,看看肚子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车流不息的合州已经有了大城市的气象,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都市,马自在突然觉得合州挺好看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到了饭店后马自在叫了一个包厢,点了十来道菜,要了两瓶茅台,也算是下了大本钱。 他为陈桦满上一杯,自己端着一杯靠了过来,“华少,来,我敬你一杯,今天的事情还多亏了华少你,我先干为敬。”他一仰头就喝了一个干,咂咂嘴后抹了一把嘴,将杯子放下。 陈桦偏着脑袋看着马自在,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支票,递给他。 “哟,是一百万美元啊?华少果然是华少,就是牛逼!多余的零头我都不要,拿个整数好了,当初多亏听了华少的话,呵呵……”看着手中那一百万美元的现金支票,马自在笑的合不拢嘴。一年一百万美元,那干个四五年自己少说也分给一千多万啊,尼玛这还是一家公司的钱,要是多卖几家公司……,马自在已经兴奋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自己一个人又喝了几杯,才发现有一点不对,“华少,你吃菜啊,你也喝几杯啊?” 陈桦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那是……,一次性的钱……” “什……什么?”马自在嗓音都变了,“一次性?你的意思是说给了这一百万美元,以后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第336章 年轻人有想法 马自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陈桦看上去也不是傻子啊,怎么就……怎么就拿了一百万就算完事了?说好的代理费用呢?如果一开始知道就为了这点钱冒了这么大的险,担了这么大的干系,他一定不会和陈桦一起干这个事情。不说被发现后那天价的违约金,关键是在于法律上需要承担的刑事责任。大家都不是法盲,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自然知道案件的严重性和涉案的金额有关系。 司法解释中有一般、重大、特别重大的划分,九八年这个时候刑法还没有进一步的进修修改,涉案金额超过三万元就能算是重大案件,超过十万元就是特别重大。按照大江湖实际的代理价值,大约有千万美元左右,那么他们涉及的资金可能上亿。上亿规模的经济犯罪,判个死刑都够了!马自在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天崩地裂,一个踉跄站不住,跌坐在座椅上,手中的酒杯也被打翻了,茅台洒了一桌,包厢里都充满了一种淡淡的酒香。 “就……就这么一百万,你还卖给他干嘛?你知不知道这点钱根本不够支付违约金,一旦被发现我们就要坐牢!坐牢你知道吗?一旦坐牢,这辈子都完了!就算有一天能出来,也没有公司敢用我……。”马自在捧着脸干咽着,他的生活已经走上了一条正规,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和喜欢的妹子结婚,生儿育女,好好的工作,和和美美的生活。而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参合到这件事情里,也忘记了面对陈桦说出的那几千万美元时表现出的不堪,仿佛他只是为了朋友情义才来做这件事。他咬着牙,看着桌子上的支票,强捺住心中的绝望,颤着嗓音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 陈桦已经麻木了,这种麻木源自于心死,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为什么到了最后一步却变成了这样?他缓缓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一遍说完,他也有一种淡淡的明悟。如果换一个位置置身处地的想一想,他可能会比金大娼还要狠,甚至是一分钱都不给。是的,他一直以为商品在自己的手里,卖多少钱自己说了算,可是他唯独算错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这个东西是不是合法的。 东西合法,大家都必须遵守世俗的规则来参与,不管是买还是卖,都受到了法律的保护。可当他拿着没有版权,从鼎盛偷来的东西兜售的时候,他已经越过了规则,那么别人就可以同样的不遵守规则来购买这个东西。其实说穿了,还是因为版权的问题。金大娼不会为了一个没有版权的东西花费太多,而且可能还会将自己甚至是公司牵扯到这种国际官司里。一百万美元,不多不少,如果游戏的换皮成功了,并且能和原版完全的区分开,那就是他赚了。如果改造失败,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大江湖,那么就失败了,亏损了一百万。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可是陈桦却被自己美好的想法给冲昏了头脑。 国际的大环境下,版权、专利,这些在国内不怎么被人重视的东西,在国外却成了一道致命的防线。外国人很讲究版权,对版权和专利看重到一种让国人都觉得变态的地步。在国内或许有人敢跟鼎盛叫板,只要你抓不住确实的证据,我就敢把这个东西正大光明的拿出来做。一方面是夏国对版权和专利的法律责任还没有完全重视起来,其次地方性的保护政策也促成了这种现象。 但是国外不一样啊! 举个例子,七十年代,一位美国的农夫看到了时下最流行的立体强手棋,当时桌面游戏在美国还是很流行的,各种类型的强手棋层出不穷。他看到孩子们玩着这个立体的强手棋,脑子里不知道哪一根筋突然一动,有了一个想法。既然一张纸都能做出立体的视觉效果,那么电影呢?是不是也可以做出立体的效果? --奇@ 书 # 网¥ q i & &s h u & # 9 9 &. c o m-- 于是他跑到当地的专利局缴纳了一笔对他而言并不算少的费用,将3D电影技术注册了全球专利。很多人都觉得他很傻,为了一个想法就注册专利,每年还要缴纳一定的费用,是不是太蠢了?然而他没有当作一回事,习惯性的缴纳每年的专利费用。甚至是觉得一年一年交太麻烦,在八十年代一口气缴了五十年的专利费。这次一次性缴纳了五十年的专利费之后,他平淡却又忙碌的生活冲淡了他对这件事的记忆,甚至在几年后把这回事忘了。 直到一个叫做阿凡达的电影上映,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狂潮,很多的企业都开始做立体的电影和电视,甚至为此几个大公司还搞了一个行业标准,甚至为了各种专利而争的面赤耳红。然而就在他们拿着一大堆专利去注册的时候,专利局告诉这些资本家,相关的部分专利已经在七八十年代时就被人注册了,而且专利费一缴就是五十年。一群大亨傻眼了,忙了半天没想到最重要的专利居然在别人的手中。 当专利局给这位农夫打电话告诉他,他的专利已经被人看中的时候,他自己甚至都忘了有这么回事。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三四十年前,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他注册了一个专利3D成像电影大屏幕技术。说是技术其实根本就没有相关的技术,但是老外就是这样,一个想法都能成为具体的专利,如果大家想绕开专利也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只要把电影叫做4D,5D或者9D就可以了。 然而已经炒热的3D电影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这个时候你说其实大家说的都不对,这个是4D……。 最后资本家们用了十亿美金,彻底的买断了“3D电影”这个专利。 如果是在国内。 呵呵。 在小日本使用p2p软件下载任何一个没有版权的东西,一旦被网络警察侦察到,就会面临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 马自在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菜,“华少,先吃点东西吧。咱们在想想对策。” 陈桦点点头,他夹了几筷子菜,手中的动作突然一顿,懊悔的跺了跺脚,“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马自在一惊,问道:“你还想干什么?”他现在有点害怕了,万一陈桦脑子一热,又搞出什么事来,那可就更麻烦了。 “我们把游戏中的画面改一改,一些特效数据改一改,谁还能看得出这个玩意到底是什么?”陈桦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换个皮就有自己的版权了,他们又没见过大江湖的服务器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到时候我们说这个就是我们自己做的,谁能拿出证据来?”陈桦只是惯性的思维,觉得别人为了大江湖而来,就肯定要大江湖,陷入了一个错误概念之中。 马自在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还是华少脑子好使,你这个主意好!” “金大娼那个女表子养的回国后肯定不会声张,咱们还有时间,也还有机会。咱们先把游戏换一张皮,然后以独立制作人的身份去找上家,肯定能有出路!”陈桦越想越通顺,脑子里顿时出现了连贯的想法,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马,这方面东西你比较熟悉,认识的美工也比我多,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有没有问题?” 马自在这个时候哪里还敢推辞,立刻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华少,不是我小马自夸,最多半个月,我就能给他换一张皮。” 陈桦的信心又回来了,那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升起一股子豪气,力缆狂澜这样的事情还要靠自己。他笑眯眯的看了看马自在,心头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上挑,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一遇事就这么慌乱。似乎他忘记了之前他比马自在更绝望,表现的更加无能。 “我知道,美工的薪酬不低,又需要加班加点,这样,你多请几个人来,到时候拿到的钱多给你五个点。” 马自在惊喜有加,连连点头,“那就愧受了,来来来,华少喝酒。” 两人喝的烂醉之后分头行事不提,金大娼几个小时后就已经回到了汉城盒子娱乐的总公司,他谦逊的低着头,站在一个五十几岁男人的对面,双手伸直了放在双腿前面,乖巧的就像一个刚刚被老师教训过的小学生。他不得不对眼前的男人表示十万分的臣服,这个男人主宰了他的命运,因为整个盒子娱乐,都只是他的玩具。 “金大娼,我听说你在夏国好吃好喝的浪费了不少时间。”李浩基手里把玩着一直金笔,不紧不慢用着很和煦的口吻,给人一种很有教养的感觉。 金大娼的身子却抖了抖,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位总裁是多么的狂暴,文静和有教养只是他的面具,当他露出最真实的面目,能止小儿夜啼。冷汗一下子就从毛孔里被挤出来,他头低的更低了,“李浩基董事,其实我这么做都是有理由,而且这一次收获颇丰。” 第337章 趣事 “哦?”李浩基微微有了一点兴趣,盒子娱乐已经通过两款游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甚至在美国都受到了好评,除了公司的硬条件之外,他个人的眼光和魄力也是非常重要的。对于未来,他更钟情于网络。棒子国的网络还属于比较少见的东西,即使是网吧都人也不是很多,因为不是人人可以消费得起。但是李浩基却能感觉到,最终网络这个东西将和人类的生活息息相关,甚至能左右人们的态度和意志。 他致力于对游戏的发开,同时也成立一个网络的研发团队,针对网络通信协议进行研究和编程。自从CWCG火爆之后,他看到了在CWCG大放异彩的大江湖OL,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款网络游戏已经具备了时代的统治力。他迫切的想要代理到这款游戏,运营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为了得到游戏的源代码。通过研究这款游戏,最终制作出属于盒子娱乐自己的网络游戏,这才是关键。 他将金笔的笔套合起来后放在身前的计划书上压着,双手手指交叉合拢架在办公桌上,微微偏这头,一脸认真的表情,“那么金大娼先生,麻烦你告诉我,你用了两个月去吃喝玩乐,除了收获了体重外还得到了什么?” 金大娼冷汗又多了三分,他没想到自己在夏国的表现都被人告知了李浩基,对随行的几个人恨得牙痒痒。鞠了一躬,大声的道歉后才说道:“有两个来自鼎盛集团的叛徒,他们盗出了游戏的服务器端,并且当着我的面架设成功。他们希望将这份资料出售给盒子娱乐,不过开价非常的高昂。我知道大江湖OL对盒子娱乐的重要性,一边虚与委蛇,一边威逼利诱,但是对方咬紧了牙关,坚持要一千万美金才愿意出售给我们。” 李浩基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件大事情。虽然他没有做过网络游戏,但是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加密。他决定代理大江湖的时候并没有天真的认为服务器端是开源的,本来打算通过数据包来逆推还原服务器端,没想到金大娼这个吃货居然这么好的运气。吃喝玩乐都能碰到这样的好事,看来他是一员福将。“继续说,我很期待下面的发展。” “是!”金大娼顿首,“后来我威胁他们说要把这件事检举揭发出来,作为和鼎盛公司洽谈的条件,那名叫做陈桦的人终于慌了神,最后我用尽了手段,终于以一百万美元的价格,拿到了开源的服务器端。”说完后金大娼偷偷看了一眼李浩基。李浩基面无表情的靠坐在椅子上,一手抵着扶手支撑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本来我打算用不超过五百万美元的价格拿到两年的经营权,你用一百万美元就做到了,为公司节省了一大笔开支,这是你的功劳。” 他说完顿了顿,看着金大娼,金大娼虽然低着头,但是脸上的笑容怎么藏也藏不住。他又说道:“不过你消极怠工,在夏国不思进取,整天除了吃就是喝,这是过,功过相抵,你有没有话说?” 金大娼脸上的笑容一僵,收敛起笑意,苦涩的摇了摇头。 李浩基这个时候才露出些许笑容,“你做的事情我很满意,但是过程很糟糕,我决定给你一个小小的处罚。”他翻开桌子上的人事档案,“业务部少了一个组长,你去吧。” 金大娼本来只是一名副组长,一下子变成了组长,也算是升官了。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会原地踏步,没想到还是向前走了一步,立刻一躬到地,“多谢李浩基董事的栽培,我一定会在组长的位置上尽心尽力,为公司创造更多的业绩。” 李浩基瞥了他一眼,“只要你把多一点的时间放在工作上,我就很满意了。如果业务部的绩效下降了,我还是会把你重新调整为组员,不要以为得到了一点功勋就可以享福。盒子娱乐未来必然是一个伟大的公司,我不需要庸碌的蠢才。” “是!我明白了!” 很快盒子娱乐所有的技术员都加入到了对大江湖服务器端的研究工作中,甚至连本来预订好的一个项目都暂停了下来,让棒子国游戏业内的人对盒子娱乐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困惑,到底是什么让他们突然改变了策略? 而在夏国的鼎盛网络技术和开发有限公司,却一点都不知道,最重要的一个项目已经泄露。 “棒子回去了?”王猛疑惑的把盒子娱乐的资料丢回到桌子上,约翰走后公司就通知了盒子娱乐在合州的代表,可以在近期讨论一下关于代理的事宜了,没想到才几天功夫,那个叫做金大娼的家伙居然回国了。王猛也好奇的很,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好,我不喜欢棒子,这个种族有着莫名其妙的自大和自傲,能不和他们共事我反而比较开心。” 王东明也也是一脸困惑,“你这么说我也才发现,那个金什么娼,什么破壁名字……”他吐槽了一番,“起这么个名字父母要多奇葩才能办到?他以来就鼻孔朝天,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既然老板你不喜欢他们,那就不给他们做好了。世界这么大,哪里没有公司?” 王猛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逗留,他挪到了王东明身边,看着电脑屏幕上十分简单的斗地主画面,操作了一下,“这个太丑了,让美工多费电心思,还有音乐要跟上,要给玩家一个非常好的体验和游戏环境才好。”他想了想,又道:“游戏最好分为积分和游戏币两种游戏方式,现在很多扣扣会员已经习惯了在扣扣账号里预存一些现金,要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让这些现金流动起来。一元可以兑换一定的游戏币,然后通过基数不同的牌局以游戏币进行结算,这些游戏币可以通过扣扣系统重新兑换成可以进行网吧消费的代币。” “而积分模式则是以虚拟的积分为结算方式,每个月开办一次棋牌大赛,获胜者给以实物奖励以及现金的奖励,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这个时期关于网络虚拟货币的问题还没有人提起,甚至可以说王猛的要求促使扣扣诞生了第一款网络虚拟货币。这是一个黄金时期,也是棋牌游戏发展最迅猛的时期。 他嘱咐道:“一定要做好加密和计算方式,不能让一个账号多地重复登陆,避免产生刷代币的可能性,这一点至关重要。” 王猛这番话并非无的放矢,当初麻花疼的扣扣跟着合众棋牌一起搞网络虚拟货币,结果在最初期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低级bug,一个账号可以重复登陆,造成了难以预料到的损失。当时这个bug被曝光后短短三天时间里,据非官方的统计,有超过五十万的账号存在非法刷扣币现象,有几千万的非法扣币存在于这些帐号中。当时为了与合众竞争,麻花疼的扣扣游戏大厅里的游戏币以15000:1的比例可以直接换成扣币,而有一些专业刷扣币的人,一天就能刷几万扣币出来。所幸那个时候还不存在工作时,这种行为只存在于玩家之间的个人行为,损失的还不算太惨重。 现在因为大江湖和网吧的普及,一些玩家已经开始抱团通过游戏内打怪打boss获得的道具出售获利,有了工作室的雏形,所以这方面一定要严格的控制死,否则损失比历史上的那个扣扣会更加的惨重。 王东明不是太明白这么做的道理,不过王猛长久以来的正确性让他盲目的信任,立刻就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其实网络的发展过程中,出现了数不清的负面事件,通过游戏币刷扣币只是一方面,而历史上随后还爆发了另外一件让所有网络游戏公司都胆战心惊的事故。 之所以叫事故,是因为损失实在太大了! 因为王猛的介入,现在很多需要充值的渠道都通过扣扣和鼎盛网吧联盟在做,让一些本应该出现的充值卡推迟了上市的时间。 充值卡是第一种充值的渠道,也叫卡密,一张卡片的背后记载着一个账号和一个密码,通过这两组数字可以给自己的账号充值。这种充值卡并非是永久有效的,一般都有时限性,在半年左右。超过这个时间,卡密就会失效,所以在失效前必须收回卡密进行销毁。一些负责这些工作的人在销毁前把卡密使用掉,或者成批以低价出售,最后依旧以报废处理,通过这样的方式牟利。 最著名的就是麻花疼旗下的几个员工和陈天骄旗下的两个员工了,前者几人牟利了两千多万,后者牟利六百多万。即使这些人被抓住了,依然有大批的人在通过这样的方式非法获利,直至实体卡密走向末路,被网络充值取代后才逐渐的消失。 这也是一个网络发展中的一个非常具有时代意义的案件,当然,现在的鼎盛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因为扣扣账户的充值直接通过鼎盛网吧完成。如果鼎盛网吧终端有人非法牟利,不仅仅鼎盛会受到损失,他们自己也会损失惨重。 虚假的充值等于让客人免费上网,不仅如此还要缴纳提成费用,等于倒贴,而且一旦查出来还要面临法律上的追责,所以很少有人蠢到用这种方式牟利。更何况每一个账号的每一次充值,都是由历史记录的,一旦出现了问题,有历史资料可以追源,大大的降低了出现问题的可能性。 第338章 上课 王猛的优势在于“先见之明”,他的经历比先见之明还要厉害很多倍,毕竟都是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又怎么能那么容易忘记?不说远的,一个千年虫让多少电脑用户哭爹喊娘?其实用倒是没什么问题,无非就是日期归零,可依然给很多企业带去了难以想象的灾难。 王猛把几个可能出现在这个时期的问题和王东明说了一下,王东明这小子不愧是少年天才,很容易就接受了王猛的理念并且找出一个应对的思路。王猛也无意于让王东明成为一个应声筒,只会按照他说的做。 与此同时,他也感叹手中还是缺人,还好学校那边进展还不错。 经过两年的发展,鼎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经初具规模,这个时候很多人哪怕一直复读,都不愿意上专职学校。很多人觉得专职学校出来的人就是没出息,就是比不上大学生,而且也非常的没有面子。长久以来,技校的脏乱差已经成了很多家长的心病,哪怕多花一点钱也不能上公立的技校,是这个时代很多人一惯的看法。技校是什么地方?脏乱差都不足以形容,很多时候技校就代表着数不清的小痞子小混混和小太妹。因为学习方向的不同,技校对普通文化课的要求并不是很高,但是对专业课就比较严格的要求,导致了很对本来就不喜欢学习的坏分子们更加的张扬起来。 很多人都是一谈到中高级职业技校,就会流露出一种轻蔑,仿佛上了技校后整个人生都完了。 但是很快这些人就会发现,其实上了技校之后,收入反而超越了很多的白领甚至是管理层的员工。随着生活条件的越来越好,高考不已经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个大学生毕业后三五年了,最高的收入不过三千,比起一些泥瓦匠还不如他们干一个星期赚得多。八十元一天的薪水让很多大学毕业生都望尘莫及。王猛记得曾经有过一个新闻还上了电视,那是一个一本大学的硕士生,花了六万元在合州一个比较好的大酒楼里订了十桌拜师宴,和一个瓦匠学习如何糊墙。 有些人觉得有没有这么夸张?学个泥瓦匠还要花这么多钱拜师?那么简单的事情自己琢磨琢磨不就行了? 其实这里面也是有很多技术和门道的,如果没有一个老师傅带着,能入门就算不错了。一个技术娴熟的师傅,即使不用吊线,也能糊一座上下笔直,和地面成九十度的水平墙面。而一个泥瓦匠,十几年后一天的工资就要三百二十元,十天就是三千两百元,一个月差不多就是九千块。泥瓦匠属于大工,不干粗活,一般会带一个徒弟或者是亲属,这个带着的人属于小工,一个小工一天两百元。如果是夫妻二人一起干,一天的收入就有五百二十元,这还是一个很公道的价格。 如果是那种突击工作,这个价格还要上浮大约一百元左右。一对夫妻专门做瓦匠活,一个月收入一万以上真的不是什么难事。别看这位硕士生掏了六万多,只要他沉下去好好做,一年就能回本。 王猛的鼎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要是针对自身公司和集团的岗位培训输血型人才,各种大型流水线的操作工和预备性的人才贮备。开设的计算机初中高三个类别的班级几乎每一届都是爆满,相对于其他的专业人就少了一些。钳工、焊工这些人更是少的可怜,数控化操作还略好一些。很快他的汽车项目就要上马,前前后后投资了十几个亿,总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不仅要做,还要做强做大。 汽车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其中的利益和对企业的助力绝对是让人无法想象的。 前几年为了宣传合州,市政府决定在合州最繁华的路上拍一组照片送到全国的各大交流会上去做广告,可是摄影师站在马路上站了一天,愣是一张照片都没有拍下来。后来领导问摄影师为什么不拍,摄影师说从早到晚,我数了数,前后不超过二十辆车通过,平均三十分钟左右一辆,怎么拍?最后领导拍板,从各大企业和机关部委,借用了十几辆车停在马路上给摄影师摆拍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看看现在的合州,街上车水马龙,一个红绿灯就能卡住十几二十辆车。而随着国家的改革开放,人均拥有汽车的比例会坐火箭一样突飞猛进。从万人一车到三人一车,只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全夏国有十几亿的人口,汽车保有量很快就会超过五亿,加上国外的,这个市场真的太大了。假如能生产并且在全球范围内出售一亿辆汽车,拉平均一辆汽车的利润在一万元左右,这就是一万亿的利润!!! 对于汽车,王猛把它放在了和扣扣等同的位置上。 这段时间白怀山做的还不错,吃喝拉撒都在研究所,和一群研究员把流水线性能摸的透透的。其实说穿了就是一个大型的组装平台,和中小家电的流水线区别不大。一个是把汽车的配件组装在一起,一个是把各种家电的配件组装在一起。 现在可能还没办法在段时间里解决引擎的问题,那么先进口,先把其他的东西做熟了再说。 九月初,旷课两年的王猛终于有时间上学了。 上学,这是一个好遥远的概念……。 看着镜子里一表人才的自己,王猛满意的点点头,这样精神的小伙恐怕全夏国都找不到一两个。天气还热的很,柏油的马路上腾起的热浪让远方的景色都变得飘忽不定,女孩子们还没有学会在晴天打伞,只好带着遮阳帽,穿着淡色的连衣裙,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意外的清凉。 站在合州工业大学的门口,看着学生们提着大包小包涌入校门,王猛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仿佛他和这些年轻人是两个世界的人,宇宙在他脚下画了一条线,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为了迎合夏国人的口味,奥迪开发了以L结尾的加长型轿车,王猛第一时间买了一台白色的自己开。有钱了就应该享受,低调可以,但是不能为了低调而低调,那就不是低调,是装逼。尽管装逼也是一件能让人开心的事情,可是王猛格调还没有那么低。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差点让他绷不住,清纯可人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妹子们那疑惑的眼神,让王猛差点觉得开车来上学是一件要遭雷劈的事情。 好在他的承受能力还算可以,硬撑住了。 “我不知道大家暑假是怎么过的,现在你们要收一收心了。大学说简单是挺简单的,有的同学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半夜打麻将打到手抽筋,我也是知道的。”第一天正是开课,专业课教授坐在讲台上,大热天的还抱着一个老大的茶杯捧在手里。“当你觉得学习是人生的负担时,学习是痛苦的。但是你把学习当作一个乐趣的时候,学习就是很快乐的事情。重复的话我说了几十年,台下的同学也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把我的话当作话来听,也有人不把我说的当一回事。我不是小学的老师,不是初中的老师,还要强迫你们学习,到了今天这一步,学不学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要不要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负责,怎么负责,那和我没关系。”教授换了一个坐姿,他拿起点名簿翻开,“第一天我相信大家是不会有人旷课的,就不点名了,几位口技专家也不用紧张了。” 台下一片笑声响起,大学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有人四年学会了谋生的手段,有人四年学会了赌神一样的牌技,还有人四年学会了神奇的杂技。 “我们和长久机械厂是有协议的,可以参与到实际的工作中,在流水线上实践自己学过的东西。大家都知道现在国家已经不包分配了,都要求自己解决工作问题,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你们能在实习的过程中,得到好评,很有可能会拿到一张毕业后直接工作的门票,不需要和大家一起去挤人才市场。谁去实习谁不能去实习,这个事情我做主,表现好的自然有机会,表现不好的我希望你能努力。不说为了谁,就为你们自己。”老教授翻开课本,“上次我们说到……” 坐在教室角落里的王猛翻开书一页一页的看下去,他只有一种感觉真尼玛高深莫测啊,完全看不懂有没有!! 他偏过头瞥了一眼前面一排的几个学生,他们低着头正在分享暑期旅游的照片,一点也没有把教授的话放在心上。其实人就是这个样子,不到最后一刻永远都不知道努力,别人是这样,他又何尝不是? 这是一堂很枯燥的课,至少王猛是这么觉得,数不清的名字从教授的嘴里吐出来就像天方夜谭里的魔咒,让人脑子都大了一圈。不知不觉中,王猛趴着睡着了。 第339章 慕小小 一节课结束了,教授显然也有一点疲惫,他合上了教案点点头后算是完成了任务。除了那些他看上眼的学生外,所谓上课无非就是照本宣科,你爱读读,不爱读拉到,反正对他而言这就是一个职业,一个吃饭的活计。除了前面几排的学生还在埋头做笔记外,靠后的见教授离开了,有的站起来伸懒腰,有的转过身交头接耳,反正没有人讨论学习上的事情。 几个女生的目光不时看向王猛,王猛长相说英俊那是狗屁,英俊和他扯不上关系。但是长久保持着锻炼的习惯,体型非常的好,堪比运动员。他比运动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个子要高一些。运动员为了保持在极限运动中的重心,个子都不太高。王猛以前认识一个邻居,也是一个男孩,是学体操的。小时候还看不出来,长大了个子猛地一窜,到了一米七九,结果训练队告诉他他的身高已经不适合继续练体操了,除非比别人付出更多,于是这位邻居因为身高问题被开出了体操队伍。 有着健硕的身体,不矮的个子,长得也挺阳刚,一头精神的碎发,给人的感觉同样是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大学是一个荷尔蒙泛滥的地方,通俗点来说就是你不发春自然有人发春。这世界不仅仅是男人喜欢看美女,女人也喜欢看美男。只是大家对他都很陌生,还有人说这人是不是走错班级了,不然的话为什么上了两年的学,怎么就不认识呢? 一个女孩子装着胆子,在好闺蜜的怂恿下走到了王猛的身边,脸色微红,她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闺蜜,闺蜜们纷纷给她做出了打气的动作。她轻轻的碰了碰王猛,轻声喊了几句同学。 王猛不会下围棋,也没有那个耐性去学,正在和周公拼五子棋的他微微抬起头,睁开惺忪的睡眼,先整理了一下领子,然后是衣服,接着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和煦如初夏新日般的笑容,刺的远处几个小女生隐隐发出压抑着的惊叫。 “同学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他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脑子还有一点蒙。一般来说睡觉的前三十分钟属于浅睡,思维还很活跃,如果这个时候被惊醒大脑还可以保持着对外界事物快速的反应能力。但是超过三十分钟之后,就会陷入深度睡眠,身体机能放缓,大脑皮层活跃度下降,神经元的生物电开始减弱。即使被人叫醒了,也需要一个时间让大脑重新启动起来。 看着温润如玉,浑身上下充满了那种和其他男同学完全不同气质的王猛,女孩子脸色更红了,她骑虎难下,“你……你好,请问你是我们专业的学生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是呀,我也是这个专业的学生,只是我旷课旷了两年,没有来上学,所以同学你可能对我不是很熟悉。”王猛解释了一下。 女同学顿时捂着嘴惊讶的看着王猛,眼神里有羞涩也有好奇,王猛可是大名人,一上学就旷课两年,并且还没有被学校开除,已经成为了一个神话。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心里又一个念头闪过,一定是他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才没有来上学,主动的为王猛找好了借口。她微微低着头,“原来是王猛同学,呵呵,很高兴认识你。” 这回轮到王猛好奇了,“你认识我?” 女孩点点头道:“是呀,旷课四个学期,你可是咱们系的大名人。”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一股子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猛摸了摸才理的碎发,有点不好意思,“原来是这样的名人,还真是让人尴尬。”他顿了顿,“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啊?”女孩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眼角的余光从不远处的闺蜜们脸上一扫而过,那些看热闹的表情都被她看在了眼里。这个时期虽然荷尔蒙满天飞,但是女追男毕竟还属于少数,多少有一点放不开。她轻声道:“我叫慕小小,你的同班同学。” 王猛这个时候清醒了不少,他连忙站起来,伸出右手,“你瞧我,睡觉都睡迷糊了。你好,我叫王猛,很高兴认识你。” 慕小小强忍着心头的羞意,伸出白藕一般手臂,纤纤素手握进了王猛的手中,柔若无骨。“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王猛同学。” “呀,小小胆子很大啊,一定是发春了。” “切,早知道帅哥这么好泡,我就自己上了。” “你就继续吹,刚才你怎么不上?” 慕小小的几个闺蜜如若无人的说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两个人都能听得清楚。慕小小娇嫩的脸蛋上如同抹了一层胭脂,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平时几个女孩子在一起什么都聊,什么都说,没有了家长和老师的约束胆子大了不少。要是搁在以前,这些话可不敢说出口。慕小小难为情的飞快的瞥了一眼王猛,微微欠了欠身,“再见。”。丢下两个字后跑回了前几排的座位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几个闺蜜,嘴里碎碎念的和她们闹着。王猛笑了笑,微微摇摇头,收拾了一下课桌上的东西后转身离开。 没想到刚出讲堂的大门还没几步,另外一个女孩子追了出来,大咧咧的喊道:“前面的帅哥你慢点,慕小小问你传呼机号码是多少,她想约你出来玩。” 顿时,走廊上十几个男生都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这个女孩。女孩也不惧,掐着腰嚷嚷道:“看什么看,没说你们,我喊的王猛。”她走几步走到王猛身边,掏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等待王猛给她报个号码。 传呼机?这玩意前几年用过一年,后来有了手机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他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了出来,这个大咧咧的女孩子顿时一惊,上下打量着王猛,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行啊,我家小小眼光不错,第一枪就打在了土豪身上。”说这话,飞快的把王猛的手机号码记了下来,她给王猛一个大大的笑容,“帅哥,我叫付玉清,以后你们要是成了给我包个大红包就行,我就这点爱好。”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王猛透过玻璃窗看见付玉清跑到慕小小身边,邀功似的拿着小本子摇头晃脑的说了些什么,王猛笑笑,没放在心上。 他离开了教室后直接去校长室,不管怎么说白怀山是他挖走了,总要有一个交代。 可惜校长没见到,伍主任倒是在。 “王总来了?快快快,快请坐。”他连忙收拾了一下沙发,还把茶几擦了一下。以前不觉得,只把王猛当作有钱人家的孩子,可是更深层次的接触后,他才明白原来这位就是真神,哪里还敢怠慢?更何况王猛和合州工业大学之间还有合作关系,不仅提供岗位,还提供研究资金,可以说王猛现在是合州工业大学的第一号大财神。 两人客套了几句坐下后,王猛才说明了来意,“白怀山白哥现在在我那做的还不错,今年年底有望把汽车流水线正式上项目,到时候还需要学校这边多多支援。丑媳妇见公婆,我这是第一回,肯定有许多的麻烦,到时候希望学校这边可以多多的给我帮助。我听说有一名中科院的院士在这里挂名客座教授?” 伍主任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他指了指王猛道:“你呀你,原来真正的目的是在这里。行,回头我帮你问问,应该问题不大。” 能和一个汽车企业成为合作伙伴,并且真正的参与到生产和研究的过程中,对合州工业大学自身的价值有很大的提升,大家都水涨船高,伍主任今年也算是过了一个肥年。搞学校和搞企业差别不大,都需要有硬实力。什么是硬实力?师资力量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看兄弟单位到底给不给力。为什么科学院牛逼?还不是因为科学院和中科院是兄弟单位。 “今天你上课了?”伍主任看见了王猛带着的课本,问了一句,“这算不算体察民情?”说完他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王猛也笑了,摇摇头,“我外公告诉我,要体验体验大学的生活,我这不是忙里偷闲,而是打算上一段时间课,再旷下去别说体验生活了,恐怕机会都没有了!” 伍主任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的观点和很多教授的观点都一样,这就是一个养家糊口的工作,说高尚了是教书育人,说低俗了就是混口饭吃,未必就真的把自己放在了神圣的位置上。他没有这个心,更没有这个能力。 说到了白怀山,伍主任问道:“老白能力还是可以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让他留校。这几年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吧。现在他有了实现自己理想和抱负的地方,我还是很为他高兴的。只是不知道他习不习惯?” 第340章 赴约 “白哥性格不错,在学校磨练了这么多年,心平气和了。”王猛挪了挪屁股,伍主任办公室的沙发有一点硬,坐起来不是很舒服,“我希望伍主任能联系一下校长,因为这个月月底我组织了一个代表团去小日本,打算引进一款引擎,还有相关的配件和控制系统。” 一听到要出国,伍主任就坐不住了。 过去很多人愿意从事业单位跳到企业单位,并不是为了工资或者个人的享受,主要是企业单位能经常出国考察,这是事业单位做不到的。在事业单位三五年能出一次国就算烧高香了,在企业单位只要效益不错,年年出国考察也不算事。这个时期人们还是非常迷念出国这个概念的,毕竟走出国门对于祖祖辈辈生活在夏国的人来讲,是一件很有诱惑性的事情。 伍主任的积极性一下就被调动起来,连忙称是,拿着电话就要给校长去个电话。王猛从他那里得知校长是去教委开会了,新的学期开始了,教委也有新的任务,新的一年各大高校之间资源怎么分配都是需要在会上谈妥的。本来伍主任不打算打扰校长,毕竟这个会挺重要的,说不定能多搞一点赞助和项目资金回来。可是一听到要出国了,管你死活,反正先把事情搞定再说。 王猛伸手拦住伍主任,“这个事情不急,到时候除了学校这边要派代表外,公司和政府都有人参加,会组成一个代表团的形式通过考察等方式,最后决定引进的产品和型号。” “是是是,王总考虑的很周全,不知道咱们学校对外派有什么要求没有?”伍主任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希望几位教授可以参加,他们技术和经验很丰富,对国内外的技术也很在行。另外我希望伍主任有时间也可以参与一下,毕竟老教授们学术上肯定没问题,但是生活方面或许就要有人安排了,这点就要麻烦伍主任。”伍主任听了喜不胜收,连连点头道:“哎呀,这么好意思呢。”他拉着王猛的手摇了摇,“让王总破费了。” 都是小事呗。 大三的课程比起大一大二来要轻松不少,拥有更多的自由时间给学生自己分配,下午的自习去不去都无所谓。当然去也行,很多人都选择这个时候找个妹子谈个恋爱,没事和几个兄弟们一起泡网吧,当然如果能兼得那就更好了。学霸们则依旧在努力的学习,争取早日拿到直博的名额。学渣们在中午进餐完已经进入了娱乐模式,开始欢天喜地的娱乐了。 不知道为什么王猛总觉的觉不够睡,中午吃了点东西下午回到家里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居然一下子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梦,梦里全世界的人都变成了僵尸,只有少数人还保存着人类的身份,这些人聚集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挣扎求存。为了获得生存必须的物资,每天都有人抽签去外面的世界寻找生机,而王猛抽中了。 这个梦很爽,在数不清的愤怒的僵尸中攀爬奔跑,在钢铁的森林里敏捷的如猎豹一般腾跃,后面追着的僵尸无奈的跟着,那种紧张刺激让人肾上腺素急剧的分泌,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和活力。 就在他站在了一栋最高建筑物的楼顶,扶着巨大的避雷针俯视着整个城市,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僵尸在视线里任何地方慢腾腾的挪动步伐,寻找攻击目标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 “是王猛啊?我是付玉清啊,一起出来吃个饭呗?”电话中付玉清的声音让站在楼顶的王猛愣住了,这尼玛是什么情况?那么多的僵尸你还有心情吃饭? 就在这恍惚的瞬间,他醒了。 手里的手机就放在耳边,听筒里传来了付玉清的声音,“来不来你说个话啊,小小也在呢,晚上咱们去吃烧烤,然后去唱K,你来不来?不来就算了啊。”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是小小让我打的电话,她现在就在旁边偷……啊,你干嘛……”听筒里都是嬉戏打闹的声音,王猛想了想,现在没什么事情,王学军和李湘君出去旅游了,外公外婆也不在,王传道还在王家村作威作福,陈雪在拍电视,璐蓉去了沪上找波能集团撕逼,琴姐去了香洲搞新公司…… 似乎只有自己最闲啊,什么事情都没有,王猛没多想就同意了,“没问题啊,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要不要我接你们?” “晚上七点,烧烤一条街……,不是,你有车吗?我们好几个人呢。”付玉清说了一半脑子才转过来弯,“要是自行车的话你还是来学校,咱们一起走过去,也不是很远。” “这是你们宿舍的电话吗?”得到了付玉清肯定的答复后,王猛说道:“好的,等我电话,我去弄辆车。” 很多开公司的人都有豪车,而且不止一两部,其实这是一个非常有说道的事情,没有开过公司的人很难理解。有的小公司总价值不过一两千万,公司的车子就好几百万,很多人觉得这挺不可思议的。你一个小公司一年才赚多少钱,买这么多豪车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把钱放到对公司的扩展业务中。其实车子这个东西,就是一个门面。一个公司可以没有豪华的办公楼,但是绝对不能没有豪车。 两个公司同时揽业务,一个公司的代表开着二手破破烂烂的桑塔纳,一个公司的代表开着奔驰,不管书面上是怎么自我介绍的,作为投资者肯定会选中有奔驰车的公司。最起码,车子是能看见的,一个一百万的公司肯定买不起一百万的商务车,这是一个实力的表现。最关键的是购车款可以抵税,同时必要的时候豪车作为保值率最好的车型,可以直接兑现。 鼎盛不缺钱,王猛更不缺钱,车子这玩意公司已经买了很多部了,鼎盛中心的停车场上就听了不下五部过百万的车子,奔驰的商务车也有两辆。这也是一个宣传公司价值的广告。王猛选了一辆奔驰的mp,瞅准了时间开着停在了学校的门口。他掏出电话拨通了慕小小宿舍的电话,让妹子们出来。 等了大概有三十分钟左右,五个清纯可人的妹子从学校门口走了出来,好奇的站在大门旁边四处张望了一会,似乎在找什么。 王猛开着车缓缓的停在了妹子们的面前,妹子们居然往旁边挪了挪,坐在驾驶室里的王猛甚至看见了付玉清似乎不乐意的嘀咕了几句,他已经能想到这小妞在说什么了。夏天的天黑的迟,七点多天色也已经擦黑,加上开了大灯,一个视觉和光线上的反差,让人看不清驾驶室里坐着的人长什么样子。王猛降下了车窗,一股子凉气瞬间从车窗里涌了出去,耳边就传来了付玉清的声音,“好凉快啊,这车冷气开得好大。” 王猛笑着又往前挪了一个车位,“慕小小,付玉清,快上来!” “好像是王猛……。”慕小小拉了拉付玉清的胳膊,付玉清跑到车边探着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喜道:“哎呀,真的是王猛,大家快上来。”她一把将中门拉开,喜滋滋的跑了进去。剩下的妹子也挤了上来,不过等慕小小打算上来的时候,付玉清却拦住了她。付玉清对着副驾驶座努了努嘴,“后面满了,你去前面坐。”其实后面哪里满的了?九座的mp后面就有七个座,必要的时候多挤几个人都挤的下。 慕小小瞥了一眼王猛,轻咬着嘴唇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付玉清这时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你要谈对象,还要老娘帮你搞定一切,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谈恋爱。她心里也不乏小小的嫉妒,王猛这小子挺有钱啊,奔驰都开着了。其实这也是她只知道牌子不知道价格,奔驰的商务车实际上还不如轿车。在外国人的眼中,待遇和规格最高的自然是轿车系列,其次才是商务车,旅行车最便宜。正式的商务场合中,如果对方来的人比较重要,开着商务车去接待甚至会导致双方关系破裂,必须是轿车才算高规格的接待。 烧烤一条街离工业大学不远,也是为了做大学生的生意,离工业大学只有十分钟的路程。远远的就能看见一排灯火通明的摊位,噪杂声甚至是隔着一层挡风玻璃都能听见。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话,可能是处在一个接受的过程中,连付玉清都缺乏谈性。 到了地方后找了一个位置把车停好,大家下了车后,付玉清才有了谈兴,“哎,我说王猛,这车子是你借来的吗?” 很多学生只知道王猛旷课旷了两年四个学期,对他这个人和他的背景是一无所知,有些人还在谣传这家伙其实是生了很重的病,在家住院而已。 王猛锁好车门,“上半年才买的,有时候公司用车比较频繁,轿车空间比较小,用车很麻烦,所以买了个大家伙。” 第341章 烧烤 一听王猛说这话,慕小小也忍不住开口了,她说话的声音比较悦耳,也很轻快,有一点内敛,不像付玉清大咧咧的,“王猛同学,你是在公司任职吗?” 王猛看了她一眼,慕小小脸色微微泛红,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直视王猛的目光,立刻偏过头看着眼前脚下的路。王猛呵呵一笑道:“其实我是开公司的,上大学这段时间正好是公司发展最迅猛的时间,所以我没什么时间上学,只好向学校请假了。我也是忙的差不多,最近才闲了下来。其实说起来到了年底后可能又要忙起来,说不准又要请假了。” “好……,好厉害……。”慕小小有点震惊的侧过脸看着王猛,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好像和自己一样大啊,怎么这么小就已经自己开公司了?而且从他的话里不难发现,这个公司的规模一定不会很小,毕竟奔驰都买上了。女孩子们对车子并不如男孩子们那样热衷,对车子也仅仅是知道个牌子,具体什么价位就不太清楚了。很多人都说奔驰一两百万一部,她们觉得这车子挺大的,坐着也很舒服,应该不便宜,说不定又要上百万的价格。 其实不然,休旅车在国外并不属于高档车型,甚至可以说是不上档次的类型。当然,在未来的十几年里休旅车渐渐走入了主流的市场里,但是说到档次依然是轿车第一。王猛开的这部奔驰商务车是纯进口的,交了关税后大概在八十多万左右,还不到一百万。 付玉清也凑了过来,“你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卖东西吗?”在付玉清的思维中,这个时代最赚钱的还是进出口,这也是时代的一个方面的表现。电视中经常报导一些进出口的外贸企业创造了多少的外汇,赚了多少多少钱。很多人都认为做外贸是非常赚钱的,其实只有做外贸的人才知道,这行不好做。只是没办法,大家都看见了光鲜的外表,看不见这光鲜外表之下的苦累。 王猛摇摇头,“我主要做金融,最近开始涉及实业类,打算入行做汽车产业,这也是我上工业大学的原因了。” “那你很有钱咯?”付玉清狡黠的问道。 王猛点点头,“还算可以吧。” “晚上你请客!” 王猛耸了耸肩膀,“行,没问题。” 几个女孩子顿时欢呼了起来。 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烧烤铺子,付玉清拉着其他的女同学都去点餐搬炉子了,唯独留下了慕小小。慕小小和王猛都知道她们的心思,但也没有戳破。慕小小有点羞涩,毕竟大姑娘上花轿是头一回,上午还是大家教唆着促使她鼓起了勇气,至于喜欢或者说是爱慕还真没有多少,只是被王猛的外形所吸引。要说人肤浅,恐怕所有人都是肤浅的。这也是人们只求美好事物的本性,总不能只有喜欢丑陋的事物才算正常吧。 只是简单的接触了一下,慕小小对王猛产生了一点点好奇和欣赏。比起普通的男同学,王猛更加的沉稳,浑身散发着一种只有成熟男性才拥有的魅力和气质,这种气质比起那些浮躁夸张的同龄人更吸引女性的目光。但凡年轻的女孩子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对父亲的崇拜心理,这种心理平时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在挑选伴侣的时候就会影响她们的判断。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家庭里父亲都是顶梁柱,是说一不二的男子汉。 父性这个玩意的对异性的吸引力可不是一星半点,王猛沉稳的气质正好和父性重合在一起,吸引小女孩的爱慕就不难解释了。 慕小小低着头,脸蛋一阵阵发烫,她摸了摸滑嫩嫩的脸颊,偷偷看了一眼王猛。王猛面带微笑,不浮夸,略显内敛,让人很难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她连忙错开目光,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不知不觉的,她又偏这头看了一眼王猛,正好迎上了他的目光,一下子脸就红透了。 “你好像不是很舒服,是不是天气太热了?”王猛还是不太明白慕小小的心思,只当作小女孩的玩闹。这就像他上一世上学的时候,几个小伙伴在一起碰到了漂亮的女同学,就会让某某某上去交朋友。这种交朋友未必就是真的抱着要谈恋爱或者结婚的心思,完全是一种对美好的向往和追求,大家一起玩玩闹闹也可以成为好朋友。他看到慕小小脸特别的红,天气又很热,不由问了一句。 这种关心的态度让慕小小心里一暖,在学校,男孩子们更多的是关心女孩子的相貌和身材,大家一起玩的时候也只会想着动手动脚或者占占便宜,她见过太多口花花的男同学,但是这么细心的人却很少见。她摇了摇头,“没事,有一点口渴。”她找了一个借口。 王猛却站了起来,“你坐一会,我去弄点水过来。” 慕小小并不渴,出来的时候已经喝了不少水,她却没有拒绝,莫名其妙的坦然起来,迎着王猛的目光看着他,脸上浮现出很少见的动人的笑容,轻轻的捋起一丝头发收拢在发迹边上,微微点了点头。 “你喜欢喝什么?” 慕小小心里顿时涌现出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感觉,这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很多人会选择直接去买几瓶水或者饮料来,似乎大家都忘记了应该先询问对方。“矿泉水就好了,饮料太甜了,我怕长胖,而且现在也在减肥。” 王猛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小小,苗条却很有曲线的身材被一袭淡绿色的连衣裙藏住,不施粉黛的脸上青春在肆意的宣泄,他摇摇头道:“其实你身材挺好的,完全不需要减肥。你稍微等一会,我马上就来。” 看着王猛跑到不远处买冷饮的小摊子那里买水的背影,慕小小觉得要是能和这样的男孩谈一次恋爱,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她之前并没有和王猛处朋友的想法,现在却不同了。 很快大家都回来了。 付玉清这位女汉子抱着一个烤炉放在桌子上,其他的同学弄了一堆穿好的烤串,点燃的木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她们已经开始烧烤了。十来串羊肉串在火上发出的声音,一股子香味弥漫在桌子周围。王猛将一塑料袋的各种冷饮放在桌子旁边的地上,拿出一瓶比常温略微凉一些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太凉的喝了对身体不好,我找了瓶略微凉一点的。” 慕小小道了一句谢谢,伸手接过,两人指尖有了一个很短暂的接触。王猛倒没有什么,慕小小却觉得指尖仿佛触电了一样,酥酥麻麻的,让她有一点不好意思。 付玉清起哄起来,“哎哟喂,还没有成一家人就这么关心小小的身体,真体贴啊。上天啊,什么时候赐给我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吧,我少活十年都愿意啊。”大家顿时都笑了起来,王猛也跟着笑,他把饮料拿出来给大家分了一下,除了他自己那瓶很冰的矿泉水外,其他的都不是特别的。所有人心中对王猛都有一个新的评价这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 烧烤这个东西很讲究手艺,好在大家都不是新手,吃过不少次,也弄的有滋有味。王猛又叫了一些海鲜,海鲜因为运输的成本问题一直比较贵,但有需求就有供应,这就是市场。一盘活蹦乱跳的基围虾被端了上来,还有新鲜的小鲍鱼和牡蛎、扇贝什么的,让一群女孩们大呼土豪好棒。现在合州基围虾要差不多一百二十元左右一斤,一盘子少说有两斤,还有牡蛎和鲍鱼,那都是六十八一个,也拿来不少,这一桌子海鲜少说以前开外了。 王猛掏钱请客,女孩子也不客气,这些东西平时就很想吃了,只是价格太贵了,大家舍不得吃,这次有土豪买单,还怕什么? 一顿烧烤吃的特别的热闹,慕小小似乎也进入了角色,她不时弄一些烧烤好的食物放进王猛的碗里,看着王猛的笑容她觉得特别的满足。大家哪怕再起哄,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羞涩了,反而坦然对之。 “咱们等下去唱K吧?”付玉清拿着眼前剔着牙,如果换一个性别她绝对是那种豪放粗狂的汉子。“上次喊的不过瘾,这次喊一个过瘾的。”她瞥了王猛一眼,顿时王猛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很多行业都还在一个摸索的阶段里,卡拉ok刚刚转行成为KT,现在的价格可不像后来那样便宜,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包厢,一个小时就要五六十,一般学生还真的消费不起。 王猛看向慕小小和其他女孩子,“你们呢?要去吗?” “喂喂,之前说好的啊,你可不能反悔。”付玉清嚷嚷道。 王猛解释了一下,“大家刚刚吃饱,我总要问一问大家的意见。” 付玉清凶相毕露,威胁道,“谁要说不去,别怪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嘿嘿!”她伸出手抓了抓,几个女孩子恼羞成怒的嬉闹了起来。 第342章 迪吧 【有朋友说要tj了,嗯,这个想法比较有技术含量,但我比较怕疼。】 付玉清突然问道:“要不咱们去迪吧嗨一下?” 要问九八年到两千年这段时间里最火爆的娱乐方式是什么,那么肯定是迪吧了。迪吧这个事物爆发的快,消失的也快,零六年零七年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剩下几个规模很大的,也迅速的改变了经营模式,最终迪吧成了一个时代的代表,也成了历史。迪吧是一个很劲爆的地方,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着的镭射舞灯,超重力弹簧的特殊舞池,一群穿着越来越暴露的年轻人在舞池中肆无忌惮的发泄着一切的情绪。 除此之外,封闭的空间里充满了难闻的烟酒味,馊了的汗水味,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会聚在一起,让人作呕。密不透风的舞池中充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东西,有人被占了便宜,有人占了别人的便宜。在这种镭射灯狂闪的环境中,就算被人摸了也不知道是谁摸的。 有过一个统计,迪吧里发生的刑事案件,远远大于其他娱乐场所发生的恶性刑事案件,这也是迪吧渐渐被人们放弃的原因。 有这么一个真事,有一个叫做realloe的迪吧,在合州名气非常的响亮,因为这是合州的第一家迪吧,但也是合州被关闭的第一家。短短三年里,这里出了几十起刑事案件,打架斗殴都只能算平常小事,持械斗殴、持械打砸,甚至是持刀杀人也不是发生过一两起。有一个叫做马马的年轻人,两年里在这个realloe迪巴里杀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人还是刚刚退伍的军人。 热带雨林就被爆出看场的社会团体利用迷药和****等手段控制前来娱乐的乡下女孩,逼迫她们从事****。 在这些恶性案件爆发之前,迪吧的确很火爆,但也的确藏污纳垢。 付玉清的话让其他女孩子蠢蠢欲动,迪吧这个地方她们几乎都没有去过,只在同学的口中知道那是一个很时尚的地方。有劲爆的音乐,**的领舞,可以毫不在乎旁人目光的舞动自己的意志和身体,在每一个去过的人口中,那里仿佛就是一片圣土。付玉清的提议让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王猛的身上,王猛想了想,现在合州规格和档次最高的可能就是天方夜谭。 天方夜谭的老总是香洲人,拿着一千多万跑到合州这个小地方,花了一半弄了一家迪吧,据说才开一年就已经回本,他还有继续扩张的打算。相比较那些野店,天方夜谭王猛没去过,不过按道理来说应该会安全一点。他点了点头,拿出了电话拨通了宗桂的电话,“是我……,对,安排几个人过来,我带几个同学去天方夜谭玩一会,这些地方比较乱,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他说笑着挂了电话,对大家点点头道:“我找了几个安保,咱们先去天方夜谭等他们。” 女孩子们一阵欢呼,快速的把仅剩不多的一点食物消灭干净,连拉带扯的拽着王猛让他走快点。王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一说到玩,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表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劲头和动力。 等王猛开车到天方夜谭门口的时候,这里已经停满了各色的车辆。迪吧的魅力的确不小,不过也是其他娱乐场所还没有崛起,大家缺少娱乐的地方,才让迪吧有了一种扭曲的爆发。 在泊车小弟的安排下找了一个地方停下来,泊车小弟看王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开着奔驰带着一群姑娘,这怕是哪家的大少吧?他弯着腰,背脊几乎和地面平行。王猛随手抽了三张一百元插进他的领口里,泊车小弟的身子压得更低了。这种随手就能打发个三百的客人可不多见,这一年来他也算是见识过不少有钱的公子哥和老板了,却很少有人这么大方。 从停车场一拐过去就是天方夜谭的大门,三男两女穿着宽松的运动装站在那,王猛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五人就跑了过来。 “老板,我是这次的负责人,杨小树。”领头的男人,不,应该说是大男孩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岁,不过从他跑动时肩膀的姿势来看,身上也是有功夫的。 王猛上下打量一番几人点点头道:“带器械了吗?” 杨小树拍了拍腰间,凸显出一个鼓囊囊的腰包形状的东西,“该带的都带了,还有一些在车里。” 王猛主动要求这次安保都穿的简单一点,迪吧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娱乐性的地方,你带着几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人往那一站,就是破坏气氛。几个女孩子心中也是有千万个疑问,只是这时候不是询问的时候,都按捺在心中,打算找个时间问问王猛。王猛笑着对他们说道:“和我来,说起来我也很久没在迪吧玩过了,正好看看这两年迪吧有没有什么长进。” 上了台阶走进迎宾大厅,立刻迎过来两位拿着卡片本,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干净利落的打扮让人对她们心生好感。两人双手交叉垂在身下,同时鞠了一躬,“欢迎光临天方夜谭,请问诸位有预约吗?”王猛摇了摇头,其中左边的女子说道:“请问客人们是想在大厅玩还是去包厢?” 迪吧也是有包厢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包厢有单独的小舞池,而且环境相对独立和安静一些,也可以去中央舞池和大家一起蹦。一般来迪吧在大厅玩的人比较多,一方面消费比较低,除了入场券外点个果盘要几瓶水就差不多了。而进了包厢多少都是由最低消费的,少的两三千,多的要上万了。 王猛刚想说开个大包,几个女孩子商量了一下,慕小小被推了出来。她走到王猛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微微有一点紧张,“咱们去大厅好不好。” 王猛看了一眼杨小树,点了点头,“大厅给个大一点比较独立的坐席。” 左边的女子立刻点了点头,对照着手中的小本子翻了几页后说道:“左侧中间有一个二十人的独立沙发组,左右都有隔断,有门帘,但是需要三千五百八十元的最低消费,先生可以吗?” 慕小小刚想拒绝,王猛立刻就答应下来。让他去和别人挤着坐?还真没有这种想法。他伸手将一沓约有两万左右的现金丢给了杨小树,领着几个惊喜莫名的女孩子走进了大厅里。通过一条约有五米左右的隔音隧道,在推开大厅隔音门的一瞬间,耳边已经略有吵闹的音乐声变得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镭射灯让人看不真切,舞池中不时出现在灯光下的人们夸张的扭动着四肢,一幕幕仿佛群魔乱舞。 王猛把小卡片交给了大厅的领班,他带着王猛走到了靠东头一个独立的隔断里。只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是,里面居然有人了。领班脸色微微有点尴尬,他对王猛先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都让让,这边有人点位了。” 有水晶的帘子看不太清里面的情景,但是声音倒是能听见。 “不会吧,庞哥,这就是坑人的位置也有人点,是不是冤大头啊?” “哎呀,我懒得和你们废话,赶紧让了,客人就在门口了。” “行,庞哥你开口我们总得给面子,咱们换个地。” 六七个穿着牛仔服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一个个都鼻孔朝天,其中有两人走到王猛面前还停了一两秒,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猛,都是一脸嚣张的样子。叫做庞哥的领班点头哈腰的道歉道:“实在是对不起诸位,因为这个座位很少有人点,一些人没事就喜欢在这里面休息,还请老板多多见谅。这样,我做主,今天晚上一切消费打八折。”王猛看了他几眼,这个叫做庞哥的人倒是一个有点眼色的人,他点了点头,拍了拍庞哥的肩膀,走了进去。 大家一坐下,付玉清拿过桌子上放着的点菜单一看,吓的差点拿不住掉到地上,她吐了吐舌头说道:“怎么……这么贵?”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一瓶听装雪碧要二十,瓶装的要三十五,大瓶的要六十。啤酒外面卖两块的这里要卖十二,外面卖五块的这里要卖三十,那有一些没有听过的,都是七八十一瓶。至于红酒和白酒就更贵了,居然还有上万一瓶的酒水,可把付玉清吓的,根本就不敢张嘴了。几个女孩子围过去一看都忍不住喊贵,王猛笑笑没说话,人家开这么个娱乐场所为的就是赚钱。大厅不要套间二十一个人,按照这里的音响和灯光效果,光电费都不够交,不宰你几刀岂不是要亏死? 王猛拿起看了看,“两份果盘,四打嘉士伯,雪碧可乐各两个大瓶,矿泉水也来一打,都要常温低一点,不要冰的。小吃点心什么的都上一份,再开一瓶拉图。”王猛放下点菜单,他指了指庞哥,“没有拉图就开长红,你要是给我开了假的拉图……。” 庞哥没有一丁点的不悦,他笑嘻嘻的说道:“怎么可能呢?全市就咱们一家有正宗拉图,都是大老板从香洲带来的,保真。” 第343章 小心眼的小混混 “能保证最好。”王猛点点头,“先这样吧,少什么回头我叫你。” 领班欠了欠身退了出去,这时候付玉清才吐了一口气,她鼓动着手掌给自己扇着风,“刚才吓我一跳,没想到这里的消费这么贵啊,一般人怎么消费得起?”慕小小和其他女孩子听了都纷纷点头,这样的价格真的太难以承受了,一瓶听装的雪碧在外面的小店买不过两块钱,这里居然要十二,连一元的矿泉水都是十元一瓶。看着舞池中不知疲倦舞动着的男男女女,不难想象这些人从舞池中出来后是多么的热,多么的渴,一瓶水根本就不够。那一晚上消费下来,岂不是要吓死人? 王猛笑道:“那是你没见过外国的酒吧,一杯酒水几十上百的也不是没有。有些调酒师调制出来的鸡尾酒那么一小口就要几百块。”他对这样的消费并不是很在意,实际上这样的消费水准在国际上也就算中等偏下,在一些发达国家,一杯约有二百五十毫升的杯子,装满一杯黑啤就是三美元到十美元之间,根据场合的档次水准,这个价格有所波动。一杯白兰地起步就是五美元,大牌子的一杯加冰十美元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出来消费和在家里喝酒不是一回事,既然出来玩了,就不要太计较这个钱。 当然,这也要根据消费能力来选择消费的场所。 王猛这么一说,女孩子们释然了不少,倒是慕小小很好奇,不由问道:“王猛,你去过国外吗?”她这个问题吸引了其他的女孩子,这年头出国还是一件挺牛逼的事情,和后世动不动逢年过节就出国旅游完全是两个概念。西方国家对夏国还是严防死守,想出国?没问题,一套房产外加存款,还要有邀请函。什么是邀请函?就是外国的企业发送一张邀请某某某到所在国参加某某活动的官方信函,有了这个东西才能申请到去西方国家的护照。 就是去日本,都要有日本发放的有效的邀请函才能去,否则有钱都不行。 这一点王猛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实际上只要交往深了,知道了他是干什么的,这些东西也都是藏不住的。既然藏不住,为什么要畏畏缩缩的不敢示人呢?他点头道:“前两年因为工作的事情东南亚是跑遍了,欧美那边还没去过。” “哇,出国耶,国外好玩吗?”付玉清问道。 “好玩?”王猛笑呵呵的说道:“和咱们合州差距不大,有的地方甚至比合州还落后。国外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也有不好的地方。只是大家都看到光鲜的那几个点,看不到其他贫穷的地方。” 说话间东西上齐了,女孩们跃跃欲试,特别是付玉清,她提议来迪吧,自然是兴头最高的一个,喝了点啤酒就站了起来,拉着同学一起往外面走。 王猛嘱咐道:“尽量在靠近外围的地方玩,有事情我也能看见,别太深入了,这样的场合不是很安全。” 付玉清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会保护几位小妞的。”几个女孩子打打闹闹的就跑了出去。 王猛对杨小树招了招手,“大家都坐下,位置这么多,不要总站着。”他知道杨小树他们站着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如果坐下的话出现了什么突发的情况首先要站起来,通过一个一两秒的重心平衡后才能才加速奔跑。虽然经过了很多专业的训练,可是这个三五秒的时间还是需要的,远远不如站着时方便。杨小树迟疑了一下之后对着他身后的几人做了一个手势,大家都坐了下来。 “怎么样?训练强度还吃得消吗?”他是深知两位教官的能耐,不把这群人操练的哭爹喊娘那是誓不罢休的。虽然大量的训练的确挺枯燥的,不过却能给所有学员一个更好的基础。不管是做安保还是做运动员,其实很多时候需要的是肌肉记忆,而不是通过大脑处理。这就像走在路上头顶上突然掉下来一块石头,人们的第一反应肯定不是思考一下这块石头会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风速和风向对石头有没有影响,更多的是不经思考的就往旁边一蹦。安保需要的也是这种比反应更快的肌肉记忆,在面对情况时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合适的反应。 这种反应是如何出现的?无非就是天长地久的苦训,让所有反应都融入到身体里,成为一种本能。 杨小树苦笑着,“老板,怎么说呢?”他摇了摇头,“要说苦,肯定没有以前的日子苦。以前吃顿肉都是奢望,现在呢天天有肉吃。要说累吧的确不轻松,但是每天都很充实。眼睛一睁就是训练,训练完了眼睛一闭就睡觉了,没那么多的烦恼,很充实。” 王猛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样不好,适当的放松也是有必要的。回头我和宗教官说一下,一个月起码有两天的假期吧,天天紧绷着的神经说不定哪天就断了。” 杨小树面露喜色,要说不枯燥,就喜欢锻炼,这样的人肯定有,但是绝对是凤毛麟角。一个月别说一两天休息,能有半天都是好事了,“那我就带兄弟姐妹们谢过老板了。” 王猛摆摆手道:“别谢我,这是应该的。你们的家人为了国家和人民付出了很多,我只是做了一些我该做的,也是力所能及的,谈不上谢。要说谢,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们才对,毕竟为国捐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杨小树肃然起敬,敬了一个军礼,“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以后老板你有所吩咐,我杨小树在所不惜。” “你们要不要下去也玩玩?” 杨小树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个同伴,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正在出任务,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猛不再多说,翘着腿玩起手机来。弱鸡鸭的手机出了最经典的一个游戏,叫做贪吃蛇,以前有智能手机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个游戏有多好玩,可重生之后一步步看着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这种简单的小游戏玩起来丝毫不影响体验,甚至还觉得挺好玩的。 一曲终了,舞池中的闪烁着的镭射光灯终于停止了闪烁,亮起了乳黄色的照明灯,照射着从兴奋中摆脱出来的人,疲惫着的拖着脚步走向场外。几个女孩子下场比较晚,还没有蹦开心呢,回到座位上还在叽叽喳喳的吵着谁跳的好,谁跳的不好。其实蹦迪根本不存在舞姿一说,哪怕抽风一样的进去抖胳膊抖腿都没有人管,自己觉得怎么舒服,怎么开心,就怎么跳。 没有任何的规则,也没有任何的疆界,的确是发泄和放松的好方式,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种场所里乌烟瘴气的环境了。 慕小小坐到王猛的身边,“等下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玩?很好玩哦?!”她期待的看着王猛,心里对王猛也有一点心动,想着拉他一起下舞池跳一跳舞,总比让他一个人坐在这边要好得多。 王猛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他更喜欢宁静致远的氛围,摇了摇头,“你们玩吧,我这边玩玩手机挺好的,我不太喜欢玩这个。” 慕小小有一点失落,“哦,我知道了。” 王猛这人有很多缺点和优点,有时候也挺心软的,他比慕小小高了一个头,伸手揉了揉慕小小的头发,柔声道:“你去玩吧,不用管我,下次带你去其他地方玩,到时候咱们一起。” 付玉清耳朵就和兔子耳朵一样长,立刻就开始起哄,“哟…………” 慕小小脸通的一下就红了,她伸手掐了一下付玉清,付玉清疼的呲着牙一个劲地吸凉气,“疼,疼,快松手,我不说了。”慕小小这才松开手,她猛地往旁边一窜,喊道:“哎呀,还没怎么着就帮亲夫谋杀密友了,有异性没人性啊!” 王猛笑呵呵的看着一切。 远处几个年轻人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他们就是先前被赶走的那批人。这些人大多数中学就辍学在外厮混,混了一点名堂后就到处转场子,成了人憎鬼厌的一伙人。不管到哪,都有人好吃好喝供着,但是要钱就没份了。他们倒也乐得如此,成天到处有吃有喝,觉得自己挺有面子,是大人物,带着一些小弟张牙舞爪。 只是今天被人赶出来,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特别是还有两个刚入伙的小弟也看见了。往常他们都往大了吹,没有人揭穿倒也算了,这次落了面子怕小弟们看不起,心里就起了报复的心思。天方夜谭他们惹不起,老板不仅仅有钱还是香洲人,社会关系听说也很复杂,但是几个来玩的有钱的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其中一个人已经打了电话联络了二三十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再码一章,昨天喝大了,早上又要起来干活,忙到上午十点,往床上一趟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多才起来】 第344章 嗑药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个头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从大厅里走了过来,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见了缩在吧台旁边的那个几个年轻人,快步走了过去,“丁丁,咱们来的人不少,门口保安拦着不给进,非要买了票才给进,我手头不宽裕,你说怎么办。”这个黄毛也就十**岁的年纪,眼睛里不时闪烁着一缕凶光。他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名声在外,说起霞光路黄毛的名头,就是那些三四十几岁的老混混都认这个名号。 说穿了,也就是一是够狠,二是真义气,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干。 丁丁这边一个电话,他就拉来二十来号人过来,不光是路费,还有每人一包烟都是他自己出,这会要不是口袋里的确没钱了,他自己就给门票买了进来。 丁丁摇摇头,他对着王猛他们的位置努了努嘴,“瞧见那边卷着帘子的包厢没?人就在里面,我琢磨着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带了不少女孩子出来。我估计他身上有不少钱,这里面不好动手,等出去了狠狠教训一顿,再榨点钱出来,说不定十天半个月不要出门扒钱。” 扒钱是行内术语,也就是抢劫的意思,各地有各地的黑话,并不一样。除了扒钱还有抓菜篓,意思是去人多的地方拎包。还有拆条子,指的是去工地偷钢材和铝材出来贩卖。类似的黑话多的很,如果不是混过这一行的人,根本想不到一群不入流的混混还能整出这么多的名堂。很多时候即使当着你面说要整治你,你都听不出来道道。 黄毛抓了抓有点瘙痒的头皮,他这一头黄毛也是才染的,以前染得已经褪色了,不太好看。只是手里毕竟没多少钱,也没有什么正当的营生,用的是最便宜的染色剂,自然不会是那种无刺激的配方,多少有一点过敏,头皮发痒。他定睛望去,有帘子挡着看不仔细,不过隐隐约约能看出有几个人,他点点头,说道:“行,那我出去安排一下,免得给这小子跑了。” 丁丁伸手拍了一下黄毛的肩膀,“好,麻烦你们晚上跑一趟,今天晚上网吧通宵我请。” 黄毛脚步一顿,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心里这时候有点不快活,网吧通宵能值几个钱?要是去鼎盛那样的大网吧也就算了,尽去那些小的黑网吧,机器不好环境也差,一晚上不过八块钱,他倒是打的好算盘,糊弄一下就算过去了。心里对丁丁有点不屑,不过兄弟义气让他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悦,毕竟说起钞票来他自己口袋里也见底了,大家是大哥二哥,是谁也别说谁。 出了门,黄毛就和一群蹲在天方夜谭阶梯上的小兄弟们打了个招呼,人哗啦一下都站了起来,一些打算进天方夜谭的人也都吓的在阶梯下面止步不前,略显胆怯的看着这群年轻人。 都说拳怕少壮,除了年轻人血气方刚,身体更能承受得住打击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年轻人勇气足,不怕死也不怕打死人。很多争斗往往都是因小事而起,如果双方都是三四十岁的成年人,顶多骂几句动手打几拳就算结束了,只有年轻人之间才会掏刀子甚至放倒几个。气血一上头,什么都不怕了。 “我刚才和丁丁商量了一下,咱们在外面等着,出来了人掐住就先带走。这人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这次不敲个几千一万出来,都对不起兄弟们大晚上的跑这一趟。” 一群年轻人纷纷起哄起来,心中那点不能进去蹦迪的不快也抛之脑后。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日子就是最正常的生活,每天为了兄弟义气奔波,每天为了找钱到处打人或者挨打,早已习以为常。大家伙都跑到马路边上蹲着抽烟吹牛打屁,留下几个人站在天方夜谭的门口盯着。天方夜谭的保安也松了一口气,碰到这么多小混混头皮也是一阵阵发麻。 天方夜谭里面暖色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五颜六色的镭射灯再一次被点亮,彼此之间哪怕仅仅只有半米之隔,只要不仔细看,也分辨不出身前的人是谁。不同颜色的镭射光不断在人群中扫射,人们肆无忌惮的舒展着身体。舞台上领舞的妹子甚至是脱掉了上衣,仅仅保留着一个比基尼的胸衣热情的舞动着四肢,台下数不清的手臂伸了过来,领舞更加起劲。 一个个精疲力尽的少男少女们仿佛一瞬间充满了能量,再一次欢笑着走进舞池里,开始扭动身体。 这时候二楼突然传出了一声微弱的惊呼声,一个女孩从二楼的跌落到第一楼的舞池里。二楼最多的还是包厢,一般在包厢里嗨的都是有钱的又不喜欢和人一起挤的公子哥或是千金大小姐。当然,也有一些人需要在一个相对保密的环境里最一些秘密的事情,都会理所当然的选择二楼的包厢。 这个女孩从二楼跌落下来后人们虽然惊讶,但是音乐却没有停下来。弹簧的舞池地板分担了很大一部分冲击力,女孩似乎并无大碍,她踉跄着爬了起来,随着音乐开始甩动脑袋,四肢扭动的幅度夸张而快速。很快大家就把她推到了领舞台上。有一些妹子或者帅哥自认为自己跳的可以,能找准节奏的,也可以自己上领舞台蹦一蹦。如果蹦的好,迪吧的领班会送个果盘或者几瓶啤酒什么的,也算是一种营销的手段。 这个女孩子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是被人推上台的,疯狂的摆动着脑袋,在人们挥舞的手臂中,她脱掉了短小的牛仔小夹克,手一挥将丢在夹克丢如到舞池中。人们开始围过来,奋力的喊着,“脱!脱!脱!”整齐的手臂仿佛是商量好了一般,如浪潮般掀起一浪浪**,女孩似乎也受到了气氛的鼓动,毫不畏惧的脱掉了最后的上衣,赤果果的上身一丝不挂,一对不算丰满的ru房在空气中随着身体来回摆动而颤抖着。人群一瞬间陷入了**中,各种狼嚎不断,越来越多的人围向了那个舞台。 坐在远处的王猛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女孩,虽然隔了很远,但是依然能感觉到她的精神似乎不太对。其实这样的事情在迪吧也不是说发生过一次两次,嗨高了从包厢跑出来的也不是一回两回,有一些甚至是商家安排好的一种刺激消费者的手段。慕小小和其他女同学都跑了回来,舞池中的氛围越来越古怪,一些小伙子们似乎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想要对身边的女孩下手了。 能感觉到周围气氛变化的女孩们都纷纷离开舞池,避免了狼爪的侵袭。 只是付玉清还在看热闹。 在人们持续的起哄和呐喊中,领舞台上的女孩子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将裤子拉到了膝盖处。原本还算淡定的领班庞哥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对,因为天方夜谭毕竟是一个开放性的迪吧,不是那种有****表演的夜总会,偶尔出现上真空的妹子还能说是因为各种原因。可真要是出现了下空,那就可能会有一点麻烦。 麻烦这个对于有些人来说,不分大小,不过却烦人。为了自己的饭碗,庞哥决定去制止这场出格的闹剧。 只是,他没有想到被这个女孩带动起的气氛和人群,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和要求,人们还在大声的喊着“脱”,并且把他阻挡在人群之外! 女孩甩动着大腿,将牛仔裤完全的脱掉,丢落一边,人们依然还不满足,喊“脱”的声音甚至盖住了音乐。二楼包厢里的人也跑了出来,几个年轻人脸色难看的看着舞池中领舞台上的女孩,却一筹莫展。 女孩摇动着脑袋,双手如水蛇般在自己的身体上抚摸,滑动,最终停留在小裤裤上。她缓缓的向下扯着内裤,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跳了起来,抓着她的内裤顺着下降的力道往下一拽,终于掉了!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更多的胳膊开始伸向领舞台,而舞台中的女孩依旧仿佛没有任何的不适,大幅度的甩动着四肢,摇头晃脑的随着音乐舞动着身体。 “嗑药了。”王猛已经看出端倪,只是没想到天方夜谭这样一个合州最高级的迪吧,也有这种东西摇头晃脑小丸子。 摇头晃脑小丸子是一种强烈的兴奋致幻剂,这玩意随着香洲的回归开始从国际流入国内,一些地方甚至半公开的出售这些小药丸,甚至称这并不是毒品。摇头晃脑小丸子其实也是毒品之一,具有成瘾性,并且对身体危害极大,服用后会造成中枢神经永久性的损伤。长期服用摇头晃脑小丸子的瘾君子,会导致颅骨疏松甚至是穿孔。曾有外国的医疗结构展示了一位长期服用摇头晃脑小丸子的死者的颅骨,原本光滑完整的颅骨已经变成了蜂窝,上面布满了大洞小眼,非常的人,让人头皮发麻。 王猛二话不说,拿起了电话,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而与此同时,庞哥叫来了十几个保安,推开人去跑到领舞台上,在人们的怒吼与呵斥下,将女孩带去后台。 第345章 吴海生 保安们嬉皮笑脸的架着妹子,手脚也不老实,不是这里摸一把就是那里掏一下,大家也都发现这个女孩有点不对,进了后台依然在摇头晃脑的甩着脑袋。都是在这样的场合里工作的人,要说心里不清楚也不可能,毕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就算没看见过也从别人的嘴巴里听说过。这时候女孩子还处在一种亢奋和痛苦的边缘,根本顾及不到触感上的不适。 庞哥忧心忡忡,天方夜谭之所以在合州算得上是高级的娱乐场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里很“干净”!不管这个干净是装出来的还是被藏出来的,这里有也有打架斗殴,也有人逞凶斗勇,但是绝对没有毒品,没有摇头晃脑丸。这些小药丸虽然来钱快,但毕竟是犯法的事情,大老板不做也不愿意让别人做,所以才立下了口碑。要是被人发现天方夜谭也有人开始嗑药了,那对天方夜谭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他烦躁的看了一眼被几个保安架起来的女孩,保安们虽然披了一件保安的制服在她身上,可是依然挡不住正面的春光乍泄,加上保安们若有意若无意的故意触碰女孩的身体,庞哥怒了。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得,这女孩什么来路也不清楚,你们这边揩油揩的快活,指不定就是招祸上门。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再给我看见你们伸狗爪子,脱了衣服现在就滚。” 庞哥冷着脸一发火,保安们就悻悻的点头称是,对于这位庞哥大家还是有点害怕的。 很快一行人穿过了后台,庞哥安排让人把女孩装进了天方夜谭后门外的一辆车里,找了个女服务员帮她把衣服穿好,并且在一旁看着,害怕有的保安脑子一热,做出什么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事情来。他自己上了一部员工电梯,直接到了四楼大老板的办公室外。 天方夜谭的大老板叫吴海生,香洲人,听说在香洲也有一些门道,去年年头带了一些钱到内地来投资,最后机缘巧合之下在合州投资了这么一个迪吧。原本他自己都不看好这个迪吧,毕竟迪吧的盈利方式并不成熟,光靠离谱的高价酒水消费是完全支撑不住一个迪吧的开销的。很多人情愿重新买一张票,也不愿意在迪吧里消费,他们去外面买一些放包里带进来,你总不能不让客人提包吧? 这个口子一开,很多规模小一点的迪吧纷纷遭了央,光是卖个门票别说赚钱,能不亏钱就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可是让吴海生没想到的是,天方夜谭居然盈利了!一个月三十几万对见惯了香洲繁华的吴海生来说只能算是毛毛雨,可盈利就是盈利,哪怕盈利一块钱也是赚。简单的做了一个调查后,他立刻改变了自己的策略,把一个定位中档娱乐场所的天方夜谭直接定位为高级娱乐场所,这一在别人眼里找死的举动反而成功了。 价格低廉,鱼龙混杂的迪吧泛滥之时,一部分有消费能力的人,选择了相对安全,比较干净的天方夜谭。有的时候机遇就是这么奇怪,一旦口碑形成,真正有消费能力的客人都开始往天方夜谭钻,也让吴海生看到了进一步扩展到路的机会。 “老板……”庞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外喊了一声。他是合州本地人,一个地头蛇,起初也是个混混,因为抢劫和伤害罪被判过两次,出来后也没有其他门路营生,依旧和一群小伙伴们到处招摇。后来听说一个香洲人跑到合州来开迪吧,顿时坐不住了,心头就打算好好捞一笔。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居然被吴海生说服了,老老实实在这里上班。 其实他能老实的下来,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吴海生人生地不熟,急需一个地头蛇来给他开路。雇谁都是雇,那不如雇一个最凶最狠的。庞哥可能不是最凶,但绝对够狠,这一点吴海生深有体会。第二是庞哥自己也的确需要相对稳定的生活,毕竟不是十几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哪怕走了错路以后还有改正的机会。他被判过两次,光是坐牢就坐了七年,自己已经三十多了,如果再不安稳下来,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两人各有所需,正所谓一拍即合。说是上下级,老板和雇员,实际上是一种隐性的盟友,吴海生为庞哥提供安定富裕的生活,庞哥为吴海生的生意保驾护航。 门内很快就传出了吴海生那特有的港台腔,“庞生,你和我是好兄弟,直接进来就行了嘛,你这么搞,大家就很生分拉。”吴海生特意亲自跑过来开门,拉着庞哥的手责怪他。其实庞哥也明白,他毕竟是不上台面的玩意,而且现在靠着吴海生吃饭,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现在硬起不起来。 吴海生话还没说完,庞哥就火急火燎的说道:“老板,有人在咱们场子里嗑药,而且还上了领舞台。”听到这个话吴海生脸色就猛地一变,他对内地其实也是很恐惧的,这里毕竟不是香洲,两边的司法和量刑以及处理手段都不一样,立刻就紧张起来,伸手抓着庞哥的胳膊说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了,处理好没有。” 庞哥把下面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吴海生略微放松的同时,心里也恨极了。你说你自己在包厢里嗨也就算了,你就算脱光了衣服蹲在茶几上甩脑袋甩到大小便失禁都没有人管你,可你好好的跑出来干什么?跑出来在二楼呆着也就算了,还他妈要掉下来,掉下来了还被推倒了领舞台上。你自己嗨大了还要害别人,这尼玛不是贱吗?! 吴海生拍了拍庞哥的肩膀,“你做的很好,场子交给你管我也很放心。这样,先找到她是哪一个包厢的客人,把现场处理一下,一切费用都免掉,先把人送走。今天所有消费一律八折,找个体型身材差不多的女人,把钱喂足了,让她认下来,就说是喝多了喝迷糊了,现在已经醒了。”吴海生也有一点急智,他这个办法不高明,但是也不蠢。先把有可能产生影响的东西都清理干净,自己先把锅背起来,有人追问也能解释得通,这就足够了。 庞哥是没什么主意的,叫他打打杀杀没问题,叫他去出谋划策那才是抓瞎。吴海生布置了一下,他立刻喊好,自己也觉得吴海生不愧是老板,想出的办法就是与众不同,而且还很实用。他一转身就跑了出去,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那群人揪出来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仙在他的场子里闹事。庞哥这个名号在合州不算响亮,因为名声响亮的人不是进去了,就是被打了头,但是多少有一点名气。他不让那些烂人进场子,居然还有人敢来,这就是不给他面子。 江湖中混的就是一个面子,你摘了我的脸面,我就要给你递刀子,没第二条路可走。 站在电梯口子还没来得及按按钮,他腰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庞哥?庞哥在不在?” 焦急的声音让庞哥也有点烦躁,他嚷了一句,“你叫个魂啊,麻痹我不在能到哪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来了不少警察……” 庞哥一愣,警察怎么来这么快,这前前后后有十分钟没?这年头还没有提出“三分钟”到现场这个概念,一般接到报警再转到分局,从分局转到派出所,派出所集合警力出警到现场,最起码也要二十分钟左右。可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么快,一切就像放电影一样!庞哥脑子突然一炸,难道是有人做套?有这个可能,都是一步步安排好的,他连忙拿着对讲机喊道:“快去监控室,把今天的监控资料都清理掉,一点都不能留……” “我知……,庞哥,警察已经把监控室围起来了!” 庞哥拿着对讲机的手一抖,对讲机就掉在地上,他现在心都开始慌了。到底是谁?非要设计害他?或者是吴海生的对头?也不像啊,这个香洲佬虽然人好色了一点,可是除了在天方夜谭坐镇之外,也就是出去找找洗头妹,和别的老板或者大侠很少有交际。难道是自己的仇人?他想了想,把这三十多年的恩怨情仇快速的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共戴天的生死大仇。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到底是谁? 心中充满了疑惑的庞哥赶到了大厅,此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停歇,明亮的照明灯全部打开,整个迪吧乌烟瘴气,很难让人想象大家就是在这样一个脏乱噪杂的环境里玩了很久。一溜排的警察拿着笔记本正在逐个登记身份证,这个举动让庞哥一阵阵头疼欲裂。出来玩的,谁喜欢被人调查清楚身份?警察这么搞,是要砸他的饭碗啊。他连忙挤出笑容走到一位带头的警官面前,掏出了香烟,“您抽烟,我是天方夜谭迪吧的领班,小庞。” 第346章 顾所长 警官一伸手推开了庞哥递烟的手,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庞哥,指了指旁边正在登记身份的几个警员,“去把身份登记一下,然后过来,我有话问你。” 庞哥脸上的笑容一僵,然是依旧强挤出一缕笑容,手里抓着连根软壳中华香烟,绕过警官的胳膊再一次递了过去,“好好好,您说的对,我这就去登记身份,一定配合你们工作。警官你先抽根烟吧?” 警官微微一笑,他看到庞哥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家伙并不是什么好人,他再一次推开庞哥的手,冷声说道:“对不起!”这三个字他说的非常有力量,同时摇了摇头:“我,不抽烟。” 庞哥的笑容这才完全的消失掉,他也是突然发现,官方对这方面的打击力度,超越了他的想象。他脸色难看的收起了香烟,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警官,一时间居然觉得这位警官身上涌现出一股气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点点头,自己点了一根,转身快步走开,想要避开这个给他充满了压力的警官。 警官指了指庞哥,对身边的人说道:“这个人估计身上有案子,回头好好理一理。” 王猛坐在包厢里没有走,也没有什么好走的,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就不怕被人查。很多来娱乐场所玩闹得人,看似成双成对,真要是查起来,保准十对立只有三对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或者说是正在相处的男女朋友,其他的都是一些“情况”。这种事情本来就见不得光,处在一种出轨的边缘上,本身就害怕被人查,所以一个个这个时候都和鹌鹑似的。 王猛所在的位置比较特殊,一个有门帘的独立雅座自然是重点的关注对象,一男一女两名警员走了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在座的一看都是学生,身上没有那股子风尘气,不像是什么江湖上的人。而另外四人身上有一种让他们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于他们的坐姿,两男两女,即使是坐在沙发上,依然挺直了脊梁,双手虽然没有放在大腿上,但是也没有随意的乱放,都是自然的垂在身侧。这样的人,不是在役军人,就是退伍军人。 有军人同在,应该不是这伙人。 当然,感性和理智并不冲突。女警员表情已经大为缓和,她坐到了女孩子们那一边,问道:“请大家拿出身份证,或者学生证,或者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付玉清天不怕地不怕,这个时候也老老实实的坐着,乖乖的掏出了学生证。女警员扫了一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学生证这样的东西没什么作假的必要,毕竟不是重要的证件。把学生证还给了付玉清她们后,女警员问道:“之前我听说有人在领舞台上跳舞时,衣服不慎滑落了,是吗?”她用了一个滑落来避免大家的尴尬,如果直接说没穿衣服跳舞,还是有一点尴尬。 大家脸色都红红的,那一幕大家都看到了,自然点了点头,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女警员微微颔首,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那么请大家回忆一下,她是如何上去的?是自己走到领舞台上,还是被人推上去的?”这就是典型的捋案情了,把大多数身份可靠的证人的证词捋一遍,最后统合一下,就能出现一个比较靠得住的案发过程。 慕小小这个时候反而表现的比较胆大,她问道:“警察姐姐,我们这个事情会不会记录在个人档案上?”她这话一问出来,其他四个女孩子都紧张起来。档案能跟随人的一生,每一个污点都会被记录在档案上,如果这件事被记录在案了,那以后会不会对她们的求职产生影响?这是一个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王猛咧着嘴笑了起来,男警官看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冲,不过倒也不算过分,“先别笑,登记一下个人信息,有身份证吗?”他手里拿这笔,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王猛。一名老警察告诉过他,心里有事的人,会避开警察的目光,这叫心虚。 王猛好笑的看着这个男警官,打趣道:“你职位一定不高。” 男警员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点不悦,可也有一点好奇,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章,面露些许释然。有的人对这方面不是很关注,看不懂肩章代表什么,但是有的人有一定的了解,看到肩章基本上就能摸得清对方的职务,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喂,这位同学,麻烦你出示一下身份证或者学生证。”他已经从女孩子那边的话里知道了大家都是同学。 王猛微微歪了一下头,杨小树啪的一下站了起来,吓的男警员一哆嗦,差点也跟着站起来。王猛的钱包、钱都交给了杨小树保管,身份证当然也在杨小树那,杨小树拿出了身份证递给了男警员,男警员怒瞪了他一眼,怪他害自己出丑,女同事在一旁都笑出声了。 王猛继续调侃道:“其实我猜你职务不高和你肩章没什么关系,因为你一定没有背过合州英雄谱。” 女警员好奇道:“合州英雄谱?那是什么东西?”不仅仅是她,连付玉清和慕小小都好奇起来,合州还有英雄谱这个玩意吗? 不等王猛回话,帘子外响起了一个声音,“听声音倒是熟。”话音未落,帘子被撩开,一个人钻了进来。两个警员回头看到这人后立刻站了起来,这人赫然就是他们所的所长。“原来是王猛,我说呢。”说什么他没说清楚,也不想说出来。 合州英雄谱是一个戏称,上面排列的自然也不是什么英雄人物和事迹,而是合州一些有名的刺头。这些刺头或许因为个人的身份,或许因为某些其他的原因,让人很难生硬的处理,一个个都是难啃的骨头。碰到这些人,你来硬的,他们不吃这一套,只能软磨硬泡,所以有了合州英雄谱这么个玩意。以前王猛的身份是上不了的,可随着他涉及的事业越来越多,在合州投资的项目越来越重,自然也上了这个英雄谱。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要小心对待,一个是有身份又不注重自己身份的无赖,还有一个就是财神爷。 前者千金之子可以躺在地上打滚撒泼耍无赖,后者你惹他不开心,他只要把钱重新装回口袋就行了。 恰好王猛都占全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俊文。大前年王猛和他打过交道,那时候他在东风干副所长,只是今天再看到,没想到已经又上了一个台阶,起码也是一个正所长。两人也算是老相识,王猛立刻站了起来,伸手和顾俊文握了握,“没想到三年不见,顾所长也荣升了,可喜可贺,哪天我摆一桌大家坐一坐。” 顾俊文摆着手说道:“算了吧,现在你是大老板,你摆席面我可不一定敢坐。” 两人相视一笑,松开了手。 顾俊文对王猛有深入的了解,当初只以为这小子和钱局长有什么关系,后来简单的一调查才发现,整个白终系统里都是这小子他爹的战友。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最要命的是这家伙和市长关系不错,本身搞了几个公司也顺风顺水,现在是一天比一天能耐,事业也越来越大。最近挺消息灵通的朋友说,市区要新增两个公园,都是这小子掏钱盖的。 有钱,有人,有关系,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猛让杨小树他们让出了一些位置给顾俊文坐下,他这时候才说道:“其实这个警,就是我报的。” “噢?”顾俊文虽然惊讶,倒也不觉得奇怪,并不是说有钱就没有正义感,很多有钱有背景的人,比一般老百姓更加有正义感。有时候正义感这玩意的爆发,也是有条件的,一般人还真爆发不起来,就比如说这次的这个事情。 王猛笑了笑,翘着腿说道:“那个女孩从那个地方掉下来的。”他指了指二楼西侧的一个位置,那附近只有两个包厢,“最初我以为是酒喝多了,舞池是橡胶弹簧的,摔不到哪去,没想到那个女孩子站起来后就一个劲地晃脑袋,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可能不对,等她开始脱衣服了,才确定了应该是有问题,所以就打了个电话报警。” 顾俊文点点头,其实今天晚上他也不是主角,因为这个报警来的突然,市局那边来不及把已经下班的警察都召集回来,只能让附近的派出所先出警,控制住场面,可以说是抽壮丁抽到的。他找来男警员,对他说:“把这个情况告诉市局的同志。”然后回过头对王猛笑着说:“你处理的很对,我代表公安部门感谢你的举报,那么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边那个人带着保安把那女孩子从后面带走了。如果不在这楼里面,就应该在外面什么地方藏着,这里环境不复杂,应该能找到。你们来得很快,楼上的人还没有走。” 顾俊文坐不住了,没想到天方夜谭的人处理的这么迅速,他对王猛点点头后就站了起来,“事情比较紧急,我就不多聊了,改天坐一坐,我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你坐一会就可以走了。”他招了招手,女警好奇的多看了王猛几眼,跟着顾俊文离开了。 “顾所,这人是谁啊……” 第347章 尾随 吴海生听到有人喊警察的时候,就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比起警察这个比较国际化的职业称呼,他更喜欢把这些大盖帽叫做公安。 公安这个词汇对香洲和澳洲的一些人有着深深的威慑力,说是闻风丧胆也不为过,这些年国际上在要求夏国减少每年的死刑核准人数,夏国的确也在不断的减少执行数量,可依然让这些外国人和香洲、澳洲的一些不是太老实的人坐立不安。大富豪多是何等的牛逼?别说英国佬拿他没办法,就是国际刑警组织都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就是这样让众多大亨谈之色变的一个人,结果怎么样?前段时间被公安抓了。 张子强被抓了后一个字都没有交代,只是不断的重复一句话我是香洲公民,我要求引渡回香洲受审。 为什么害怕?就是怕夏国内地的律法! 吴海生不是什么强人,在香洲的时候屁股也不是很干净,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一堆。他到了内地后最害怕的就是和公安打交道,这些公安的眼神让他心慌,当初庞哥来敲诈他的时候,他都选择了私下解决,并没有通过报警的官方途径去解决,就是因为这个。此时他要躲,已经躲不掉了。天方夜谭里谁是老板,全合州喜欢玩的人几乎都知道,能躲到哪去? 他陪着笑从后台走到了舞池里,尽力的装出一副“我胸有成竹,智珠在握,大家都放心吧”的架势,如果不是那两条腿微微颤抖,或许能唬到一些人。他不认识这个领头的,其实也不难怪,要是认识派出所的警员,认识分局或者是市局的警官、警员都很正常,这次来的是缉毒支队的队长,还有一批刑警队的人。如果吴海生连这些人都认识,那只能说明他麻烦大了。 “不知道这位警官怎么称呼。”他凑到站在舞池中央的那个领头人的身边,掏出了从日本带回来的七星。外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个时期是禁止在国内销售的,一般人如果想尝一尝外烟的味道,除了自己去国外亲自买了带回来,那么只剩下托人帮忙带个一两条这条路了。吴海生是香洲人,香洲可以出售外烟,他在内地做生意,自然有一点小小的特权,在规定的数量内,可以自由携带少量的境外烟草通过边检站。 “我不抽烟。”警官推开了吴海生的手,和刚才谢绝庞哥一样好不留余地,一句就把话说死了。吴海生愣了愣,又挤出笑容,“不抽烟好,我也想借,就是戒不掉。不抽好,不抽好。”他把香烟装回了去,眼前的这个警官不太好说话,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不知道这位警官怎么称呼?” 警官瞥了他一眼,很严肃的说道:“因为我的工作原因,个人信息不方便透露。”这个时候一些人才注意到,这位警官似乎没有警号。警号是辨别一个警察身份最重要的手段,特别是在出勤的时候,警号是一定要佩戴的。不过万事总有例外,一些特殊的部门,比如说缉毒处的警官出勤的时候是可以不佩戴警号的,这是为了避免遭到漏网之鱼的报复。每一笔毒品的交易都涉及到大额的金钱和势力,缉毒部门的警员们不得不小心对待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细节。 吴海生讪讪的笑了笑了,连吃了两个钉子,要是一般人估计就算不发火脸也拉的和马脸似的,吴海生倒一点也不介意。他几次张嘴欲言又止,有心说自己认识这个,认识那个,又怕自讨没趣,只好站在一边。 顾俊文很快就从二楼下来,他抓着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其中还有一个女孩轻微的摇晃着脑袋,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眼神里流露着一种惊慌失措的恐惧。 “队长,人找到了。”顾俊文亲自把人抓到警官的面前,挨个抓着他们的头发往上一提,让他们仰起来脸来,给警官看个真切。远远的王猛无意间的一瞥,还真发现了一个问题。 其中有一个人他认识尤光荣。 怎么是他? 王猛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家伙不老老实实呆在工地上监督进程,跑到这里磕什么药?本来钱就捉襟见肘,从银行那里拿到了款子也只是勉强够用,他哪里有本钱玩这个害人的东西?王猛隔着帘子喊一声顾俊文,后者立刻跑了过来。 “有什么事?”顾俊文一点也不嫌王猛喊他他就跑过来丢面子,这也是一位真神,别人想亲近都没机会呢。 王猛指了指一个伸脖子缩脑,畏畏缩缩,三十几岁的青壮说道:“这个人叫尤光荣,是步行街中间那个锦绣天成的老总。” 顾俊文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锦绣天成进来非常的火,他作为一个合州人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今天晚上不仅看到了王猛,还亲手抓了锦绣天成的老总,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王猛看得出顾俊文有点不安,他抬手虚按,安慰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算他是大人物,在法律的面前,也得服从判决,你脑袋上顶着国徽,怕什么?” 顾俊文看了王猛一眼,心道你这种人肯定就平等不了多少,不过有王猛说这个话,他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感激的对王猛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担了个人情。有背景和没背景处理起来的程序和手段是两个极端,并非说是反面的特权什么,而是需要隐蔽。一些有能量的人被抓了,还没有来得及审,这个人打电话来询问,那个人打电话来呵斥,你说这案子还要不要破了。这些人中有些是没有什么私心的,可谁又能分得清每个人真实的想法呢? 这会抓到了大鱼,要在这些人的社会关系反应过来之前,把案子给突击破了,才能有一个交代。 顾俊文几步走到缉毒处的警官身边把王猛说的和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简单一说,这位警官也意识到可能是碰到大鱼了,“立刻安排尿检,有反应就带回去。” 被抓的一个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一脸倨傲,他刚想说什么,尤光荣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阻止了他的动作。 很快尿检的结果就出来了,其中有一男两女有阳性反应,可以确认是服食过摇头晃脑丸,警官当机立断,带着人先走吧,把场面交给顾俊文来管。 接下来就是排队尿检,王猛不愿意搞特殊,也不想落下一个话柄被人抓着不放,主动的参与了尿检,结果理所当然的绝对的合格。最让人意外的是,又查出来两个嗨高了的,已经被送回市局了。 临走前,王猛留了一个联系方式给顾俊文,约好下次一起找个地方坐一坐,带着杨小树和慕小小他们一伙人就离开了天方夜谭。 “你认识刚才那个警察吗?”慕小小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天方夜谭大厅门口没有转身的顾俊文,忍不住问了出来。其他人也有类似的想法,只是不好开口而已。 王猛点头道:“以前因为一件小事情和他打过交道,顾所长做事情还算公道。” 慕小小这个时候再也憋不住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好像谁都认识一样。而且……”她回头看了一眼杨小树和他的队员,“你好像挺有地位的。”她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心里的感觉,只好用有地位这样的词汇来概括。“好像也挺有钱。” 付玉清几个女孩也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就像被惊动的兔子,王猛好笑道:“我就是我,说穿了就是个生意人,认识几个人,没什么太大的能耐。” “这还不算大能耐啊?”慕小小拖长了音,“像我们这样大的有几个人能有你这样的能耐呀,你看看学校那些男同学,一个个和没长大似的,平常还看不出来,和你一比真的差远了。” 王猛笑笑没说话。 和小孩子炫耀这些东西真没什么意思,在他看来,慕小小也好,付玉清也好,其他女同学也罢,都只是小孩子。 这时候天方夜谭的门口早就乱成了一窝蜂,见缝插针的警车不算,那些见不得光的男女们都一窝蜂的散了,乱的就和散集了一样。 杨小树跑过去把车子开了过来,几人上了车后也没了继续玩的兴趣,碰到了这么多事还有心情玩闹那真才叫做粗神经。把车子开到工业大学的门外,送几个女孩回到了宿舍楼下,王猛这往回走。 他却不知道,在他的车后,有是一辆破旧的桑塔纳一直跟着。车子里坐了三个人,除了司机外,还有霞光路黄毛,以及被庞哥赶出来的那个丁丁。 “要不咱们就算了吧。”黄毛看了一眼奔驰,心里有点没底。比起丁丁他显然混的更好一些,接触到的社会更多更广,自然知道这个社会的上层是什么样子的。在丁丁这个阶级的混混眼里金钱可能不如兄弟义气,但是黄毛却很清楚,有钱,就几乎等于拥有了一切。有钱人想要拿捏他们这样的人,实在太简单了。 丁丁却不同意,一张嘴就是满嘴的酒气,他坐在吧台那边等着散场,等了半天也不见王猛他们离开,没事多了几杯酒。有庞哥的关照,他们喝酒也就是个成本价,毕竟庞哥也算是从良洗手不干了,不想惹事。“都追到这了,等小飞他们赶过来,咱们也不弄他,我出口气就走。” 第348章 械斗 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张面子,在欧美甚至是亚洲其他国家可能感觉到不到面子的深度,但是在夏国,面子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因为面子,两个亲兄弟都会反目成仇。因为面子,夫妻也有可能各自分飞。一件事一旦和面子挂上了钩,那么结局就已经可以预料了。要么把面子找回来,让别人丢了面子。要么就是继续丢面子,以后找机会在找回面子。 丁丁丢了面子,他就要把这个面子找回来,加上酒精的作用,以及黄毛在侧,他总不能说这事就这么算了。人是他叫来的,他不做点场面活交代一下,以后他怎么抬得起头来?到时候别人都会说,丁丁是个孬种,要人有人,要机会有机会,他连动手都不敢,那他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黄毛也是一个很讲究面子的人,然而此时他也被自己一贯的“讲脸面”给绑架了。如果换一个滚刀肉,说不定这个时候交代两句场面话,找个由头自己就先撤了。鬼知道后面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先把自己保护好再说。可他霞光路黄毛这个名号不是白叫的,一说起黄毛不管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的人,都要说一句这小子是个场面人。就是这种面子,让他左右为难。 有心不去,自己脸挂不住。 去了,胆子又挂不住。 真真是左右为难! 五辆摩托和一辆小踏板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马路上,二十多秒,或者更少的时间里就停在了桑塔纳的旁边。这些摩托车上少的坐了两个人,多的挤了三个四个,零零总总的加起来有十好几人。他们或是空着手,或是提着棍棒,稚嫩的脸上满是一种轻蔑和玩世不恭的表情。下了摩托车各自活动了一下,围到了桑塔纳边上。 “丁丁,黄毛哥,现在怎么说?”说话的人看上去只有十**岁,剃着假光头,额头上有一道歪歪扭扭的伤疤,脑袋上还有两道白印子,小小年纪也是身经百战的老人了。他手里拎着一根生铁的自来水管,没有一丝锈迹,油光水亮,一看就知道是整天把玩的结果。他说话的时候眉角一跳一跳,年纪虽然小,但是凶相十足。 黄毛看了一眼丁丁,闭口不言。丁丁知道这时他做主,毕竟人是他打电话让黄毛叫来的,事情也是他找的,总不能事到临头了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死人? 丁丁嘴里叼着一根香烟,他伸手将香烟抽出来狠狠的丢在地上,弹出了一片火星,“打折他一只手,让他知道咱们出来混的也不是等闲,给这种富家子弟一个教训。”他没有说钱的事,这时候说钱难免让人瞧不起。等真的动手了,他相信那小子肯定会痛哭流涕的主动把钱拿出来,这样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熟的很。 黄毛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小飞,出手的时候注意点……。”,他的意思是不要下太重的手,万一留下了什么残疾这事情就麻烦了。前几年一个老板的儿子不学好,整天和小混混们一起混江湖,幻想着有一天也能立棍竖旗当个字号,结果一次打架被人斩掉了一根大拇指。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故事和电影情节,发生的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这次发生在这位小老板的身上,也显然超出了他家人的预料。这位老板当即拿出五十万,放下一句话,只要废掉了砍他儿子那人的四肢,这五十万就拱手奉上。 前几年的钱值钱,这么说吧,那几年这五十万在合州起码可以买十套房子,不是一笔小数目。面对这样的诱惑,很多有名号的混混都坐不住了,最终谁出手的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动手把老板儿子手指斩掉的人,手筋脚筋被人用修剪绿化的剪刀绞掉了一截,接不上了,落下了终生的残疾,现在还在菜市场里卖清洁球洗碗布什么的。 小飞深深的看了一眼黄毛,重重的点点头。 混到他这个地步,真傻和装傻的不是退出了就是被退出了,一点脑子没有的也都早死了,他一下子就领悟到了黄毛话中话的意思。接着他看向丁丁,其他人也都看向丁丁。 你叫我们来办事,我们为的是兄弟义气。 你不是老板,我们也不是拿钱办事,没道理兄弟们都甩膀子上了,你坐在这看戏,这世界没有这样的道理。丁丁也是清楚,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座位下掏出一根棒球棍,窜出了车子。 天也不算晚,八点三刻快九点,路上行人倒已经不多了。为数不多的行人看到这伙人的架势哪里还敢从这里走?纷纷都退了老远绕路,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要是被莫名其妙的打一顿那才不划算,天都黑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路过的。 杨小树已经发现了不对,其余几人纷纷掏出了蒲小雷提供的软钢鞭,拿住把手后面的一颗拇指大小的小球一拽,拽出一截橡胶包裹的软钢索套在手上,软软的钢鞭立刻合成笔直的一条硬钢鞭。杨小树发动起车子准备去接王猛,才想到学校门大门关了,只剩下一个过人的小门,这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小混混纷纷冲向那个小门。杨小树当机立断,车子不熄火,五个人拎着钢鞭就迎了上去。 还有帮手? 还有顺手的家伙? 丁丁没多想,小飞奔跑的步子一顿,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紧跟了一步,跑了过去。 两伙人没有喊打喊杀,就这么简单的撞在了一起。 杨小树上训导课的时候宗桂就教导过大家,近身器械格斗的时候一定不要随意的张嘴,虽然叫骂有助于提升己方的胆气,但是这种行为并不值得提倡。器械打斗很容易就造成开放性的伤口,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鲜血一旦被呛进了口腔,就会引起大麻烦。格斗时需要面对恐惧,同时也要提心壮胆,心跳会加速,肾上腺素会增多分泌,呼吸会变得急促。一旦这些血液随着吸气的瞬间被呛入了气管,引起肺部痉挛,那么后果绝对是难以承受的。 为什么野战部队和特种部队都有围巾或者口罩?并不是为了好看或者增加神秘感,主要还是为了防护鲜血或者其他东西不溅入口中。这一点美国大兵做的最彻底,几乎所有野战部队都标配了方巾,就是为了预防万一,哪怕这些美国大兵几乎不可能和敌人肉搏。 有一句话叫做乱拳打死老师傅,又有一句话叫做双拳不敌四手。杨小树他们经过非常严苛的训练,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无敌了。才一照面,杨小树左胳膊上就被抽了一棍子,疼的他呲牙咧嘴的直哼哼。手中的钢鞭舞的更用力起来,呜呜的带着风啸,噗的一鞭子梭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肋下。这年轻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起来。肋下皮薄肉少骨头多,这一鞭子下去哪怕抽不断他几根骨的,这几天也是好不了了。 杨小树打的很有章法,可禁不住对方没有章法,一过来就是几根棍子钢管一起,他除了躲还是躲,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个女队员那边都是一对一,这些小混混似乎不太看得起这些女队员。 小飞游走在人群中,他已经发现了对面这五个人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但是招招狠毒,都是朝着要害抽。抽到了疼不说,一下子就失去了战斗力。才一分钟不到,自己这边就已经滚地葫芦三个人了,惨嚎着站都站不起来。他心里也有一点慌乱,要说不慌绝对是骗人,对方身上有功夫,就代表这些人不一般。只是现在他没办法跑,也跑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上。 瞅准了杨小树手中的钢鞭递出去,他没有挥舞起钢管砸下去,而是用钢管的一头捣过去。捣比挥要狠,点比面的受力要强,而且捣也不好防备,防御的动作幅度也大。杨小树看到这个钢管从人群中突然斜伸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尽可能的扭动身体,双臂夹紧了身侧,让这一击打不到要害部位。只是他动作幅度有点大,而小飞只是凭借着本能去打,并没有瞄准杨小树的要害,各种巧合之下,居然没防住。 钢管毫无防备的捣在了杨小树的后腰上,他已经绷紧了肌肉,可还是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身子向后挺着猛地一抽,腿一软眼看着就要倒下去。长期的训练给他了一种类似本能的反应,他顺着这股没办法控制的力道往地上一躺一滚,小飞提着钢管从人群中挤出来想追的时候他已经滚出去一段距离。也就在这个时候,呜呜的一阵风向,另外一条钢鞭狠狠的梭在小飞的脑袋上。 小飞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头一脸一脖子一阵阵发热,脚下也是一软,一骨碌翻倒在地上。 这一鞭子是一名女队员挥出来的,本身就有着恨意和怒气,力道用的老了三分,一点没保留,一鞭子挥出去打实了自己还踉跄了一步。 第349章 市长之怒 眼前一阵阵发黑,小飞感觉到身上的那一股热流顺着颈脖继续往下淌。 合州的天气比较古怪,一年中只有两个季节,一个是夏季,一个是冬季。夏季长达六个月,冬季长达四个月多,剩下的时间就是所谓的春天和秋天。九月初,日间的温度依旧保持在三十度以上,晚上也有二十五六度,人们穿的衣服都不多。小飞这种小混混更是能少穿就少穿,恨得不只穿一个裤头在街上混,不然别人怎么能看见他的纹身和伤疤? 此时一股粘稠的鲜血顺着他的颈脖流了下来,滑过胸膛,染红了白色的老头衫。 他把积攒起来的力气都爆发掉,希望能站起来,但是这一鞭子梭的实在太狠了,如果不是这一鞭子抽的位置都不好,如果这一鞭子梭在他后脑上,估计这会已经躺在地上动不了了。他蹬着腿想要爬起来失败了两次,一个小弟把手中的钢管往腋下一夹,搀着小飞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块手帕按在了小飞头上的外翻的伤口上,“小飞哥,口子有点大,你先到旁边歇会。” 小飞一把抓住这个小兄弟的胳膊,用劲捏了捏,“这几个人看样子有二路子(有本事的人),说不准就是谁家的打家,看情况不对就走,我先去黄毛哥那边。”小兄弟一愣,随后点点头,打家这个词他还是听得懂,重新拿好腋下的钢管,瞅准了一个空档就插了进去。 女队员给杨小树解了围,他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是泥土灰尘,还有一个脚印。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眼白处悄然爬上了些许血丝,“骂了隔壁,差点阴沟里翻船。”他左手拿住套在右手上的钢索的小珠子向上拉了一把,让钢鞭的钢索缠的更紧一些,刚才翻滚的时候滚的匆忙,有一点松了。“你们也小心,人太多,不好弄。” 话还没说完,两根棍子就挥了过来,他向后一倒,同时抬脚就戳,正好戳到一个小混混的腰眼上。小混混嗷的一嗓子后捂着腰眼就跪在了地上,疼的一头冷汗,脸色苍白。杨小树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抬手就是一鞭子扫过去,结结实实的打在这小混混的半边脸上,他脸上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来,肿块的最中间开始破裂,露出了红通通的挂着白色脂肪膜的肿块,往外渗着血液。这小混混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另外一个小混混一愣神就惊醒过来,举起钢管就舞过去。杨小树左手抓着钢鞭的另外一端竖起来架在身侧一挡,抬腿就踹。这一脚踹的十分的窝心,踹的也实在,那小混混顿时倒飞了半米才跌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后趴着呕吐起来。 晚上吃的东西这下子都算白吃了,刺鼻的气味立刻扩散开,难闻的很。 这时候,王猛已经快到校门口了。 离学校的大门还有两百多米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了,只是杨小树为了能让王猛第一时间上车,车子是横着停在学校大门处,完全阻隔了王猛的视线。他只看见自己的车横着停在大门口,十来个学生站在校门内的阴影里往外面看,心中浮起了一丝困惑。他步子开始加快,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了过去,视线刚刚能从车头越过去,就看见了七八个小混混拿着木棍或者钢管对着三个安保队员猛挥。杨小树躺在一旁,一头是血,还有一个男队员也差不多,靠着车坐着。 王猛怒从心头起, 几步跨出校门,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从那群小混混后面抄了过去。小混混们已经把王猛都忘掉了,十来个人****趴下,那还有心思去找王猛?一个个只想着先把眼前这些人都摆平了再说。 王猛从他们背后冲过去,几步一跨微微跃起,拿着钢管的手高高举起,嗡的一声砸在一个小混混的肩膀上。咔嚓一声脆响,小混混先是一愣,他脚下的动作完全停止了,侧过头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肩膀上的钢管,看着已经塌陷下去,完全失去了知觉的胳膊,以及钢管的主人。痛觉神经一瞬间被摧毁,周围的痛觉神经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咧开嘴刚想哭喊,王猛从他身后一脚踹过去,他一个踉跄向前跄了几步,惊慌失措的他看见一个膝盖由小变大,逐渐占据了自己的视线,直至眼前一黑,鼻子一酸,翻到在地上。 一个女队员一个抬膝干到了一个小混混,她疲惫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惊喜,一眼就看见了王猛。王猛也的确起到了生力军的作用,双方早就拼的力竭了,都没有多少劲硬上,这个时候王猛的到来那简直就是超级助力。和一般的雇主不一样,这位老板在安保训练营里也是一个强人,有一些训练科目甚至是这位老板亲自制定的,甚至很多训练强度与合格的标准,就是王猛的成绩。 可以说,这位老板不比哪个队员差,也许比不上最强的几个人,但绝对不会差多少。 王猛一脚踹翻了一个小混混,其他小混混还没反应过来,他手里的钢管横着一扫,扫到右手侧第一个小混混的腮帮,他含怒出手,用的力气自然不小,这一棍子就抽的那人下颌骨错位。下巴这一块和耳门附近是人体比较脆弱的几个地方之一,都是可以直接影响到大脑的地方。如果有一个拳击运动员在现场,他肯定会很明白的告诉你,防护好下巴和耳门,是不被击倒的关键。 至于鼻子……,拳击运动员的鼻梁骨早就被抽掉了,甚至是一些自由搏击和散打运动员的鼻梁骨都被抽掉了,避免鼻梁骨被打碎后碎片进入大脑,引起运动员死亡。 这人脑子一片空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这时候其他人才发现王猛出来了。在丁丁的描述中,这只是一个富家公子哥,胆小怯懦,弱不禁风。可这样子哪里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富家子弟?根本就是个狼啊! 人最怕的就是去继续战斗的信念,勇气一退,他们顿时转过身撒腿就跑,也不管地上躺了一地的同伴,兄弟义气什么的早就抛之脑后。王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迪吧里见过一面的年轻人,他还在王猛面前停过一两秒,王猛心里已经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跟着几步追上从后轻轻一推,重心不稳的丁丁打着滚就扑在地上,刚想爬起来,王猛正好赶到,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你胆子很大!!” 这是丁丁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紧接着耳边刮起一道风,脑子一沉,失去了意识。 王猛走到杨小树身边,伸手在他颈下动脉处摸了摸,打群架最怕的就是冲动时的失手,很多悲剧都是发生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年轻人血气方刚,怒气很容易就冲昏了理智,不管后果的猛烈攻击别人的要害。有时候明知道可能会死人,依然会下死手。其实也不难怪,这样的时候你不下死手,别人就要下死手了。幸运的是杨小树脉搏很平稳,只是脱力昏了过去。 他把杨小树扶上了车,对剩下三个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安保队员说道:“没有伤着吧?”三人都摇摇头,皮肉伤不算伤,没有伤筋动骨,哪怕开了口子都是小事情。王猛掏出电话拨通了110和120之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秦天路。 “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事?” 两个人关系很亲近,早已不需要先客套一番再说事了,秦天路开口就问他目的,这也是一种表达亲密的方式。如果接了电话互相还要寒暄一番,那么这两人关系肯定很一般。 “我给人埋伏了,跟着的安保有两个受了重伤,昏了过去。” 秦天路此时已经躺在了床上,手中拿着几份文件,身体里那一股子微弱的倦意顿时无影无踪。他立刻紧张起来,从床上下来,对着发妻摆了摆手,一个人走到了书房里,“怎么回事?你受伤没有?” “我能受什么伤?”王猛语气有点冲,他心情不好,“今天晚上要不是我特意带了几个人,这会指不定就躺在那等120。秦叔,合州的社会环境该收拾收拾了。” 秦天路这时候有点尴尬,合州的的确有点乱,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一心扑在建设发展上,治安全交给了公安系统自己处理,加上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得过且过,也就没怎么注意到这一块。“你没伤着就好,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和我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要漏。” 王猛从早上开始说,秦天路知道他现在在闹脾气,也不打断他。约十分钟左右,事情才说完,秦天路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严肃了,因为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事件,还包括了一起被抓现场的吸毒,以及社会人士对合法商人的打击报复,两件事不管哪一件性质都是非常恶劣的。都说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他堂堂一个大市长,一发怒整个合州和周围的县市乡镇,这会都要跟着颤抖了。 第350章 戳啊包 一大清早,秦天路就发起了一个常委会。近来一段时间中央也没有什么大动作,一切都已维稳和谐为主,省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怎么突然就要开个常委会?市委常委们都有点纳闷,只是现在秦天路正处在一个上升期,老书记眼看着就要退了,虽然秦天路再进一步在合州就任市委书记的可能性不大,可这几年内,他至少还是合州说一不二的大市长,大家也不愿意搞的不愉快,都很准时的坐进了会议室里。 秦天路是第一个来的,第二个来的是老书记。老书记知道自己在位时间没多久了,虽然只要他一天没退,合州这一亩三分地就属他最大,但是做人到了这个时候,又何必做恶心人的坏人呢?秦天路的一些建议和施政纲领,他是毫无保留的同意和通过,给大家一种他已经不管事的现象。其实一个市委书记,在政治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一辈子,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委曲求全的人?他这么做,无非是给秦天路卖个好,给自己也留一条后路罢了。 真不把他当一回事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 秦天路也是浪荡江湖老梆子,这里面的门道也是门清,现在很多人都说合州是秦天路说了算,但他对这位老书记还是很恭敬的,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只要是不属于市政府这一块的事情,属于市委那边的问题,他一概不主动插手,全由老书记说了算。 两人可以说相安无事,合作到现在,非常的愉快。 很快会议室里就坐满了人,除了书记员外都是合州市里多一跺脚能让合州市震三震的人物。 作为这次常委会的发起人,秦天路先向着老书记点头致意,随后才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周秘书,让他每人发一份。 “昨天晚上九点多,我差不多要睡觉了,一个人打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秦天路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晃了晃,“他说他被一群社会闲散人士打击报复,在工业大学门口被伏击了,对方十几个人,都拿着凶器。”秦天路一口先把事情的性质给定性了,闲散人员这个称呼大家都明白是干什么的,再一口咬住凶器两个字,政法委书记不自然的挪了挪屁股。 秦天路这个时候突然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文件狠狠的惯在会议桌上,“这还是我认识的合州吗?嗯?这还是朗朗乾坤,党和人民的天下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丢人啊。合州还是个省会城市,这里不仅仅有我和在座的各位,还有白终省的三大班子在这里,我就想问一问,你们还坐得住吗?”政法委书记顿时坐蜡,这几句话就如同在扇他嘴巴,公安这个部门一直都是他在管,合州是什么样子的他也知道,要说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关键还是看怎么定性。强迫别人写下欠条然后要账可以说是勒索敲诈,也可以说是预谋抢劫,定性不同,处理方式也不同。 秦天路一口咬定是社会上的一些物业闲散人士打击报复,这个在他眼里不是很严重的案件一下子被拔高了,性质变坏了。他张嘴刚想说什么,秦天路一个眼神就甩过去,凌厉的目光让他不敢乱说。 秦天路深吸一口气,“一个城市要发展,要有长远的目光和有能力的领导层,还要有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没有稳定的社会环境,谁敢来合州投资?谁敢来为合州添砖加瓦?靠这些为了一点小事就要拿着凶器要打要杀的社会闲散人士?”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一直在负责城市建设工作,忽略了一些问题,现在看来这些小问题已经成长为大问题了。中央上半年要求我们加大对犯罪的打击力度,当时我还有点纳闷,现在看来这是完全有必要,完全正确的。不把这些社会上的不稳定因素解决掉,合州就发展不好。”秦天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老书记翻看了文件后将文件丢回到桌子上,他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着,脑袋也被秦天路突然爆发的怒气喊得生疼。他双手十指交叉合拢架在桌子上,“我来说两句。” 秦天路放下杯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这点最得老书记欣赏。有权不张狂,有能力不桀骜,的确值得组织培养。老书记轻咳了一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气,“秦天路同志说的这个问题,的确很有道理,也非常重要。一个城市好不好,要看民间,看老百姓对自己的生活条件是不是满意,对生活的环境是不是满意。现在问题出现了,我们就要解决它,不能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放任不管。小小的脓疮也有可能引起严重的后果,现在合州身上的已经不是脓疮,是毒疮,要尽快的解决掉。”老书记看向秦天路,目光平稳和煦,“秦天路同志你也不要生气,开会是干什么的?开会就是解决问题的。” 说着老书记看向了政法委书记,政法委书记这个时候脑门上已经有汗了,房间里开着两台空调也阻止不了他冷汗往外淌,社会治安是他辖下的事情,他没做好,肯定要负责人。他立刻附和道:“对对对,秦市长和书记说的对,这一点是我没有做好,我在会上向大家道歉。” 秦天路突然开口打断道:“你向我们道歉有什么用?你要想合州市的老百姓们道歉!” 政法委书记苦笑着点点头,“对,我对不起合州的广大父老乡亲,这是我的失职,我道歉。”顿了顿,他偷偷瞟了一眼秦天路,微微一犹豫,但很快就狠下心来,“这种恶**件要追责到人,市局的工作没有做到位……。”他说着看向了秦天路和老书记,老书记神在在的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秦天路表情缓和了一些,他心中暗骂了一句,但脸上还是一副歉意满满的样子。“有的同志可能满足于现状,我觉得应该换一个负责任,有进取心的同志来主管这一方面的事情,不知道秦市长和老书记意下如何?” 老书记嘿嘿一笑,“原则上我是没有意见的。秦天路同志,你的看法呢?” 秦天路笑说道:“有能力上,没能力下,全国都在搞建设搞发展,我们没有时间去慢慢等着伤口愈合。要么缝上它,要么烫死它。我没有意见。” 老书记说道:“那好,这件事就麻烦组织部了……。” 秦天路满意的松了一口气,他借着王猛的由头发了一个火,拿下一个市局局长的人选,已经很满意了。这也多亏了王猛这小子有钱,合州现在就缺有钱人,大家一看到这家伙免费为城市建设一个绿地公园,一个大型的,周边城市和省市都没有的国际娱乐性主体公园,就明白这件事不能善了。不把王猛安抚好了,他拍拍屁股换个地方,那时候才是真的哭都哭不出来。 更别提他还是合州的纳税大户。 接下来谈了一些累积下来不好决断的事情后,大家都散了,秦天路却把老书记留了下来。等人都走完,秦天路跑去把会议室的大门关死,老书记这时候脸上露出了凝重而严肃的表情,秦天路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要命的事情发生了。 “老书记,我在合州也不少年,虽然不是合州人,但已经是合州的心。”秦天路的开场白先沟通一下感情,缓和一下老书记紧张的情绪。 老书记经历过很多,他一听就明白了,深呼吸几口气后情绪略微缓和一些,“说吧,到底是怎么了。” 秦天路吧了一下嘴,低声说道:“昨天晚上天方夜谭发生了聚众吸食毒品的恶性案件。”他注意到,老书记的抓着茶杯的手突然用力了起来,手背上青筋凸起,狰狞的扭动着,“现场抓了一些人,其中有一个人,叫尤光荣。”秦天路看了一眼了老书记,迟疑了一下,补充道:“还有一个尿检呈现阳性的年轻人……。” 秦天路话还没说完,老书记突然站了起来,大声怒吼道:“逆子!这是要气死我啊,这个逆子!” 两人经历的斗争和人心数不胜数,秦天路甚至不要说的太明白,老书记就已经明白了。他膝下只有一个孩子,当时想继续生,只是国家颁布了计划生育,要么生一个,要么自己辞职。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放弃了二胎的打算,只要了一个孩子。秦天路说年轻人,说尿检阳性,说尤光荣,只是在称述一个必然的形成条件,他如果还反应不过来,这么多年的官是白干了。 脸色涨得通红的老书记来回走了几步,他一直以温和示人,此时却再也忍不住心中暴怒的情绪,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了出去,又掀翻了几张椅子后才略微冷静了一些。“现在人怎么样了?” 秦天路说道:“我听说案件的规模可能不小,已经交接给省里的缉毒处了,现在人在省里关着。” 这还是合州第一次发现有摇头晃脑丸的出现,一件事如果很随意的就被人发现,那么只能说明这件事牵连已经很广了。毒贩不可能大街上随便拉个人,说你给我钱我给你毒品,只会悄悄的发展下线。这些下线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对别人说我这里有什么什么,拿钱就能买到,他们也是悄悄的和熟人交易。这些熟人在从吸毒变成贩毒,自己发展下线直到被发现,规模绝对不会小了。 作为第一起,也是规模很大的一起,案子已经被定位绝密案件,由省厅牵头,合州市缉毒支队联合侦破。 只能说,麻烦大了! 第351章 电棒 杨小树受的伤不重,脑袋上被抽了两棍子,一道一寸多的口子,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一处轻微的骨折,可以说是比较轻的伤。他晕过去的主要原因是第一次在出任务中碰到这样的突发情况,个人情绪比较紧张,导致血压升高。加上打斗比较费力气,最后头上又给敲了两棍子,力竭后脑震荡,这才晕过去。武进来了以后第一句话就把杨小树批的一无是处,“平时训练你挺**的,怎么一碰到事第一个就怂了?窝里横是吧?行,回头我好好操练你。”他气不过杨小树第一次跟着老板出任务就搞个当场昏迷的下场,做护卫工作的结果还要老板来解围,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要不是宗桂还在带任务,估计这会拿着教鞭就杀过来了。军事化的管理不像是普通的公司,有什么问题还你和讨论一下,征求个人意见后给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处罚。在军队,在鼎盛的安保公司,犯了错二话不说,一鞭子就抽过去。等一顿抽抽好了,在说你为什么要挨打,哪里犯了错。 杨小树嘴唇动了动,他这会醒了,脑子里能清醒冷静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的确是自己冲动了,也不够成熟。少对多人数不占优时,应该依靠环境的帮助来阻击对方,而不是直接冲上去对阵。他心里其实未必就看得起那些小混混,觉得自己天天受训,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对付几个小混混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哪里想到过,小混混也分三六九等。最低级的就是那些整天在街头厮混的,没什么本事,不能打也不敢打,这样的人别说三五个,十个挤在一起都是一群草包。 还有一种就是敢打能打的,这类小混混已经逐渐的从最低级的小混混这个等级升了上来,成了一些大混混手下的小头目。 昨天晚上碰到的,像小飞这样的,基本上都是有名号的打手,敢下手,也有胆气,根本不是那种普通的小混混可以比的。 杨小树对这方面知道的不多,在他看来小混混就是小混混,拿上了武器还是小混混,没想到一个大意居然把自己给整晕了,也难怪武进要发火。王猛每年提供上千万的资金给他们训练,安排生计,不是让他们出来给小混混们打的。战斗力这么低,他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挂不住啊! 王猛拍了拍武进的胳膊,“武哥,没事,都是小事情。小树毕竟还年轻,年轻人都有特权,能犯错也能改正。这次他大意了,下次就会吸取这次的教训,这也是一种收获嘛。事情也不严重,总好过在某些关键时候掉链子,我觉得还是划算的。” 武进看了看王猛,他跺了跺脚,一指杨小树说道:“今天王猛给你说好话,不然以我脾气我现在就揍你一顿出出气。” 杨小树这时候只敢低着头,哪里还敢说话? 看到他这会装怂了,武进也懒得再发脾气,怒哼一声吼跟着王猛走到了病房外的走道上,“老板,这个事情得有个章程,人不能白白叫他们打了。”此时的武进和在房间里的他完全不一样,在里面是恨铁不成钢,在外面又展露了护犊子的脾气。想一想也是,自己的弟子被人打了,自己还占理,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猛点点头道:“你说的对,我这人没理都横三分,这次占了理怎么闹也不算过分。等下你别走,和我一起。”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好好的有事没事自己一边玩多好,非要来惹我,几年不在合州,看来这群人记性有点退步了。 片刻功夫王猛就和武进杀到了中市区分局,本来应该还是归顾俊文那个派出所管,但是之前的事情把他们派出所的人都抽调去了天方夜谭执行任务,所以晚上110出勤的是分局的人。中市区分局的钱局长,正好是王猛他老子王学军的战友,也是巧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A6L,带着市政府通行证直接杀进了分局的大院里,找了个位置停好车,王猛带着武进就杀进了分局的办公楼。中市区分局此时还没有迁址,新分局还没有盖好,老房子也就三层楼。似乎六七十年代盖的办公楼,都以三四层为主。这里王猛和王学军来过两次,以前办理游戏机营业执照除了文化局那边要给证件之外,公安局也要点头才行。他知道一般羁押室都在二楼,径直就上了楼。 一个小警员正好下楼,王猛一把拦住他,“昨天晚上抓回来的小混混都在哪个房间关着?” 年轻的警员看了看王猛,又看了看武进,迟疑了一下之后说道:“在十四十五两个羁押室,不过现在正在提审,你们是……”他有点摸不透两个人是什么来路,王猛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势,让他不敢乱猜。而武进身上那股子军人的气质又扑面而来,他还以为是不是市局或者省厅来人了,因为上午市政府下了文件和通知,现在整个分局都是鸡飞狗跳的。 王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带着武进就往楼上窜。等他找到十四十五两个羁押室的时候,丁丁已经被提审了。要说整件事的罪魁祸首,莫过于这个丁丁了。当让,王猛还不知道这家伙叫什么,却认识他的样子。他带着武进一个一个审讯室找,终于在三号审讯室找到了丁丁。 此时丁丁垂头丧气的坐在审讯椅上,两为警察同志脸色不是很好看。王猛推门进去,两名警察瞥了一眼,有点疑惑的问道:“你们是谁?” “我叫王猛,钱局让我来的。”这时候武进也挤了进来。 丁丁这个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王猛,他一愣,嘴角就挂着冷笑,轻蔑的呸的一声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 王猛笑着走了过去,“小子挺嚣张啊。”他站到丁丁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丁丁,丁丁轻哼一声,挑着眉梢侧过脸,不看王猛。 王猛忽然笑了一声,转身从警察办公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装满了茶水的杯子,轮圆了狠狠的砸在他脑袋上,两个警察和丁丁都傻了眼,紧接着丁丁就嚎了起来。杯子里的水是才灌的,茶叶都没有完全的泡开,起码有七八十度,这一头一脸的淋下来虽然谈不上烫伤,也疼的厉害。 “你疯了?”他咬着牙看着王猛,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恐惧。他自诩为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也进过不少次派出所警察局,可以称之为老手了。可是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像王猛疯的,追到警察局来报复,这人难道是个疯子? 两个警察也惊的站了起来,刚要阻止王猛,武进却向前一步,挡在了他们身前。王猛侧过身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出去打电话请示上级,我叫王猛,分局不知道怎么答复就问市局,市局不知道就问市长,不行问省厅,我给你们时间。还有,出去后把门关上。”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他们从王猛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势,只好安抚道:“好,我们这就去请示上级,但是请这位同志不要殴打嫌犯,这样做是犯法的。” “出去!” 王猛转过身,扭了扭脖子,丁丁吓的屎都要出来了,只是这个时候他被锁在了审讯椅上,站都站不起来,别说反击,能做出防御动作都是难事。 “你挺**的,一点小事也能叫来十几个人围攻我。”王猛拿起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沓文件袋,放在手里掂了掂,起码十几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 嘭的一声,王猛双手抓着厚厚的一沓文件轮圆了抽过去,丁丁整个人连人带椅子都被抽翻在地上,一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水,眼中藏着浓浓的恐惧。这个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人。王猛一歪脑袋,武进走到丁丁身后把他连椅子从地上扶起来,双手按着椅背,心里也是出了一口恶气。 王猛把一沓文件丢回到桌子上,转身在审讯室里找起来,“这玩意太轻,不得劲,我找个给力点的东西。” 丁丁眼泪都出来了,这是来报复吗?这是要我命啊!“这位老大,这位老大你听说我,我对不住你,我道歉……”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王猛讥笑了一句,伸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根黑不溜秋的电棒,一按开关噼里啪啦一阵电火花闪过,吓的丁丁腿都软了。他可是不止一次尝试过被电棒捅的滋味,甚至很多时候都以自己被电棒捅过为荣。只是这个时候看到王猛拿出电棒来,他感觉到一股翔意和尿意相辉映的在脑海深处爆发了。 这家伙可不是那些警察,说几句软话认个错道个歉,交代一点无关轻重的小事就能糊弄过去,这家伙明目张胆的就是来报复的……。 我他妈惹得都是什么人啊!!! 第352章 送出去 钱局长听到王猛这个名字的时候脑仁就疼起来,公安系统是一个比较独立的系统,上下垂直又受地方政府管理,内部的交流比外部的交流更迅速。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在系统内传遍了,更别提一大早市局局长被就叫到市政府狠狠批了一顿,据说市局局长也因此被调职了。按照书面解释是升职了,毕竟是调入了省厅,担任某办公室的二把手,行政级别上也提了半级。 可是这种升职完全就是一种惩罚。 县局的局长和部分派出所所长是平级的,但是两个职位的权力却大相径庭。一个管理一个县包括了乡镇的公安体系的运作和人事,在一定程度上而言有些县局局长的权力并不下于市局局长的权力。可是派出所所长呢?管理一个辖区,这个辖区还有大有小,不管是哪个区,再大总大不过一个县。从县调入市,是一个升职必然的过程,但是这个过程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坏的。 市局局长虽然升职了,行政级别也提高了,可是离开了一线,意味着在升职的道路上将更加艰辛,同时也失去了很大的权力,以及责任和义务。如果让他自己选,他肯定不想升这个职,想继续在市局局长的位置上呆下去,直到有一个比较好的选择时再升职。只是这件事他自己做不了主,只能听从上级的安排。 市局局长是怎么升职的?系统内早就传开了,一大早的市长就为此暴跳如雷,在市委常委会上狠狠批了政法委书记,这可是系统的一位boss,boss被批了下面人肯定不好过,换人是必然的。还有小道消息说,这个王猛不仅仅是合州出生的大富翁,更和高层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其实你就算认识国家主席都无所谓,天高皇帝远,大家不一定甩你面子。可是你和合州市的市长关系不错,大家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态度了。 钱局长和王学军是战友没错,两个人还有联系,特别是王学军自己也算是有二路子的人,口袋里有钱,生个儿子更会搂钱,他没事就把战友们弄到一起聚一聚,吃吃饭喝喝酒,维持着这份关系。战友之间的感情,特别是上过战场的战友之间的感情,外人很难想像。那是一种我把命放在你手里攥着,你把命放在我手里攥着,生死不离不弃的感情,超过了世俗的关系。 就喝多了,王学军就喜欢吹牛,这家伙吹牛的对象往往都是他儿子。 什么他儿子去了平北啊,和某某见过面,说过话。 什么他儿子去了外国啊,连外国领导人的面子都不给什么的。 很多时候大家就当他喝醉了,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是真的。 钱局长赶到审讯室的时候,就闻道了一股尿骚味,丁丁坐在审讯椅上和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脸色煞白煞白的,房间里有冷气也让汗水把衣服都打湿了,脚下更是一滩黄色的液体。王猛搬了个凳子坐在办公桌后写着什么,钱局长心中暗叹了一声,王学军是个夯货,他儿子看来也不孬,分局里就敢殴打嫌犯,哪怕这个人的确威胁过他。 听到开门声王猛回头一看,冷峻的如同寒冬般的表情顿时被如三月春风吹拂过一般绽放了笑容,他立刻站起来,走到钱局长身前微微欠了欠身,“钱叔叔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一句您,就让钱局长心中的不快烟消云散,这位可是一怒能让市局局长换人的主。他能认父辈的感情,能喊出一个“您”字,自己还奢望什么? 钱局长抬手习惯性的想要拍一拍王猛的肩膀,可动作做到一半才想起来这位也是个人物,立刻笔直的伸出去改为握手,“你这样子做,我是在太被动了。”他指的是在审讯室里殴打嫌犯,如果被警察内部的纪律委员会知道了,大小总是一件事。 王猛笑道:“钱叔叔,这件事的确是我冲动了,我在这里向您赔个不是。这样吧,如果有人责难下来,您只管往我身上推。” 钱局长笑了笑没说话,如果真的有纪检部门找到他,他也不可能推倒小辈的身上。再说了,国情放在那,不举不究,工作本来就很难做,上级也是很体谅下级部门的。他摆了摆手,“你说这个话是看不起我,你老子说不定哪天就要打上我家了,哈哈。” 想到王学军有时候蛮不讲理的作风,王猛深有体会的尴尬的笑了笑。 “怎么样,问出什么没有。”钱局长进来的时候看到王猛在写笔录,虽然有可能是乱写乱画,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王猛拿过笔录看了丁丁一眼,就这一眼,吓的丁丁猛地一抖,椅子都跳了一下。“问出点东西,昨天参与的人还有几个没有被抓到,其中有一个叫做霞光路黄毛,还有一个叫做小飞,是本地有字号的。” 钱局长也是从基层干起来,他退伍的时候还是一个兵,有集体功,也是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对笔录什么的也不陌生。看了几眼后第一个感觉就是王猛这家伙不愧是王学军的种,对公安系统也很了解,笔录做的有模有样,什么地方要按手印什么地方要签字,都了若指掌。这份笔录从规格上来说,绝对是没问题的。他翻了两页看了下,说道:“这个霞光路什么黄毛我也有所耳闻,还有这个小飞,都是看守所的常客。” 王猛诡秘一笑道:“钱叔叔,拉帮结派不是小事情。” 钱局长一惊,拉帮结派这个词用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效果,但词汇本身就含有一定贬义的成份,王猛的话无非在提醒他,要给案子定性。 公安系统也好,不是公安系统也罢,定性都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这可以是一起社会上闲散无业人员的打击报复,也能是有组织的社会团体作案,后者的性质比前者一下子就严重了许多倍。钱局长面色严肃起来,他琢磨了一下,想到今天早上老战友打电话告诉他,合州可能要开始严打了,心中顿时了然。他肯定的点点头,“你说的很对,这件事我会尽快上报给市局,到时候还要给你请功。” 王猛摇头道:“不用了钱叔叔,我只是做了一个市民该做的事情。”他顿了顿,说道:“我来的时候看到咱们分局好像设备不是齐全啊。” 钱局长一愣,这话茬怎么一下子就转开了,他不知道王猛心里在想什么,觉得这个年轻人比起自己那龟孙儿子简直要老练几百倍,心中不敢放松警惕,顺着王猛的话茬答道:“现在困难是有的,但我们能克服。” 王猛也是一愣,随即笑了,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这个做法可能起到了一点反面的作用,连忙解释道:“是这样,钱叔叔,我呢,在外面赚了点钱。钱这个东西我也不是看的很重,我看分局的出勤设备比较简陋,打算自己出资捐一点车辆。咱们分局的面包车好像挺多的,面包车这种车型安全性能不足,整体性能也不是很好,我个人出钱先赞助个十辆越野车,在来两辆特种旅行车,您看怎么样?” 钱局长这会才知道王猛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心中只有万分的叹服。这就是甩你一巴掌再给你一把糖,腰里还别个刀,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要了之后之前在审讯室以非官方人士的身份殴打嫌犯的事情,就差不多算是解决了。分局这边落了好,王猛那边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反馈,大家双赢。钱局长只能点头道:“这太好了,我代表分局的同志感谢你的捐助。”他顿了顿,“不过东西太多了,有一半就好,另外一半给市局吧。” 王猛说道:“钱叔叔您放心,市局是市局的,我说的这些是给您这分局的。” “这样好,你做的很妥当。”钱局长是没话说了,“王学军有个好儿子。” 事情查不到到此就结束了,寒暄了几句后王猛身轻体快的离开了分局,气也出的差不多,手尾处理的也还算干净。 武进突然问道:“老板,咱们是不是配合公安系统一起,把这些人都抓了?” 王猛瞥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不行,你要记住,我们是老百姓,说白了就是白身,没官没阶,凭什么越权去做警察做的事情?你抓不住还好,抓住了你叫警察们怎么看?他们是应该表扬你是热心的市民呢?还是批评自己连老百姓都不如?这件事不能做,做好了得罪人,做不好影响大家的情绪” 武进哪里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他的意思就是把那群天天训练的小子们拉出来练一练,杨小树的问题肯定不是个例,在训练营里一定很普遍。大家在训练的时候说是实战,但是心里也都很轻松,都是自己人,也不可能像昨天晚上那样下死手。这让他们完全体会不到真正面对困难和突发情况时那种千钧一发的危机感,对以后出任务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王猛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选一批人出来,不要多,我安排送到外国去。” 第353章 选秀 百万富翁的持续走红让很多地方台也大肆跟风,搞起了自己的“百万富翁”,尽管形式不太一样,但是只要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是抄袭中视的百万富翁。对于这样的事情谁都是无可奈何的,你总不能拿着版权和创意说事,说了也是白费力气。但是百万富翁点燃的娱乐类节目已经让全民娱乐有了一个基础和影子,很快这股娱乐风暴就会越刮越猛。 就在这个时候,王岚跑到合州来了。 王岚导演了中戏的第一部电视剧,以第一导演的身份导演了中戏第二部戏的部分剧情,第三部则完全放手。他现在名声在外,有的是人愿意花钱找他来做导演。国内的导演权力很大,说一不二,有些有名气的导演连制片方和投资方都不给面子。不过这种导演毕竟是少数,搞艺术,搞影视,想要搞得好关键还是得看硬实力。什么是硬实力?不外乎钞票和人脉。 很多人都觉得欧美的电影,特别是美国好莱坞的电影特别的好看,场面宏大,特技火爆,国内的远远比不了。 当然比不了,别人一部电影投资多少钱?小制作都几百万美元,一部好莱坞大片,少则两三千万美元,多则上亿,所谓的特效和火爆完全就是用钱烧出来的。一秒几万美元的特效一般人还真烧不起,一部电影往往都是几个投资者才能支撑起一部好莱坞巨作的制作。至于国内的电影,一部有个几百万就已经足够吹嘘了,上千万的那都是史无前例的巨作,特效什么的能没有就没有,有了也尽可能的简短干练。在这样的对比之下,难怪国内的电影没什么看头。 就是连一些欧美大制作的电视剧,投入都让国剧汗颜。后来比较有人气的行尸走肉,一集的拍摄成本大约在两千万到三千万美元之间,这么多钱在国内完全够拍好几部电影,还能剩下不少。 王岚来找王猛的目的,无非就是来找支援了。 他拿到一个本子,战争题材,预算要差不多一千多万,这还是往高了估,实际上他觉得如果省掉一些小明星完全可以再压缩个一百万的成本。可即使是这样,一些投资者还是对这部电影不是很看好,一千万的投资肯定是不够的,后期肯定还有追加。按照和院线的分红协议,如果这不电影达不到五千万以上的票房,可以说就等于是亏了。然而去年除了献给香洲回归的那部大制作外,红河仅仅拿到了三千七百万的票房。 投资者不是不看好这个项目,只是不愿意承担大风险,如果有更多的人参与那就更好了。风险均摊后利润虽然摊薄,可风险毕竟小了很多不是。 王岚在这行当里也算是摸爬滚打,起起落落,自然知道投资者越多,需要协调的事情也就越多。这个投资者喜欢这个男演员,那个投资者喜欢另外一个男演员,到最后为难的还是他这个导演,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个投资者都不要,直接找王猛求助。 听了王岚的要求之后王猛也没有拒绝,他早就想拍部电影玩玩了,只是那会他还没什么时间。 “你的本子呢?带来了吗?”王猛敲了敲桌子,王岚忐忑的心就安定了不少,他没有一口拒绝,就是有可能成功。王岚不知道王猛有多少钱,但是这个可以在几年前就喊出上亿广告费的年轻土豪,千百万对他来说应该是轻飘飘的。 特别是现在电动车行业发展的极为迅速,作为行业的龙头长久电动车统治了半壁江山。本身研究所的底子加上世界第一的电池技术,想不独领风骚都难。去年一年就接近了六个亿的销售规模,据说今年有可能实现翻倍,这么多钱王岚想一想都觉得口干舌燥。 他将本子双手奉上,本子来自一个行业内的二流编剧,写了十几年的本子也没出过什么好成绩,但至少这也算是一门活计,能维持生计,而且混了这么久多少有一点人缘,做做第二编剧还是可以的。这次这位编剧不知道脑子里哪一根筋突然间就通了,写了一个不错的本子,可惜场面太大,很多制片商都觉得太坑爹,最后才便宜了王岚。 王猛接过本子翻开看了看,说的是五霸闹春秋,周氏衰弱式微,五霸国力鼎盛,期间合纵连横,智计百出……,总之一句话,看不懂。 “你和我说一说把,我看这个……”王猛摇摇头,他把本子丢在桌子上,剧本和故事本有很大的区别,看不懂也不难怪。王岚立刻拿过剧本,解释道:“这个故事还要从越王勾践说起。” 王猛点点头道:“卧薪尝胆,这个我知道……。”他看到王岚一脸无奈,笑道:“好,你说,我不说话。” 王岚很细致的把故事描述了一边,历史性题材的电影想要拍的好,最关键的还是舍不舍得投钱。很多人爱拍近现代的题材,为什么?便宜呗。找个没有改建翻新的城市,找几个老城区,连装修都不用就有了近现代的拍摄场地。现代戏更别说了,随处可以拍。但历史戏不一样,不管是场景还是服装,道具,这都是钱。想要拍的好,还要注重细节。什么叫细节,细节就是花钱,请几个历史专家来还原历史,要不要钱?请名族专家来设计服饰,是不是钱?总不能找个庙塞几个案榻进去就说这是春秋时期诸侯的家吧?这些细节都是钱! 打仗了,几万人的场面就几百个人能不能看得过去?雇个几千上万人是不是钱? 所以说电影这个东西,如果想要玩的好,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王猛摸着下巴估摸了一下,一千万的投资估计都不够,塞牙缝还差不多。他想了想,琴姐在香洲那边局面还没打开,毕竟鼎盛影视传媒还属于一个新生儿,手下也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叫得上号的明星,本身还没有一个有口碑和票房的作品,吸引不到人。拍电视剧这玩意的话也没什么前景,香洲的电视剧可以说已经被那几家公司垄断了,怎么比也比不过他们,所以只能从电影上下功夫。 他琢磨了一下,点点头道:“这个戏,有戏。” 王岚顿时一喜,脸上的肌肉瞬间就调整好一个谄笑的造型,恨得不趴在地上舔王猛脚趾头,“老板,那您……打算投多少?”王岚觉得,只要有一千万,不,八百万就行了,这可是少有的大制作啊,说出去都能吓死人。有几个导演执导过八百万的巨作?嗯?想一想都觉得飘飘然,哪怕这部戏最后成绩一般般,至少他有了执导巨作的经验,对他个人能力和声望是一个巨大的提升啊!! 王猛这时候说出了一个让他不敢想象的话:“我预估先投资五千万,不,按照一千万美元预算来做,主要演员都请一线的明星,导演你一个人干不了,再请一个导演,场面往大了做。银市那边我和他们有合作关系,先弄一点春秋时期的建筑物出来,市区外推平了建两座春秋风格的城池。另外请好莱坞的特效工作室过来了,电影特效是很关键的,这点不能马虎。还有,既然做了就要做最好,要是搞出一个我看不顺眼的东西,王岚,你懂的。” 王岚一愣,紧接着狂喜,尼玛比一千万的投资还是美元?这尼玛要逆天啊?这得多少票房才能收回成本?可是转念一想,老板有钱舍得投资,我怕什么?他立刻跑到王猛身后,笑着伸出双手揉捏着王猛的肩膀,“老板,你累了吧?来,我给你来个马杀鸡。” “滚!” “哎,是是,我马上滚。不过这个章程……” 王猛瞥了他一眼,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老板您说,不行都行!”王岚开启了无下限模式,这人现实的很,有奶就是娘。这时候王猛叫他跪舔他能爬地上,别说一个想法,一百万个都问题。 …… 最新一期的百万富翁在一名参与者获胜的情况下结束了,但是节目意外的没有立刻结束,两位年轻漂亮的主持人和老黑站在舞台的中央,老黑一脸兴奋的说道:“刚才接到节目制作组的一个通知,百万富翁将暂时停播!” 哗的一下全国观众都愣住了,比起地方台的那些节目,大家还是很喜欢看中视的这档百万富翁。直播不提,那一个个拿到钱的参与者可是正儿八经都是真人真事,不像那些地方台三五期都不一定有一个能拿大奖的,就算拿到了大奖也就三五十万甚至是十几万,刺激程度远远比不上百万富翁这档富翁制造工厂节目。可这样好的一节目为什么要停播了?很多人都充满了困惑,甚至有的人以为是赞助商没钱了,可不是吗?几年了光是被人拿走的就有三四千万了吧?再有钱也折腾不起这个啊。 酝酿了一会情绪,就在观众们开始焦躁的时候,老黑继续说道:“节目制片方刚刚通知我们,下一期开始,将举行一个全国范围内的选秀活动,将在茫茫人海中选出三位主角,参与到制片方最新的电影制作中。这部电影投资将超过一亿元人民币,将会有超过二十位顶级巨星参与到电影的拍摄中,这将是一部会被写入历史的电影。其中将有三位关键角色,由观众通过比赛诞生。诞生的三位不仅仅将获得这次演出的机会,更有机会直接签约鼎盛国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成为旗下签约演员,并按照每人的特质量身打造至少两部电影!” 一瞬间,坐在电视机前的少男少女们沸腾了! 第354章 角色 年轻人喜欢追星,更希望自己能当明显,然而现在这个机会出现了,触手可及。 只要你拥有气质、才艺和出色的个人条件,成为明星不再是梦想。 杨总翻看着手中的策划书,忍不住赞叹道:“都说年轻人脑子活络,我一直都不认输,但是现在不得不承认,和有想法的年轻人比起来,我的确落伍了。”策划书是王猛亲手交给杨总的,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一个交代,光说没什么用,加上百万富翁还是直播类节目,审核的更加严格。杨总看到《全民明星秀》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王猛他疯了!一个亿的投入完全是肉包子打狗,可第二个瞬间就明白过来,这还是一次巨大的炒作。 他要重点推广自己的公司,除了时间和口碑的累积外,最快的方式莫过于砸钱了。砸钱没什么技术含量,谁都会砸钱,但是能砸到全国观众,或者说全国人民人尽皆知的地步,那也是一个本事。王猛就做到了,而且是在他杨总的同意下做到的。 王猛谦虚的一笑道:“其实还要多谢杨总的支持,不然这仅仅只是一个想法,很难实现。” 的确,在网络还没有进入到人们日常生活中时,人们了解信息的主要渠道依然是电视。作为全国范围内的中视,自然是第一品牌的渠道。杨总不点头,就算有几个亿都上不了中视。杨总又看了几眼策划书,微微摇了摇头,“王岚那小子才气是有的,不然我早就让他滚蛋了,但是他的才气还不足以支撑他搞出这个计划。说说吧,你有什么更加具体的东西没?” “我的设想是在全国范围内先开十个海选点,只要对自己满意,对自己有信心的少男少女都能报名。通过第一轮才艺表演和现场问答来筛选这些参赛者,淘汰掉那些想要浑水摸鱼和实力不足的之后,汇聚到平北,参加全国会赛。到时候根据参赛人数的多少,来决定有多少轮比赛,直至到最后三人,我有一个大标题,就叫做《最美夏国梦》” “夏国……梦?”杨总喃喃的重复了一句,肯定的点了点头,他指着王猛说道:“这个词用的好,都说美国梦,为什么不能有夏国梦?我们就比他们差吗?不见得。有努力有付出就有收获,你要把这点加上去。” 王猛说道:“这是肯定的,其实不仅仅是前三名,如果比赛的过程中,只要表现的非常优秀让人眼前一亮,我都会签下来。我不只是做这一届,以后还会有。” “你的野心很大,但是我很喜欢,哈哈!”杨总笑了起来。“你这几天有的头疼了!” 头疼? 王猛很快就了解到为什么头疼了,中视百万富翁的影响力实在太大,节目播出不到一个小时,中视节目组的电话就被打爆了,不仅仅要接听来自全国各地观众们的询问,连地方电视台都打电话来询问能不能成为合作伙伴,参与到这轮节目里。这些地方电视台未必就没有截胡的心思,只是王猛喊出的这一个亿实在是让他们望尘莫及。珠玉在前,就不愿意出来丢人了,那么合作,哪怕是协作都是可以接受的嘛。 就连秦天路都打电话来了,无非是为合州要一个参赛点的名额。合州这几年发展的还算可以,但是在地域性的认可程度上还有一点欠缺,继续要提升合州的知名度,而成为一个区域的参赛点,就是最好的方法。到时候来自周边省市地区的人们涌入合州,不仅会带来客流,更会将合州的文化以及提升传播出去,形成一个良性的对外宣传的窗口,所以秦天路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王猛。 对此王猛自然是直接同意了,便宜谁不是便宜,为什么不便宜给自己人呢? 第二通电话就是杨总的,杨总只说了几句话,介绍了一个人,据说是平北电视台的,王猛心中就了然。作为首都,自然也要有一个参赛点,这点毋庸质疑。至于其他的参赛点,沪上和粤州肯定有,龙州也要有,这就已经五个了,香洲回归后也是国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时作为时尚的前沿阵地,和国际接轨的节点,必然也有一个。算来算去,十个差不多刚刚够分。 王猛却不知道,他点燃的这把火,一瞬间就燃遍了整个夏国。 街头巷尾,都是在讨论这个选秀活动的事情,怎么说的都有,甚至有人说这就是给某某大老板选妃子这种胡话,但更多的却是正面积极向上的言论。很多少男少女都买了一大堆关于演戏类的书在家抱着啃,让家里人也挺头疼的。 总之,选秀一举成为了一个全民话题。 “你真的打算投资一个亿?” 躺在东城区老宅子里的卧室中,陈雪依偎在王猛的怀里,好奇的问道。这三年她也算是对这个行业了解的很透彻了,两三百万一部电视剧,四五百万一部电影是时下最常见的投资力度。上千万几乎都是奔着得奖去的,换而言之就是不考虑最后的票房,甚至做好的亏本的打算。然而一个亿的投资,这么大一笔钱砸进去,说不定真的连个水花都看不见就没了。 她不由的有点担心。 王猛却一点也不在意,他深知炒作的重要性,电影没拍先把概念炒起来,这是一部前所未见的大电影,还没拍就已经在电影史上有了自己的一页。他得意洋洋的说道:“未必就不能收回成本,你知道吗,现在很多大明星已经开始主动联系我们了,有一些处于一线和二线之间的明星甚至提出了不要钱也要演的条件,那几个当红的明星也放下了架子,这就已经省下了一大笔开销。” 电视剧也好,电影也罢,其实有一大笔开销是用在了明星的演出费用上。特别是电影,几乎有接近一半的成本都用在这上面,甚至超过一半。如果这些明星以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参与到电影中,一个亿的投资,起码能省下两千万甚至更多。 陈雪想了想,的确也是这样。现在也有别的制片方想她发来合作的意向,电视剧一集两万元,五十集就是一百万,再请一两个明星差不多就要三百万,而一部电视剧投入也不会超过五百万。如果这方面省下一半,就是很大的一笔数目。她又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拍呢?” “当然是等你们这部电视剧拍完啦。” “我也有角色吗?”陈雪惊喜道,她现在越来越喜欢演出,喜欢体验不同人物的人生,体验他们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 “肯定有!”王猛嘿嘿一笑道:“不过要看你表现咯,我现在可是大名人了,虽然没怎么露面,但是有能力的人整天都给我打电话,请客吃饭什么的每天光是拒绝都要花一两个小时。”他挑了挑眉梢,“很多小姑娘说倒贴都无所谓,出演个小角色都可以。我给你留个了个很重要的角色,你不好好伺候伺候本大老爷吗?” “死相……” 花径不曾缘客扫,****今始为君开。 一夜缠绵无度,第二天清早起来之后王猛跑步回来,正好看见了苏乐在做早饭。她也学会了合州特色的早点菜烫饭,几根青菜一点盐,煮出来的烫饭喷香喷香,盛了三碗放在石桌上凉着。陈雪还没有起来,昨夜两人许久未碰面,折腾了一宿,这时候还在睡觉。 见到了王猛后苏乐忍不住面露羞色,主要是王猛和陈雪两人昨夜太投入,折腾的声音比较大,这宅子里没什么人住,一丁点声音都能传很远。本来还有几个姑娘住在这里,只是公司搬到香洲后都跟着去了香洲,这里又空了下来。 王猛倒是没觉得,这人皮厚惯了,他端着一碗烫饭闻了闻,“好香,小乐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小乐?”苏乐有点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是不是太亲昵了? 王猛点头道:“是啊,叫苏乐我感觉有点生硬,叫小苏显得我太老气了,叫苏苏有太亲密,干脆叫小乐好了。”他倒是显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苏乐歪着头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她很快就收拾了一下情绪,好奇的问道:“你要投资的那个戏……” “噢!你说五霸闹春秋啊?怎么了?” 苏乐有点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能参加吗?” “当然啊,也有你的戏份,这部戏贯穿了春秋,戏中那么多美人,肯定有你的戏份。” 苏乐快速的瞥了一眼王猛,点头应了一声,端着早饭一溜小跑就跑回了自己房间,留下王猛有点搞不清情况。这尼玛是怎么一回事?他想不透就不想,摸了摸脑袋后和早饭较起劲来。 远在香洲的琴姐此时也忙的不可开交,王猛昨天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可能的把大牌明星,有实力的那种实力派谈妥合约,偶像派就算了,古人没几个长得帅的。 谁演技好? 胡熙琴还真不太清楚! 第355章 赵括你好 “我和你说个事,这个事还挺牛逼的,你可别出去乱传……” “哎,我和你说个事,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鼎盛影视投资一亿元打造一部有史以来阵容最豪华,配置最奢侈的电影的消息就像一阵风暴,在这个不大的圈子里一瞬间刮的人尽皆知。这个小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几个电话之后差不多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王猛和胡熙琴通了一个电话,把自己的决定和她说了一下,一亿元的投资的确不是小数,胡熙琴听了也非常的惊讶。现在哪怕是香洲的电影,投资上千万都算是大制作了,上亿根本就是一种不可能的事。 “你投这么多钱,会不会收不回成本?”胡熙琴第一个关心的不是盈利,而是能不能拿回成本。一亿元不是小数,接触到这个圈子的时间越久,了解的越多,也就越明白。一部电影制作完成后,首先就是宣传,宣传的费用也是一笔重要的开支,起码要占据了总投入的百分之十左右。一亿成本的电影,花个一千万铺天盖地的宣传不算多了。接着就是上映,票房这玩意最恶心人。 各大院线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偷票房不说,分成时还有各种胁迫。你不给高分成,我就不放,全天下还能只有你一部电影吗?一部电影中,有约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实际收入归影院和院线所有,另外百分之十需要缴纳税收和上缴基金会,制片方和发行方分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左右。一部电影如果票房在一亿左右,制片方实际上只能分到三千五六百万。当然,如果影片拍的不错,口碑和上座率都很好,这个点数有可能上浮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 王猛如果实打实的投资了一亿,他要收回成本的话,票房起码要超过三亿。 三亿的票房是什么概念呢? 去年香洲回归,以半官方的形式发行的禁烟风云全国总票房只有八千万,这还是各大院校和企事业单位各种包场的情况下促成的所谓的一个奇迹票房,在报纸上还鼓吹了好一阵。而真正属于商业片的红河,实际票房只有三千七百万,换而言之制片方顶多拿到一千一百万。王猛想要收回成本,红河的票房乘十才能赚回本来。 已经成为圈内人的胡熙琴觉得这完全就是胡闹,她太了解王猛了,王猛不是那种拿着三百万就说自己砸了一千万的装逼犯,他砸多少就是多少,不多说也不少说,说一个亿就是一个亿。这么多钱,怎么可能能收得回成本? 王猛在电话中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最差无非赚不到钱,收回成本我还是有一定把握的。”他并非无的放矢,有了好莱坞特效工作的加盟之后,电影的特效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加上各种炒作和前期的运营,实际上电影还没有开始拍,他就已经在赚钱了。现在很多人很好奇鼎盛影视传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一下拿得出这么多钱来拍个电影? 对鼎盛影视好奇,自然要千方百计的寻找答案,在他们这种自发的行为过程中,等于在宣传企业的形象和一个自我的价值。能拿出一个亿拍电影玩的公司,总不能是个皮包公司了吧?有哪个皮包公司敢说出一个亿砸个水花看的?了解到鼎盛影视,就会了解到鼎盛集团,全方位的了解。很快人们就会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骑的电动车也是鼎盛公司的产品,自己经常去的网吧也是鼎盛公司的事业,更有喜欢的百万富翁这样的娱乐节目和耳熟能详的电视剧。 一个企业突然间就进入了大家的世界里,这样的宣传效果别说花一个亿,就是十个亿都不一定能行! 良好的形象推广开,产品自然会有更好的市场,只要产品过硬,建立起一个口碑效应只是时间问题。砸钱也是一门学问,一般人可真不一定玩得转。 只是这些意识形态方面的东西对于这个时代来讲,只是少数人的理念,大多数人还看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听到王猛的辩解胡熙琴气胸脯一鼓一鼓,一个亿啊,不是小数,怎么能这么儿戏呢?她娇哼一声,“反正你是大老板,你喜欢玩就玩呗,又不是我的钱。” “琴姐,我没骗你的意思啊,这件事解释起来呢比较复杂,但是我只能说,绝对不会亏本。再说了,这部电影的噱头这么足,制作也不算小,只在国内上映我可不答应。” 胡熙琴一愣,王猛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要在全球上映,可是外国人能接受夏国拍摄的电影吗?之前很多电影都在国外寻求上映的渠道,可是外国人对夏国的电影都十分的抗拒,除了政治因素外,最关键的还是制作问题了。夏国的电影一般投资小,拍点不花钱的艺术类,玩的还是很深沉的东西,对于寻求感官刺激的外国人来讲实在太复杂,太沉闷了。没有一个针对性的市场,外国人也不是傻子,有钱没地方花,非要进口一部必然会亏本的电影。 但是王猛对自己这部电影有着十分的信心,浓郁的东方文化,宏大的场面,好莱坞式的画面,这绝对是一部让全世界都能接受的电影。 “我忘了说,我打算从好莱坞请个导演回来和王岚一起执导。” “请谁?” “看过泰坦尼克号吗?” “我的天……,你到底打算花多少钱?” 这位大神一直以来都以烧钱闻名世界,他执导的电影在拍摄期间经常出现增加制片人或预算的事情。不是双方合作不够紧密,而是不断增加的预算拖垮了很多制片方。拍侏罗纪公园的时候就因他不断要求增加预算而导致几度暂停拍摄,环球为了考证持续的增加预算能不能收回成本,开过几次董事局会议。这可不是什么小投资,前后投资了六千万美元,在九三年,简直就是一个让人震惊的数字。 王猛努了努嘴,如果能把这部电影拍好,多花点钱也没有关系,别的东西他可能不多,但是钱这玩意绝对不会少。 他的沉默让胡熙琴知道这个男人做出的决定不容置疑,更不可能更改,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就任性吧,有你哭的时候。”她顿了顿,收拾了一下情绪和心情,“说吧,你打算请哪些人?我帮你联系一下。” “这才对嘛,你应该支持我。至于联系谁,你看着办吧,我对香洲那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香洲很多艺人实际上也都是身不由己的,接什么活,不接什么活,有时候轮不到他们自己来安排。“有事情就去找利哥,我和利哥的关系还算可以,如果他搞不定你拿我的名片去找李润文,这家伙虽然有点靠不住,不过这点小事大家都会给面子。” 挂了电话后王猛把自己丢到床上,他本来只是打算玩一玩,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发现玩一玩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想法了。拍摄一部史诗级的巨作,听着就这么带感,怎么能不好好玩一玩呢?春秋一共三百年,如果在加上战国,别说一部电影了,再多来几部也不一定拍的完,到时候不如也搞个连续剧一样的电影?想到这他摇了摇头,明星和导演包括那些工作人员都不是自己的员工,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只能想办法抽出一部分精华的剧情来拍摄了,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王猛邀请好莱坞顶级导演和顶级特效工作室加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电影人的圈子,有人笑他不知天高地厚,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怎么显摆了,年轻人果然是不靠谱。但也有人眼馋着这大笔的投资,不说拿到多少,哪怕是百分之一,也是一百万了啊。一些学者和专家更是在报纸上和媒体上称述自己的观点,炒作自己的概念,就希望被王猛看中,到时候功成名就,还有钱,多美好的事! 也就在这个时候,王猛的外公,李书勤打了一个电话来。 “小虎,我听说你要拍春秋战国?” 王猛一愣,怎么连外公他老人家都知道了这件事?传的也真够快的。可是下一刻他就醒悟过来,当了一辈子老先生的李书勤门生无数,这里面不少人都活跃在各个行业中,有人知道这个事情,想走一走后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轻松的答道:“是,的确是有这么个事情。” 李书勤沉默了一会,“春秋战国的确是夏国文化中最璀璨的明珠,百家争鸣的时代现在想一想都让人振奋。既然要拍,为什么不拍长平之战?” 拍长平之战?王猛脑子里第一时间就出现了一个叫赵括的人,以及一个成语纸上谈兵。如果不是赵括想当然的战略部署,最后谁能统一华夏还是一个未知数。只是长平之战是战国的事情了,比春秋迟了不少。“拍长平之战不是不可以,可是拍完基本上春秋战国的事情就都结束了啊,我总不能拍完长平再去拍……。也不是不可以。”他突然转了一个弯,动用如此大的能量和资源肯定是一锤子的买卖,他不指望斯皮尔伯格这样的大神能跟着他混,一直帮他拍电影,既然只能拍一部,那就拍最改版整个时代的一战。 李书勤说道:“你想要把整个春秋战国搬上屏幕,我看电视剧更适合你的想法。电影时间太短,一两百分钟能表现出什么?既然时间不够,那就把最好看的拿出来。” 王猛立刻赞同道:“外公您说的很对,是我想岔了。” “我有个同学,他专门研究春秋战国,有一点能耐,到时候你联系他……” 这后门走的,王猛咂咂嘴,答应了下来。 第356章 草包夏新 [奇^书^ 网][q i ].[ s u][w a n g ].[c C] 【因为上个月换主板导致系统崩溃,情急之下重新做了系统,导致大纲和资料全部丢失,如果出现人名错误请联系我。】 夏新吊儿郎当的带着手铐走进了审讯室,看到有三名警察同志坐在那也不发虚,甩着外八字的步子走到审讯椅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抖啊抖的。“喂,有香烟没有?给我来一根,你们这是不是有毛病,我要包香烟都不给我?”他一点也没有身为犯人的觉悟和自觉。押送他来的警察眉头皱了皱,把横版锁上,双脚也都拷在椅子上,才掏出一根烟给他。 夏新接过烟忍不住猛地吸一口气,那叫一个香,他赶紧的叼在嘴上,指了指香烟,“我没火,借个。” “夏新!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坐在审讯桌后的一名警察实在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呵斥了一句。 夏新被他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身子都抖了一下,他斜眼斜睨了一眼这名警察,不在乎的咧着嘴笑了起来,“我不管你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事赶紧的问,我在这里住不了几天,喂,给我点上啊。”他那手肘碰了碰身边的警察,扬了扬头,一脸的嚣张。 之前那名警察又想站起来,却被坐在中间的警察拦住了。 “给他点上……。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中间的警察看样子是主导者,可能是个队长什么的,说话特别的平稳。 夏新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香烟的烟雾顺着他的嗓子被吸入肺叶中,化学的成分刺激着大脑分泌多巴胺,让他整个人都舒服起来。他向后靠了靠,又了一口,微微闭上眼吐着眼圈,“我怎么知道这是哪?” “那你知道你是为什么被关起来的么?”中间的警察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又问了一句。 夏新冷冷一笑,“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被关起来?也许是你们看我长得帅,想要打击报复我也说不准。” 中间的警察笑了起来,另外两人却脸色铁青,“我叫宁正军,是省缉毒处的一位副处长,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了吗?” 夏新一愣,省缉毒处?这么说这里不是市局?他猛地一哆嗦,心里开始慌了起来。合州是省会城市,省和市两套机构都在一个城市里,公安局离公安厅也不是很远,省监和市拘相差不过四公里,晚上被抓的时候天色比较黑,加上那时候心里还有点慌乱,他还真没留意自己到底被送到哪去了。一开始还以为这里是市局,他老子不是别人,就是合州的市委书记夏远征,所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市局的领导都归我爸管,我怕你做甚? 当时他在天方夜谭就想抖出自己的身份,尤光荣拉了他一把,他一个迟疑就没了机会。后来想一想觉得尤光荣做的也对也不对,那个场合的确不适合他自报家门,但是也失去了一个第一时间通知夏远征的机会。被关押了两天,一直没有人提审他,关的又是独立的小房间,床铺什么的都是崭新的,甚至还有一台电视,他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曝光了,自然悠然自得住在里面也不嚷嚷。 那时候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夏远征知道了这件事,已经安排妥当,至于为什么没有放他出去,他自己估计这是夏远征给他的一个教训。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被关在了省缉毒处? 看到夏新眼神中出现了慌乱,宁正军也是一头雾水。之前夏新的表现就像是一个滚刀肉,密切的监视了他两天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这才开始提审他,打算尝试着从他这个最年轻的涉案人员身上打开突破口。而夏新进到审讯室后表现的的确也像一些惯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天不怕地不怕,有没有抓到贩毒的证据,只有一个尿检还判不了他。 只是夏新眼神里的慌乱似乎让宁正军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动摇,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咱们先按流程走一趟。你叫什么名字?”宁正军收敛起情绪,开始按照之前设计好的剧本开始走。 夏新怔了怔神,恍恍惚惚答道:“我叫……夏新。” “夏新,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夏新情绪顿时波动起来,他立刻反驳道:“我犯罪了?你开什么玩笑?我根本就没犯罪!” 宁正军笑了起来,他拿着笔敲了敲桌子,发出的声音,让夏新冷静了一下,“你说你没犯罪,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聚众吸毒也是犯罪么?” 夏新又是一愣,“吸毒?谁吸毒了?你不要冤枉好人!我没吸毒!” 宁正军拿出一份复印件,让身边的警察送到夏新眼前,上面是夏新的尿检记录和当时拍摄的画面。涉毒案件一般有着非常严格的流程,全程摄像是肯定的,有时候甚至还不止一个摄像机,有好几个同时摄像。清晰的截图表明了夏新当时的确在场,并且接受了尿检,同时下面也说明尿检记录和尿液已经存档,可以随时作为证据出示。 夏新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慌起来,他伸手想去抓那份文件,可是双手被限制在审问椅的横板上,动弹不得,“我没吸毒,你们诬陷我,我老子是夏远征!!” “我管你老子是什么夏远……。”宁正军脸色突然一变,这个名字耳熟能详,经常在地方党报上看见,不是别人,就是合州市市委书记。他立刻意识到这个案子可能麻烦了,毕竟牵扯到地方一号人物的家属,让这件事案子变得非常敏感起来。可很快,宁正军决定继续审问,因为夏新现在的精神状况不是很稳定,极有可能会问出一些重要的问题。 他身边的两个警察却迟疑了,作为体制内的人,对体制体系都是十分敏感的。一个老百姓可能不知道当地有多少个副市长,每个副市长叫什么名字,主管哪些事物。也可能不知道市委有多少常委,每个人叫什么,是管什么的。但是体制内的人对这些绝对都是门清。合州不大,就小指头大的一块地方,能有几个叫夏远征的? 一名警察偏过头低声的问了一句:“宁队,要不要往后压一压?” 宁正军将帽子戴上,他感觉到头顶上的国徽给了自己勇气,他没有理身边警察的询问,继续问道:“我不管你的老子是谁,叫什么,今天你必须把事情交代清楚。”他斩钉截铁的话让夏新一怔,稍显怯懦的缩了缩脖子,但还在喊:“我没吸毒,我爸爸很快就会来救我了!” 宁正军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你说你没吸毒,但是和你一起被抓来的人都招供了,他们都口径一致的说毒品是你提供的,而且也是你带头吃的。” 夏新又是一愣,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王八蛋,麻痹他们有几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都是尤光荣这个贱人带我去的,而且摇头晃脑丸也是尤光荣发给我的。我不知道那是毒品,他说那个在香洲和外国都很流行……!” 宁正军身边的人瞥了一眼他案前的文件,那不过是一份简单的人物信息表,根本不存在什么口供。相比较这个二世祖,另外几个人的嘴巴才是真的严,怎么哄怎么吓都一个字不漏,要不是上级有指示不能动粗,有几位负责提审的警员都恨不得给他们来一顿狠的。 宁正军一喜,也明白这种对夏新而言的确不算什么大事,他作为夏远征书记的孩子,理所当然的不可能和这些人有过深的纠葛。可以说两伙人都不是一个层面的,自然没有什么不可切割的利益关系,宁正军更相信这绝对是一个突发性的意外。他点了点头,把夏新说的都写在笔录上,指了指桌子前摆放的一个小盒子,说道:“这是录音机,房间里还有四个摄像头,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记录在案。” 夏新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在责怪其他人。 “你说东西是尤光荣提供给你的,你记不记得他一共有多少,都放在什么地方,是他自己带来的还是到了天方夜谭后从别人那里拿的?” 夏新这时候才摆正了态度,他立刻答道:“晚上我们一起去天方夜谭,尤光荣说要介绍几个年轻人给我认识,说这几个人都是玩的比较开的,而且也有一点门路。我是搞财务公司的,能认识更多的人肯定更好,就和他去了。到了包厢里介绍了一遍,不过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后来有一个人叫来几个女孩,然后尤光荣就给她们吃了那个东西。我还问他是什么,他说外国都很流行这个,我也就好奇,吃了半颗。” 宁正军点点头,夏新尿检的结果也表明了他摄入的总量是最少的。“你继续说。” “吃完后我就恶心想吐,尤光荣说喝瓶啤酒压一压就好了,我看另外还有两个年轻人都吃了,我也不好意思吐出来。后来迷迷糊糊的,听到音乐就有一种想要甩头的冲动……”他说到这里没继续说,因为下面实在是不好开口。 第357章 招了 夏新交代的很及时,也很从彻底,同时也让宁正军松了一口气。他涉案不深,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打他知道了夏新的身份后其实心里也很难保持平静。毕竟是市委书记的家属,在流程上就已经违反了规章制度,能有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结果。他立刻拿起案卷站了起来,指了指夏新,“等下再重复录一遍,笔录要记两遍,那些没留意的细节也多想想。不管是对你,还是你父亲,都是很重要的事情。”接着他对身边的警察说道:“我去其他房间,这边你们盯一下。” 出了门后宁正军自己点了一个烟,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处,隔着完全封死的钢网透着气,等待了约莫三五分钟,酝酿了一下情绪和思路,拨通了夏远征的电话。“请问,是夏远征书记吗?”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些无奈,也有一点萎靡。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人毕竟不是老虎,他也不是平头老百姓,必要的时候大义灭亲这样的戏码也必须上演。可能为官一方多年养成的性格和脾性算不上有多好,可党性总是有的。强提起一丝弱不禁风的劲头,回道:“我是夏远征,你是哪位?” “夏书记您好,我是省公安厅缉毒处的宁正军,是这次缉毒案件的副组长之一,现在有一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一下。”宁正军说的很郑重,也很平稳,没有强调一些可能会产生误导的事实,平白直叙的把自己想说的说了出来。 夏远征沉默了一会,短短十几秒钟,拿着电话话筒的手心里已经都是滑腻腻的汗水,他抿了一口凉透了的茶水,握着茶杯的手用了用力,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叹了一口气,“宁正军同志,你请说吧。” “是,夏书记,前天我处接到了合州市市局缉毒支队的请求,关押了一批涉嫌聚众吸毒、买卖毒品的嫌犯,其中有一人经过审讯,自称为夏新……。”宁正军说到这里顿了顿,他明白夏远征肯定知道了这个消息,儿子两天没回家总要问一问。再说了,市局那个漏勺能藏住什么消息?“经过我们仔细的审问后……,夏新并没有参与到买卖毒品的行为中,只是受到了别人的诱骗吸食了少量的毒品。” 本来已经做好承受最坏消息的夏远征一愣,怎么回事?夏新没有牵扯进去?要知道在他的眼里,夏新就是个长不大的混蛋,从小到大随着他职位的提升,惹下了多少的麻烦。有时候他都恨不得把夏新丢到监狱里关个一年半载的,让他好好涨一涨记性,学一学怎么为人处事。可毕竟那是心头肉,严厉的呵斥甚至是责打后心就软了。他已经不是三十四岁年富力强的青壮干部,而是一个即将让位的老家伙,近几年来的确疏忽了对夏新的管教,另一方面也觉得这家伙快三十岁了,总应该成熟一点。 当他听到夏新被缉毒支队带走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混帐东西肯定是参与其中,扯着他的虎皮为非作歹。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发生一次两次,这段时间夏新就靠着他的名头在外面搞什么财富公司。说穿了就是个中间人外加放贷,这本身不合法,但是也不算违法,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以为自己的纵容让夏新变本加厉,为了赚钱甚至都碰到那个不能碰的线时,宁正军的话就像甘露洒向了干枯的大地,他一瞬间就活了过来。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又充满了力量,夏远征是真正的体会到坐过山车的滋味。他反复斟酌片刻,说道:“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消息,宁正军同志,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夏远征喊出宁正军的全名,他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您请说。” “不要顾忌我的身份,我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父亲,更需要看着全合州。如果夏新真有什么问题……,千万不能纵容,该关的关,该杀的杀!”夏远征说到最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杀字。 隔着电话宁正军都能感受到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杀气,他也不是什么新鲜人,也明白夏国的官场上的交流不能只看表面。经常有媒体或者学者说官场上一直存在过度解读,这种过度的解读造成了行政拖沓,形成了一种不良的风气。其实这也难怪,夏国五六千年的文化至今都没有学者敢说自己研究透彻了,而且夏国的文字有着极为特殊的性质,四种声韵以及多音多义,在不同场合、不同情绪、不同态度的情况下,一个简单的词汇都能有数种甚至是数十种的解释。在相对严谨的官场上,又如何让人敢不细细琢磨? 宁正军反复咀嚼着话里的意思,脸色肃然,立刻回道:“我明白了,夏书记您放心,我们坚决不会放一个罪犯,但也不会错抓一个好人。” 夏远征再次沉默片刻,“我现在不是什么书记,只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你能有这样的表态,我就放心了。” 宁正军挂了电话,掂了掂手里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转身走向夏新隔壁的房间。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五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三名坐着的警察立刻站了起来,齐齐喊了一声“宁队”。宁正军摆摆手,走到审讯椅前面,打量着这个三四十岁的青年男性,将夏新的笔录丢在了他身前的横板上,“尤光荣,你看看吧。” 尤光荣进来以后一个字都没有说,怎么问都是不知道,不认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其实他也不知道这里是哪,他比夏新还不如。他本来就是外地人,当时又在晚上,七绕八绕之后他和夏新一样以为这里是市局的缉毒支队,心里想着夏新这么久没回家也没有联系,手机也关机了,加上那些好事的人通风报信,夏远征应该已经知道了。夏远征作为一个市的市委书记,他一句话就能让夏新出去,夏新要是出去了,少不得要带上他,所以他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当时拦着夏新在天方夜谭就喊出自己的身份,一来是害怕太过于被动,害怕被针对性的送到其他地方关押,倒是真的是哭天哭地都没用了。第二呢是害怕另外出什么幺蛾子,合州官场一片和谐,在尤光荣看来这只是假象,他不想成为某一方打向另外一方的炮弹,成为被牺牲的那个,所以他让夏新保持了沉默。 可现在夏新的笔录放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夏新这玩意根本就靠不住! 尤光荣咬牙切齿的看了几行后就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的思想和情绪也在剧烈的波动。购买毒品给他人吸食,可以算是组织聚众吸毒,也能看成是贩毒运毒,怎么定性是关键。前者最多罚款拘留,严重点判个一年半载到头了。但是后者就严重太多了,不管是贩毒还是运毒,都是要命的罪名,搞不好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在牢里待那么久?他还没有这个打算。 看着尤光荣闭着眼睛不想让自己的眼睛出卖他的内心,宁正军知道火候到了。 “夏书记说这件事要严肃处理,说起来可能尤光荣你不知道,合州在昨天,已经下了严打的通知……。”说到这里尤光荣微胖的身子猛地一抖,活在这个年代这个岁数的人,实在太了解严打的严重性和可怕性,他立刻睁开了眼睛,两只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身子颤抖着停不下来。宁正军知道他心里防线差不多突破了,微微一笑,“其实其他涉案人员的口供基本上影响不了这个案子了,有夏新这个比较重要的人证和供词,尤光荣,你好日子到头了。” 可不是么,市委书记之子的口供如果还不能作为主要证词,那什么人的口供能作数? 尤光荣咬着牙说道:“我……招……了。” 实际上尤光荣早就有拖夏新下水的念头了,他搞过集资,也在几个城市都混过,自然明白有官身和没官身的区别。夏新他就是一个废物,至少尤光荣这么看,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如果不是有一个好老子这样的人早就废完了。当初通过夏新拿到银行的贷款,也是许诺了不少的好处,同时也让他感受到了权力的妙处。秦天路一句话差不多就断了他从银行拿钱的可能性,银行系统的确是垂直管理,但是地方有监督权和干涉权,大市长的吩咐谁敢不听?他都准备捞一笔跑的时候,有人介绍了夏新给他认识,而夏新也有早有了和尤光荣认识认识的想法。 两人都是心怀鬼胎,自然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成了好朋友。 夏新一个电话一个招呼,银行款子就下来了,尤光荣在感慨的同时,也想把夏新拴在自己的战车上,为自己冲锋陷阵。但具体怎么做,他还没有想好,直到有一次在天方夜谭宴请几个老板时,其中一个老板拿出了那些小药丸后,他才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很恶毒,他相信夏新再恶棍,也不可能和社会上黑暗的一面有过多的接触,他的身份也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尤光荣就等于是夏新和黑暗面之间的一个桥梁,如果夏新有强烈的需求,而只有他能提供一些东西时,那么两人的关系就会更加的亲密了。 只要夏新有需求,尤光荣觉得把夏新这样的家伙玩弄于鼓掌之上,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就出了意外! 第358章 发烧 王猛此时还在平北,他和陈雪经常分居两地,见面的时间比较短且仓促,少不得要多呆一些日子。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除了谈情说爱,更多的是对未来的畅想。这四年发生了太多的变化,变化之快让人很难反应过来就不得不去接受。 当初王猛在学校还是一个不怎么合群,行为处事比较怪异的学生,整天上学不是睡觉就是在那写写画画神神叨叨的,哪成想一转眼就给身边的人带去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把他拖在了平北。 赵德柱回来了。 赵德柱对刘三经过一番慎密的调查之后,最终排除了几个可能,只剩下两个有嫌疑的人。第一个是薛四海,当初在城东分局里薛四海是当着众人面给他难堪,而且薛四海也的确有这样的本钱和本事,使唤一个社会上的泼皮无赖去摸他老底。赵德柱多次思考之后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两人身份差的太远太远,薛四海要碾死他就和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那么他怀疑的对象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王猛。 薛四海能为王猛出头,这是赵德柱绝对没想到的。大家平时的圈子都不大,平北城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就那么大的一块地方,大家的底细都是心知肚明。你有什么本事,有什么后台,我有什么能耐,有几个靠山,彼此之间都是很清楚的。但是这个圈子里绝对没有王猛这号人物,连听都没听说过。在平北混了几年,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赵德柱不敢说平北城里的事情都了解,但起码知道一二。 唯独没有听说过王猛,那薛四海为什么要给王猛出这个头,凭什么为王猛给他难堪? 那么王猛到底是什么底细,他需要时间去摸,另外一方面自己的事情也得做好。一边忙着筹备拓展业务,另外一方面也在安排人手去摸王猛的底细。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不摸不要紧,一摸摸出了一个大老虎。 不是社会人,别说社会事。 赵德柱是典型的社会人,他比一般人更加明白这个社会上那些离奇的事情和黑暗面,也能体验到更加真实的社会。这个社会说穿了就是钱权游戏下的产物,无数人都在为了酒色财气奔波,可以说有了钱,有了权,就差不多等于拥有了一切。这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也是最真实的一面。 王猛有多少钱,他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王猛在国内很低调,可是在国外就那么低调了。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当初只以为王猛是外面进来谁家的孩子,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哪成想他本身就是一尊大神。现在双方交恶,他又干掉了王猛派过来的刘三,结下了死仇,已经没有和谈的可能。现在赵德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可能的避开王猛,眼不见心不烦,他看不到王猛,王猛也看不到他,两人之间的仇恨也就不会继续演化下去。 只是他现在不得不回平北,一方面是交代一下近来做的那些事情,其次是要处理掉手里留着的那些别墅。怎么说这也是一大笔现金,他在那边干的风生水起不假,可是钱真没捞到多少,都投了进去。这些投资现在来看有一些可能要赔本,有一些能维持住就算不错了,可他赌的是未来。手头渐渐紧张,他不得不把那些别墅都处理掉,也算是和平北暂时告别。他在等待,等有一天以胜利者姿态重新回来。 当这些别墅再次挂牌出售的时候,王猛就得到了消息,他把玩着手里的手机,里面存了一个赵德柱的电话,只是从来都没有打过。他想了想,拨通了这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就接通了,传出一个比较低的男声,“喂?” “赵老板,还记得我是谁么?”王猛含笑说道,心里有一种很特殊的情绪,也不是愤怒,也不是戏谑,说不清道不明。 赵德柱愣了一下,这个声音特别的熟悉,很快他就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让他头疼到现在的人。咬着牙,字一个一个音节的从嘴里蹦出来,“是你?你想干什么?” 王猛笑道:“赵老板,你这样子太吓人了。我还能干什么?我听说你的别墅在对外甩卖,我有这个心思买下来,怎么?不欢迎?”他的消息是从虎爷那知道的,虎爷身份地位摆在那,自然有人整天搜集些消息往他那里送,他知道赵德柱回来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王猛。当初王猛打算让虎爷出面,买下赵德柱开发的所有的别墅,虎爷毕竟是老江湖,和高层之间关系也不错,有他出这个头不怕赵德柱不给面子。 只是造化弄人,还没有来得及联系虎爷,双方就闹的不欢而散,甚至为此结下了仇怨。王猛不是那种记仇的人,可赵德柱这个人他想忘都忘不了。他在分局那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架势,他用那淡漠的语气说出让王猛愤怒的话时,两个人就不可能相安无事。真说起来谁都没有错,赵德利管不住自己那根东西,惹下了麻烦,王猛自然要收拾他。而赵德柱呢?自己的亲弟弟被人收拾了,也肯定要为他出这个头。 双方都没错,错就在错在两人的立场在赵德利看到陈雪和苏乐的时候,就已经对立了。 “哼!”赵德柱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王猛,你什么底细我已经摸清楚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怎么样?摆下个阵势来。” 王猛好笑道:“我还能怎么样?我只是听说赵老板现在想把手里的别墅都脱手,我恰好也有这个打算,干脆就给你打个电话。怎么,生意都不想做了?” 赵德柱的确不想做王猛的生意,甚至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他强忍着心头翻滚的怒意和杀意,收敛了一下有些脱缰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平淡的答道:“卖,当然卖。既然你想要,开个价吧。” 去年这盘子王猛估价三个亿,然而一年后市值已经到了五个亿,平北的发展远远超过合州,地价猛涨也是非常正常的现象。现在很多人都扎堆往大城市里钻,而大城市里的精英们又扎堆的往平北、深州、沪上这样的城市钻,促使了这些地方的房价不断的攀升。不过王猛不可能给他五个亿,三个亿都够呛。 他琢磨了一下,报出了一个让赵德柱暴跳如雷的价格,“赵老板,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说其他什么花了,一个亿,全部打包。” “一个亿?你放屁!”赵德柱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王猛,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个社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今天做的,总有一天要还回来!” 王猛也不是被人骂了还能笑脸相对的人,他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你说的不错,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什么,总有一天要还。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倒想看看,你的恶报什么时候到!” “怎么,你以为你身上就干净了?” 王猛哈哈大笑道:“至少我在国内很干净,我知道你在摸我底细,可那又怎么样?商场如战场,国外那些事我也没做错。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这一点可不如赵老板你啊,什么心都狠得下去。”他说完还不过瘾,咂咂嘴道:“我听说嫂子马上就要生了?还是个儿子,可喜可贺,恭喜啊。” 赵德柱一瞬间浑身冰凉,拿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哆嗦起来,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一个秘密。他杀刘三的时候,刘三给了他一个空白的录音笔,他以为当时刘三只是意外听到了他和赵德利的谈话。后来他也问过井上的工人,都说刘三是想要方便才离开他们的视线,他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刘三想要敲他,但是又害怕空口白牙的没有说服力,杜纂出一个莫须有的录音来。现在看来,这个录音的确存在,而且已经到了王猛的手上。 怎么办? 他内心一下子慌乱起来,这段录音可以轻而易举的毁了他,甚至不需要多调查,只要检验一下何媛莉新生的孩子的dna就可以确定下来。他强忍着心头的不安,壮起气势,“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你会明白的。我还有事,有空再联系了,赵老板。”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赵德柱狠狠的将手中的手机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麻辣隔壁,你这是在逼我!”他凶神恶煞般吼道。 “对,我就在逼你!”王猛合上电话后把电话放进口袋里,他坐在驾驶座上,心里想着事。赵德柱始终是一个麻烦,一定要解决掉他,但是那别墅群他又不愿意放弃,看来只好用点不太光明正大的手段了。他想了想,又拿出电话,给冯靓打了一个电话。 “美女,有没有空,晚上我请你吃饭。” 冯靓正在做文案,她听到王猛的声音后却不敢确认,重新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后才说道:“你没发烧吧?” 第359章 小事情 有句话叫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王猛的办法很直接,也很粗暴,他不由想到了郭黑子的相声学电台里的一段广告,“王姐,意外怀孕怎么办?快去大铁棍子医院找捅主任,上午做人流,下午就上班。”。要的,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粗暴。王猛直接去找公安部的副部长不是太礼貌,两者之间没有什么直接的来往,过年的时候拜访了一下,但是那种拜访和平时的拜访代表的意义并不一样。他希望冯靓给牵个桥,两人正式的认识一下。 王猛这边在想办法,赵德柱也没有停下来。他左思右想后还是放不下心,鬼知道这孙子会不会憋着坏在后面递刀子,可在这平北城里,他还真拿王猛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一头恼青火之下,他选择了给薛四海打电话。 在东城分局之前,他和薛四海也算能说得上话,薛四海这种背景深厚的红三代一直都是赵德柱尽力巴结的对象,哪怕薛四海自己并不从政。那件事之后,两人之间就没了联系,赵德柱面子上挂不住,在分局里被人掼了一瓶子,还要腆着脸去舔人家屁股沟,他自己都受不了。现在不比以前,以前一无所有,别说脸面,尊严不要都无所谓。可现在呢,他也算是个成功人士,自己的位置已经变了,丢不起那个人,舍不起那个脸。 他咬了咬牙,拨通了薛四海的电话,“是薛哥吗?我是赵德柱。” 薛四海去年分了钱后对金融产生了兴趣,这种打着滚翻翻的好事在其他行业里很难出现,只有在金融的世界里才有可能。他看了几本关于金融,关于证券的书后感觉到自己神功大成,已经可以纵横江湖了,于是拿着钱跑到香洲去转了一圈后灰头灰脸的回来了,从此再也不提之前的打算。王猛给了他一个建议,你有身份有背景有实力,不如就去搞房地产。别人拿地就和要命似的,你拿地却和玩一样,有着先天的优势,为什么要搞自己不擅长的? 王猛这番话是出自真心,房地产从两千年之后越来越好,一个个穷困潦倒的房地产商一个个都抖了起来。别人想拿到一块地,又是申批又是跑部门,他张张嘴就有了。拿到地不管是直接开发,还是捂着等升值,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薛四海听了王猛的建议,在三环外搞了一块地,只是最近也没什么动静,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接到赵德柱的电话时薛四海正在和几个朋友吃饭,他一开始还没想起来是谁,赵德柱过年前后就在平北城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也不算是个什么有名的人物,薛四海几忘几不忘就把他给忘了。 “谁啊?”他叼着牙签蹲坐在椅子上,一桌子只有他最不像官三代,反而像一个没什么涵养的小泼皮,抖着腿还点了一根烟,微微歪着头斜着眼,一身的痞气藏都藏不住。薛家能出这么个另类,也是祖坟选的好。 赵德柱能感觉到这两个字里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和不屑,自己仿佛就是一只毫不起眼的草履虫,趴在了薛四海的脚面上,他不耐烦的两个字一句话,让赵德柱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闭着眼睛,“薛哥,是我啊,柱子!” “哦,原来是柱子,你瞧你,直接说是柱子不就完事了么,还赵德柱,我还真以为在这平北城里你能罩得住呢。”薛四海喝了点酒,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舍得给人面子的人,加上他和王猛走的近,少的不就要刺他几句。“有事?” 赵德柱按捺住心中的脾气,放低了语气,用很谦卑的口吻说道:“是这样啊薛哥,我和王猛之间有点误会,想摆一桌,请你做个和事佬,你看成么?” 薛四海一听没反应过来,上次在城东分局里他是亲眼看见了,赵德柱放话要整王猛,两个人之间根本不存在误会,只剩下梁子。薛四海虽然看上去像痞子多过像官三代,可他真实的身份始终摆在那,甩也甩不掉。从小耳熏目染之下,一瞬间就想到了这是赵德柱的缓兵之计,他一定是有什么后手,只是时间上不足。薛四海不是超人,自然不知道之前赵德柱和王猛通过一次电话,他有一点警觉,却也拿不准注意。 这事的双方当事人中就没有他,他总不能给王猛做主,想了想,说道:“你等着。”,就三个字,多一个都懒得说,直接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把赵德柱这简短的两句话反复推敲了一下之后,给王猛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王猛已经坐在了餐厅的雅座中,刚刚点好菜,正在和冯靓聊天。香洲的事情过去没有多久,两三个月,国内已经开始动手收拾整顿香洲纷乱的股票市场。这一次香洲的损失不小,但是从战略上来讲,国家还是胜利了。全亚洲都遭到了索罗斯的毒手,香洲虽然经济也遭到了重创,但是从侧面也反应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索罗斯不敢和夏国中央政府动粗。中央外汇储备一动,他就主动退却,让全亚洲的目光都集中在夏国这个庞然大物上。一些小国也开始寻求援助,希望能得到夏国的支持和经济上的援助,对夏国而言,买卖亏了,但是生意赚了。 冯靓作为一个相对主要的年轻干部,肯定要加强学习,总结这次经济战斗中的得失,她的工作也挺忙的。这次能出来吃个饭,还是给王猛面子。王猛年纪小,本事是真不小,而且很有想法,一些比较激进的想法甚至得到了高层的同意,不能不让人重视起来。 王猛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而且更没想到居然是薛四海,他对冯靓报以歉意的笑容,站起来走到了雅座外的走廊上,“薛哥,吃了吗?” “哈哈,你小子就不能整点新词出来?吃了吗、吃了吗,我打十个电话,有七个电话问我吃了吗,还有三个问我吃不吃。”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王猛是什么样的人薛四海也算是了解一些,对王猛的态度明显要比对赵德柱好几百倍。“刚才有个孙子,赵德柱打电话给我,说想请我做个和事佬,他要摆一桌和你道个歉,想和你握手言和。不过我估计这孙子在憋坏,他一定是有后手。” 王猛心想可不是吗,能没后手吗?只要耐得住寂寞,等上个三五年,说不准到时候就是另外一副画面。“多谢薛哥提点,这件事您别管他,我正打算收拾他呢,不说这个了。薛哥,咱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要不找个时间坐一坐?” “行啊,我正好有事问你,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你在哪?” 王猛回过头看了一眼冯靓,“我现在有点事,下午三点一元茶楼。” “是女孩子吧?”薛四海笑的相当猥琐,“好好好,你忙,三点来不来得及?不行晚上都可以,千万不要草率交代了事啊,你是我兄弟,要是传出去我丢人!” 回到包厢里坐下后,王猛将电话放在桌子上,冯靓好奇的问道:“你女朋友吗?” 王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是我女朋友就好了,薛四海,认识吗?” “薛四海……。”冯靓柳梢一般的眉毛挤在了一起,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这人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的确好不了,根红苗正的红三代、官三代,不走仕途也不正儿八经的经商,这都无所谓,毕竟每个人都权力选择走哪条路。你要是好好找个地方上班也就算了,偏偏这个薛四海不是靠关系拿份额就是放高利贷,是圈子里的一个奇葩,据说早些年他老子都被气晕过去一次。如此鼎鼎大名的人,冯靓肯定是有所耳闻的。 王猛抿了抿嘴,薛四海这名头真是……。他笑了笑,“没外面传的那么夸张,薛哥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古道热肠。” 冯靓一脸怀疑,这让王猛很受伤。 两人闲谈了一会关于索罗斯在香洲做的事情,冯靓一直以为索罗斯没有赚到多少钱,毕竟香洲香元的汇率除了中间短时间有所浮动外,当香洲外汇储备用的差不多时,国内就开始有所动作,香元也很快恢复到了正常的汇率上。在亚洲其他国家,索罗斯主要开始靠外汇套利的方式获取财富。那些国家的金融市场是因为货币的崩盘才瓦解的,而香洲不一样,汇率浮动虽然有一点大,但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加上索罗斯自己宣称自己并没有赚到多少钱,所以外界一直认为索罗斯实际上失败了。 没想到索罗斯这个狡猾的老狐狸在香洲的处理方法上走了另外一条路线,携颠覆亚洲其他国家经济的威势,做空香洲的股市,趁低吸取了大量公司的股份,再以高价出售给公司,赚取了大量的金钱,反而是一些跟着他的国际投机者纷纷被坑在外汇市场。这让冯靓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也感觉到国际大亨变幻无常的手段。 末了,冯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双臂搁在桌子上,笑盈盈的看着王猛:“好了,饭也吃好了,你现在总能说说请我吃饭的目的了吧?” 王猛淡淡一笑,“我想和上次那个公安部的副部长联系一下,手里头有点东西,需要请教一下。我和他不熟,希望你能为我引荐一下。” 冯靓一愣,摇摇头道:“这个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我和这位副部长也没多少联系,之前的关系是上级安排的。” “原来是这样!”王猛并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那我再想想办法。” 冯靓有点不好意思,王猛好不容易请她帮个忙还帮不上,“事情麻烦吗?” “小事情。” 第360章 钉子户是怎样炼成的 郭黑子和张顺老爷子正在台上说着相声,现在的郭黑子就是典型的愤青,感觉到似乎事事不如意,什么人都来难为我,什么事都膈应我。这段时间里郭黑子创造了不少很有才华的段子和本子,也是王猛最喜欢他的一个时期。那种郁闷不得志压抑着郭黑子,让他快要发疯,他把一切的不满和愤世嫉俗的情绪都化作了动力,留下来三天一个全新本子的神话。 一元茶楼三十三张台子,坐满加起来票价也不过是六百块,如果客人们不打赏点什么,这六百块就是郭黑子这十几二十人的收入。相声这玩意也不可能天天都有人看,郭黑子还没有后世那样的名气,出场费动辄三五十万,他还是那个不给钱我都要说的非著名相声演员。一个月,两万都不到的收入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不仅要负责差不多二十人的吃喝拉撒,还要给他们一点零花钱。 难怪后来这小子偷偷把他岳父的车子卖了,不然还真掏不出这个钱来养着这个相声队。 薛四海还没有来,王猛招了招手让茶博士过来,他指了指台上的郭黑子,问道:“这小黑胖子几天说一次?” 茶博士二十七八,做这一行见多识广,见惯了各个阶级的人。老平北又一直是夏国政治和文化的中心,南来的北往的,什么人都有。茶博士上下一掸眼就看出这位年轻人仪表不凡,隐隐有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他腰就低了三分,“回爷,郭黑他三四天说一次,其余时间在其他茶楼也有演出。” 王猛点点头,的确不容易,郭黑子的段子里经常有回忆过去的小片段,穿插了不少自己事业刚刚起步时候的坎坷和艰辛,经常是只要有人管饭,他就带着队伍去说一天,为的就是剩下一顿饭的钱。“送五千块的花篮上去。” 茶博士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五千块,不是五百块或者五十块!一个花篮只要五十,五千块就是一百个花篮!他伸出一只手五个指头分的很开,压低了嗓子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会那么刺耳,“爷,您确定是五千块?”王猛皱着眉头往后一靠,还没有说话,茶博士眉眼通透的立刻偻着腰解释道:“爷,咱们店拿不出一百个花篮啊,现做都来不及。” 王猛知道不是拿不出一百个花篮,花篮这玩意里面装的又不是真花,都是塑料花,这玩意茶楼多了去了。抓一把往篮子里一插,就是一个现成的花篮,茶博士是怕自己拿不出这五千块,到时候要扯皮。他立刻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没开封的一刀百元大钞来,放在了茶桌上面,“拿去让后台把这一百元都扎成纸花,上一个篮子,会做吗?” 茶博士毕恭毕敬的伸出双手接过王猛手里的一万块现金,深深的伏下了腰,“爷您稍等,马上就给你上了。”说完一溜小跑跑进了后台,不一会一个中年男人撩开后台门的棉布门帘,远远的看了一眼王猛,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家伙是一元的老板,前几次来的时候见过一次。 不一会功夫,一名女服务员举着一个很特殊的花篮从后台走了出来,茶客们定睛一看,不由吸了一口凉气。来茶楼喝茶的基本上都是有钱有闲的人,也有不怎么富裕的人。一杯好茶一两百的有,高末一杯五块十块的也有,但是这一出手就是这么一篮子的还真没见过。之前也有豪客,但送个一两千已经是满堂喝彩了,这会送了这么多,反倒叫人不敢大声的喧哗。 女服务员端着篮子送到了舞台上,郭黑子和张顺老爷子都愣了一下,面露惊诧,口中的段子也没有停,不快不慢的把段子说完了,才对着王猛坐着的地方欠身行礼,“谢谢。”在起身的时候郭黑子隐约觉得这年轻人有点眼熟,一时间也想不起在哪见过,但是知道这个人上次也送了不少的花篮,又说了几声谢谢。大家来这里是寻开心,他眼睛倒是有一点刺痛,强笑着继续把后面的段子都说完,鞠躬下台后走进了后台,才忍不住问道:“这一篮子花,得多少钱?” 可不是,一篮子百元大钞扎成纸花,满满当当,绝对少不了。 张顺一脸喜意,他们相声队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了,这一篮子钱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大家凭着对相声的喜爱,能坚持到今天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要是再没有米下锅,很难说会不会真的就散了伙。 后台一元的老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三才的茶盏,拿起盖子轻轻拨动了几下茶汤,逼开浮着的茶叶,斜睨了郭黑一眼,“一个数,你今天是碰到贵人了。” 等了约莫有二十分钟,薛四海才一身酒气的跑了过来,一屁股坐下后端着王猛略的茶就一口喝了个干净。末了,他一抹嘴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喝……忘了,差点来不了。” 王猛招来茶博士给薛四海上了一壶龙井,才笑道,“没关系,刚才郭黑子说相声,我正喜欢听。”薛四海能解释一下已经是很难得了,要是搁其他人,我能来就是给你面子,怎么,你不想等就滚呗,我还不想来。“我听电话里薛哥你说你有点事,是什么事兄弟我给你分析分析。” 薛四海就喝多了脑子有点慢,他扶着脑门想了会,才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说道:“是这样,我不是拿了块地吗?我听人说地皮这几年要大涨,过几年再盖房子比现在就盖房子能赚更多。可是我和市政府那边签过了协议,拿到地后就要开发,否则他们就有权收回这个地皮,你说怎么办才好?”薛四海也没想着王猛能真的想出什么注意,以他的身份都搞不定的事情,王猛还能搞得定吗? 现在平北发展的很快,规划的也很紧张,今天你不动土,明天我就换人,谁说情都没有用。要是其他事情也就算了,可地皮毕竟不是小事,关系到一个城市的形象和领导层的面子。要是你拿了地不开发等升值,他拿了地也不开发等涨价,外来的人会怎么看?整个平北就像是得了梅花秃,这里空一块空地,那里空一块空地。如果是三四线小城市也就算了,这里可是平北,国家的心脏! 市政府已经和薛四海说了,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拆迁,让薛四海准备尽快施工。 薛四海这人喜欢钱,他也看明白了,一年时间平北地价差不多翻了一番,要是等几年这块地还不得翻个三五七倍? 王猛听完哈哈一笑,说道:“这事情你要是问别人,嗯,不是我自己夸自己,他们还真没办法。”这话言下之意就是我有办法。 薛四海一愣,眼睛顿时就亮了,放在晚上都能当手电筒使,他一把抓住王猛的胳膊,低声问道:“王老弟,有什么办法你说出来我斟酌一下。” 王猛神秘一笑,说出了两个字“捂地!” 捂地这个词现在人可能还不太熟,不过要不了十来年经过媒体的炒作和各种内幕,捂地已经成为了一种潜规则。 薛四海琢磨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不懂,你说我听。” “简单的很,找几家拆迁户签个协议,让他们当钉子户,把搬迁的条件开到外星球上去。到时候你和市政府说,这块地拆不掉就不能开发,拆迁是政府负责的事情,你和政府的协议都是签订过的,不会多给一个子。什么时候政府拆好了,你什么时候动工。只要一天这几个钉子户不走,你就一天不动土。”王猛嘿嘿一笑道:“什么时候薛哥你觉得地价差不多涨上来了,到时候和钉子户履行一下协议,让钉子户们搬走不就行了?” 薛四海都傻了,尼玛原来还能这么玩?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看了看王猛的脑袋,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啊!难怪这兄弟伙年纪轻轻就能有这番事业,这尼玛是有原因的啊!他不由得伸出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其实这招要不了几年就能被房地产商玩烂掉,当初某个最牛钉子户上了全国的报纸,甚至被外国的媒体都转载了新闻。可是呢?到最后才被房地产商内部人士爆了光,双方都是签了天价协议,为的就是捂地,等地价升值。现在这个时期地皮好拿是好拿,但是地价不高,盖了房子后赚不到多少钱。纵观众多房地产开发商,在两千年发财的有几个?很多房地产商在两千年前能糊饱自己肚子就已经是有本事的人了,还想赚钱? 等了两千年后,房地产行业逐渐升温,这些人的日子才好过起来。一些人看准了时机,在好拿地的时候尽可能的拿地,然后自己安排钉子户,一捂就是三五年。十几万一亩的地皮升到了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一亩,不管是自己开发还是转手出去,都是大赚一笔。 当然也有一些人看到了那些所谓的成功的钉子户,觉得自己也能做,结果呢?某钉子户学习了前辈的先进事迹,坚决不搬。开发商也不要求你必须搬,为了赶时间赚钱,直接把规划图转了一个方向,一栋栋大楼拔地而起,钉子户依然是钉子户。等三年后别人楼房盖好了,钉子户也开始绝望了。等不到天价的拆迁款,生活环境也遭到了破坏自己房子左边是化粪池,右边是生活垃圾处理站,四季都是臭不可闻。 这时候钉子户要求按照政府规定的拆迁赔偿进行搬迁,开发商却说你已经在开发计划外,从市政府的规划图上也能看见,他那七十多平方已经被圈了出去……。 第361章 收拾 王猛一番话让薛四海茅塞顿开,拨云见日,困扰他几个月的事情居然一下子就解决了,怎么能叫不高兴?为了这件事他也找了不少人,联络了不少关系,可找谁都不管用。平北市政府的级别本来就很高了,能说的动平北市执政班子的人不愿意张着个嘴,愿意开口的却够不着这个层面,可把薛四海难为的够呛。这段时间跑来跑去没个结果,急的他起了一嘴的泡,他已经打算咬着牙先把房子盖起来,到时候再想其他办法看能不能拖一拖。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迎刃而解,他心中负担放下,朗声大笑起来,拍着王猛的肩膀说道:“你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好了,没别的话好说,以后你找我办事,我要是推三阻四,以后见到你就绕着走。”薛四海可以算是平北城里有名有姓的顽主,横着走都没有人吱声,他能许下这个话,说明他是把王猛真的当作朋友和兄弟看待。 王猛举着茶杯潜饮了一口,薛四海也嘻嘻哈哈的喝了一杯茶汤。第一泡的茶汤肯定要略微苦涩一些,回甘也是最长,他牛饮了一杯后将杯子放下,晕乎乎的脑袋有点清醒了。“我的事情说完了,该说说那个什么赵德柱。这孙子以前仗着有人撑腰,在这平北城里也把自己当成了一号人物,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别人家养的一条狗,还是条野狗。既然你们架下梁子,你有什么难事尽管开口,我总得给你办了。” 王猛心中一动,薛四海家里的背景远远比一般人要深厚的多,这件事恐怕他还真能帮上忙,不由得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都说了一遍。薛四海是个喜欢玩闹的主,王猛这个故事是真人真事,又充满了各种冲突,比故事本还好看几倍。加上又是别人的**,激发了薛四海窥视他人秘密的好奇心和**,他听的是格外仔细,听完后不由咂嘴点头说道:“真没看出来,赵德柱还是这么个狠角色,我还以为他就是个孬种呢!”几次薛四海给赵德柱难看,赵德柱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多少也有瞧不起赵德柱的意思。你一个大男人,我打你骂你,不说还手,瞪个眼总行吧?薛四海哪里想得到,这赵德柱的城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居然背地里是这样一番面孔。 原本他没什么心思,此刻也流露出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寒意。 不怕那些狷狂的敌人,这些人狠在明处,他们不喜欢一个人、仇恨一个人,举着刀喊打喊杀能让你看见。怕就怕赵德柱这样闷坏的,表面上认怂装傻充楞,暗地里心狠手辣,他要是有了报复的资本,可不会像另外一种人那样明处里喊打喊杀,只会偷偷摸摸的从背后捅刀子。 薛四海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也听说过一些例子,自然知道这样的人如果任由他成长,最后会成为心腹大患。 他想了想,老爷子这么多年,部下中也有几个人身居高位,其中有一个薛四海伯伯级的长辈,现居平北市政法委书记。他对王猛说道:“这件事你要是相信我,就交给我来办,回头把录音那给我,我有的是办法炮制他。”薛四海打了包票,王猛自然巴不得这样,有人愿意出这个头,总比他亲自出头好得多。 “薛哥你放心,回头我就拿给你。” “那饭你去不去吃?”薛四海指的是赵德柱做东摆请醉酒,要和王猛握手言和那件事。王猛摇摇头道:“秋后的蚂蚱,说他干什么?” 王猛一点也瞧不上赵德柱,谈钱,钱没有王猛多。谈人脉,王猛好歹也是见过最高的几位领导的人,在几位大神的心中有那么一丝影子。谈势力,金钱的朋友千千万,不管是鼎盛集团的哪一方面的,都汇聚了很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轻易的击倒赵德柱。说句难听的话,现在东南亚一片狼藉,人命最不值钱,三五万就能请来一两个杀手,只是王猛不愿意破坏游戏规则,不然赵德柱早就人间蒸发了。 两个人正事说完了,薛四海就谈起了王猛投资拍的电影,一亿元在这个念头不是小数目,节省一点足够拍十几二十部有大明星的电影了,王猛却都砸进了一部电影中。薛四海特别的好奇,王猛这样的人看上去也不是傻子,他会做亏本的买卖么?不由得就和王猛说起了这个事。王猛正在解释他对电影的概念时,郭黑子跑了过来。 脱掉了长大褂换上了白衬衫,小黑胖子越发显得黑,他走到王猛身边,双手抱拳一躬到地,“多谢这位小爷的花篮,我是郭黑,特此过来谢过。”王猛一伸手虚扶住郭黑子的胳膊,让他站直了,“郭先生不必客气,我喜欢听你说的相声,你们不是常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吗?有钱的时候我捧钱场,没钱的时候郭先生也别见怪,只能捧个人场了。” 郭黑子一脸感激,他双手牵着王猛的手,“不说别的,以后只要是我的相声,你来,带人来,都不要票。我死了有我儿子,我儿子死了有我孙子,只要郭姓没有失传,永远都说给你听。” 郭黑子是一个知道感恩戴德的人,早期听他相声的几个人都拿到了终生免票的特权,而且也善于和台下的听众们交流。即使他后来发了财,很多人拿着手机或者mp3递给他,让他挂脖子上录评书录相声,他也很少会拒绝,总是打趣几句后一个个摆放在靠近自己的位置上。这一点不像那些刚刚有点名气的相声演员,什么不给录音不给录像,还不给人把视频或者录音发到网上。酷酷视频买断了郭黑的相声大会,郭黑子开箱的时候当着酷酷的副总的面就说了,让酷酷见鬼去吧,爱录的放开了录,录完传到网上记得通知大伙一声,让那些外地来不了的也都能免费看见听见。 薛四海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郭黑子,嘿嘿一笑道:“我兄弟喜欢听你说相声,说明你说的好,咱平北城的爷们没这么小心眼。你只要继续说,说的好,比什么都管用。” “受教了。”郭黑子再次抱拳拱手,“那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薛四海好奇的看着王猛,摇了摇头,“你说你这么年轻,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相声?你看看四周的茶客,有几个年轻人?”他挥手指着大厅里坐着的那些人,的确很少有年轻的,都是四十多岁五十岁,还有一些老人家。 “传统的东西,自然有他独特的魅力,我喜欢听相声,喜欢听评书,还喜欢听京剧。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国粹嘛!”王猛笑道。 薛四海嘀咕道:“聪明人是不是就和一般人不一样啊,喜欢的东西都那么另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赵德柱拜托了薛四海之后没有完全的就放下了心,他和薛四海之间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么一点“误会”。要说恨,他恨薛四海和恨王猛差不多。前半生被人瞧不起,各种难听的话都堆在了他身上,他也的确靠着不光明的手段在谋生,可这能怪他吗?父母早逝,家里弟弟妹妹还都没怎么长大,总有人要负担起养活他们的责任。后来赚了钱,发了家,人们不再讨论他的过去,只看他的现在。 他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成功人士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靠山有靠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偏偏薛四海就是不给他面子,折辱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他能忍就忍,可忍到了最后还能怎么办?你敢动手打他?还是得忍! 人就是这样,一有了成见,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他也不能确定王猛会不会吃他这套,他已经打算将那些别墅以两亿五千万的价格卖给王猛。现在损失的,将来有一天会拿回来,他要忍,但是不会忍太久了。 心中不知不觉想起了王猛在电话里说的事情,他心头一跳,立刻拿出电话打给了老家的一个表哥。何媛莉现在精神有点问题,说是精神病吧又不是,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可是要说她没病,也不对。何媛莉从过完年到现在几乎都没说过话,忙完了家务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现在肚子大了有人照顾她起居,她整天躺在床上不说话也不做其他事,就那么躺着或者坐着发呆。赵德柱怕她想不开流掉了孩子,特意找了一个靠得住的本家表哥和表嫂看着她,美其名是照顾,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监控。 只要赵德利的孩子一生下来,赵德柱就送何媛莉离开夏国,不管去哪,这辈子是不打算再见面了。 就在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手里的电话先一步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接通后电话中传来了表嫂略显焦急的声音,“德柱,弟妹要生了!” 要生了? 这时间不对啊,难道是早产? 赵德柱心里一紧,立刻问道:“不是说要到十月底才是产期吗?现在还差了一个月,怎么会这么快?” 他表嫂苦笑着说:“今天弟妹不知道怎么得突然要出去散步,吃了一根冰棍后说肚子疼,然后见了红……。” 操! 第362章 末日 赵德柱买了最近一班的飞机票回了河西,他这一走,却再也回不来了。 晚上,薛四海拿着王猛给他的录音笔找到了平北市的政法委书记,把东西往他桌子上一丢,政法委书记就知道这混蛋是要干什么。他打开了录音笔后细细的听了一遍,立刻发现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里面不仅涉及到了两起人命案件,更牵扯到当事人偷挖国有资源的事情。这件事不能简单处理,他想了想给公安部的战友去了个电话,连夜让司机把录音笔送了过去。 公安部对这件事也很重视关键得看是谁送来的,平北市政法委书记本身就是副部级的干部,送来的材料反应的问题也很严重,公安部立刻组织了一个专案组,开始着手调查河西发生的事情。 有一句话叫做墙倒众人推,赵德柱本身不是那种乐善好施的老好人。在河西他起家的手段不怎么光明正大,腌事干了不少。以前没有人查他,地方上一些人敢怒不敢言。现在高层有了风向,专案组又在若有若无的吹风,顿时就有人连夜带着材料上平北。这些人拿着材料来反应赵德柱的情况未必就是安了好心,也不是什么正义感爆发,更多的是一种黑眼珠见到了白银子却摸不到之后的莫名仇恨。 特别是一些遭受过赵德柱威逼利诱的那些人,他们真心反水后的杀伤力更强,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招数都使了出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赵德柱倒霉。 赵德柱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也还没有觉察到风向已经变了。他怀着对父母托付的歉疚杀了赵德利,也给赵德利留了了一个后,过了自己那关。现在何媛莉要早产,如果这个孩子出了问题,赵德柱心里就会有一个疙瘩。赵德利是他亲弟弟,哪怕到了最后一刻,如果不是赵德利怀里带了凶器,赵德柱都不一定能下去的手,那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为了亲弟弟这条根和心中的歉疚,他必须保住何媛莉和赵德利的孩子,不惜一切代价! 早产儿的问题很多很复杂,首先是大脑发育不成熟,身体五脏六腑的器官发育也没有发育好,一出生就进了icu监护室。赵德柱花了大钱请了河西所有有名的儿科专家教授前来会诊,他是忙的一刻都不得闲,一些平常应该能觉察到的异常,也都被他忽略了。 直到有一天,手下的工头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才发现事情居然已经恶劣到了一种难以挽回的地步省公安厅和公安部的专案组前往以前的老煤窑搜查去了。 赵德柱这些年干了不少坏事,杀了好几个人,这些人不是阻碍了他的发展,就是他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这些人往往被他干掉后往已经废弃的老煤窑里一塞一埋了事,神不知鬼不觉,可没想到这次省厅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和公安部的专案组下到了地方,并且一击命中他的要害。 他六神无主之际,已经来不及考虑太多,提着重金挨家挨户的去找那些在河西的人脉关系,可这些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人不是生病出门看病,就是有事去外地出差了。此时,他才醒悟过来,可为时已晚。 赵德柱被传唤的事情在河西如惊雷一般震的很多人都震惊不已,手眼通天的赵德柱居然要栽了?他得罪过的人都开始积极的准备材料,准备一棍子把他打死。他身后的老板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也是十分的震怒,赵德柱一贯表现出一种成功商人的架势,哪想到暗地里还有这些事情,老板立刻联系了专案组,要求彻查此案,不要顾忌他的影响,已经要把这件案子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庆节前夕,赵德柱被批准逮捕入狱,接下来就是一桩桩的把案子捋清楚了。 在国内杀人是大案,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大案,赵德柱这次是跑不掉了。对此王猛早就心知肚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做了坏事,总要自己去承担。赵德柱自己拉的屎,他想不吃是不可能了。 很快赵德柱的财产就被封存,产业也都被查封,而王猛,已经回到了合州。 一下飞机,就看到了武进站在接机大厅外站着,十月份的合州还是相当的炎热,平北那边已经开始降温,这里还有三十三四度。武进接过王猛的手包,略微落后王猛半个身位,两个人一起往外面走。 一边走,武进一边说道:“老板,这次我选了二十个很有潜力的家伙,各个都是精兵,保准能拿得出手。”王猛去平北之前和武进说过,要给安保们一次训练的机会,其实所谓机会就是去外国厮混一段时间。东南亚现在的环境和国内相比就要差太多,而且很混乱。整个东南亚都遭到了致命的经济打击,香洲股市的崩盘又带起了一轮席卷全世界的金融风暴,对东南亚而言是雪上加霜,一些国家已经变成了一种类似无政府的状态。 数不清的失去了毕生财产的人打砸抢烧,治安这个词完全消失在老百姓的眼中,然而就是这样混乱的环境,才能让安保们迅速的成长起来。 王猛听了后问道,“射击课有教吗?这次出去是有一定危险的,到时候说不定真能碰到要掏枪的可能。” 武进兴奋的点点头,离开了部队后他最不习惯的就是摸不到热武器,以前在部队没事的时候就去打几枪,特别是每年征兵和军训,到了后面几乎两三天就要带队打靶。离开了部队后碰枪的机会几乎没有了,即使有也是在地方武装部和地方军区那里玩一玩,还要受到军队的监督和监视,不是那么的痛快。“每人起码一千发子弹的训练量,五十米命中率超过了百分之八十,可以拉出去了。” “你有信心最好,这次你跟着一起走,先去菲律宾,我会给你们安排好事情。”菲律宾现在也乱的很,当地穷人对富人产生了极大的不满,在一些有心人可以的挑动下,已经出现了小规模的恶**件。菲律宾也有不少华裔,他们也都在积极的武装自己,王猛相信只要一个电话,这二十人的队伍立刻就有了下家。 “我也能出外勤?”武进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当初在部队的时候他最不乐意的就是自己天天训导新兵,这次终于又机会出国门去玩一玩,高兴的一路上脸就没有松弛过,都笑得肌肉发僵了。 王猛问道:“杨小树怎么样?” 杨小树尚好后整个人变得沉默了不少,可能是受到了比较重的打击,自以为训练严格,没想到居然给小混混们干趴下,他觉得丢不起这个人,自己玩了命的加练。王猛说到杨小树的时候,武进也是叹了一口气,“他心里有结,关键是觉得丢大了人,在别的人面前抬不起头,现在都不怎么说话了。” 站在车子边上,王猛说道:“回头让他来找我,我和他谈谈。” 回到家后换了一套衣服,躺在床上,感受着家这个神圣的地方带给他特殊的安全感,很快就陷入了梦境之中。在梦里,他成为了全世界最有钱的人,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第二天,慕小小发现旷课一段时间的王猛又回来了上课了,这段时间里王猛突然消失,让她感觉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心里老是想着王猛去做什么了,心里积攒了千言万语想要在看见王猛的时候对他说。可是真见到面了,那千言万语都变成了一句话“最近还好吗?” “好,挺好的,有点事去外地了,让你担心了。” 慕小小装作看窗外的样子,用眼角的余光飞快的扫了王猛两眼,担心的问道:“那天晚上我听说有人在学校门口打群架,是不是你们……”她眼中流淌过一缕担忧,第二天的时候还是听别人无意间说起,说那天晚上有好多人在学校门口打群架,流了一地的血。慕小小不敢肯定就是王猛他们,可那个时间段里似乎只有王猛和他身边的人有可能在校门外。 担心了很久,想要给王猛打电话,但是两个人之间还没有建立起那种关系,慕小小也不是太好意思。加上王猛当晚在天方夜谭的表现,慕小小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害怕王猛,这就让她更没有勇气主动打电话给王猛了。 王猛迟疑了一下,最后承认道:“是,一些社会上的人可能是想要抢劫,结果和我带的那几个人发生了冲突,在学校门口打了一架,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他撒了一个谎。 慕小小现在听到王猛这么说,她嘴角不由一翘,回过头去继续听课。老师说的东西王猛是一点都听不懂,他高中的时候也就勉强能混过关,上了大学后更是旷了两个年级的课,现在老师上的专业课对他而言就是在讲天书。除了认识黑板上的字以外,那些字连起来代表的内容是一丁点都不懂。他偏这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只有一个愿望早点下课吧。 第363章 小小恋爱了 什么是大学? 大学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麻将打到手抽筋的地方。以前王猛没上过大学,还不这么觉得,毕竟大学始终还是一个学校,不是娱乐场所,即使懒怠的人也应该有点样子。这可是大学,不是小学、不是初中。可真的静下心的时候,他才发现,大学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学霸们的时间永远不够,学渣们整天都在过年,荷尔蒙到处飞舞,一群脸上和心里长满了青春痘的少男少女们开始了粉红色的追求。 这是最纯真的青春最后的乐园。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下了课,教授的脚步略显轻松,实际上他是不愿意亲自来讲课的,没事坐在办公室里看看国际上最权威的杂志,没事和同事们吹牛扯淡,或者面红脖子粗的到校长室或者主任办公室去抢夺研究资源可比上课舒服多了。上课这种事情很多时候都是交给讲师或者副教授,甚至是一些跟着他后面做项目的研究生、硕士生。 如果没有王猛,他每个月能来两堂课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然而王猛在这里,他就要天天来。不为别的,就为了混个脸熟。 这是一个人情的社会,一句“您哪位”就能把他一肚子的话都挡了回去。 教授离开后同学们活动了一下身体,大三后拥有了更多的个人时间,专业课结束后一天就差不多没什么其他事。这个时候学霸们集体抱着一堆个人物品组团去图书馆开团副本,学渣们开始了一天的狂欢,而狂欢就先从离开学校开始。学校外的世界很诱惑,网吧和溜冰场几乎成了学生们最喜欢的地方。这些地方充满了年轻的欢笑和记忆,特别是溜冰馆,几乎成了一个时代的记忆。 王猛以前也喜欢溜冰,第一次踩着旱冰鞋的时候几乎一整场都在摔跤中度过,似乎旱冰和他无缘,他一度都准备放弃这个游戏。可是当他慢慢的开始滑动起来,感受到旱冰特殊的魅力时,他就喜欢上了这项运动,有段时间他几乎整天泡在旱冰场里。 “我们去溜冰吧!”慕小小提议道,王猛注意到她鼻尖有一点汗珠,夏日炎热的阳光晒得她脸色红扑扑的,粉嘟嘟的皮肤下透着一股子健康的红润。她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小拳头也握紧了,直勾勾的看着王猛。王猛想了想,点点头:“行,我也好久没有溜冰了,现在时间还挺早的,咱们玩一会后去吃饭,下午去游泳,怎么样?” 付玉清挥了挥拳头,喊道:“太棒了!” 是啊,能不棒吗?有王猛在,一路上不需要顶着烈日走在烤人的马路上,也不需要和浑身都是汗水的人们挤公交,难道这还不够棒吗? 慕小小见到自己的提议被通过,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两道月牙,她心里敲着鼓,不太自然的挽起了王猛的胳膊。之前她也挽过,但是环境和氛围不同,这次在一个相对轻松的环境下,挽起王猛的胳膊,有着不同的含义。王猛愣了一下,心中有点抗拒,毕竟这样的动作在被人看来还是太亲密了,他对慕小小没什么更进一步的意思,在他看来慕小小更像是一种比较亲密的朋友。他两辈子加起来都五六十岁了,除了碰到陈雪时那种来自灵魂,发自肺腑的喜爱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通过**而催生的感情。 而慕小小却不同了,这个时代的大学生进入了泛滥的通道,但也还没有完全的泛滥。大学生依旧是状元郎的代名词,很多时候一个普通高中能上一本的人不过寥寥。慕小小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在家听从父母的安排,在学校听从老师的安排,学习刻苦认真,不然也考不上合州工业大学。合州工业大学在全国众多大学中可能不是很起眼,比不上沪上交通,平北和华清大徐这样的名校,乃至很多人第一次听到合州工业大学的名字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大学肯定是三流的。 其实不然,合州工业大学是一个很低调的学校,有多低调?合州工业大学早几年的毕业生都能一脸荣幸的告诉身边每一个人,夏国汽车行业中的中高层里,有超过百分之五十来自合州工业大学,这些汽车行业的高层更有百分之八十的老总和创始者是合州工业大学的毕业生。在这个行业中,合州工业大学就是不折不扣的圣地,对这个行业有所了解的人,都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报考这所大学。 慕小小一直都是很单纯的一个女孩子,没有复杂的感情史,哪怕是大一和大二,认真学习就是她生活的全部。直到大三,身边的朋友和闺蜜都谈了恋爱,这些荷尔蒙过度分泌的女孩子们开始叙述自己的甜蜜史,让慕小小也对自己的感情充满了期待。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白马王子的梦,而王猛,就是她现在的梦。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闺蜜们的怂恿和教唆,可简单的接触之后,她从王猛身上找到了一种同龄人没有的东西,这种东西让她有一种非常安全的感觉,似乎自己的世界因王猛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多姿多彩。 这是恋爱吗? 慕小小问过自己,或许这就是恋爱吧!单纯的情绪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脑海中不时的会出现一个人的影子,接触不多却将一个人的背影牢牢的记在脑海中。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站在王猛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那种安定让她浑身的细胞都雀跃。 她可能喜欢他。 她喜欢他。 慕小小嘴角边上充满了幸福的偷笑让王某人不忍拒绝,他心肠有时候硬的就像是花岗岩,有时候却软的像揉熟了的软面团。感觉着胳膊被慕小小又紧了紧,王猛本想拒绝的心就融化了,有机会,或者找个机会和她说说吧。王猛是这么想的,自己有女朋友,有红颜有知己,慕小小应该会知难而退。这个世界上像陈雪那样的人不多,同样让他能哪怕是只想到名字就会心情变好的人也不多。 两人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别人不是投来的目光让慕小小心跳加速,她不时的左顾右盼,眼角的余光时不时从王猛的身上扫过,心情越来越好,哼起了一首风靡一时的歌曲,相约九八。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负数,慕小小觉得这首歌可能就是老天在暗示着她,在九八年,她会遇到对的人。 付玉清找了一个男孩子来,这位标准的女汉子居然也有男朋友?王猛心里吃了一惊,这可不是十几二十年后,只要是个人形的雌性生物都能很轻松的找到另一半,甚至还可以挑挑拣拣。这个时候女汉子还是挺另类的,男孩子们多是大男子主义精神,都喜欢小鸟依人的。等王猛看见付玉清的男朋友后,突然觉得造物主就是这么的神奇一个带着眼睛,气质很温和的大男孩,苦笑着被付玉清拽了过来。 “这是我那口子,马毅,叫他小蚂蚁就可以了。”付玉清大咧咧的给王猛介绍他男朋友,马毅腼腆的笑着站了出来,“你好,我是马毅,现在是付玉清的男友。”似乎马毅更像是女主角才对。 王猛和他握了握手,自我介绍了一下,去溜冰的四个人都到齐了。 王猛今天是开车来的,毕竟不住校,住的地方离这里也有一段距离,靠走的话有一点远,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什么事,他现在到哪都开着车。 看到王猛的座驾时慕小小和付玉清虽然惊讶,但是这种惊讶只是一瞬间的,见识过王猛开的奔驰商旅车自后,看到奥迪两个女孩子只认为这辆车不如奔驰车贵,也不如奔驰车好,毕竟奔驰在老百姓的眼中就是豪车的代名词。而马毅对车有一点了解,他知道这辆车的价值,在震惊的同时变得更加拘束起来。 社会很残酷,会自动的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在马毅的眼里,王猛就属于社会金字塔上那一小撮人,远远不是他这个平头老百姓能比拟的。 金牛溜冰场是合州工业大学周边最近的一家,很多附近的学生都在那里玩,也有一些社会上的人。金牛近年来也发生过几次打架斗殴,不过因为离派出所比较近,治安环境比起其他溜冰场来说还算是不错的,王猛也就没有叫上他的保安队。 本来他不愿意承认保安队这三个字,可是包括武进和宗桂两个人整天都保安队保安队的叫,他只能无奈的承认了这个词。从内心而言,还是有点不情愿。安保人员,多有逼格的一个称呼,给他们叫成了那种烂大街的称呼,太俗了。 金牛溜冰场外的停车场空空荡荡,王猛的奥迪是唯一的一辆车,也许是时间还早,也许是有钱人们更喜欢其他的娱乐方式,总之四人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拉风。付玉清嘿嘿的在一旁低声笑着,她对马毅说:“以后咱也买部车,这这坐着挺舒服的,以后也买辆。” 马毅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奥迪是便宜的车吗?而且这还是A8,少说也要一两百万,那可是天文数字啊!他拉了拉付玉清的衣服,使了个眼色,付玉清却摸不着头脑的跑过去摸了摸马毅的额头,“你不舒服啊?” 马毅突然有一种想要以头抢地的感觉,这婆娘…… 第364章 旱冰 此时金牛溜冰场的票价是十元一个人,一张票可以玩两个小时,补票三元一小时。除此之外,溜冰鞋都是溜冰场提供的,如果出现了损坏需要按价赔偿。其实去溜冰场溜冰,最让人头疼的问题就是溜冰鞋了。溜冰的人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的身体肯定比老年人要好,身体分泌的汗液也多,不少年轻人都有脚臭的问题。这种脚臭不是那种皮肤感染后散发的腐臭,纯粹是脚上淌汗多了闷出的搜臭味道。脚臭,或者是容易脚臭的人穿着溜冰鞋玩两个小时,再干净的溜冰鞋也都有味道了。而且溜冰场也不可能把那些刚刚穿过一次的溜冰鞋就拿回去清洗一次,只有在下班后才会统一的清洗。 这时候就要面对一个问题了,如果选到了一双有臭味的溜冰鞋穿还是不穿?溜冰场也有一个绝招,那就是卖袜子。从五毛钱一双的麻布袜子到五元钱一双的运动棉袜都有卖,碰到了有臭味的鞋子就买运动棉袜套上,穿完甩掉。如果没什么味道就穿自己的。这样的方法在一定程度解决了这个问题,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用这种方法解决。 进了溜冰场交了门票钱,报上了自己穿的鞋码后柜台拿出了相应尺码的溜冰鞋,王猛还没有拿到手,就问道了一股味道,他皱了皱眉头,“你好,请问有新鞋吗?” 国退民进这么多年了,服务员也已经完成了心态的转变。以前在国营的溜冰场,你要是敢问有没有新鞋,服务员那可是敢立刻甩脸给你看的。现在服务员也知道工作不太好找,有个稳定的高工资的工作是非常难的事,所以态度也好了很多。服务员摇了摇头,“损坏的鞋子不是很多,所以我们没有进货。”他看了一眼手中散发着臭味的鞋子,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这里有全新没有拆的鞋子,不过这个得你们花钱买,不管是牌子还是质量,比这些都上了几个台阶。” 有的客人比较挑剔,这是各行各业都能碰到的问题。为了避免和这样的客人发生冲突,溜冰场进了一批比较好的溜冰鞋,你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那就自己买吧,不然就闭嘴。 王猛点点头道:“拿四双新的出来,多少钱?” 服务员一愣,一双旱冰鞋要一百多呢,这四双加起来小六百块钱。他拿着计算器捣了几下,“五百九十二,给五百九就行了,我们还另外送四双最好的袜子。” 慕小小看了看王猛,没有出声,她也不习惯那些散发着臭味的鞋子,以前来没办法,为了玩只能做出一点牺牲。现在王猛要求要新鞋子她也挺高兴的,毕竟大多数女孩子都是很爱干净的。她挽着王猛的手又紧了紧,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快要发育成熟的胸口已经被胳膊挤压的变了形。付玉清则在一旁和马毅说话,“你看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你,大老爷们一个,以前来玩也没有说过给我买一双新鞋,老娘是白瞎了这双招子。” 马毅对此只能苦笑,一个月生活费加起来只有五百块不到,连吃带喝没事还要出去玩一玩,自己能填饱肚子就要谢天谢地了,你叫我从哪再弄一百多块小两百的买双溜冰鞋? 服务员见王猛没反对,立刻拿出四个被塑料袋包好的新溜冰鞋,王猛看了也不是很满意。这四双鞋是老式的旱冰鞋,双排四个轮子,就像汽车的底盘,这样的鞋子不是说不好,新手玩起来更加的安全,但是在控制方面显然没有单排轮更加的得心应手。他立刻就提出了这个要求,要四双单排轮的鞋。这下子轮到服务员惊讶了,单排轮在国内还没有流行起来,一方面是工艺问题,一些小厂做不来这个单排轮的鞋子,需要一定的力学基础和理论支持。另外一方面顾客们也不太习惯这个单排轮的鞋子,特别是新手都反应很难上手,金牛进了一批尝试了一下后基本上已经都放在仓库里了。 既然有人要,能卖掉肯定更好,服务员还想问什么,王猛就说道:“先拿来看看,钱不是问题。”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买东西从来不问价格。 很快四双全新的单排轮溜冰鞋拿了出来,慕小小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服务员也是个眉眼通透的人,为女孩子选了两双粉白相间的鞋子,看上去就很可爱。王猛拿到手摸了摸支架和轮子,滑动了一下,做工还是不错的。 “多少钱算一下。” 服务员拿着计算器捣了一阵,中间还跑到后面去了一趟,回来之后脸上有点尴尬,“这种单轮的比较贵,都是进口的,一双要五百多。刚才我和老板说了一下这个事情,老板说给你们打个折,两千两,另外每人送六十小时的卡。”他本来想要把价格降到两千,毕竟这些鞋子放在那也是放,不如便宜点卖掉算了,但是老板坚决不同意,最后每人每人送六十小时的卡,算起来也值好几百块钱。这就生意人的思维,反正我场地每个月都要打磨一次,你来不来都打磨,干脆送卡得了。 王猛点点头,这个价格还算公道,在大商场里,单轮的旱冰鞋基本上都是五六百以上,还有上千的,这里只卖五百五一双也不算黑。他立刻就掏了钱,提着鞋子拉着慕小小走了。马毅看了看一脸兴奋的付玉清,心中有了一股压力。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以前在学校里还不觉得人和人之间差距有那么大,可今天和王猛第一次接触,他就感觉到那是一个他需要仰望,甚至仰望一辈子的男人。 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压力很大,他实在是担心付玉清和王猛接触多了,会对他产生一种失望什么都比不上王猛,日久天长了肯定会产生一种对比的心态,到时候两个人还能不能做男女朋友就不好说了。他决定回去后就让付玉清少和王猛接触,人家谈朋友你整天跟着算什么事?心里同时也给自己打气,有一天我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穿上了新的旱冰鞋后慕小小还有点不适应,比起双排的旱冰鞋单排的旱冰鞋显然要难上手一点,但是习惯了之后却能体会到单排旱冰鞋更强的控制力。王猛穿上鞋子滑了几步后停在了慕小小的身前,伸出手,“来,拉着我的手,我带你跑几圈就熟悉了。”慕小小娇嫩的脸蛋红扑扑的,她娇憨的拉着王猛的手,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紧紧的看着自己的双脚。“别怕,看前面,很快你就熟了。” 上午溜冰场里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人,都在自己玩自己的。王猛拉着慕小小在前面滑,慕小小胆怯的不敢动脚,跟在后面被王猛拖着。渐渐的,她的注意力就从脚下的新鞋子,转移到两人之间互相牵着的手上,脸上更是娇艳了三分,心如鹿撞。 一开始王猛还没有找到感觉,毕竟有很长时间没有玩了,但是绕了一圈后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到身体里,越滑越顺,甚至换了一只手牵着慕小小,倒滑起来。这年头会倒滑的都是大神,那可是在溜冰场里随手都能牵到妹子的神人,看着王猛面朝自己,慕小小心跳的更快了,似乎只要张开嘴,心就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行不行?”在场边的付玉清看着已经摔倒过两次的马毅,不由问道,“你不是说你玩过单轮吗?梦里玩过是吧?” 马毅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我这不是在找感觉吗,你急什么。” 付玉清催促道:“老娘还等你带我呢,你看人家滑的那叫一个潇洒,你到也潇洒了,不过是摔得潇洒。”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马毅跟着也笑了,他摔倒了两次,但也找到了感觉,刚想说两人先滑滑看,旁边居然有人插话了,“妹子,这是你男朋友啊?怂包啊,来,我带你滑。” 三个穿着亮皮的小青年突然停在了付玉清和马毅身边,其中一名高个子小青年伸出了手,一脸轻浮的表情。他不屑的看了一眼马毅,嘴角挑起,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妹子,一起玩玩呗,我技术可好了。”这句话显然是在占付玉清的便宜,他的两个同伴都笑了起来。 付玉清眉毛一横,叉着腰就嚷了起来,“我和我男朋友玩关你屁事?你也不瞅瞅你那德性,快滚蛋,小心姑奶奶要揍人了。”她是不怕事的主,这里离学校挺近的,在溜冰的人中就有几个合州工业大学的学生,而且出门过条马路就是派出所,没道理怕几个小流氓啊。 高个子脸顿时挂不住了,他收起了笑容,冷冷的瞅了一眼付玉清和马毅,“我还不知道现在小丫头这么狂啊,这是你养的男人啊?真能耐啊。”他最后那句是说马毅的,意思是说他碰到了麻烦不敢说话,还要女人出头。 马毅看了看对方三个人,扶了一下眼睛,拉了拉付玉清,“我们自己玩自己的,你们走吧。” 第365章 旋转餐厅 三个小混混不屑的轻笑着,脚下动作一甩开,很快就围着旱冰场绕起圈来。这里离合州工业大学很近,离派出所更近,别说打架了,就是骂几句说不定都能惊动马路对面的警察。不是真的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也没几个人愿意在这里惹是生非。 付玉清哼哼了两声,“你别怕他们,几个小痞子有什么好怕的?”她慢慢的挪到了马毅身边,搂着他的脖子,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一个打三个,你信不信。” 马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信,我信!”他朝着王猛那瞟了一眼,小声的问付玉清,“这个王猛什么来路?好像挺有钱的。” 付玉清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她们几个女孩子没那么多心机,也没有仔细的问过,“好像是做生意的,我也不知道,上次他还开着奔驰来接送我们呢!”付玉清显摆了一下,坐过奔驰可是她近期挺得意的一件事情,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做过奔驰啊,她上大学的时候就完成了很多人追求的目标。摇了摇头,用俯视的眼神瞅着马毅,那感情就像是在说“小样,你也没坐过吧?”。 马毅扶了扶眼睛,快速的看了一眼王猛和慕小小,微微摇摇头,“王猛这么有钱,你说他能真心喜欢小小吗?” “为什么不能?”付玉清愣了一下。 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马毅很想对付玉清说这句话,但是害怕说出来给她揍一顿。慕小小是付玉清最好的朋友,如果话题一直讨论慕小小或者她身边的事情,即使是什么事都没有,他相信付玉清也会发火,更别提他不看好这段恋情,指不定回去就要给付玉清狠狠收拾。 玩乐的时光永远是很短暂的,快乐是时间的加速催化剂,几乎不知不觉中,一上午就过去了。几人玩的一身大汗,旱冰场里的空调虽然开了,但是效果不是很好,场地太大了,冷气流失的挺快。大家脱掉了鞋子,走在地上的时候有一种忍不住要往前滑的感觉,似乎神经还没有调整过来。提着新买的旱冰鞋,四个人走出了溜冰场,一出大门迎面吹来一阵微风,站在阴凉处,一阵心旷神怡。 “咱们先去吃个饭。”王猛打开后备箱,把大家的旱冰鞋都放了进去,他坐上车,立刻安排了一下。玩了大半个上午,每个人都累了,这时候最想的莫过于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的吃上一顿。马毅有心拒绝,可是付玉清一脸的期待,让他喉咙里的话说都说不出来。 自助餐这个时候还是很稀罕的东西,沪上南京路曾经有一家自助餐厅,每天火爆到没有地方坐,可依然有很多人进去吃。前一世王猛曾经出差去过一次,一个人二十八元,当时在沪上买一份盒饭都要十块二十,二十八是真便宜。进去后没地方坐,几乎人人都在端着盘子站着吃。从猪肉牛肉羊肉,到基围虾、梭子蟹,还有鸽子和禽类,几乎好吃的都有了。当时王猛还没有觉得什么,和他一起的组长却说,这家店开不了多久,收费太便宜了,哪怕是一个月的促销期都撑不下来。 第二次去沪上的时候,这家店果然消失了。 合州现在也有自助餐,旋转餐厅,八十八一个人,吃的人不少,都是富裕的家庭或者商务人士,一般普通家庭的人别说来这里吃饭了,甚至连知道都不知道。 车子还没有到旋转餐厅的门口,两名服务生就已经走到红地毯旁边站好,车子停下的第一时间,一人帮着打开车门,一人绕过车子走到驾驶室外,“先生您好,是我帮您停车,还是您自己停呢?”国人还不习惯让服务生帮自己泊车,似乎感觉不是那么的安全。但是走出国门后,哪怕不适应也要变得适应起来,在国外泊车的服务生靠的就是帮客人停车赚取小费。你自己停不是不可以,但不要从这些营业场所门口走,否则的话必须把车子交由服务生去停车,并且给一定的小费,不然服务生有理由拒绝为你服务。 服务生服务的范围很广,而且这也成了一种貌似是被绑架的潜规则。你可以拒绝给小费,但是最好立刻换一个地方消费或者住宿,否则就要面对很多的问题。 王猛没有把车钥匙拔下来,点出两张一百元的老爷爷塞进服务生的手里,服务生绷着的脸上顿时抖了抖,一股笑意一瞬间就在脸上化开,他鞠躬时的腰弯的更低。两个人两百块,这已经不算少了,很多人都是不给小费的,哪怕给,也就是五块十块,一出手就是一百的凤毛麟角。四人走进大厅,付玉清回头看了一眼才小声的问道,“为什么要给小费啊?” 王猛笑着看了看她没说话,让她觉得自己被人小瞧了,拉着马毅的胳膊落后了王猛几步,再次问道:“为什么要给小费?” “你傻啊,人家为你服务肯定就是为了小费,他们工资都不高,可以讲赚多赚少就看客人大不大方了。”马毅对一些事情比女孩子们要敏感一些,知道的也多一些。 “可没必要给那么多啊!”付玉清有点心疼,那可是两百块,什么都没做就没了,“给个五块钱不就行了吗?” 马毅尴尬的抹了一把脸,“给多给少和身份有关系,给的少太掉价了。” 对,给的少太掉价了。 上了顶楼,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充足的光线让人视野里的东西一下子都变得格外的清楚。旋转餐厅顾名思义,是一个会旋转的餐厅,餐厅呈一个圆形,是建在一个圆盘之上,通过电机能让这个餐厅缓缓的旋转。饭店的高度足够高,加上全钢化玻璃的墙壁,整个合州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四人选择了一个最靠边的位置,视野更好一些。看着烈日下热浪腾腾的合州,慕小小惊叹了一声,“没想到合州这么好看。” 居高临下看一座城市,的确会赏心悦目,一些平时发现不了的东西此时此刻也能印入眼帘。那些混乱的街道和建筑物,此时居然整整齐齐的就像是积木一样,被摆放成一个又一个方块,被马路包围起来。如小虫一样的人走在街头,穿梭于各种阴影之中,躲避着太阳的照射。两个女孩子都不住的惊叹,马毅也忍不住往外面瞅,这样的景色他也是第一次看见。 坐着休息了两分钟,大家的好奇心也过了,王猛才带着大家一起走到取餐区取菜。作为合州第一家五星级饭店的自助餐餐厅,规格和档次都挺高的,甚至还能看见几个老外在现场制作食材。五花八门的食物算是让大家都开了眼界,合州是一个内陆的三线小城市,在这个运输不是很便捷的时代里,海鲜就代表着绝对的奢侈品,可是在这里,海鲜无限量的敞开了供应。 女孩子们选的都是好看的食物,马毅则都选择了海鲜,他倒是不吃亏。 大家坐下后,马毅还是忍不住了,不由问道:“王猛,能问一下你是做什么的吗?” 王猛将餐巾抖开折好,铺在慕小小的腿上,他笑着说:“我就是个个体户。” 马毅一脸的不信,什么时候个体户也能开奥迪A8了?看着马毅的表情,王猛又道:“我本身就是合州人,在合州也有不少的生意,说起来和咱们的专业也有联系。长久机械厂知道吗?” “哇,就是那个做电动车的?”付玉清大咧咧的,没想那么多,张嘴就问。马毅却心中一惊,本身就是学这方面的东西,自然对合州的一些工厂有所了解,长久机械厂做的电动助力车畅销全国,据说一年的销售额都好几个亿,是合州的纳税大户。而且学校也在宣传这方面的事情,据说长久要插手汽车行业了,到了他们这一届,优秀的毕业生可能会直接推荐工作,对这方面比较关注的马毅自然要了解个清楚。 自从大学不包分配后,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压力就急剧增加,以前只要是个大学生都能有一份好工作,现在却要自己去竞争,好工作都抢破了头。群众日报上半年还在发了一篇文章,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真是没想到,这位感情就是长久的大老板,难怪这么有钱。马毅心中难免有一些失衡,他的家庭比较普通,和大多数人都一样,马上要毕业了,他也开始为了毕业后去哪工作伤透了脑筋。以前可以挑选单位,现在是单位挑选人,如果没有过硬的专业知识,根本就找不到好工作。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王猛,不再说话,低着头和盘子里的食物较劲起来。对于马毅的神情,王猛也没放心上,这个社会自然而然的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虽然残酷但也是事实,他总不能迁就着刚认识的马毅,他还没有那么“亲民”。 这顿饭两个女孩子吃的很开心,王猛也吃的挺开心的,慕小小一直都很照顾他,把一些自己认为好吃的东西夹给王猛。 唯独马毅,心里打翻了五味瓶,食不知味。 第366章 游泳 吃完饭后马毅以下午要自习为理由一个人走了,本来他想拉着付玉清,可是付玉清不愿意。回学校有什么意思?除了自习就是发呆,哪有去游泳开心?更何况王猛这人大方的很,本来大家对花他的钱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倒是挺坦然的。这可是位大老板,而王猛那点大男子主义也不介意做一位绅士。 合州此时只有两处室内游泳馆,第一处是体院的训练馆,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节假日的时候接待普通市民。还有一处是稻花香国宾馆的室内游泳池,太祖喜欢游泳,合州也没什么好地方可以游泳,为了考虑安全问题,稻花香国宾馆在太祖来之前的一个星期,紧急的修建了一处室内游泳馆,还从外地连夜拉了一套室内冲浪设备,用来模拟自然水域。 太祖离开后有人提议把这室内的游泳池拆了,不过考虑到以后还要接待一些贵宾,最后这处游泳池保存了下来,有限度的对外开放。所谓有限度,自然是要达到这个身份和档次,游泳池才会开放。不然随便来个人都能进去,岂不是和那些公众的游泳池都一样了?王猛也去过几次,他在合州商业的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新人了,长久和鼎盛早已成了合州的纳税大户,加上他和市里面领导们的关系也都不错,自然可以随时的享受这份殊荣。 到了稻花香国宾馆游泳池的时候,里面也没几个人,靠着落地窗一面的躺椅上倒是躺了一些年轻人。在一旁买了泳装后,王猛第一个扎进了水里。他上一世就喜欢游泳,但也只是喜欢而已,还不到痴迷的程度。这会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后,身上的那股燥热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在水里面玩了一会,才看到付玉清和慕小小换好衣服走了过来。 付玉清这位女汉子也有害羞的时候,她和慕小小都围着淡蓝色的浴巾,两个女孩子脸上都流露着一股羞涩。现在社会的风气还相对保守,和后世那种穿着bar就敢上街的女性比起来,还是要腼腆一些。两个女孩子选择的都是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可就是这样,也围着浴巾,不好意思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中。王猛笑眯眯的对着她们招了招手,“快下来,水温正好。” 海浪发生器正在工作,水面上略微起伏不定,增加了游泳的难度,却也增加了不少乐趣,这可是其他游泳池体会不到的乐趣。最后游泳的**战胜了羞意,付玉清摘掉了浴巾捏着鼻子普通一声跳进了水里,很快就撒欢的一个人游来游去。慕小小还是有点羞涩,她站在水池边上不敢下来,她总觉得穿着这身泳衣好像太暴露了一些。王猛游到离她最近的地方,伸手抓住她的脚踝,“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拽你下来?” 慕小小挣扎了一下,挣不脱那充满了热力的手掌,她看了看周围那些正在晒太阳或者游泳的人,似乎没有人关注她,她才松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我觉得这个泳衣有点暴露。” 王猛吧吧嘴,身子向下一沉,接着双腿用力一蹬,半个身子一瞬间就窜出水面,他抓住慕小小的胳膊向后仰面倒下去,在慕小小的惊叫声中,两个人都落进了水里。 王猛在一边笑,慕小小却受惊似的躲在水里不出来,一脸嗔怪,“你吓死我了……” “你瞧,下来后也没有老虎来咬你,你看付玉清,她玩得多开心。” 付玉清女汉子属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一个人在泳池的中央撒欢的游着。这里可不是那些大众泳池,人挤人挤的就和泡池子差不多,这里不仅人少,还有一股股水浪袭来,完全可以媲美一些风浪暗流不大的江河,比在平静的水里玩更有乐趣。 慕小小的浴巾已经湿透了,被慕小小放到了泳池边上,她缩在水里,双手抱着胸,脸色红润,眼神有点闪躲。“你走开。” 王猛立刻举手投降,“行,我走开,前面水比较深,你就在这边玩好了。”他轻轻一蹬,同时转身,舒展着身体朝着深水那边游了过去。看到王猛离开后慕小小胆子才大了一些,她自己游了一会慢慢的适应了,才往付玉清那边靠过去。 室内游泳池的水很清,这里的水更清,也没有漂白粉的味道,渐渐的慕小小胆子也放开了,浪花里不时闪现过她玲玲的曲线。她追上了付玉清,两个人在一边玩的不亦乐乎,不时的偷看王猛。 王猛的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完全没有因为工作或者富有了就不再锻炼,他每天都会按时按量的完成预定的运动量,不提和那些健美运动员相比,但是比起普通人实在强了不少。健美的肌肉对女孩子们杀伤力极大,看着王猛随着动作而来回运动的肌肉,付玉清羡慕嫉妒恨的掐了一下慕小小,“你有福了,瞧那一身肌肉,我的天,我感觉你要被他折腾死。” 慕小小脸色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她一边扬着水花,一边追打付玉清,“你怎么这么龌龊?” 付玉清一脸猥琐的笑容,一边逃一边说:“我哪里龌龊了?我说的是事实啊,到时候有你受的。你别不信……啊,你敢抓我?” 两个女孩子玩的兴起,王猛却游到了一边,一个服务生手中端着一部电话,毕恭毕敬的站在那。刚才王猛的电话响了,他下水之前把电话交给服务生,以便别人及时的联系到他。此时服务生往那一站,他就知道有人打电话来了。 一翻身从泳池中翻坐到马赛克的防滑地板上,接过电话看了一眼,是森博,“喂,什么事。” 森博的声音有一点激动,“老板,你知道吗?索罗斯对小日本动手了。” 王猛一愣,历史上发生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但是要提前了两三个月。历史上索罗斯是在进入了九九年之后才对日本的金融市场下手,他集合了一部分国际投机者和基金会,吞入了不少日元,发动了对小日本的金融战争。而这次提前,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王猛等人在香洲的介入,一大批本来应该赚到钱的国际投机者亏了不少钱,为了弥补损失,他们肯定要从其他地方找回来。 除了那些回家****伤口的不提,更多的都又归附到索罗斯的麾下,在外汇市场上囤积了大量的日元现货后,开始了第一轮的货币冲击。一浪浪日元的抛盘和这些大鳄们的举动,让人们都知道了他们的目标。日本人经历过数次经济危机,自然对金融市场上的波动有所警惕,为了避免自己受到牵连,一些在日的投资者很快就转换了身份,加入到这次的金融战争中,成为了攻击的一方。 而香洲刮起的金融风暴早已影响到日本,本身局面就不好,还有这么多的大鳄围攻,外汇市场上出现了波动,日经开始跳水。 王猛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这是索罗斯最后一次攻击,也是他最失败的一次攻击。 “你现在在日本吗?”王猛问道,从香洲分开后,森博去哪了他也没有问,这群人简直是移动的人形凶器,无女不欢,把布种天下当作了最高的追求目标,一个个都是人形的yin棍。他在哪,王猛还真不清楚。 森博说道:“是,刚下飞机,这么一场世纪之争,不能到现场看看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老板,你来不来?” 王猛想了想,拒绝道:“我算了,我事情还多,就不起淌这混水了。不过你们也要小心,如果要入场,一定要小心警惕,不要头脑发热被人当枪使了。” 森博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老板,你的意思是说索罗斯会输?” 当然会输,而且输得很惨,输到量子基金直接解散,连老虎都被拖死了。 只是他现在没办法和森博说,所有人都觉得索罗斯这次选择的时机很好,日本遭受到香洲的影响,股票也在暴跌,在这样一个合适的时机里对日本动手,绝对是事半功倍。可是谁也不会想到,美国爸爸会及时的插手亚洲事务,连美联储这种庞然大物都出动了,为的就是保住日本的经济,以及让索罗斯退却。美国爸爸现在才是骑虎难下,美国国内的资本家其实也挺想收割日本的财富,可是日本大量的美元储备又让他们头疼不已。他们的实力是建立在以美元为世界主导货币的基础之上。如果美元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冲击,作为世界主导货币的地位遭到了动摇,即使他们此刻掠夺再多的财富,到时候也会变成一张张废纸。 欧盟在侧虎视眈眈,加上亚洲还有一个让人头疼的夏国,一不小心美元在世界经济体系中的地位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美国人,必须让索罗斯住手。 索罗斯肯定不会束手就擒,所以他的下场早已注定,日本将是他最后的一战。 第367章 接盘侠 “有事吗?”慕小小游了过来,她体型不错,身材也挺好的,在水里就像是一条美人鱼,泛起的浪花遮住了人的视线,看不真切有一种雾里看花的美感。王猛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对着服务生招了招手,将手机放在托盘上。他从池边跃入水里,笑着说道:“没什么,一个朋友打电话来问候一声。” 慕小小不信,“如果有事的话咱们就先回去吧,什么时候都能出来玩,你的事要紧。”她把自己带入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角色中,心头泛起了一丝丝莫名的情绪,壮着胆子游到了王猛身边,很认真的说道:“比起出来玩,你的正事肯定更加重要,我是说真的。” 看着慕小小一脸认真的表情,王猛微微摇摇头,他习惯性的伸手揉了揉慕小小湿漉漉的头发,动作一僵,这样的动作显得太亲昵了。他心中没有把慕小小当作自己什么人,却也知道这个女孩子对自己充满了好感,这样错误的举动或许会让她产生误读。然而他想的慢了一步,慕小小脸色微微泛红,整个人沉进了水里,只露一个脑袋在水面上。 看着她的表情王猛有点头疼,要说被别人喜欢是一件不开心的事,那绝对是放屁。每个人都会因为自己被别人喜欢而雀跃,王猛自然也不例外。可是他已经背负了不少感情债,能不能还得完还两说,如果再招惹女孩子……,他简直不敢想像。王猛收回了手,“咱们再玩一会吧。” 那只大手离去之后头上产生了一丝凉意,慕小小有点怀念被王猛亲昵的揉着头发的感觉,她含情脉脉的看着王猛,只觉得这个男孩子真的好特别。从他的身上她看见了别人没有的特质,整颗芳心不由的被这种特质所吸引。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想到他,心里藏着千言万语,可是真和他靠的很近了,有没有那么多的话想说,只想静静的呆着,大脑放空,整个人都十分的放松。 这是喜欢吗? 这真的是喜欢吗? 她一直在问自己,或许这就是喜欢。 一个没有经历过感情的女孩子,心中藏着简简单单的喜欢。 尤光荣此时可谓是恨透了夏新这个草包,他要是能咬紧牙关一个字不吐,说不定这次还能混过去。知道东西从哪来的人自然不会说,不知道的人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尤光荣能自以为对付警察的经验十分的丰富,却忽略了他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缉毒警。缉毒因为其工作性质特殊,工作作风上多少有一点蛮横和粗暴,与普通的公安结构不同,在一定的限度里,给犯人上措施是被默许的。 毒贩们都是丧心病狂的危险分子,这些人早就不把生命当一回事了,不好好的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单靠审问技巧根本是对牛弹琴。 几下措施一上,尤光荣就扛不住了,痛痛快快的吐了一个痛快。他身上带着的摇头晃脑丸不多,也就几颗,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属于购买毒品而不是贩卖、运输毒品,份量上也定不了他太严重的罪。如果夏新是普通人,给他们定一个购买、吸食毒品,罚款拘留就结束了,最多来个强制性戒毒。可夏新是谁?那可是合州市市委书记的公子,不管这个人是自愿的还是被引诱的,也不管这个人的风评如何,他的身份不会因为这些因素而改变。 引诱一个市委书记公子吸毒? 这个性质可就太严重了,连省里面都惊动。夏远征本身就是省委常委,他的一举一动自己看来可能不起眼,但是对很多拿着放大镜跟在他身后的人而言,不存在什么重要和不重要的意义,事无巨细的都报告给自己的老板和上司。夏远征的儿子夏新在别人的诱惑下吸了毒,这条新闻简直就是个超级炸弹,一瞬间就震的很多大人物火冒三丈。他们都有家人,有几个人的孩子甚至比夏新还混蛋。如果有一天,有人对他们的子女实施了这样的诱惑,到那个时候怎么办? 所以这件事情要严查,要严处。 连续疲劳轰炸了两天后,尤光荣心中最后的防线也失守,痛痛快快的把自己的底交代了一个底朝天。这家伙之前在某市经营一家进出口公司,依靠着个人的手腕和人脉,每年也能拿到一点出口指标。那个年代里有商品没指标只能干瞪眼,除非是东西好的外国人主动挥舞着外汇来购买,否则就老老实实做内销吧。后来国内对出口这一块完全放开,进出口自由化了,不存在指标不指标的问题,尤光荣算是一下子倒了霉。曾经巴结他的人也不上门了,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尤光荣就动了歪主意以高额利息非法集资。 他之前混的还可以,虽然没了进出口这块的买卖,但是人脉还是有的,有些人轻信了他的谎言,做着财富的美梦,稀里糊涂的就把钱交给他去运作。每个月拿到了说好的高额利息之后,这些人开始鼓动周围的人参与到这个发财的白日梦中,不断有人加入。随着拿到的钱越来越多,每个月的支出也成倍的增长,他看时机差不多了,卷了钱就跑路了。这个时期国内对户籍管理上还存在一些漏洞,他很容易的就冒名顶替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换了一个身份成为了一个成功的商人。 如果不是来合州,如果不是碰到正好有这么一块地皮,说不准他早就去了国外做寓公。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缉毒处的负责人拿着案卷找到夏远征,将案卷交给他看了看,夏远征用极其平淡的口吻只说了一句话,“特事特办,从严从重。” 在尤光荣的配合下,白终省联合合州市市局缉毒支队,一举打掉了一个隐藏极深的贩毒网络,缴获了毒资近亿元,抓获相关人员数十人,案件惊动的公安部,公安部也派了人下来做调查。 事情到了这一步,差不多就算是结束了。不过尤光荣的事情还没有完,他非法集资获得的金钱全部投入到了锦绣天成的建造中,除了追回一千多万之外,一毛都不剩。为了彻底把这笔钱追回来,合州市政府联合白终省政府,公开拍卖尤光荣旗下所有产业,除了一处住宅和一辆桑塔纳2000外,就剩下这锦绣天成了。 锦绣天成也是一笔烂帐,尤光荣的盲目投资让他发现自己的钱不够,除了在第一时间卖掉了京江大厦的产权外,他还通过夏新从银行拿到了一笔贷款。也是因为其中有夏新的缘故,银行第一时间收回了这笔款子,算是把事情抹平了。可业主们不干了,我们的钱难道就不是钱?凭什么先给银行不是先给我们?业主们组织起来整天站在锦绣天成的工地外游行,市政府也是脑仁疼。 尤光荣这人喜欢享受,挥霍起来也是没有谱的,就算锦绣天成拍卖了之后,还差了三千多万的漏洞,这个漏洞怎么补也是一个大问题。而这栋打好地基起了五层的建筑到底能不能按照造价和原始的地价拍出去还是一个未知数,加上业主们的闹腾,市政府是伤透了脑筋。 秦天路为此起了一嘴的水泡,九八年可不是后世房地产爆火的时候,随便拆快地甩出去就是几亿几十亿,这年头三五千万是真能让市政府割肉的。他左想右想,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了王猛的身上。 用秦天路的话来说,谁叫你小子有钱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王猛先是吃了一惊,他还真没想到夏远征书记的孩子也会牵扯到这件案子里,不过这件案子能有一个完美的收官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秦天路要把锦绣天成交给他,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政府要赖账了。可不是嘛,这就是赖皮啊,赤果果的赖皮。不过转念一想,鼎盛集团的确需要一个更加能展现实力的门面,而锦绣天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本来他还打算等尤光荣跑路之后自己再来收拾残局,没想到因为他的介入,让这件事充满了戏剧性。尤光荣不仅没跑掉,还被抓了起来,这次估计就算不是死刑也得是个死缓。他错就错在拖夏新下水,犯了官场上的忌讳,大人物们肯定不会轻易的就放过他。 “你是说,我要用原价买下这个烂摊子,然后还要去对付那些业主?”王猛敲了敲木质的桌面,看着秦天路。 秦天路干笑了两声,“原则上说的确是这样。他非法集资的这部分款子肯定要先抽出来。”国家三申五令的要求杜绝集资问题,作为国家重点的关照对象,这笔钱肯定要先妥善的把这个大问题解决了,然后在去讨论如何补偿购买了锦绣天成房产的业主。至于多余的钱能不能搞定这些人,秦天路心中也是有一本账的绝对搞不定啊。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业主们继续投资,成为合伙人,将这栋楼盖起来。 这个办法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很多人不这么想,只想着先把自己的钱拿回来再说,一点也听不进去。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天路要么从合州市财政里拿钱出来补贴他们,要么找个接盘侠。 王猛没有一口回绝,想了想,说道:“这可是好几千万的窟窿。我花几千万买下这个盖了一半都不到的地基,然后还要花几千万把它盖起来,同时仍然要再花几千万把这群业主安抚好?”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秦叔,你瞧我像是一个弱智吗?” 第368章 归宿 秦天路一瞪眼,双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我可是相信你才找你来商量的。”那副我不坑你我坑谁的表情让王猛哭笑不得,这还是自己人呢。 他琢磨了一下,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也不是不行,不过不能巴掌来回扇一点好处也不给,要不给个两免吧?”他试探着问了一句,现在公司收益主要两大块,鼎盛网吧联盟和长久电动助力车,年盈利都过亿,交税就要交上亿,要是免了两年税倒也不吃亏,还能赚上一笔。他的小算盘打的倒是好,可秦天路也不是傻子。 “你和我开玩笑呢?两免?”秦天路摇摇头,“你要说两减还不多,你真是狮子大开口,真要是这样还不如我自己补自己盖,到时候盖好了再卖一遍钱就回来了。”他说的倒也没有错,虽然最后可能要贴进去五六千万乃至更多,可比起鼎盛两年的税收还是要少很多的。 王猛咂咂嘴,他就知道秦天路不会松这个口,不过目的却也达到了,顺着他的话立刻敲定了这笔买卖,“秦叔,你自己说的,两年减税,咱们都是成年人,说话不带反悔的。” 看着王猛站了起来伸出手,秦天路显然愣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哭笑不得,指着王猛笑着摇摇头,“你小子……,行,咱们认识这么久,就给你两减,不过是百分之三十。”他也耍了一个心眼,刚才没提具体减多少。 两个人都是阅历极深的人,王猛的阅历来自于他的重生,而秦天路的阅历来自于他在政治体系中的摸爬滚打,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王猛也回过味来,尼玛原来埋伏在这里,他才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搞半天自己等于为社会做贡献了。不过有的减比没得减好,百分之三十也是不少钱呢。 这件事基本上就这么定了下来,公开的拍卖会也一样会继续召开,过场总得按照规矩来。 回到鼎盛后王猛坐着吹着空调百无聊赖的望着烈日下的合州,这几天国庆节,学校放了假,慕小小她们都回家去了,王猛又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他没地方去,只好钻回了公司里呆着,这里好歹还有一个开发部,没事就和王东明他们一起玩闹。扣扣棋牌已经成功上线,一举成为了除了大江湖ol之外在线人数最多的一款游戏。说是一款游戏并不正确,扣扣棋牌里面有很多种种类,从跳棋到围棋,从纸牌到麻将,几乎比较流行的玩法都有了。特别是王猛和国家围棋院沟通了一下,启动了围棋新星计划,可以通过扣扣围棋在线考级,参加到扣扣围棋比赛体系当中,赚取奖金。 夏国的围棋在人们的眼中似乎很厉害,其实不然,夏日棒三国围棋中夏国围棋可以说是垫底的存在,国家考虑到人们的心理接受程度,宣传的都是比较正面和喜庆一面,类似全军覆没这样的消息是一丁点也不报道。这样的确让夏国老百姓都以那些所谓的围棋冠军为荣,但实际上夏国的围棋水平在国际上进不了第一流的行列。各大国际赛事的前几名一直都由棒子国和小日本人包揽,哪怕是某几次国内的选手拿到了某些比赛的冠军,也是因为小日本或者棒子国的顶级国手没有参与的缘故。 其实说穿了还是一个刺激性的原因,在小日本围棋是一种职业,只要会下围棋并且得到了职业证书,就能依靠下棋养活自己,而且社会普遍尊敬这些特殊技能者。在这样一个环境之下,棋手们会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对自己职业技能的钻研中,磨练自己的技艺和水平。夏国国内没有成熟的比赛制度,棋手除了下棋之外,还要找一个地方上班工作来养活自己,自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研究自己的职业技能。 此长彼消之间,距离也就越来越远。 王猛的想法很简答,他不可能一下子改变一些东西,但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他要尽可能的让一些不应该存在的现象都消失掉,而扣扣围棋新星计划就是他的第一步。在之后他还要退出书法大赛、绘画大赛等一系列的职业体系,促进这些技能的健康发展,而不是让这些技能逐渐消失。后世有人骂棋圣是卖国贼,有人骂几位书法大家和国画宗师是卖国贼,其实他们选择离开国家是很无奈的。 记得有小日本曾经采访过一个东渡的书法宗师,问他想不想回国。这位古稀之龄的书法宗师顿时痛哭流涕,说自己很想回国,但是回不去,也不能回去。在国内他需要工作,需要参加社交,也没有时间去钻研自己的书法。但是在小日本,这一切都变得不同。超规格等同亲王的待遇,各种书法比赛让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书法之中,这是在国内完全没办法做到的。他希望自己活着的时候在日本,死了以后埋在夏国。 王猛要做的,就是将这群人留在国内,把国外的也都重新找回来。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但是他相信不远的将来,这一天绝对会到来。 看到王猛如同浑身长蛆一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柳菁忍不住嘴角翘了巧,她很久没看到王猛这么无聊了,在她的眼里,这个大男孩一直都是非常的忙碌。尽管有时候他忙碌的事情不怎么靠谱,但是这么无聊的王猛还是非常的少见。她轻轻的走到办公桌前,王猛这时候才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挂着内敛的笑容,当他看见来的人是柳菁的时候整个人又垮了下去。 “哟,是柳姐啊,有事吗?”王猛抬手打了一个招呼,秘书组的效率还是很高的,除了一些必要的签字外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让他做。 柳菁扶着黑框的眼镜架,看了一眼王猛,她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小西装,深色的一步裙。职业的装扮凸显了她身上那种干练的气质,一头柔顺的长发挽在后脑扎了起来,几缕不听话的头发顺在鬓边,凭增了一副女性的美感。此时她心中五味陈杂,眼看婚期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那种要成家的幸福感,反而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逃避的**。每次见到那个即将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她都下意识的想要回避,这种莫名的情绪一直困扰着她。 强自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柳菁坐在了王猛对面的靠椅上,她抬起秀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尽可能的避免自己裙下走光,伸手将怀中抱着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关于第二期内募的计划书,波能集团那边要求延期半年,他们的资金流跟不上了。”上一次王猛交代完这件事后她就立刻去安排了,波能集团股本不小,但是流动资金却不多。之前有丰田商行的投资让他们得到了一笔现金,但是在没有达到目的的情况下,丰田拒绝再一次为波能集团提供资金援助。 在这样的情况下,波能集团只能申请将二期的内募延期,希望能通过更多的渠道获得资金上的支持。 这是一个非常残酷的游戏规则,大家比的就是砸钱,钱多钱少决定了一个公司的话语权。如果波能集团跟不上第二期的内募,很有可能他们将丧失更多的主动权。如果第三期依然无法继续增持股票,恐怕他们将无法在长久发出自己的声音。 王猛拿过文件翻了几页,不屑的冷笑了两声,真把自己当傻子了,当初还想一口气把长久吞下去,如今却给别人做了嫁衣。不仅仅自己集团的股权有一部分被丰田商行吞掉,投资在长久的资金也无法让他们在股权上占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等进一步压缩了波能集团的股权后,王猛有的是办法把他们折腾出局。 合上了文件王猛随手往旁边一丢,“跳梁小丑,不用管他们。他们想延期,那就延期呗,但是半年是极限,不能多一天。” 柳菁点点头,记在了本子上。她现在还有着随身携带一个记事本的习惯,这是第一年时养成的习惯。那个时候的王猛经常异想天开,时不时就要胡言乱语一番,可偏偏这些滑稽的胡话最后都变成了事实。柳菁觉得自己脑子不如王猛的好,跟不上他跳跃性的思维,只能把一切都记下来,最后筛选出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过去柳菁就觉得心里被一种暖暖的东西填满了。当初她还是那个被人当作是花瓶的角色,是王猛一眼在几位更加优秀的经理人中选中了没有工作经验的她。而她跌跌撞撞的走到今天,干的也的确不错,可以说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经理人。说开拓能力和创造能力可能不足,但是守成绝对绰绰有余,一些猎头公司甚至私下里都和她联系过,希望她能换一份工作,迎接新的挑战。 但是她一直没有动摇过,似乎只有王猛在的地方,才是她真正的归宿。 归宿? 想到这个词柳菁苦笑起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同样陷入了沉默的王猛,嘴角边那抹暖暖的笑意似乎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她被打败了,被一个小女孩打败了,被一个年纪比她大的老女人打败了,被更多的女人打败了。 柳菁的目光变幻莫测,王猛不敢说话。 第369章 海选 十月份的合州依然像是一个火炉,整个城市都仿佛在燃烧。然而就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天气里,由鼎盛集团投资的《长平之战》最强新人选秀活动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全国十个赛点,每个赛点都被人包围着,数不清的少男少女们蜂拥而至,将报名点围的水泄不通。这些怀揣着明星梦的少男少女们丝毫不在意超高的温度,心中只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成为最强的前三名,出演《长平之战》,成为一轮冉冉升起的新星。 比赛采取了公开的海选,光是转播权就卖了接近一千万,这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电影还没有正式开始拍,居然已经有了收入。加上报名费、赞助费什么的,小赚一千五百万。 到了周末,又是一轮海选淘汰赛举行的日子,考虑到在校生的时间安排,一般比赛都在周末两天举行。从早上到晚上,赛程安排的满满的。 天还没有亮,合州电视台的演播大厅就被挤的满满的,拿到票的和没有拿到票开后门的观众们把观众席挤爆了,他们端着零食坐在那,小声的交流着。海选到今天已经进行过两轮,这两轮里出现了太多搞笑的东西,充满了娱乐性的话题。十月份的娱乐性杂志几乎满版都在报道《长平之战》的海选内容。从有实力有外貌的选手到那些各种奇葩的选手,都介绍了个仔细。 连续两周,海选的直播和转播已经拿到了三个收视冠军,力压同档其他任何节目,成了全国的收视之王。 王猛翻看着参赛表,里面介绍了一些今天要来参加海选的人的名单,其中有好几个人还没有展现自己的才艺就已经被举办方看好。年轻、靓丽、拥有朝气和活力就已经胜利了一半,加上还算专业的个人表演与心理素质,合州站的胜出者大家心中都已经有了谱。要说选秀比赛没有黑幕,那是不可能的。胡熙琴特意从香洲赶回了合州,为的就是在这次选秀活动中找到合适的苗子。她在香洲的工作展开的不够好,鼎盛集团大家了解的不多,并不清楚这个公司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和底蕴,加上公司里没有出名的大牌明星,很难签下那些已经崭露头角的新人,只能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还没有被发掘出来的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乍一眼可能长得很漂亮或者很帅,也许嗓音也还不错,可是谁都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有成就。身体本身的条件很重要,后天的条件也必不可少,一百个普通人经过培训,能选出三五个有潜力的已经很不错了。这个时代在飞快的发展,胡熙琴那边等不了这么久,他们一边培训新人,一边找机会去签那些有潜力的苗子。这次全国海选,实际上也可以说是为胡熙琴那边的公司输送血液。 比赛采用了投票制,有四名评委,其中王猛和胡熙琴各占一位,中戏的一位老师也占据了一位,还有一位由公司内专业的老师担任。如果有三人同意,那么就可以进军下一轮,如果有两人否决,选手就失去了机会。当然,比赛还设置了复活赛,落选的选手可以进入复活阵营等待机会复活。其实所谓的复活赛就是给那些已经有了一定人气的选手呆的地方,还没有进行社会上的推广就已经有了基础,不管这种基础是如何来的,都说明这名选手有观众缘,很容易就能博得观众好感,这也是一种天赋。演员不仅有比较正派的、严肃的、还有各种谐星,实在不行当个搞笑节目主持人也是可以的。 九点半,明亮的大厅突然暗了下来,明亮的舞台成为了整个大厅的焦点。人们都不再大声的喧哗,很认真,也很期待的看着舞台,希望今天的海选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快乐。 主持人走到舞台的中间,照例的读了一边开赛前的致辞,无非就是感谢这个感谢那个,这个东西非常的不起眼,甚至让很多观众都很讨厌,可是作用却不小。人们记忆最深的往往是两大类,一是自己非常喜欢的,一是自己非常讨厌的。当一大串致辞从主持人的嘴里快速读出来的时候,一些观众露出了不悦的表情,甚至会说我都背下来了,快点吧。 几分钟后,主持人在观众的嘘声中下了台,舞台上的灯光转了转,一名女孩子走到了舞台上。看上去这个女孩子有二十岁上下,身材不错,看样子有一定的体型基础,应该是体育专科的学生。这位女孩子先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才艺表演。观众们一脸失望,他们觉得这样比较正常的不是很好看,最好看的还是那种不正常的选手,这类选手往往会给人们带来难以想象的快乐。 第一期就碰到一个,三十几岁的成年男性,穿的非常的整齐,可是表演的却是用屁股吹喇叭。巨大的反差之下让全国观众都笑背过气,也创造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收视率。在这一期之后,也有不少奇葩的参赛者,给大家带去了极多的欢笑和快乐。 很快一号选手的才艺表演告一段落,如果是在第一轮就参加,她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可能会非常大。因为那个时候大家的审美还没有疲劳,一个外形相对姣好的女孩子很容易就能得到大家的好感,可是毕竟这是第三轮,各式各样的人都出现了,如果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那么很有可能这里就是极限。 王猛看过的女孩子数不胜数,前后两辈子加起来看过的才艺表演也是如天上的繁星一样数都数不清,看到这样的表演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寡淡。寡淡如水,没有波澜,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摆了摆手按了一下手边的按钮,一个巨大的红灯亮了起来。台上的女孩子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虽然还保持着笑容,但是能让人感觉到她内心的沮丧和不安。 心理素质不过关。 胡熙琴看了一眼台上的女孩,嗔怪似的的看了一眼王猛,他这么突然的按了一下,任何人都会紧张起来。参加了两轮海选后胡熙琴相对更加熟悉了这个模式,她现在又属于举办方之一,在评委中的话语权仅次于王猛。其实哪有公平可言,除了大家一直看好的之外,一切向王猛和胡熙琴看齐就是剩下两位老师需要做的事情。胡熙琴抬头拿起话筒,“你好,看了你的表演之后我没有感觉到让我兴奋起来的东西,表演的很好,你的外貌体型也很不错,但是你选错了节目,或者说你的天赋没有被你展现出来。所以很可惜,可能这里就是你的终点。” 女孩子难过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但是人们能看见几滴眼泪滴到了地上。 胡熙琴又说道:“不用灰心也不要难怪,今年是第一届,但不是最后一届。我在这里先透露一个消息,从明年开始,我们公司每年都会举办类似的比赛,给更多的人一个展现自我价值的机会。我们的签约条件也并不完全是必须获得多少名次,只要我们觉得合适,那就会签下来。” 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顿时都惊喜起来,这样的节目在夏国历史上是前所未见的,很多人都觉得这样的节目很有趣,特别是直播,情况百出。但心里难免也有一阵遗憾,毕竟不可能每年都会有这么大的公司愿意支撑起这样的节目。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评委宣布这样的选秀活动会一直进行下去?那以后岂不是年年都能欢乐了? 十大赛场的同时宣布让所有参与者和被动参与者都兴奋起来。 女孩鞠了一躬后低着头走了下去,主持人活跃了一下气氛,耍了个宝后被观众们轰了下去。 观众们很喜欢这个环节,除了开场的致辞外,只要观众们不喜欢,就能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声的喊“下去”,主持人在现场观众的围攻下狼狈的连滚带爬的逃入后台,让很多现场观众觉得特别的过瘾。其实这也是一个预先设定好的互动,有一些电视台内部的人混在观众里,当现场气氛不够活跃的时候,导演就会要求他们把节奏带起来。 第二位选手还是一名女孩子,年纪可能更小一些,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她穿着洋娃娃一样的衣服,走到了舞台的中间,先鞠了一躬,之后拿着话筒说道:“大家豪,我叫郝蕾,我来自合州本地,我的特长是唱歌,接下来我要为大家带来一首我最喜欢的歌,希望大家喜欢。”女孩子长得很精致,身材也保持的很好,加上淡淡的妆容让人眼前一亮。整个演播大厅都安静了下来,胡熙琴捣了捣王猛,这个女孩是她这次来主要的观察对象之一。 根据报名时提交的信息表上显示,这个女孩子出生在一个歌唱演员之家,父母在省军区演出队,从小就接触到了这些东西,表现出了很好的天赋。这次她来参加比赛,一方面是父母锻炼她的个人独立和舞台感,另外一方面未尝没有试一试的想法。 第370章 傻 最后获得名次,以及被签约的选手,都会去香洲参加培训,同时也有可能在香洲生活。如果是学生,公司方面会安排好在香洲的学校进行接收。对于很多家长而言,能去香洲上学那是一件比比赛本身更重要的事情,哪怕不为了演出,只为了去香洲上学,这次海选和选秀比赛,也一定要试一试。郝蕾就是这样的情况,父母平时在家的时间不多,上学全靠她自觉。还好演出队也是军队,父母的习惯延伸到郝蕾身上,她对自己也很严格,学习方面一直还不错。但是还不错不一定就意味着很好,没有父母的管束能还不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考虑到孩子以后的路,郝蕾的父母第一个想法就是送到更加严格的私立学校去就读高中。 可是这些私立高中里教学质量往往和学费都是挂钩的,从一万多一个学期到二三十万一个学期,郝蕾的父母沉默了。演出队的工资比一般士兵高一点,也就高一点而已,还支撑不起这么高额的学费。 这次比赛恰好进入了郝蕾父母的眼帘,他们对自己的女儿有着十万分的信心,只要她参加,说不准就能得到个名次,到时候就能去香洲上学了。 多好啊,那可是香洲! 郝蕾穿着像公主一般的小洋装,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在张嘴的一刹那,让许多人都失神了。 这样的小女孩应该会唱一些流行歌曲,或者是有点难度的童谣山歌什么的,可没有人能想象得到,郝蕾一开口就是女高音的歌剧?!这个逼格太高了,乃至王猛都有点失神,这巨大的反差真的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惊喜和震惊。郝蕾在王猛眼里已经具备了成为明星的基础条件,优秀的外形,不错的嗓子以及良好的心理素质。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胡熙琴,胡熙琴此时已经全神贯注的沉浸到郝蕾的表现之中,看样子她已经有了决定。 郝蕾的父母此时也坐在现场,他们紧张的捏了一把汗,比自己站在舞台上还要紧张。当听到郝蕾的嗓子完全的打开,那如天雷一般高昂的声音贯穿了天际之后,两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他们对视一眼后望向评委席,评委席上两位专业的老师已经激动的坐立不安了,恨不得立刻唱上去认下这个徒弟。一个好的徒弟能给老师带去难以想象的声望和财富,但是他们却不敢这么做,因为这旁边还有两位比他们更重要的评委。 “你觉得怎么样?”胡熙琴用手肘捣了捣王猛,王猛立刻点头道:“非常棒,出人意料,嗓子很好。咱们公司有歌手这个项目吗?” “肯定有,在香洲其实没有那么严格的分界线,唱而优则演,很多演员本身就是歌手,一些演员火了之后也会出一些专辑,并不冲突。”在香洲才短短半年时间不到,胡熙琴对这个行业就更加熟悉了,俨然一个行内的老人,知道的东西绝对少不了,“只是不知道郝蕾的变声期结束没。”。变声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间段,很多年少天才经过变声期之后变得籍籍无名,可以说变声期对一个从小就练歌孩子来说是一个非常残忍而且不可做出选择的必然过程。有一些人原本嗓音并不好,但是通过变声期的声带发育后嗓音变得好听了,浑厚了。也有的少年天才经过一个变声期后嗓子变成了公鸭嗓,变得格外的难听。 这个发育的过程是不可逆的,也不可能说通过手术之类的去矫正,全靠听天由命。当然,有一些外国的歌手为了保持自己的嗓音会做出一些自残的举动,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臭名昭著的“阉伶歌手”。女孩子的声带在发育期出现变化的可能性会小一些,但并非不会出现,所以胡熙琴的担忧很正常。如果郝蕾的变声期没有结束,这个时候还是不适合签下她的。 两个人交流的同时,郝蕾的表演也结束了,身体还处在一个发育期,所以体力、精力都远远不及成人,演唱的高难度的歌剧也长不了,但是现场的反应非常的强烈。导演对着话筒吩咐了几句,观众席上立刻就站起了十来个人,用力的鼓掌,甚至有人叫好。很快越来越多的人都站了起来,郝蕾一脸惊喜的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充满了期待的看着评审席上的四位评委。 这次发言的是声乐系的老师,他拿起话筒后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直到主持人开始催促了,他才叹了一口气,“都说夏国人唱不了歌剧,放屁!” 现场,甚至是电视机前都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息。 胡熙琴拿起话筒,抬手压了压,现场的掌声渐渐停息,她直视着郝蕾,郝蕾感觉到一股压力突然出现,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来气。攥起的拳头里都是汗水,她非常的清楚,这位女评委代表着她是否能去香洲。在比赛之前参赛者中就有一个小道消息在流传,即使拿不到名次,只要表现的足够好,一样能去香洲甚至参加历史性的电影《长平之战》的演出。 很显然,这完全得看这次选秀的主办方,除了那个年轻的董事长外,还能做出这项决定的就只有这位胡女士了。 胡熙琴点点头,很严肃的问了一个问题,“郝蕾,恭喜你,你的个人才艺表现的堪称完美。不过我想问一个问题,你的变声期结束了吗?”她顿了顿,补充道:“这至关重要,你是学声乐的,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郝蕾攥起的拳头微微的舞动了一下,她吸了一口气,非常确定的说道:“我的变声期去年就结束了。”说完忐忑的看着胡熙琴。 “虽然这么做可能会让一些人觉得这次的选拔赛有失公平。”胡熙琴笑了笑,“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恭喜你,你拿到了一张去香洲的机票。” 好累听完整个人都傻了,她以为自己是进入了正赛,或者说是拿到了进入直接进入复赛的权力,没想到居然直接就能去香洲了?那岂不是……,她抬头目光熠熠的看着胡熙琴,小声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胡熙琴笑了起来,“我代表鼎盛国际影视传媒,正式向你提起签约申请。你可以和你的监护人商量一下给我答复。” 坐在观众席上郝蕾的父母也激动起来,可以说这个在一些人眼里不过是闹剧的海选,改变了他们孩子的命运,乃至改变了他们一家的命运。现场的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这个孩子唱的的确很好,不能签约或者不能晋级才是不公平的,人们此时还保留着一些包容的美德,没有如后世那般一碰到不如意的事情就大喊黑幕。 激动的郝蕾被主持人请了下去,主持人也感叹道:“很难想像,这么小的身体里能迸发出如此强烈,带有着极具个人色彩的声音,我服了。”他举着双手,引起了现场观众席上一阵轻微的笑声,“那么接下来有请今天的三号选手上台……。” 之后的比赛多少有点乏味,比起郝蕾出色的表现就显得不是那么的显眼。直到第十一位选手上台,才让枯燥平淡的比赛,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上台的选手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大男孩,他穿着一件朋克风的皮夹克,下身穿这一跳皮裤,脚下踩着一双打满了金属铆钉的皮鞋。他站在舞台的中间,“今天,我给大家带来我的才艺表演,一首摇滚歌曲。”他一说完,背景音乐就响了起来,充满了重金属的风格。就在观众们开始期待的时候,这位充满了朋克风的少年转过身,背对着观众,慢慢的拿起了麦克风。 可以说在他没有张嘴之前,气场十足。 可下一刻,他一开口,整个气氛就变了。略显轻浮充满了怪异的强调,结合着重金属的音乐,完全就是噪音!可他自己一边唱一边转过身来,一脸的陶醉,甚至闭着双眼,脸上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最先受不了的就是评审席上负责声乐专业的评委,直接按下了按钮。可台上的年轻人却没有停下,甚至那“嘟”的一声都没有影响到他,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王猛哈哈大笑着,对胡熙琴说道:“这样的选手应该多一点,不然节目就要无聊死了。” 胡熙琴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一下按钮,可台上的选手依然没有停下自己的歌喉,继续刺激着现场所有人的耳膜。他完全的自我陶醉了,陶醉在自己那怪异的歌声中。五音不全的嗓子加上荒腔走板的调,简直就和郝蕾专业级的表现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导演对着嘴边的麦克风说了几句,观众席上立刻迸发出“下去”的呼声,这呼声渐渐连成一片,最终让舞台上的年轻人唱不下去了。 他停下了演唱,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喊道:“你们搞什么,这么好听的歌都听不懂吗?真没见识!” 挑衅观众的选手他还是第一个,也受到了最强烈的反击。 “你唱的什么狗屁玩意?难听死了!” “快滚下去,拖拉机的声音都比你唱的好听。” …… 年轻人发了火,他大骂了一句“傻哔”后将话筒狠狠的摔在地上,音响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声。 第371章 进门 铺天盖地的嘘声带动了电视机前观众们的情绪,一瞬间节目组的热线电话就被打爆了,天南地北的骂声连成一片,接线员苦笑着听这些人骂娘完了,才挂下电话。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可能大家自己还没有注意到,因为这位年轻的选手错误的爆发,虽然形成了一个非常负面的新闻,但是他火了。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火了,可能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五音不全荒腔走板的歌声和最后一句国骂,让他的名字和长相一瞬间被全国大多数观众都记住了。 “这是一位很有性格的选手。”王猛拿起话筒,这个时候他这个打酱油的显然更适合来发言,“我一直觉得有性格是非常好的事,因为性格把我们区分开,让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色彩。不过很显然,有的性格不是那么让人满意。我认为在张扬自己的性格之前,应该有一个对周围事物的认知。这里不是家族里,周围的人也不是亲朋好友,大家可以相对的包容你的缺点,却不可能纵容恶习。”王猛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观众,摄影机镜头立刻给了他一个特写,“从今天开始,鼎盛集团任何一个项目和公司,不会采用这位选手本身以及任何作品。” 他抬起手指了指地下,“这就是放纵自己性格的代价!” 哗的一下整个现场的观众都站了起来,大声的叫好。在这档节目中,真正的主角永远都是评委和选手,观众更多时候扮演的只是一个承托气氛的道具。然而选手的怒骂让那些喊下去的观众脸面扫地,即使是通过电视看到直播的观众也窝了一肚子火,在这些观众们的感受中,那句国骂就仿佛是狠狠的摔在了他们的脸上。 王猛及时得交代让每个观众都感到了一阵舒爽,浑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张开了,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他挥了挥手转过身重新坐下,观众席上的观众们才收敛了些许的情绪。胡熙琴撇了撇嘴,“这样的人以后的确不能让他再参加了,态度和影响实在太恶劣,表现的这么差还敢骂人,真是……。” “自我。” “对,就是自我。”胡熙琴很满意王猛找到的这个词,“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⑨ ⑨ . c o m “下一位。” 选秀类节目最重要的就是新鲜感,千篇一律的东西在好看也会造成审美疲劳,这也是为什么一周进入正赛的选手比较多,第二周就急剧减少,到了这个星期的选拔能进入正赛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有长相甜美漂亮女孩子、帅气阳刚的男孩子,或者年龄段更大一些的都来了。有一个好看的,后面还会有更好看的,如果不能凸显出别人没有而自己拥有的特质,淘汰就成了必然。 两个小时后有一个中场休息,中午十一点四五十,快十二点,一上午的评审也很累人,乘着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活动一下,放松一下。一些观众选择回家吃饭,但是更多的都选择了就近下馆子或者在电视台吃盒饭,不愿意错过下午的海选现场。一些没有轮到还没有上场的选手们紧张的分布在整个电视台外的广场上,或是在吃饭,或是在排练下午要表演的才艺,每个人的脸上都紧绷着脸,紧张的不得了。一上午就录取了三人,比起之前两轮的七八少了一半还多,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对下午的命运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王猛吃了点东西后就在化妆间里简单的用一件沙发和几张凳子搭了一个简易的小床,想要靠一会。久坐其实也是非常累的,坐了一上午,王猛早就累的够呛了,正好借着机会休息片刻,养精蓄锐去面对下午数小时的海选。正当他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拨弄自己房间的门把手,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胡熙琴来了。 自从去了香洲之后两个人之间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了很多,香洲和内地的来往不是很通畅,需要过境和通行证,并非什么时候想去都能去的。办理这些证件需要几天功夫,等过几天后说不定就没有这个时间了。胡熙琴一来两人那就是**碰到了一起,一个火星都能迸发出炙热的火焰。她在香洲也很累,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需要一个依靠,一个倾诉的目标。 很多香洲人看她的眼神并不是特别的友好,就像是看一件东西,一些人认为她只是王猛推倒台面上的一个傀儡,并不能代表王猛做出某些决定。在业务的开拓上,也面临了重重的困难。不是所有人都买鼎盛的帐。如果不是利哥和李润文两个人稍微扶持着胡熙琴,恐怕她在香洲只能用举步维艰来形容了。 一个市场本来就这么大,现在有人横插一杠子进来,谁都不会露出笑脸。毕竟这是来抢自己饭碗的,而不是给自己增加收入,能比较理智的不管不问已经很难得了。胡熙琴一直秉持着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态度,可是面对着数不清的地头蛇,工作真的很难展开。那些星探也好,专业的新人公司也罢,都对鼎盛有一种隐隐的排斥。 胡熙琴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王猛也的确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化解这些问题。你从别人碗里拿吃的还想着别人笑脸相迎,这年头就没有这样的好事。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交流最多的,就是如何快速的打开局面。这次王猛决定拍摄《长平之战》,就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契机。很多香洲的艺人都想要往好莱坞发展,但是好莱坞不是好进的地方,在国际上没有拿得出手的绝活,根本混不下去。很多在国内乃至亚洲混的风生水起的演员艺人,去了好莱坞之后也只能从最底层混起,如果不是之前累积的人气,只能用籍籍无名来形容。 门很快就被拧开了,王猛偏过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性。她穿着很普通的衣服,对着王猛挤出一个干笑的笑脸,又缩了回去。王猛翻身坐起来刚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女孩子踉跄着被挤了进来。房间的门,也咚的一声被关上了。 这算什么? 王猛哭笑不得,这估计就是潜规则了吧。 潜规则对局外人而言可能是一个非常下作的手段,不管是哪一方都扮演了一个不光荣的角色。可是对局内人而言,这是一个快速崛起的方式。多少明星就是靠着爬上了重要人物的床榻而一夜成名?又有多少艺人献出了所有后一无所获?很难说这件事到底对不对,对一个新人而言,除了这些东西之外他们别无所有,只能拿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来搏一搏。 女孩紧张的手足无措,不知道是站还是坐,她怯懦的看着王猛,轻咬着嘴唇,低垂着头,眼眶有一点发红,柔柔弱弱的样子让王猛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他可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制片人,什么都往自己的床上搬,也没有到那种饥不择食的地步。他搬了一张凳子放在房间的中间,离自己稍微有一段距离。 “坐下吧。”王猛指了指凳子,“外面的人是谁?” 女孩子挪着碎布走到凳子边上,双手扶着凳子坐下来,不敢抬头看王猛,小声的说道:“外面的是……我母亲。” 这……。 听说过给制片方、给导演送钱的老娘,还没有听说过送肉的母亲。他挠了挠头,这件事还真不好处理。他拨通了胡熙琴的电话,让她过来,有一个第三者女性在,场面也好控制一些。 “放轻松,我没你想象中那么……,什么。”王猛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上午我好像没有看见过你。” 女孩点点头,“我的排号在下午。”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还没有登台表演,为什么……。”王猛尽量控制自己说法的用词和方式,他怕女孩引起什么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你的才艺表演还没有开始,我没办法给你做出一个比较详细的点评。”他这话一说完,就能感觉到女孩的情绪明显放松了一点。想一想也是,被母亲促使着来搞可能是潜规则的东西,年纪也不大,心里不说愿意不愿意,难堪是肯定的。王猛这样的解释等于给她解了围,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的女孩看了王猛一眼,挤出了一个笑容。 “今天上午很多很厉害的哥哥姐姐都被淘汰了,我觉得自己可能也过不去,但是家里人对我都有很大的期望……。” 王猛点了点头,“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女孩不假思索的答道:“我是上戏的学生,合州本地人。” 原来如此。沪上也有一个报名点,但是沪上是一个比较排外的地方,外地人在沪上参加比赛并没有优势,这样的排外情绪在全国各地都有表现,最直观的就是学校录取的分数线,国有单位录取时对户口的硬性要求等,人为的给外地人设置了重重的障碍。 这时候胡熙琴推门进来了,她惊讶的看了一眼坐在房间里的小姑娘,用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瞥了一眼王猛,“怎么回事?” 第372章 温泉 “这位选手是想来请教一下下午才艺表演时应该注意的事项,你知道我毕竟不是很专业的人,没办法给出一针见血的建设性提议,所以还要你这个专业的老师来为这位小姑娘解惑了。”王猛说的很委婉,胡熙琴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实际上她也碰到过一些自以为长得很帅,身材也很好的男选手暗送秋波。这样的事情在香洲其实很常见,为了上位只求目的不择手段。 胡熙琴走到王猛身边坐下,打量了一下女孩。女孩十七**岁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即使不好看也不会丑,青春还在肆意的感动着周围的一切,那股炙热的活力远远的就能感受得到。胡熙琴暗暗叹了一声,年轻就是好,不需要考虑穿什么衣服,不需要考虑戴那一种饰品,甚至不需要考虑画什么样的妆容。简简单单,素面朝天就已经是最美的一面。有时候她真的很嫉妒这些年轻的女孩子,她们拥有最好的年纪,却不懂得珍惜。 “你要表演什么呢?”胡熙琴很快收拾好心情,进入了专业问答模式。 女孩有点拘束,特别是胡熙琴做到她对面后,她仿佛有一种被人看破的了羞耻感,目光游离在四周,不敢迎着胡熙琴和王猛的目光看向两人。“我和同学一起,表演一个小品,内容是……。” 胡熙琴摆了摆手,“停,具体的内容留在舞台上在展现吧,我现在知道了,等你真正上台的时候就没有了期待的**,这对你很不利。不过既然是小品,我说两点。”她也学会王猛的总结式发言,“首先这个主题一定要紧扣生活,小品本身就是贴近生活的东西,如果你表演的内容太高大上,我们喜欢不喜欢不重要,观众不能接受的话你也是要淘汰的。其次就是表演的风格,我希望你能在舞台上展现出自己的魅力,但是也要注意到你所扮演的角色的深度,这个比较难,但是处理好了绝对能拿高分。” 胡熙琴并不是胡说,这一年多时间以来她对这项新业务研究的越多,越感觉到这个娱乐公司的老总不好做。要把持好公司的方向,也需要了解到旗下艺人们的状态。让一个合适的演员去扮演一个合适的角色,绝对比盲目的选择要好得多。艺人的工作是什么?其实就是取悦观众!观众才是最后买单的人,而不是评委,也不是投资人和制片方。为什么会有复活赛?因为这些进入了复活赛的选手们很会取悦观众,他们不需要考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足够,只要会取悦观众就行了。 胡熙琴的话让女孩子愣了一下,这番话从来没有人和她说,包括了她的老师。女孩站了起来后对着胡熙琴和王猛鞠了一躬后,转身拉开门走了。门闭上的一瞬间,胡熙琴整个人都压在了王猛的身上,埋首于他的颈间嗅了嗅,才满意的放开他。“看样子你这次忍住了,没有偷吃。”她从王猛的怀中挣脱出来,走到门边上将门仔细的锁好,插销插上,整个人就依靠在墙壁上。 解开的领口的口子,两片领子自然的舒展开,露出了一抹白晃晃的胸口,深深的事业线被挤成马里亚纳海沟,让人看一眼就被吸进去。胡熙琴今天穿着一套深红色的衬衫,一条背带裤,干练的同时也有一种平时没有的英气。她此时却装作柔弱的样子,微微垂着头,双手垂在身前,手指交缠着,弱弱的说道:“评委……,我是下一场的选手,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角色扮演吗?王猛顿时来了劲,倦意瞬间消失。他装模作样的坐直了身体,一手端平,一手摸着下巴,挑着眉毛上下打量着胡熙琴,“小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啊,叔叔懂的很多哦。”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胡熙琴扶风弱柳的挪了过来,王猛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过来,坐这边,你站那么远,我怎么辅导你啊。” 她走到王猛身边坐下,弱弱的伸出手掌掌心向上,“评委,我听人说,事业线如果不够长的话,对我的表演会有影响的。可是我不懂看哪一根是事业线,您能给我看看吗?” 王猛一把抓过她的纤手,入手酥软,胡熙琴快要三十岁了,可是这双手保护的很好,摸起来和十**岁二十岁的少女的手没什么区别。他把玩着她白皙的手掌,眼神却不由得落入了马里亚纳海沟之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抵在她的手上,“你瞧,这个硬币旁边这条线……。”说这话他拿着硬币的手一抖,硬币轱辘一下滑进了胡熙琴的胸口,冰凉的硬币让她胸口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咦,怎么掉了,你别急,我先找回来……。” 主持人来敲了两回门都没有得到回应,胡熙琴那边也找不到人,本来在一点钟左右就要开播的海选比赛愣是拖了接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王猛先是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之后是胡熙琴。后者脸上绽放着刺眼的娇艳,眼波中的春意让一些小男生面红耳赤。她整理了一下背带裤,揉了揉腰肢,才一步步走向演播大厅。看到王猛来了的时候主持人差点就要哭出来,中视那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他到底是怎么搞的,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全国十个赛点,考虑到老板在合州,所以合州这边的直播比重多一点。 两个人和没事人一样走到评审席上坐下,放佛之前发生的旖旎都是镜花水月一般,王猛还板着脸,仇大苦深的敲了敲桌子,表示对上午赛程的不满。两位专家老师反而神在在的聊着天,跟没事人一样。 主持人走到舞台的中央,拿着麦克风,一头的汗都来不及擦,一大串致辞又脱口而出。观众们集体整齐的喊着“下去”,让主持人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狼狈的跑出了舞台。这个特色只有合州有,其他台不敢拿这个开玩笑,也就是王猛无所谓,他本身是举办方,又是赞助商,怎么玩都随自己的心意。很快比赛又如约进行,选手一个又一个的上了台,尽可能的将自己要表现出的特质表现出来,不论结局好坏,至少他们为此努力过。 作为一个小插曲的女孩子在比赛中落选了,胡熙琴象征性的点评了几句,实际上她的表演并不是很出色。今年的海选来的比较突然,很多选手都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但是这样的比赛反而能体现出一个选手最真实的素质。很多人为了选秀排练了一年,甚至两年,这样的表演固然精彩,可是之后呢?这也是很多选秀节目越往后越无聊的原因之一,起初各种选手大放异彩,之后反应平平,让本应该更加精彩的比赛变得枯燥和无趣。 结束了一天的海选之后王猛这回是真累了,一点也不想参加晚上的聚餐,他和胡熙琴两人偷偷的先开溜了。老板不在,对于员工而言反而是一件幸事,大家更能放得开。王猛开着车和胡熙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郊外的浴场。这几年温泉浴池特别火爆,没有温泉都要人工弄出一个温泉来,合州在亚洲的版缝边缘,温泉也有,不过都很深,这次去的也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温泉。 脱了衣服泡在加过热的泉水中,浑身上下的疲惫仿佛随着水流被带出了体外。袅袅腾起的蒸汽把这个野外的单独的温泉浴池装饰的如同仙境。胡熙琴靠在他身上,偏这头,仿佛一个邻家的女孩,不再是强硬的女总裁。 “这段时间幸苦你了。香洲的情况我没有预料到会这么复杂。这些人看来还没有吸取教训,我有空就过去收拾他们。”王猛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他在香洲投下去不少钱,大多数公司都有他的股份,加上他和香洲一些富豪的情面,想收拾一些人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那些知道他背景和手段的,自然会配合胡熙琴展开工作,哪怕不配合也不会制造障碍,只有那些不知死活的公司才敢跳出来。 胡熙琴摇摇头,表情极为的温柔,“没关系的,我觉得这样挺有意思,一点一点挣扎反击,最后把他们踩在脚下,这种感觉我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她看着王猛,剔透的眼仁下闪过几缕柔情,“你事情这么多,没必要专门为我跑一趟。” “不算是专门跑一趟。”王猛揉了揉脖子,身子往水中沉下去一些,让水漫过颈脖,“短时间内香洲依然会是国内的经济前沿阵地,想要公司国际化,一直呆在内地是不够的。这次安保公司我安排了他们出去见见世面,少不得要从香洲过关。而且我有可能也要出国一趟。” “出国?”胡熙琴好奇的问道:“去哪?亚洲还是欧美国家?” 王猛淡淡一笑,仰着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几点星光闪烁,“去美国!” 第373章 看病 “怎么了?”苏乐走到陈雪身边搀扶着她,从陈雪的脸上苏乐看出了陈雪此刻似乎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脸色苍白惨淡,嘴唇发白,豆大的虚汗从毛孔中泌了出来。身子微微颤抖着,如果不是苏乐扶着,可能都站不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此时正在拍摄第三部电视剧,现代剧的拍摄在成本不一定比古装剧低多少,古装剧要求的是一个造景,人工制造出符合剧本时代背景的城市或者环境,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而现代剧则讲究一个取景,也许为了几个简单的镜头,甚至在电视剧或者电影中仅仅出现几分钟的镜头,整个摄制组都会飞来飞去,这就是现代剧的开销了。曾经有部电影,为了拍摄女主角坐飞机到巴黎后又坐飞机赶回国内的剧情,大约一分钟不到的镜头时间,剧组为此就花了上百万跑到巴黎玩了一圈。 陈雪咬着牙,额头和太阳穴青筋凸起,“没……什么,可能月例来了。”她有时候每个月生理期有时候会痛经,这个苏乐是知道的。她一听这话连忙让场务端来一杯热水,扶着陈雪在一旁的保姆车里躺下。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件事,大家在一起两年多时间,在一起拍摄的时间比较多,彼此之间也十分的熟悉,谁有个什么样的毛病大家也都知道。一些和陈雪关系不错的剧组成员都跑过来嘘寒问暖,她性格不错,加上又是老板,在剧组里人缘不错。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做事吧,我在这里照顾陈雪就可以了。”苏乐看来的人越来越多,忍不住下了逐客令。本来陈雪身体就不舒服了还要应付这样那样的问候,岂不是更加的痛苦?她这话一说,门外还在往里面挤的人也不挤了。导演组对这样的事情很在行,演员也是人,难免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总不能少个人就不拍摄了吧?电视剧继续拍摄,人也都散开。 苏乐坐在床边上握着陈雪的手,另外一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你应该看看医生,也许医生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呢。”看到陈雪一脸痛苦的表情她心里就一阵阵的揪心,自从来到平北后她就和陈雪住在一起,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看到陈雪这样难受她心中也很难受。 陈雪摇摇头,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掖好,“我也不是没有去看过,痛经治不了,西医叫我吃止疼药止疼,只是切断了人的感觉,其实疼还在疼,只是自己感觉不到了。而中医开的是药膳和中药,要我温补,可是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中药,效果你也看见啦。”她挤出一个笑容,端着茶杯抿了一小口,滚烫的开水在口腔里翻滚几下才落入腹中,一股热气顿时在胃部周围扩散开,仿佛疼痛也好了一些,她又抿了一口。“你不用担心我,我都习惯了,再说也不是每次都有,时不时的。” 苏乐握着陈雪的手紧了紧,“我觉得还是要去看看医生才行,每个人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体到底如何。” 陈雪摇摇头,她看过几次医生,自己查过一些资料,痛经这个东西的确是没什么好办法。在古代,皇后贵妃们也有痛经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集全国的力量都治不好。那可是全国性的专家会诊,都给不出一个有效的办法,可想而知痛经这玩意真的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慢慢的温养了。 看到陈雪不愿意去医院,苏乐心里有点担心,她安抚了陈雪几句之后跑到保姆车之外,拿起电话想了想,还是给王猛拨了一个电话。 王猛这时候正在学校混时间,他接到苏乐的电话时还有一点惊讶,“有事吗?” “陈雪她……痛经,看样子挺严重的,我劝她去医院,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去。我觉得你应该过来看看。”苏乐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看陈雪疼成那个样子不太像普通的痛经,不管怎么说总要检查过之后才能放心。 王猛一听就愣了,陈雪痛经他是最清楚的,可是这几年也没有听陈雪说过这件事啊,还以为已经好了。一想到她一个人承担这份痛苦,王猛就滋生出一种深深的自责,“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就到你们那去,你们是在平北还是在其他地方?” “株洲!” 平北虽然正在改造和扩建,但是作为夏国数百年来政治和文化的中心,这里有着一股浓浓的属于平北的特殊的氛围和文化,即使是新扩建的街道,一眼看过去就给人一种“这一定是首都吧”的感觉。为了让电视剧表现出更加多元化以及符合更多人的口味,所以电视剧拍摄的主要取景点不在平北,而是在株洲。 株洲这些年发展的越来越快,不管是城市还是环境,都可以说是国内最优秀的城市。加上多元化的城市风格和建筑物,一些现代剧的拍摄多是放在这里。 王猛挂了电话后第一时间就开着车赶往合州的飞机场,半路上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柳菁,让她派人来取车,同时要求订一张最快启程去株洲的机票。 下午的时候陈雪感觉自己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可能是习惯了疼痛的感觉,所以有一些麻痹。她翻了翻身子,一阵阵针扎似的疼痛从腰腹间扩散到全身,疼的她卷缩起身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缓解。这时门被推开了,陈雪没有回过头,用充满了疲惫的声音说道:“乐乐吗?你忙你的,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身后的脚步声有一点沉重,不像是苏乐,陈雪偏过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就看见了一个让她喜出望外,一直最想见到的人王猛。正处在一个生理期,同时又被疼痛折磨着的年轻女孩,此时心理是非常脆弱的,一点小事能让她坚强,也能让她崩溃。而王猛的出现,让陈雪眼睛立刻就湿润起来。 王猛沉着脸走到陈雪的床边走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此时此刻陈雪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女生,低眉顺眼的任他摆弄,大气都不敢喘。 微微有一点发烧,应该不是单纯的痛经,王猛心往下一沉。发烧是一个非常显著的身体信号,代表着身体体内的防御系统在绞杀外来细菌、病毒的过程中已经告败,只能启用调控温度的方式来使病毒对温度不耐受的时候发动起进攻。他掀开被子一角看了一眼,接着猛地掀开被子,拿起一件衣服给陈雪披上,横抱着将她抱了起来,“你真是在胡闹,这时候不去医院,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陈雪弱弱的解释道:“我以前也有过痛经啊,两三天就好了,而且也不是天天都这样。” 王猛摇摇头,他现在和陈雪没办法解释的通,抱着她就出了保姆车。一到株洲王猛就通过在株洲开网吧的加盟店调了一部车过来,车不是很好,桑塔纳两千,不过也够用了。网吧老板见到王猛后那叫一个亲热,没办法,这位可是大财神,只是王猛心里装着事,和他寒暄了片刻后就开着车走了。此时上了车,一些认识王猛的人纷纷打着招呼,一些不认识的则友好的点点头。 一路上陈雪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说话,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而王猛却一直沉着脸。 到了医院后挂了专家号,他抱着陈雪进了诊断室。主治医生是一位四十几岁的女性,英气很重,两条卧蚕眉给人很深刻的第一印象。她抬头看了一眼陈雪,指了指旁边的病床,“先把别人放在床上。”说着她走到诊室门口,锁上了门锁,这才走到了病床边上,“怎么回事?” “痛经……。”陈雪瞟了一眼王猛,弱弱的说道。 痛经?医生点点头,王猛却抢了一句,“还有一点发烧,我感觉可能是有炎症。” 医生惊讶的看了一眼王猛,“小伙子挺有经验的。”她转过看向陈雪,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窝,点点头道:“是有一点发烧,可能有子宫炎症,你们是夫妻吗?” “是!”王猛斩钉截铁的答道。 “哦,这样就好,患者怀过孕或者打过胎吗?”医生继续问道,两人都摇摇头,“那么你们的夫妻生活中,有没有出现过流红的现象呢,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疼痛?”王猛看向陈雪,陈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摇着头。医生皱了皱眉毛,她说道:“这样,先验个血,然后内窥镜和核磁共振二选一。”她说完补充了一句,“核磁共振的费用比较贵,内窥镜相对便宜一点。” 医生走到桌边开了一个单子,然后看向了王猛。这时候医院还不如后世那样采用了全计算机联网管理,化验单还是要医生手写后拿着去化验科等待安排。王猛想都没有想,“做核磁共振吧。” “小伙子,核磁共振虽然好,但是要不少钱。”医生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只要效果好,钱不是问题。” 第374章 选择 “我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所以你才这么紧张?”陈雪坐在抽血台外,伸出了胳膊,护士在她的胳膊上打了一个结。她有点害怕抽血,偏过头很认真的看着王猛,“不然你不会这么紧张,我是不是病的很重?” 王猛嘴唇动了动,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核磁共振也没有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都说不清楚。如果乱说或者骗她,王猛也不愿意,张了张嘴一句话没有说。陈雪突然狡黠的一笑,“我逗你玩的。你瞧你来了以后就绷着脸,多笑一笑呀。其实按照我的想法你就是多事,这几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等生理期一过去就结束了。真的,就是普通的痛经。” 看着陈雪说的煞有其事,王猛脸色也稍稍放松一点,点点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炎症这个问题几乎大多数女孩子都会碰到。有些有经验,有些没有经验。”说话的时候给陈雪抽血的护士忍不住看了王猛一眼,王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继续往下说。他心里有点暗暗的责怪自己,真的是太粗心了,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希望问题不要太严重。 内脏器官的炎症说严重很严重,说不严重的话倒也可能没有什么大问题。 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从血管中被抽离出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等护士抽好四管子血液后松开了扎在大臂上的皮筋,揉了揉被勒出印子的肌肉,“好了,等半个小时后来拿报告单。”护士端起托盘看了王猛一眼,才缓缓的走进化验室里。这年头能拿着加急看病的人,实在是非常的少见。 王猛伸手又要去抱陈雪,陈雪摇摇头,放下袖子扶着王猛站了起来,“我还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下面是什么?核磁共振吗?我还没有做过这个呢,有点怕怕。” 这半天都在医院里度过,直到晚上所有的报告都出来后,王猛和陈雪又回到了专家的诊断室里。看着一叠叠照片和化验单,医生的眉头渐渐抓了起来,王猛心中一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医生,是不是有什么事?” 医生摆了摆手,把台灯的灯光扭的更亮了一些,仔细的看了几张照片后才闭着眼睛放下了照片,在自己的鼻梁上捏了捏。“说实话,这位女士可能的确有一点问题。” 陈雪原本毫不在乎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她握着王猛的手不知不觉的加大了力量,“医生……,我有什么病?” “从化验的结果和这些相片上来看,你的子宫可能有病变。”她拿起几张相片反过来递到王猛和陈雪的面前,“血象配合你这个核磁共振的结果……,”她拿着圆珠笔在一堆红色粉色的相片上画了几个地方,“这些地方有点阴影和囊肿,一般而言这些地方出现这个现象,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在没有进一步的发现和检查之前,我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但是情况是不容乐观。” 陈雪强忍着发麻的头皮问了一句,“如果我想要孩子……” 医生摇摇头,“在病情没有得到控制和治愈之前,我个人的建议是不要怀孕,甚至连夫妻生活也要杜绝。”她叹了一口气,二十几年的行医经历中也碰到过不少例这样的病情,在她看来这就是癌变的前兆。癌症分为三期,但是在癌症的三期之前还有一个病变的三期。眼前的这位病人正处在这个病变的第一期。如果她自己没有注意到,很快病情就会恶化,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二期、三期。等到了病变的第三期时基本上就能确定是癌症早期了,但是在这之前,还是有治愈的可能性的纯粹的药物很难达到这种目的,只能靠手术摘除了。 不过,医生看了一眼陈雪和王猛,微微摇了摇头,难! 陈雪深吸了一口气,可嘴唇依旧不住的颤抖着,“医生,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我会得这个病呢?我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痛经。” 医生摇了摇头,“病灶的出现有一定的规律和原因,不过我们只能在已经发现的致病原因中寻找,还有很多的致病因素我们还没有发现。这需要考虑到遗传、生活的环境、个人的生活等一系列的原因,单纯的让我来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问题你们发现的说迟不算迟,说早不算早,如果再早一点可能情况处理的方式会更好一点,但是现在发现比迟一些发现又要好很多。 接下来我认为这位女士应该立刻住院,我们会先检查阴影部分和囊肿,彻底的确定到底是什么问题,然后才能给出一个治疗的方案。你们看呢?”王猛扶着几乎没了骨头的陈雪,对医生点头说道:“现在就安排住院吧,我希望能统合医院、株洲、乃至整个粤东、三亚的力量来一次会诊。钱这方面不要考虑,花多少都无所谓。” 医生看了一眼王猛,点了点头。 很快,陈雪就被安排在重点监护病房里,折腾了一下午加上医生的话,让陈雪完全崩溃了,在王猛的安抚之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替陈雪盖好被子后,王猛和住院部的主任以及先前的医生走到了值班办公室里。 “我还没有请教两位姓名,真是太失礼了。我叫王猛,病人的未婚夫。”王猛伸手和两人握了握。 “你好,我是金云,住院部的主任。”说话的是一名五十几岁的男性,白白胖胖。 之前的医生也和王猛握了握手,“我是张燕。” 王猛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他招呼两人坐下,“现在就咱们三个人,我想问一问,这个病,到底要不要紧。” 金云和张燕对看一眼,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张燕才说道:“之前我问过你们,你们说还没有生育过是吗?”当时她问的是是否怀孕过,王猛回答的没有,此时他也想了起来,点了点头,张燕继续说道:“其实这样的病情说严重也不严重,说不严重吧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就是癌症。” 当癌症两个字从张燕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王猛突然站了起来,一股煞气骤然间从他身上出现,脸黑的吓死人,两个医生大气都不敢喘。他喘着粗气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拳,好一会才平息了心中的那股暴躁的情绪。“对不起,我失态了。”王猛重新坐下,哆嗦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您说发展下去是癌症,如果不发展下去呢?” “王先生。”被刚才暴躁的王猛吓了一跳的两个人,也开始用王先生这样比较正式的称呼来称呼王猛,“你可能对医学不太了解,我们以前也碰到过这样的病情。起初的确可以用药力压住病情的发展,但是随着几次各种原因的没有短药后,病情突然发生急剧的变化,直接越过了二期。而且王先生,任何药吃多了都会产生抗药性,我不能保证在抗药性产生之前,这个病情能得到痊愈。 你应该明白,癌细胞以现在的医学水平而言,是很难全部杀死的。同样,有些病情用药只能起到一个控制的作用,想完全治愈是很难的。” “那怎么办呢?”王猛猛地吸了两口烟,“你们是经验丰富的医生,应该有办法。” “切掉病体。”张燕干笑了一声,很多人都拒绝用这样治疗方案,就是因为太残忍。有些人愿意赌一赌,但失败的是绝大多数。 王猛抹了一把脸,切掉病体?开尼玛玩笑啊,老天爷是不是今天没起床啊,怎么这样的事情能发成在陈雪的身上?他攥起了拳头狠狠的砸向了身边的桌子,玻璃的台面顿时被砸裂,锋利的玻璃边将他的手腕带开了一条口子,鲜血瞬间就溅了出来。他看也不看自己受伤的手腕,直视着张燕,“如果,切掉后能保证痊愈吗?” 张燕肯定的点点头,“这点我可以保证,陈女士现在还处在病变的第一阶段,并没有催生出癌细胞,所以切除后完全可以痊愈。” 王猛腾地一下站起,他握着手腕,“先会诊,具体治疗时间和方式,我在斟酌一下。”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金云,“麻烦两位了。” 在护士值班处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之后,王猛走到消防通道处,拿出了电话,想了很久之后,拨通了张萍的电话。“阿姨吗?陈雪出了一点事……不是不是,她生病了,但是病情有一点麻烦。对,我现在在株洲的市院,您最好坐最近时间的航班过来。”挂了电话,他又给陈建国去了一个电话,作为陈雪的父母,这件事不能瞒着两人。 放下电话后他看着远方的天空,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千算万算,却算不到这一劫。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别人,而是陈雪自己,她能不能过去自己的那一关还是一个未知数。对于女人而言,孩子可能是一生中除了丈夫与父母外最重要的一个家庭成员,然而陈雪面对的,可能是永远的失去这个机会。 她如果不愿意……,怎么办? 第375章 说服 当天夜里,张萍就赶了过来。她和女儿的感情比陈雪和陈建国之间的感情要更好,陈建国早些年里脑子里全是研究和单位里的事情,他和母女俩的关系比较紧张。张萍来的时候特别的紧张,一脸憔悴。晚上王猛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重庆参加一个舞蹈活动,接到电话后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株洲,一路上停都没有停。一推开房间门,看到陈雪躺在床上,面色红润,不太像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她嗔怪的白了一眼王猛。 王猛赶紧摆了摆手,站了起来,推着张萍出了房门。两人走到消防通道里的窗户边上,王猛才说道:“阿姨赶来的好快。” 张萍摇摇头,一脸担忧,“你不是说小米生病了吗?我看她气色还不错,到底是什么病,神神叨叨的。” 王猛刚要开口说,楼梯里就响起了脚步声,两人同时望去,上来的人脚步一顿,继而走了过来。 “陈叔叔,你也来了。” 陈建国点点头,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没有打理的胡茬子冒了头,有一些花白,让他平白老了三分。他吸了一口烟看了一眼张萍,“你说的这么急,我琢磨应该不是小事,推了工作订了飞机就过来了。”他看向张萍,“我听说你最近过的还不错?” 两人十几二十年的夫妻,机缘巧合因缘际会之下分开了,此时见到颇有一种造化弄人的感叹,张萍叹了一口气,错开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先说说小米的事情吧,王猛,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实在是放不下心。” 王猛抓了抓头发,抹了一把脸,“陈雪昨天生理期来了,苏乐打电话给我说她疼的站不住,我立刻从合州赶过来,但是我发现她并不是普通的生理期痛经,可能还有一些其他问题。然后我送她来医院检查了一下……,”王猛说到这里呲呲嘴,瞥了一眼陈建国,“医生说她器官可能病变了,正在一个变化期,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情况可能会恶化下去。” 陈建国眉头一皱,手中的香烟在失神间滑落掉在了地上。男性可能在知识的求知欲上比女性要更旺盛一些,他很清楚病变这个词汇代表着什么,不由得担心起来。他又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刚要点火,张萍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打火机,“年纪也不小了,烟少抽点吧,以前你可没有这么大的瘾头。” 陈建国拍了拍张萍的手,坚持着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我心里躁,吸一根能冷静一些,你让小王继续说。”张萍意外的看了一眼陈建国,这个在她记忆中有点木讷,不怎么会反抗,几乎和社会脱节不怎么会和人交流的男人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不在坚持,收回了手,目光转而投向到王猛的身上。 王猛也摸了一根烟,他本来并不抽烟,但是考虑到正常的礼仪交际随身也带了一包。 “医生说这个病变有点麻烦,药物治疗的效果并不理想,有很多病例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快速的恶化了,而且医生也说明白了,这种治疗只是保守治疗,不一定能治愈。”其实张燕说的很明白了,只是相对委婉而已,王猛也不是傻小子,自然听得出她话里面的深意。 张萍皱了皱眉头,“那怎么办?吃药都不管用的话,是不是只能靠手术了?手术能治好吗?王猛,你可别和阿姨打马虎眼,小米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陈建国又吸了一大口,看了一眼张萍,吐着烟,声音里充满了寥寂和疲惫,“你还没听明白吗?发展下去可能就是癌症了吧?” “癌……癌症?!”张萍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陈建国,嗓音都变了尖利起来,“你不是老糊涂了吧,小米怎么可能会有癌症?她身体那么健康……。”说着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她侧过脸看向王猛,王猛解释道:“阿姨,还不是癌症,是病变期,如果持续恶化下去的话就是癌症了,所以我把二位叫来就是商量一下,是不是要用比较激进的疗法。” “你是说动手术吗?”陈建国双手夹着烟屁股头吸了两口,将烟头丢在地上,伸脚碾了碾,又摸了一根香烟出来点上,“动手术意义大不大?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张萍已经六神无主了,双手紧紧的抓着陈建国的胳膊,期待的看着王猛,希望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些好消息。 王猛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在还没有产生癌症之前,切除病体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危险了。”话音还没有落下,张萍尖着声音叫道:“那还不做手术等什么啊?” “切除后陈雪就会失去生孩子的权力和机会,换句话来说这辈子她都没有机会生孩子了。” “什么!” 张萍脑子一片空白,她身为一个母亲,自然知道孩子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陈建国一个劲地猛抽烟,脸色黑的吓人。作为陈雪的父母,他们心里更加的痛苦和复杂,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既然医生说最好的方式就是切除病体,那么自然这是首选。可是没有了孩子,她还能幸福吗?王猛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可是不错不能当饭吃,如果这段婚姻没有一个孩子作为家庭和感情的延续,最后他们还能携手走下去吗? 王猛一晚上叹的气比这大半年都要多,“我的意思是请两位来做一做陈雪的工作,我个人的意见还是切除病体最好。保守治疗虽然不需要做手术,但是治愈的希望不大。我也托人问了一下这个事情,他们都说反复的可能性比较大。另外关于孩子的事情,我觉得没有必要担心。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试管婴儿的东西,用我和陈雪的受精胚胎植入代孕母亲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一样是我们的血脉。” 陈建国拍了拍王猛的肩膀,“我知道了,咱们现在先去休息一下,丫头还在睡觉,不要吵醒她,明天一早咱们再过来。”他看了一眼憔悴不已的张萍,对王猛说道:“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我和你阿姨连夜赶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接受这个事情,明天一早再过来。” 张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回到病房里王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陈雪,思绪不由得飘到了空中,这几年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他看着带着淡淡笑容的陈雪,苦笑着甩了甩头。 试管婴儿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在可以保证血脉的情况下不需要去冒这个风险,对于陈雪来说最合适不过。而且欧美更加发达和先进的医疗手段提供了优质的保障,很多夫妻都选择了通过代孕的方式获得后代。不过这件事还要陈雪自己答应。 王猛想着想着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王猛眯着眼睛睁开一条眼缝,十月里的太阳即使是清晨也格外的刺眼,他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陈雪,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起的这么早,好一点了吗?” 陈雪点点头,“刚才护士给我半片止疼片,现在好多了。王猛,你说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吗?我真的很想给你生一个孩子,咱们有了孩子在做手术好吗?”陈雪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冀和向往,一家三口快乐的生活是她的最大的愿望。而现在,这个愿望可能会落空,她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她也明白,如果最后王猛有了决定,她肯定拗不过他,可她依然想要争取一下。 王猛摇了摇头,“太危险了,一旦怀孕后就无法用药,如果在怀孕的过程中病变加速的话怎么办?怀孕时身体各种激素都会急剧的分泌,肯定会有刺激性,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可是……,我想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陈雪哀求道。 这时张萍和陈建国推门进来,两人手里提着早点,陈雪见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应该是王猛把他们叫来的。喊了一声“爸爸”、“妈妈”后陈雪不再继续说话,情绪有点低落。张萍走到床边一把将陈雪搂紧了怀里,眼泪扑扑的就往下掉。陈建国皱了皱眉头,走到病房的窗户边上打开窗户,点了一根烟,“我们昨天晚上就来了,当时你睡着了,就没把你叫醒。我和你妈买了点吃的东西,你们先吃一点。”说着他看向王猛,“幸苦你了,吃点东西后你去休息一下吧,这一天一夜也该休息休息了。” 王猛的确也饿了,他抱着稀饭就喝了起来。株洲这边的生活习惯靠近粤州,早上的早点都以粥为主。点心是叉烧包,馅挺多,一口吃下去有一半都是肉,香得很。他坐在一旁吃,陈建国灭了香烟走近陈雪那里,“昨天晚上的时候我们和王猛商量了一下,他的意见是这个手术必须做,我和你妈想了一晚上,也是这个看法。不管怎么样,身体最重要。” 第376章 换地 【换地图了】 夏国的天气还没有降温,美国这边已经降了下来。 下了飞机后从肯尼迪机场的旅客通道里出来,王猛拉着陈雪的手,两个人都好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王猛是第一次来到美国,这两世虽然都出过国门,但也是在亚洲转一转,没有去过更远的地方,而对于陈雪来讲,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的踏上夏国以外的土地,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在陈雪的认知中,外国一定是以外国人居多,可是真到了机场却发现周围几乎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亚洲的面孔。这些人除了来自夏国外,还有日本和棒子国以及东南亚其他国家。 “和沪上的机场区别不大。”陈雪撇了撇嘴,多少有一点失望。沪上这些年发展的很好,在国内各大城市中经济建设一直排在前列,用很多跨国公司都把总部设立在沪上,所以在沪上随处可见这些黄头发的外国人。 经过三人的几轮劝说之后,陈雪终于同意了切除病体,并且由其他健康女性代孕。虽然无法体会到十月怀胎的那种幸福的感觉,但是对整个家庭而言,这是最好也是最理想的结果了。考虑到国内的医疗环境和实力,王猛还是选择了来美国做一系列的治疗方案,尽管没有医保和社保,花费对普通人而言可能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他必须来,他不想因为一些对他而言不怎么起眼的一笔钱后悔一辈子。 坐了接近一整天的飞机,两个人落地后脚都发软,走出了通道后立刻看见了李滢美举着巨大的牌子站在人群中。此时夏国和美国之间的关系还有一点紧张,苏联解体后叶氏掌握了俄国的政权,这是一个亲美的政权。美国迫切需要在全世界的范围内树立起一个新的假想敌,继续军事竟备和保持警惕性,他们直接拿走了日本儿子的“夏国最大威胁论”当作自己的东西,树立了一个新的假想敌对目标。 后来随着克林顿的执政纲领近年来美国和夏国之间的关系逐渐破冰,越来越多的夏国人出现在美国的街头。当然,想要到这里来还是有着严格的审查手续,不过这一切对王猛而言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说一句非常夸张的话,他在美国的朋友和伙伴比在夏国的合作伙伴与朋友要多得多。这些资本家从来不考虑阵营和种族问题,他们只考虑你口袋里有没有足够的钱,是不是愿意一起发财。 有了这样的关系,拿到邀请函简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两个人挥舞起手臂,立刻吸引了李滢美的目光,她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走了过来,和王猛与陈雪分别拥抱,“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这下终于有人可以陪我一起玩了。”她说着话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你们不知道老头子多么可恨,他居然不让我去夏国找你们。”本来她的打算是暑假期间去夏国找王猛和陈雪一起玩,最好能在国内过年。可是李宗保说什么都不同意,甚至拿走了她的护照。 特别是王猛放出风要拍摄一部投资一亿元人民币成本的电影时,李滢美恨不得飞到夏国去。去年她参加了中戏第二部电视剧的拍摄,一下子就喜欢上那种感觉,甚至生出了当一个职业演员的心思。不过这种想法受到了李宗保的批评,李宗保在美国待了很久,可是他内心深处还是一个很传统的夏国人,对演员相对而言还是比较排斥的。在这位王猛还没有见过面的舅舅的心里,李滢美应该当一个老师。 两名西装大汉走到三人身边,提起了不多的一个旅行箱,李滢美笑嘻嘻的说道:“看来你们打算来血拼啊,就带这么一点东西,海关居然让你们过关了?” 美国边检比夏国的边检更加的严格,有时候目的地不明确或者是行礼带的少,都会被拒绝入境,甚至是没有预定好酒店都会被拒绝,理由是有可能会成为黑户口,所以拒绝入境。 王猛伸拇指快速的搓动着其他几根手指,笑说道:“他们看了我的邀请函后恨不得把我当祖宗供起来,怎么可能会拒绝我入境呢?” “你厉害!”李滢美笑嘻嘻的夸了一句,搀着王猛和陈雪胳膊就往外面走,“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今天咱们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去玩。对了,你们来美国有其他事情吗?” 王猛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充满了怜惜的眼神看了一眼陈雪,“陈雪生病了,国内的医疗手段我不太放心,打算来这边治疗。” “是吗?要我帮你联系医生吗?我可认识几个不错的医生。”李滢美有点惊讶,她偏过头问道:“是什么病,严重吗?” 陈雪经过一段时间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反而轻松了不少,她甚至还挂着笑容,“小事情,咱们先玩个痛快再说。” “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态度!”李滢美突然亲了一口陈雪,让一些旅客忍不住频频注目。 出了机场之后就看见了一辆加长的林肯,在美国用这样的礼宾车是对客人最大的尊敬。在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三人上了车,快速的消失在车流之中。 在来美国之前,王猛和父母打了一个招呼,并不是在国内到处转而是离开国门,总要和父母说一声。结果一个电话打了很长时间,李湘君在电话里把李宗保的事情仔细的和他交代了一下,王猛这才知道原来这位未曾谋面的舅舅居然还是一个社团的领袖,在纽约地下世界里有着不小的势力。李湘君也提醒了王猛,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李宗保虽然很有势力,但是也有不少敌人。这些敌人可能拿他这位舅舅没什么办法,可是要为难他倒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两人的对话王猛一直记在心里,没有和陈雪说,怕她担心。此时踏上了美国的土地,他已经开始小心起来。 车子七转八拐的离开了曼哈顿,当时他只想着去最好的机场避免碰到一些麻烦事,却忘记了这位舅舅的大本营实际上在皇后区。 纽约有五大区,其中皇后区最是鱼龙混杂,世界各地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对一些人而言,皇后区就是一片乐土,这里有他们适合生长的土地和环境,远远比曼哈顿这样的城区更加适合他们居住。在皇后区有数不清的小城区,比如说唐人街、小意大利、小墨西哥,真真是鱼龙混杂。车子已进入皇后区城市的环境立刻发生了改变。和曼哈顿那种到处洋溢着一种典型美国式的环境不同,这里显得有一些落后,气氛也有一点紧张。 李滢美靠在车窗边上望着窗外的街道,不在乎的说道:“等下你们到了唐人街就习惯了,满大街的夏国人,如果不是告诉你这是在美国你们都一定以为是夏国某个小城市。” 陈雪好奇的观察者窗外的景色,王猛却问道:“这边治安环境我听说不是很好,明后天我还有人过来,到时候安排一点武器给我。” 陈雪猛地回过头,惊讶的看着王猛,王猛公司里的事情从来不对她隐瞒,她知道王猛旗下有一个安保公司,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有安保团队要过来,难道美国真的这么乱吗?可是从繁华的接到两旁看不出来啊。李滢美则是震惊,这位表弟到底在国内搞什么的?居然还有私人的武装队伍?她理所当然的想到了私人武装和雇佣军头上,这样的团队在美国并不少见。 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爽快的说道:“没问题,我会和爸爸说的,到时候你直接领人过来就好了。” 此时李宗保已经在唐人街一家小饭店里预定好了包厢,他拿着最新一期的纽约时报逐行的看着新闻。来到美国已经二三十年,再蠢也学会了英语,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出生在书香门第的家庭,学会英语真的不算一件什么难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还没有到吗?不是说飞机已经入港了,是不是安检那边在为难他们?”边检和安检为难其他国家的旅客在美国已经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这些白人心里还是看不起有色人种的,他们经常以各种理由为难入境的旅客。而这些旅客也不知道如何反击他们,甚至还以为在自己的国家,企图用强硬的态度来反击,结果往往被打的头破血流。 一旁的保镖立刻说道:“刚才车队说已经回来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我这外甥胆子不小,十九岁就敢杀人,比我更厉害。不过你们呢也别吓着他,他好歹是个商人,不是我们这一路的。”李宗保吩咐了一句,身边几人纷纷点头,可见他极有威望。 李宗保虽然身在国外,但是一直都很关心国内的事情。特别是这几年两国之间的交流来往日益平凡之后,一些消息才得以传递过来。在此之前,他想得到内地的消息,多半是通过香洲的利哥,当初在香洲的时候李宗保和利哥有过一面之缘,结下了善缘。利哥对王猛青睐有加,很大程度上也是看了李宗保的面子。和利哥不同的是,李宗保在美国混的风生水起,手下兄弟可不是香洲那些古惑仔,一个个都是正儿八经的mafia,威慑力可比古惑仔们大得多。 特别是这两年李宗保登顶之后收揽大权,一大批不服的人被清理的干净,对他所有耳闻的人都明白此人的可怕,不敢轻易得罪。 【最近状态有点不稳定,下本书正在准备中。。】 第377章 见面 小小的饭店并不起眼,起的名字也不是很特别,两扇镂空的木门一推开,顿时出现了一个古风特别浓郁的小餐馆。几名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人三三两两的站着,他们的目光在大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都集中在王猛等人的身上。陈雪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有点害怕,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普通人,眼中都带着丝丝煞气。在国外,如果还不团结,不仅要被美国人欺负,还要被其他移民到美国的各个人种欺负。在美国,想要生存,不抱团就没有生存空间。 当年李宗保从香洲跑到新加坡,跑到加拿大,最后跑到美国,一路上跑了不少地方。在这个旅途上,很多人倒下了,成为了别人的记忆,有的人还在坚持,为身后的人撑起一片天。一群失去了信仰,茫然无措的年轻人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怎么生存?语言不通,还要受到压迫和剥削,最后他们只能奋起反击,用刀枪筑起一片天地。用美国官方的话来说,这些人都是mafia,是社团成员,是黑手党,是社会上最不稳定的一份子。 但是他们必须这么做。 王猛伸手将陈雪往自己的身后一拦,一步跨了进去,李滢美大咧咧的嚷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姑奶奶啊。”她拉着陈雪的手从王猛身边挤了过去,跑到吧台坐着,“咱们喝点酒吧,棍子来调两杯酒,淡一点。” 一名穿着绵绸长褂的年轻人走到吧台里面,苦笑着拿起几瓶果酒开始调制,“大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一个调酒师父,知道的……。”他看了看陈雪,摇摇头,“我是怕了你。要加糖吗?” 李滢美转过脸看了一眼陈雪,询问道:“小米,你要不要加糖?加了糖之后不冲人,比较好入口。” 陈雪却看向了王猛,王猛微微颔首,她脸上顿时被笑容填满,“我不要糖,早就想试试了。”说完吐了吐舌头,鸡尾酒在国内比较少见,高档的场所虽然有,但是王猛不希望陈雪喝酒。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女孩子尝试并且习惯了喝酒之后在外面比较容易吃亏,王猛也知道一些酒吧和夜场里的龌龊腌事,陈雪按照王猛的意愿不去沾染这些东西。 但是这次不一样…… “王先生,请这边走。”一名穿着西装,扎着小辫的年轻人伸手一招,邀请王猛继续往里面走。王猛对他点点头,双手拉着衣服轻轻一拽,“劳您带路了。”。 扎小辫的年轻人微微一愣,现在像王猛这样很有礼貌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他多看了王猛几眼,把他的样子牢牢记住,微微欠身,“请。” 走过一条不算宽阔的小道,站在了一间包厢的门前,扎小辫的年轻人站住了,“我叫青五,老叔在里面等你。”他伸手握着门把一拧,推开了包厢的门。王猛看了他一眼,点头致意后走进了包厢里。包厢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放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还有一个茶几和三张太师椅。房间里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一名中年人,这中年人穿着米黄色的绵绸压花长褂,黑色绵绸的裤子,脚下踩了一双压花的布鞋。虽然一身行头不起眼,但是他往那一坐,似乎一瞬间就成为了这个房间的焦点,让人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他手中捧着一摞报纸,此时抬起头看了一眼王猛,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坐吧。你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我,不过我已经见过你很多次了。” 王猛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从这位第一次见面的舅舅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沉重的压力和不怒而威的气势,非正非邪。“舅舅说见过我,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李宗保呵呵的笑了起来,“你肯定没有印象,我见到的都是照片和文字。我和大哥离开家后家里面就剩下父母和小妹,那时候的情况你可能想象不到,我无暇他顾,只能安排人传递消息。夏国和美国之间不仅隔着没有尽头的海洋,还有许多看不见的墙。”李宗保放下了报纸,叹了一口气,双手架在太师椅两边的扶手上,身子向后一靠,“这几年情况好了不少,消息也能及时的传递过来,家里面的事情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一些。”说着他笑着看了看王猛,那意思无非是指王猛瞒不了他。 王猛也不怯场,“问心无愧罢了。” “你说的轻巧。”李宗保摇摇头,“不说这些事情了,你来美国的事情你妈妈已经和我通过电话了,我也通过一些医生朋友了解了一下,这个手术的难度不大,你们年轻人身体好,不会有什么大碍。我已经帮你安排了纽约最好的两名外科医生和最好的护士团队,随时都能做这个手术。”李宗保说道这里突然停住了,他微微侧了一下头,脸上顿时露出了丝丝惊讶的表情,可转瞬即逝。“我还是小看你了。你想要什么装备?” 这里没有其他人,李宗保也没有拿出手机,但很显然此时此刻有人通过某种方式和他说了一些什么,这种手段在这个时期可能非常的先进,其实无非就是袖珍的收听设备。在美国,只要舍得花钱,买枪买炮那是最普通的,买装甲车自己开都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一些并不算敏感的军用设备呢?王猛脸上的笑容很格式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和这位老舅第一次见面就说有多么深的羁绊和亲情那纯粹是胡诌,“手枪,消声器,震撼弹以及大功率基台。” 李宗保点点头,“这都是小事,到时候你带人来接就可以了。”他翘起了一个二郎腿,“你在国内搞私人武装,国家不找你麻烦吗?” “舅舅,虽然咱们是亲戚,可是这话不敢乱说。这不是私人武装,是我公司下的安保业务,说通俗点就是保安。”王猛掏出了一个香烟盒,从里面挑出了很特殊的香烟,递了过去。“小小的保安可不是什么私人武装,他们平时负责的就是维持秩序,扶老奶奶过马路,帮小朋友提书包的角色。” 李宗保笑了起来,接过烟指了指王猛,点上吸了一口,他脸色顿时起了变化,连忙拿着烟竖了起来,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烟屁股上的烟标,还读了出来,“大生产!”。他愕然的看向了王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抽这个烟?”说完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眯着眼睛,许多年前的一幕幕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当年虽然干了不少抄家的事情,可是好烟是真没抽过多少,每个烟厂每年生产多少根香烟都是有数的,上档次的好香烟都是供给领导层,他这样的普通人顶多也就抽一抽大生产之类的。当时大生产还是紧俏香烟,每个月都按照指标分配,一个月一两包。他得了狂热份子的便宜,经常能弄到一些,都当作了宝贝。 到了美国后经过一番挣扎求存,有了身份和地位,这个时候个人的喜好就要丢到一边。一个社团的领袖,如果不抽最好的香烟,就会让人看不起。而且美国也没有进口国内的香烟,别说买了,看都看不到。 王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整包丢了过去,“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其实我相信有时候旧的东西不一定都不好。我听说舅舅当时也喜欢抽烟,让人给我买了一点,他们从国内来的时候会带过来。” 李宗保点点头,弹了弹烟灰,“你有心了。”他接着说道:“我就是一个混蛋,你外公不知道说没说过,这些年我自己想了想,觉得我的确挺混蛋的。你没有经历过那个时期,可能很难想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在那个时代有着怎样的狂热。”他一脸的怅然,“我和你说这个干嘛?年纪大了,睹物思事,这个我可不喜欢。”他毫不犹豫的把烟掐灭了,丢在地上踩了两脚,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过滤嘴极长的香烟,甩了一根给王猛,“尝尝我的,定制的。” “你别看我现在好想很风光,其实也有不少麻烦。本来我还打算安排人跟着你,既然你自己带人来了那么最好不过。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你可以放心的出去玩,但是离开了唐人街,我希望你尽可能的不要一个人,如果有什么场合必须一个人去,那么带上武器。美国没有国内那些人想象的好,晚上过了七点后尽量不要上街,碰到黑人抢劫千万不要抵抗,如果有白人警察要求你停下并且搜身,一定要配合。”李宗保冷笑了一声,“这里的社会就是这么奇怪,白人剥削压迫有色人种,有色人种又喜欢欺负落单的亚洲人。你一定要小心,特别是要小心任何一个你见到的黑人。” 有人说夏国人有唐人街,意大利人有小意大利,墨西哥人也有小墨西哥,爱尔兰人也有小爱尔兰,唯独黑人没有黑人区。其实这种说法是错误的,黑人才是美国社会当之无愧的地下统治级别的族群,如果要用居住的区域来看待一个民族在美国是不是强大,那么美国本土土著都比不上黑人,因为黑人拥有最大的居住地区贫民窟。在皇后区,黑人的势力也是非常的庞大。 人们往往都会记住那几个特别出名的,比如说什么纽约五大家族,美国五大家族,泛美mafia委员会之类,从而忽略了黑人的团体,这是十分弱智的行为。 第378章 传统 美国的黑手党可谓世界闻名,他们能流传于世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些人往往是白人,其中又以意大利宗教式家族的黑手党和墨西哥黑手党为最。当然,很多时候在官方或者非 官方文献中记载黑手党这个词汇的时候大多数是指意大利人和美国本土白人,连墨西哥黑手党都会被主流社会看不起,更别提黑人了。黑人统治了美国社会中低层的毒品和 地下军火交易,而高层的生意则是被白人统治。 李宗保来美国很多年了,他见过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未必就和人们所认知的一样,甚至很多时候表象和真相南辕北辙。他提点王猛的东西,完全是经验之谈。 “你这段时间肯定都要呆在美国了,一定要记住,在美国这个复杂的环境里,钱和武力是必须拥有的东西。还有,千万不要手软。”李宗保脸上露出一丝狞色,但这情绪很 快的就被他收了起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吧,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想必也累了,吃点东西后先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说。” 王猛拍了拍裤子也跟着站了起来,他随着李宗保出了包厢。青五看到两人出来后立刻挺直了腰板,李宗保指了指他,王猛跟在后面没看见青五刚才在做什么,不过想来这家 伙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三人走进了小饭店的大厅里,三三两两的年轻人立刻都站了起来,李宗保对外的手段狠辣强硬,这几年灭掉了好几个敌对的帮派,在社团里有着极高的个人声望。特别是除 掉了几个不安分的老家伙之后,现在整个社团上下都拧成一股绳,对他毕恭毕敬。对外的手段狠,对自己人李宗保也显得非常的大度,只要不触犯社团的规章制度,他总是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多年轻人都把他看作是自己的长辈,乃至一些小辈甚至称他为“父亲”。 这个称呼是从意大利黑手党那里学来的,意大利黑手党是一种以宗教为背景的家族式团体,有一个“父亲”统治家族,所有的人彼此之间都是兄弟姐妹和叔侄,亲如一家人 ,这也是美国佬为什么非常忌惮意大利黑手党的原因。这群人完全都是疯子,一旦得罪了一个,立刻就能引来一群,而且还不讲道理。只要“父亲”一句话,甚至前仆后继 的去送死都大有人在。 李宗保走到大厅里最大的一个圆桌上首位坐下,他对青五吩咐了一声,青五立刻跑到厨房去让厨师上菜。李宗保看了看陈雪,点点头,对王猛说道:“你选的媳妇不错,来 来来,坐过来咱们吃饭了。”他说完对周围的年轻人说道:“饿了的自己去厨房,没事的找地方玩去,其他人都滚蛋,我吃饭的时候不想看见你们在旁边站着。”年轻人们 这时候才让板着的脸松弛下来,嘻嘻哈哈的跑到了厨房里去找吃的。 李滢美拉着陈雪坐在了李宗保的右手边,而王猛则坐在李宗保的左手边。在国外,夏国人比国内的夏国人更加注重传统,左手为尊,右手为辅,有身份地位的人一般都坐在 左边。以前女性不给上桌,随着观念的改变和世界环境的改变,这种陋习也被纠正了过来,但是必须坐在右手边最次等的席位上,不然就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四人坐下后,李宗保从长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玉佛,放在手里搓揉了几下,“这枚玉佛据说是明代宫廷里公主的配饰,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找人看过,的确是 明代的东西,而且也是一个好东西。小陈第一次来美国,我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见面礼,这枚玉佛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了吧。”他说完交给了李滢美,李滢美酸溜溜 的捧在手中把玩了几下,才放到陈雪的手中。 以前的陈雪只是一个女孩,可是这几年她一个人生活、学习、工作,也有了长足的进展。此时她并没有像一般女孩那样推让谢绝,而是大方的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了片刻, 解下脖子上的项链,将玉佛挂在了上面,“我随王猛喊您一声舅舅,长者赐不敢辞,谢谢。” 李宗保一愣,他看了看陈雪又看了看王猛,一脸的迷惑。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大的架势?和传回来的消息上说的不一样啊。王猛抿着嘴笑了笑,“舅舅您太客气了,一见 面就送这样的厚礼,我受之有愧。”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太客气未必是好事。”李宗保回过神来,这时候厨师们开始上菜,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来,摆放在桌子上,短短三五分钟就上了接 近二十几个菜,最后老板亲自捧着一个瓦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最中间,之后亲手揭开瓦罐的盖子,一股子奇香就飘了出来。他双手拾起围裙仔细的擦了擦,欠了欠 身,站在一旁,“佛跳墙,都是今天空运来最新鲜的食材,也没什么好东西,希望大家能喜欢。” 李宗保拿起筷子从香菇青菜里夹了一根青菜放进碗里,头也不回,“杨师傅,今天我家里有喜事,耽误你的生意了。” 这个杨师傅连忙摆起了手,一脸惶恐,“您能到小店来吃饭,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您要是能天天来,我才高兴呢!”他瞥了一眼王猛,把这个年轻人的样子牢牢记在 心里,能让李宗保这位社团大佬亲自招待并且称呼为家人的年轻人,肯定有着不凡的来历。现在记好了,说不定哪天就要求到人家门下。他鞠了一躬,“诸位慢慢吃,我先 去后堂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李宗保摆了摆手,杨师傅退着离开了大厅,快走到大厅的边缘才转过身离去。在外国的夏国人很注重传统,他这样分明是摆出了最高的规格,可见李宗保在纽约的夏人心中 有着怎样的地位。 李宗保把碗里的青菜夹起来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后咽了下去,“大家都动筷子吧,别让菜凉了。”他说完这句话,王猛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只是大家都避开了李宗保第一 筷子夹的香菇青菜。一般上首者第一筷子会夹自己最喜欢吃的菜,次席为了表示对上首者的尊敬,是不会碰这道菜。这也是一个算不上陋习的习惯,在国内早就没有人保留 了,但是在海外还是有一些地方会保留这样的传统。 李宗保是社团的领袖,他的一言一行不只是代表了他一个人,更代表了他身后的社团,代表了他身为夏国人的种族,他必须端起身份和姿态。 “周大夫是我老朋友,他现在纽约最好的医院里当医生,明天你们先见见他,看一看这件事到底怎么弄。”李宗保的胃口极好,但是吃的素菜比较多,荤菜吃的很少。他比 较喜欢吃鱼,美国的鱼大多数都是深海鱼,肉质口感极佳的同时还没有刺,一小会就吃了好几块糖醋鱼块。“你们没有社保,花销方面可能比较大,如果带的钱不够就让小 美跟你们一起。” 李滢美撇撇嘴,“爸爸,我这个表弟比我和你都有钱,这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 李宗保顿时笑了起来,“你瞧我,把这事忘了。你现在才是大老板,哈哈。”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李宗保放下了筷子,王猛和李滢美跟着也放下筷子,陈雪见状有样学样,三人都把筷子放了下来。李宗保嘴上不说,但是眼神中流露着一种满意的 神色,他点点头,“我一个老头子和你们坐在一起,你们也不适应,我吃饱了,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他说完站了起来,几步就出了饭店。这时候王猛才重新拿 起筷子,夹了一块鲍鱼花塞进嘴里。 “你别光顾着吃啊,快说说你们都请了哪些明星?”李滢美的话多了起来,李宗保在的时候她可是非常的淑女,不问她她坚决不张嘴,李宗保走了后宛如变了一个人似地, 一脸的好奇,“我听说还要请斯皮尔伯格?这可是一尊大神,我估计你那一个亿的人民币可请不动。” 王猛无所谓的笑了笑,“不行就换成美元单位好了,钱能解决的问题对我而言还是问题吗?只要他愿意来做这个事情,花钱真的无所谓。” 陈雪抿着嘴笑了起来,一说到钱这个东西,王猛就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反差太大了。李滢美也是一恍,她扶着额头叫道:“土豪啊,土豪快点分我一点钱,我现在可穷死了 !” “你还没有钱?”王猛惊讶道:“上次我给了你不少分红吧?连本带利不说十个亿,五六个亿的美元总是有的,这么快就花完了?” 李滢美横了他一眼,“五六个亿还算个钱吗?你刚才说一亿美元的模样就像是在说一块钱啊!我这揣着五六块钱的人怎么和你比?” 王猛耸了耸肩膀,“等你把钱花完了我在给你吧,你现在比一般人有钱多了,再说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我还要过冬呢!” “我信你?” 第379章 美国 “你舅舅是什么人?”陈雪和王猛在李宗保的安排下住进了他的别墅里,挑选了一间朝南的房间后两个人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之后躺在了床上,美国这儿的电视肯定说的都是英语,口语连词太多,不能全部都听懂,索性就不看了。陈雪拍了拍枕头躺在王猛的身边,不由的问道,“我感觉其他人好像都很怕他。” 王猛双手穿过头发从头皮上刮过,结实略微有一些硬的手指让头皮一阵阵的舒爽,仿佛身上的疲惫都去了不少,“我这个舅舅也算是一个能人了。当初国内大动荡,很多人情人在狂热的集体情绪下被煽动,他就是其中之一。后来动荡结束,他和很多同事战友一起离开了国内,在国外四处流浪。这些人最后逐渐都分散开,定居在世界各地,我这舅舅就是美国纽约这边的社团领袖,你说别人怕不怕他?!” 陈雪听了惊讶的往王猛身边靠了靠,有点不敢相信的抱着王美,“真的吗?那岂不是书里面说的mafia吗?政府不管吗?” “管?怎么管?”王猛嗤笑了两声,“你想想看,自从我们踏入了唐人街之后,周围是不是几乎全部都是夏国人?这些人平时没有什么用处,可一旦警察来了,就别想着做到偷偷摸摸,不被人发现。几乎每一个夏国人都是一条眼线,随时随地给里面的人提供消息。而且美国是一个**律的国家,什么是法律?法律就是有钱人的玩具。哪怕你亲手拿着武器杀了人,只要有一个能力足够的律师,就能很轻松的帮你洗脱罪名。” 美国的司法一直饱受争议,因为很多时候他并不是为了受害者伸张正义的存在,而是帮罪犯洗脱嫌疑的场所。 曾经有一个黑手党家族在针对性的“去黑手党政策”下被一锅端了,其中涉及的已知的谋杀案就有好几十起,伤害、敲诈等更是数不胜数。几乎全美国的律师都不愿意为这样的家族打官司。最终这位黑手党家族的家长站了出来,他借来很多关于法律的书籍,在被审讯和调查的过程中通过实践学会了为自己辩护。每一个上位者必然都有极其优秀的人格魅力,这位臭名昭著的黑手党家族家长通过极为有感染力的辩护,居然洗脱了所有人的罪名超过四百人被捕,这四百人分别判了几个月到几百年不等的监禁。 当然他也付出了代价,一个人承受了几箱子的起诉书,并且被处以七百多年的监禁,不得保释。他以家长的行为钻了法律的空子,认下了所有的罪行,也就是他这个举动,甚至有一百多次最终审判时陪审团给出了无罪这样荒谬的决定。一个简单的案子,仅仅是开庭就超过了四百二十天,整整审理了三四年,其中陪审团换了接近两百个,公诉律师换了几十个,法官都换了三个。 这个故事并不是假的,就发生在九十年代早期。陈雪听完后不由咋舌,缩了缩脖子,“这么厉害?” 王猛点点头道:“是,如果不是美国联邦政府迫切的想要把他送进牢房里,很有可能通过自我辩护他就洗脱了所有的罪名和嫌疑。” “美国的司法真的搞不懂,感觉好复杂。” 复杂吗? 王猛笑笑没有说话,拍了拍陈雪的肩膀,也跟着躺了下来。 美国人的法律从一定程度上而言是专门为了富豪们服务,是富豪们收拾那些贫困者有力的工具。这里的贫困者并非指那些没有钱的人,而是专门指那些没有他们富有的小富豪。经常看美国电影和美国电视的人一定深有体味,因为影视作品中经常出现“我要告到你破产”,“告到你连裤子都穿不起”这样的对白,很多人都挺好奇的,怎么才能把一个不犯罪的人告到破产,甚至连裤子都穿不上呢? 其实这就要所谓的先进司法制度规则内的手段了。 在美国决定一个案子的当事人或者当事方是不是有罪的,并不是由地方政府和**官们来确定的,而是由陪审团来决定。陪审团的成员大多数是文化比较低的社会底层人士,这些人在自愿接受成为陪审团成员后就会被送到相对与世隔绝的小镇里,政府负责他们的生活。在两三个月之后,需要他们履行职责的时候,他们签过一份协议后就可以成为陪审团进入法院,接受垂询。 通过双方律师的嘴上功夫,他们最终凭借第一感觉认定被告是有罪还是无罪,法官的职责就是负责量刑。可以说律师起到了一个说客的作用,他竭尽所能的利用自己的口才劝说陪审团的这些成员相信自己的一方是正确的,而对方是错误的。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一个优秀的律师往往比一个关键性的证据更有效。在美国有很多王牌律师,这些律师的出场费并不便宜。如果只是简单的咨询,从五百美元一小时到一两千美元一小时不等。 而一旦确认了自己的代理律师后,首先面对的就是一份协议有偿辩护,案件案值得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三十将折现支付给辩护律师,一些王牌律师甚至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一半。这个费用怎么计算呢?比如说被告和原告争执中打了原告一顿,原告去医院看病的花费和各种赔偿加起来希望法院能支持被告赔偿原告一百万美元。那么这个一百万美元就是这个案件的案值,如果被告的律师帮助被告获得了胜利,不需要赔付这一百万美元了,那么被告就要支付律师五万到三十万不等的辩护费用。如果被告律师失败了,最少也需要支付三万美元的费用,也就是百分之三。 同样,原告请的辩护律师也是需要付费的,但是根据案件的性质和难易,收费也有不同,但是最少不低于百分之三,上不封顶。 某个小富豪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另外一个富翁,另外一个富翁通过刺激和一些不太友好的手段不断的促使这个小富翁犯一些错,比如说骂人什么的。然后这个富翁就会把小富翁告上法庭,多是诽谤或辱骂这样无关痛痒的小事,可每一次却要求天价的赔偿金歌,动辄数十万美元。短短半年,小富翁就被折腾的倾家荡产,流落街头。这个故事经过了夸张的加工,但是结局并不是虚构的。 因为每一次开庭,小富翁都必须为自己的辩护费买单,如果他不请律师,那么陪审团极有可能会认定他有罪,到时候可能要赔的更多,所以他不得不应战。每一次应战,都代表着他几千乃至几万美元从口袋里流出去,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最终难逃破产的下场。 王猛偏过头看了一眼倦眼惺忪的陈雪,拍了拍她的脑袋,“咱们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医院。” 陈雪早就累的不行了,吃饱后人就容易犯困,没几下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两人起来后跟着李滢美一起去找周大夫,周大夫并不是医院里的医生,而是一名家庭医生。在美国如果生病了第一件事并不是去医院,而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家庭医生,有家庭医生来决定要不要去医院接受治疗,还是在诊所就能处理好。换句话来说即使越过这一步直接去医院,医院也会想办法联系病人的家庭医生,然后才能商量出一个准确的治疗方案。 周大夫就是李宗保的家庭大夫,一名五十几岁的老头子,他穿着休闲的短袖夏威夷风T恤,端着一杯鸡尾酒靠在露天酒吧的护栏上看着满大街的美女吹口哨,一副下流的样子。周大夫其实最初也不是什么大夫,只是一个赤脚医生,唯一拿手的绝活就是熬膏药。据说他祖上就是靠了这一招才找着媳妇,把香火流传下来。周大夫在动荡年间和李宗保他们一起被裹挟着出了国,转战南北后最终定居在美国。周大夫是个懒怠的人,懒怠就代表着愿意以小付出换来大享受。他以一个半文盲的文化程度开始学习西医,最终居然拿到了行医执照,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见到李滢美周大夫表现的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女儿,他们这一批人的关系特别的好,都是风里雨里闯过来的,立刻安抚了一下手头的病人,迎了出来。小诊所大约两百多平方的样子,除了没有手术中心外,一些基础的设施是很齐全了。 “我亲爱的,你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我了。”周大夫夸张的展开双臂,李滢美撇撇嘴,“我不会上当的。” 周大夫哈哈笑了起来,他看向王猛和陈雪,说道:“这两位一定是宗保兄弟说的人了,来,请到我办公室里坐一会,我这边事情处理完立刻就过去。” 王猛礼包的点点头:“好的,你先忙你的事情,我还有时间。”周大夫和王猛握了一个手后回到了诊疗室,集中注意力把手头的这个病人安排好。 第380章 罗迪 “老周这个人本来不是很活泼,后来他妻子死了,伤心了一段时间就变成了花花公子,整天花天酒地。他有一个儿子,现在在跟青五。”李滢美经常来这里,周大夫本命叫周扬,名字也不见得有什么特殊的,但是这个人的确比一般人要牛逼不少。本来不过是一个江湖郎中,赤脚医生,愣是被这群社团分子逼的学会了做手术,学会了取子弹,学会了缝针,还被美国的法律逼的拿到了行医资格证和绿卡。有时候李滢美很好奇,如果再来个人逼一逼,他会不会去竞选总统甚至成功呢? 周扬心态很好,现在基本上除了儿子之外无牵无挂,孑然一身,整天除了工作外就是花天酒地,和好几个女友同时保持着亲密的关系。这年头只要有钱,多的是女孩喜欢,特别是在美国这样更加开放的国度里。 大约等了有二十几分钟,李滢美已经不耐烦的开始摆弄着周扬的电脑时,周扬才从外面推门进来。他坐到了王猛对面的沙发上,歉意的解释了一下,“刚才那个病人的病情有点特殊,用的时间长了一点。”他说完就近坐下,“宗保兄已经和我打过招呼,我也明白了两位来美国的原因。因为你们拿的是商务签证,没有美国的永久居住权和绿卡,没有缴纳足够年限的保险,所以不享受本地的社保福利。换句话来说,一切费用都得你们自己承担。” “这很合理。”王猛没有任何的意见。 周扬又道:“全部的费用加起来可能不低于四十万美元,还不包括代孕母亲的费用,如果都算上可能要超过五十万美元。”他的报价并不高,美国的医疗制度急需改革,但是数次改革后依然不见成效。有人觉得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国家医疗保障制度有很大的问题,特别是美国人自己都觉的医疗保障制度不合理,可是改革就是没办法落实。一方面老百姓在享受高质量的免费的服务同时,又不希望自己是炮灰,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你了解一下就好,等下咱们一去纽约公立医院,我先换一身衣服。”周扬重新站起来,从书柜旁的一道小门里进了进去,不过一会就换了一身西装。他对诊所里的前台护士嘱咐了几句后,一行人纷纷驾车离开。 而与此同时,李宗保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支撑着下巴,偏着头看着墙壁上大大小小代表着功勋,有着特殊意义的收藏品发呆。这些收藏品并不贵重,甚至可以说很多收藏品一毛钱都不值,比如说一截暗红色的水管,那是他刚来纽约时候一名黑人晚上打算抢劫他。他稍微反抗了一下,黑人立刻就掏出了一把枪指着他。那个时候李宗保年纪轻轻,把口袋里的钞票一把甩了出去,飞的到处都是。黑人小伙低头拾取零钱的一瞬间,李宗保从街边墙角处拾起了一根锈迹斑斑的水管,狠狠的将黑人小青年永远的都在了他的车里。 而其他的藏品也都是有着类似的纪念意义。 “叔,刚才有消息传来,罗迪好像准备动手了。”说话的是青五,现在整个社团里老一批的人不是高高挂起,就是回了老家,全完由年轻一代主持日常的事物。除了龙头还是李宗保外,几乎没有一个老家伙了。青五口中的罗迪全名叫做罗迪D切蒂,是最大的意大利黑手党家族,控制纽约超过一半的地下军火交易,还有一半被黑人们控制。罗迪是一个疯子,有一个外号叫做疯牛,这家伙疯起来简直是目中无人。 自从美国实行了去黑手党化之后,各大社团逐渐开始洗白,切蒂的家族也从军火生意逐渐过渡到服装生意和走私。但是这个家伙不知道哪根筋短了一点,前段时间他来唐人街吃饭,被偷走了一个钱包,一怒之下把邪火发到了李宗保的头上。在唐人街并非只有李宗保一家社团,还有胡沙帮和梆子会,都是不小的夏人势力。罗迪谁都不找就找李宗保的麻烦,让李宗保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这次有消息传来,罗迪调集了大约三十名枪手,打算来唐人街闹事,李宗保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着给他放放血。 李宗保收起了胳膊向后靠了靠,“通知兄弟们,千万不要留手,既然他们敢来,就一定要给他们一个颜色看看。咱们夏人的地盘上,轮不到他们意大利人做主。” 青五点头道:“已经都安排好了。” “有消息通知我。”李宗保等青五离开后,他转身走到落地玻璃墙前,看着远处人流如织的唐人街,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还有一件事牵绊着他,他都打算回国了。在这个地方虽然说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也还算威风,可毕竟不如自己的祖国。再等一等,等事情都结束了,就回国当一个富家翁,好好的把下半辈子糊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候,几辆商旅车突然出现在唐人街一家服装厂的门外,这家服装厂正是李宗保旗下的产业,生产一些廉价的高仿品销往美国各地,为社团输入了不少资金。美国对黑手党的打击越来越狠,态度也越来越强硬,虽然还没有动手,但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所以李宗保也早早的开始洗白,把一些非法的生意都交给了别人去做,除了极少部分外他的公司基本上都是合法的产业。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商旅车上下来了不少人,这些人穿着西装,腰间鼓鼓的,一看就是带了武器。他们分散开站在服装厂的门口,把门堵上,等待号令。只要坐在福特车中的罗迪一声令下,他们就要完全的烧毁这家服装厂,让这里的夏国人都明白,美国,是白人的美国,不是其他人种的乐园。 罗迪坐在一辆福特防弹车里,此时他的脸上哪里还有人们认识中的疯狂,一脸的深沉,他车窗看着天外干净的天空,手里的电话突然一阵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让大家动手,注意安全。” 第381章 都是小事 【干了一天活,家里门坏了,买新门装上后发现有点歪,搞了好久。】 强生医生拿着一叠照片和化验单仔细的看着,他每一个数据都没有放过,结合相片,他得出了一个和国内医院相同的结果器质性病变。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还不是最坏的,我们可以先提取一些刮片研究一下,因为这位小姐没有做过穿刺,所以我们不能完全的肯定这个病情到底是不是真的需要手术切除。我个人的建议是做一下穿刺,我们提取一些必要的病变组织样本,来研究一下。”强生医生把化验结果和核磁共振的相片整理好后装进了袋子里,“病情每一秒都在发生变化,我没办法确认这位女士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和这些材料上显示的一样,我建议现在先办一个住院手续,然后再进行一遍全面的检查,最好能做一下穿刺,这样可以得到更加准确的结果。” “我有一个疑问,如果穿刺后的结果比之前检查的更加严重,会怎么样?” 强生医生说道:“那么我们会立刻安排手术,其实先生你不用担心,我们医院拥有整个州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实力,很多明星和政要都在我们医院进行过手术。” 王猛嘴角一翘,“那最好不过。我需要最好的病房,最好的护士,最好的照顾,以及一名有资格的专业医生负责二十四小时的监护。”王猛说着话站了起来,拿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有任何疑问你可以打这个电话,任何你无法决定的事情都可以。”他把名片向前推了推,“什么时候可以住院。” 强生医生有一点失神,因为他看见的是一张镀金的名片,名片的四周有一种很美观且神秘的花纹,中间写着几个他看不懂的方块字和几个号码。这样的名片他并不陌生,一些大亨喜欢用这样特别的名片,据说每一张的价值都超过十美元。我的老天,这可是十美元呢!强生医生忍不住将名片拿了起来,看了又看,手中名片微微有一点沉重的分量让他忍不住差点惊呼出来。很显然,这并非是纸质的名片,难道是全金子的?我的神,太夸张了吧? 他此时看向王猛的眼神才有了一丝畏惧和讨好,“王先生,什么时候都可以住院,哪怕现在都可以。” 王猛想了想,“那就现在,安排美国最好的医生来会诊,费用记在这个账号之下。王猛拿出一张信用卡递了过去,强生看了一眼,很普通的卡,没什么特别,但是他不敢小瞧,记录了一下卡号之后又双手奉还给王猛,姿态比之前可要低的多。美国人就是这点有意思,特别是的现实,或者说特别的识时务。在他们的字典里有钱人就一定是尊贵的,至少在没有和自己产生利益冲突之前,必然是尊贵的,理所应当的被尊重。 社会环境决定了形态和普通人的意识,资本为王的美国社会中,资本家就是社会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拨人,没有人愿意得罪资本家,因为他们会“告的你连裤子都穿不起”。 出了强生医生的办公室后王猛走到陈雪和李滢美身边。 “怎么样?弄好了吗?”陈雪脸上很平静,并没有惶恐不安,她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经过王猛的劝说已经变得坦然。虽然不能通过自己十月怀胎孕育出两人的孩子,但至少她还可以拥有一个健康的后代,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王猛和强生医生讨论关于陈雪病情的时候,她和李滢美坐在医院大厅里聊天,两个女孩子坐在一起聊天的话题无非是大家都喜欢的演戏以及明星。 美国拥有这个星球上最出色的电影环境,每年都会出现数不清的明星、导演以及编剧。和国内有一点不太一样,在美国编剧拥有不下于导演的权力,甚至有时候一度超越了导演。这可能和美国人注重版权有关系,一些独立编剧拥有剧本的所有权,但是他们有一些时候拒绝出售改编的权力,在这样的情况下电影公司想要他们的剧本并且拍摄出来,就需要和编剧不断的协商。一些剧情适合拍摄,一些剧情不适合拍摄,不适合拍摄的是不是能删减掉或者改掉,都由编剧说了算。 当然,导演也很重要就是了。 “王猛,我听说你打算提高投资了是真的吗?”李滢美见到王猛走出来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陈雪刚才和她透露了一下,王猛打算继续追加投资,可能这是投入最多的夏国电影了,李滢美忍不住想要参与其中。在这样的电影里即使出演一个不是特别重要的角色,但是对于演员而言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资历。美国人并非不注重资历,只是比起资历而言更加注重个人的能力。但是如果出现了两个各方面相差无几的演员时,资历就显得重要了。 王猛点点头,“斯皮尔伯格是一位很出色的导演,他的电影和他花钱的方式一直都是他的强项。我觉得如果不用巨大的投资来吸引他,可能他不会加盟我的电影。”王猛的担忧很有道理,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导演你让他啃树皮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位导演习惯了花钱,习惯了不断增加预算,加上这个电影的剧本实际上是来自第三世界国家,那么王猛只能想到砸钱这个方式。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梦想和想法,如果碰到了一个可以无条件支持他的资本家,对导演而言这将是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用别人的钱来完美自己的梦想和人生,还能有什么怨言呢? 王猛走到陈雪身边握着她的手,“我和强生医生说好了,今天就安排你住院,之后还会有一系列的会诊和化验,害怕吗?” 陈雪摇摇头,依偎在王猛身上,“不怕,只要能为你生一个孩子,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王猛捏了捏掌中的柔荑,抱住了陈雪,好一会才放开。李滢美站在一边沉默了片刻,才笑眯眯的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小表弟,你放心好了,我也问了一些朋友,他们说这不是什么大手术,没有很大的风险。” 王猛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咱们先出去逛一逛,下午再回来。” 三人出了医院,周扬接了一个电话后早不知道跑哪去了。刚出医院门口,王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武进,我安排一下。”说完走到了一边,把事情和武进交代了一下之后才走了回来。武进他们现在的身份是一家在欧洲注册的安保公司旗下的员工,加上有王猛的操作,很容易就拿到了工作签证,不过只能在美国停留很短的时间,时间一到就要离开美国。 这样的安保团队并不少见,很多大亨都有属于自己的安保队伍,而美国作为目前世界上的经济中心,每年来往的富豪数不胜数,只是像这次清一色的夏国人很少见。入境管理局审核的时间长了一些,但也没有什么问题。 三人驾车在街上逛了逛,白天的美国还是比较热闹的,满大街的人,当然和国内也有所不同,就是这里的车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逛了几处商店血拼了一番之后,三人在路边汉堡王吃了一顿纯正的美国快餐,才回到了医院。 强生医生的工作态度和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一中午的时间就安排了最好的堪称豪华套房的病房,以及非常专业同时又很年轻且长相甜美的护士来负责陈雪的起居,这样的安排让王猛非常的满意。花钱不是为了添堵,钱花出去了就应该享受到消费带来的优越,这才是让人们不断消费和支出的动力所在。如果钱花了还要受罪,那么谁还愿意去花钱呢? 中途李滢美接了一个电话后匆匆离开了,仅留下王猛和陈雪两个人。 “刚才你姐姐走的那么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陈雪经过王猛的介绍之后已经知道了这位舅舅是做什么的,李滢美接了电话后坐立不安,脸色略显焦急,她觉得是不是王猛的舅舅发生了意外,不然李滢美怎么会手足无措呢? 王猛皱了皱眉头,掏出了电话,拨通了武进的电话。“现在在哪?” 武进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惬意,“我正在前往你那里的路上,老板,我说你这个亲戚够牛逼的啊,家里都东西都能开一个军火库了,啧啧,你是没见到,居然还有一挺改过的航炮。” 王猛听了牙根一紧,他还真没想到李宗保还有这样的东西,“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姐姐走的很急。” “哦,是有点小事,一群意大利人袭击了一家属于你亲戚的服装厂,据说还烧掉了厂房,现在已经报警了。我不想和美国警察打交道,就带着兄弟们先走了。” “到了给我电话。”王猛挂了电话后脸色微微有一点阴沉,李宗保和他聊天时无意间也透露了一些消息,现在他所领导的社团碰到了一些麻烦。一些外国人可能和另外两个帮会勾结起来,打算消灭掉李宗保所领导的势力,吞掉他的地盘和生意。只是没想到昨天才到美国,今天他们就动手了,真是会挑时候。 陈雪握住王猛的手,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猛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没事,小事情。” 第382章 示弱 “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滢美冲进了李宗保的书房,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甚至还有人拿出了武器。当众人见到时李滢美后,脸上的戾气才收敛起来,将武器重新装回了它该在的地方。对于这样的场景李滢美显然并不陌生,李宗保从一个小头目逐渐走到一个社团的领袖,不可能是一帆风顺顺风顺水的就一步步走上来。 可以说他的脚下同样踩着万千的枯骨,手中满是血腥,坐在以灵魂和死亡铸成的王座上。 李滢美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十来岁的时候,当时李宗保还是社团中一个堂口的堂主,正好处在一个巨变的前夕。和他们一起迁移到美国的社团龙头,也是之前的一名队长,到了美国后自然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第一任龙头因为身体不好,加上和ABC火拼受过两次伤,一次重病时去世了。在龙头去世的那天晚上,李滢美见到了和此时此刻类似的画面。 堂口里的叔叔伯伯们都坐在一起,李宗保面带微笑的坐在中间。她那时抱着一只小熊跑了进去,大家伙顿时都站了起来,掏出了手枪,吓的她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也是从那时候起,她才发现自己的家庭似乎很别的小朋友们不一样。 李宗保这时摆了摆手,“不要这么紧张,敌人没有乱,你们自己就先乱了,这样不行。”他看向李滢美,“你不是和王猛去医院了吗?怎么回来了?” 李滢美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李宗保身边,环顾了一下房间里和她差不多岁数或者大几岁十几岁的“哥哥”们,问道:“我听说咱们的服装厂被人烧了,账本也丢了?” “嗨!”李宗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气,“谁给你打的电话,这不是多事吗?你也别紧张,其实这都是小事。”李宗保伸出舌头将嘴唇上的茶叶卷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这就像是一种要命的疾病,在它没有形成无法治愈的致命性疾病之前主动爆发出来,总好过不知不觉被它要了命。这几年来我一直尽可能收缩社团上一些不太正规的生意,他们觉得我年纪大了,没有了雄心壮志,等不及了。” 李宗保嘴上噙着笑,伸手叩击着红木的桌面,“他们也不想一想,我李宗保能有今天,可不是等来的要来的,而是自己打下来的!夏国人不团结是出了名的,湾湾那边的梆子会和咱们一直都不是一条心,加上罗迪他也非常眼馋咱们的生意,自然而然的就勾结了起来。到时候梆子会把事情往罗迪身上一推,自己干干净净。” 一个社团,更像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公司。既然是公司,必然就有支出和收入。社团的支出很大,除了正常的发给所有人的薪水外,还有不同的奖励和抚恤金。正当的生意不好做,特别是习惯用武器和拳头说话的社团,在经营正当生意时经常碰到各种各样的麻烦。这些麻烦不是地下世界的麻烦,你拿把枪指着别人的脑袋事情就能得到解决,这些麻烦不仅不能使用暴力,还要主动的妥协,去按照规则制度委曲求全。如果不想自己太丢面子,那就的花钱。 花钱买通这个,花钱买通那个,社交其实就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花钱盛宴。 在逐渐取消了非法的生意后,社团的收入就变得少了,为了将社团维持下去,还有一项生意没有放弃,那就是海运。 说是海运说穿了就是走私,李宗保利用自己的身份以及全世界小兵们的联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走私网络。在这个走私网络中,他一样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美国东海岸地下走私世界的龙头,每年几亿十几亿美元的货物从他这里流入到东海岸各大州。 李宗保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自然知道细水长流比起涸泽而渔更加的重要,每一船拉来他都只收很少的费用。很多人情愿绕远一点都要东海岸下货,就是这个道理。 有这样一个金元宝,李宗保自然大刀阔斧的对社团进行改革而不需要考虑到后果问题。 只是他这门生意,早就让人眼红了。不管是夏国人的社团还是外国人的mafia,都是垂涎三尺。这可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控制住港口,买通港口上的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每年就是上亿美元的收入,如果心狠一点提高一点抽头,说不定能获得更多!这样一块蛋糕,没有理由让李宗保一个人独享,上次有人和他商量过这个事情,意思是这方面的钱大家平分,但是李宗保拒绝了。 我家的金山挖出来的金子,凭什么要给你一份? 自然,这座金山最后还是引来了强盗。只是这些强盗似乎忘记了,李宗保的社团曾经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大圈帮。 “我们今天能站在这里而不是埋在地下,靠的不是嘴皮子,靠的是什么?”李宗保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星拍在桌子上,“靠的就是这个。不管是谁,想要拿走属于我们的东西,他们就要付出代价,谁都不例外。这次事情并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情,不过最近你就待在家里哪里都别去了,免得让我被动。”李宗保将桌子上的武器收了起来。 李滢美欲言又止,这样的事情这几年也发生过几次,社团里那些和李宗保同辈份甚至是老一辈伸手越权,最后都被他风轻云淡的收拾了,久而久之,李滢美对李宗保的手段充满了莫名的信心。她并非是不懂事的娇惯千金,迟疑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说完看了一眼李宗保,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重新关上,青五和身边的人说了两句,那年轻人立刻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守着。 李宗保闭着眼沉思了片刻,“这次我让他们得手,简单点来说就是示敌以弱,让他们觉得咱们这两年已经没落了。人,只有在大意的时候才能露出破绽。现在他们就像是恶狗,围着我们狂吠,如果你拿起棍子石头,只能让他们齐心协力协同作战。但是如果丢一根肉骨头出去后我们转身就跑,他们就要为了肉骨头开始厮杀。” “损失一家工厂其实根本不重要,工人在,只要花点钱就能重建起来。你们感觉不舒服,实际上是因为你们觉得丢了面子,被人打到家门口却不敢还手,怕被别人看不起。” 李宗保笑着说,“有几个人敢说庄襄王软弱可欺?有几个人敢说刘邦卑鄙小人?这个世界的历史是谁在写?是胜利者在书写历史。如果将来我们最后被赶走了,甚至是被消灭了,今天这件事就是我们灭亡的开端,是耻辱的开始。可是如果我们赢了呢?”李宗保嘿嘿的笑了两声,“那么这就是计谋,是先见之明,是诱饵。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我有我的计划,你们且不要着急,很快就有用到你们的地方了。通知下面的兄弟,这段时间尽量呆在一起,不要分散了,小心对方突然袭击。如果碰到了对方的攻击立刻就走,不要缠斗,不要反击。” “这么做,下面人可能会有怨言的,咱们是不是要反击一把?”有人说出来自己心中的想法,最底层的社团成员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他们只晓得自己被人打了却不敢还手,久而久之,难免会离心离德。 李宗保犹豫了一下,“这样吧,告诉他们已经有了对策,过一段时间就要反击了,现在已经设下了圈套,暂时的隐忍是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的说法不怕社团里那些可能存在的内奸把消息传递出去,模棱两可的答案以及没有准确的时间,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啊。 安排好一些事物后这些社团的中坚力量都退了出去,李宗保一个人时叹了一口气,一个人不可能永远站在水里,总有上岸的一天,除非这不是人,而是一具溺死的尸体。他的确有退休的打算,但是在退休之前,一定要把社团的一切都安排好。以前的队长留给他一个强有力的社团,他总不能留一堆破烂给后来人。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一玩好了。”李宗保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王猛在医院门口等到武进的时候这小子已经乐坏了,他现在是有欧洲持枪证的职业安全护卫,前些时候王猛已经开始着手操作把一些靠得住的学员和武进以及宗桂的国籍改成欧盟一个小成员国的国籍。美国人有一种很奇怪的矛盾心思,他们看不起亚洲人,看不起欧洲人,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的中心就在美国。可是他们对欧洲一些贵族缺又有着极大的尊敬和崇拜。一个欧某国家的爵士能在美国受到非常好的待遇,哪怕这个爵士本身就是一个穷光蛋。 武进虽然是一副夏国人的面孔,但是这些人都属于一个由欧洲贵族成立的安保公司,他们轻而易举的拿到了美国颁发的境内临时持枪证。拥有了许可,自然就能拥有武器,这回来的二十来人每人都拿了一把两把枪一把是橡胶弹头的防爆手枪,一把从李宗桂那拿到的货真价实的武器。 第383章 报警 “这可是好东西。”武进靠近了王猛,掏出怀中的手枪把玩了几下,自从离开军队他很难在外面拿到真家伙。即使是在部队,子弹打完后就必须归还枪械,多拿一会都不行。过了这么久,果然还是有一把武器揣在怀里的感觉最舒服,两个字,踏实!“要不给你玩一玩?”武进说着把武器递了过去,王猛举手推开,“我没有持枪证,还是不拿的好。如果没有碰到特殊的情况,尽量不要动武。你们安排一下,留下一半照顾好陈雪,其余的等下和我走。” 武进把枪插回了枪套中,沉甸甸的感觉让他格外的喜欢。“不是说要去东南亚吗?怎么让咱们来美国了?”武进好奇的很,他还以为要去亚洲某个小国呢,上次好像说是菲律宾什么,亏他还学了两句不太标准的马来语。 王猛苦笑道:“突发情况吧,我也不想的,但是这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想或者不想就能决定的。”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回来之前,我舅舅那情况怎么样?” “还行,我看他们训练有素,也不慌张,问题应该不是很大。我和他们不熟,就没有留在那了。”武进心里也好奇王猛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是干什么的,居然在美国有这样的势力。二十人的军火说起来好像不怎么起眼,不就十几二十的数量吗?然而这些枪实际上都是黑枪,没有在官方注册过的那种,都属于一次性的消耗品。一旦这些枪使用过,基本上就要丢弃了。 美国人喜欢讲究证据,对这方面也很有研究,弹道一直是美国人定罪的一个标准。这把枪在之前有没有射击过,有没有打死过人,一查就清楚了。如果之前用过不换,将来被抓住了很可能会被牵连进更多的案件里。所以对地下势力而言,特别是美国的地下势力而言,枪械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用完就得销毁。武进也觉得有点可惜,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次性可以提供这么多,而且还可以继续提供,显然李宗保的实力超乎了武进的想象。 “先去弄几辆车吧,你们穿的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咱们一大群黑衣人到哪都坐出租车就有点掉份。” 一行人按照李宗保给的地址找到了一家二手车交易行,之所以买二手车最关键的还是在于方便,给钱就能拿走。美国每年会淘汰很多车辆,一些车辆会进入二手车市场,但是更多的则是报废,一辆汽车报废后政府会补贴数百美元至数千美元不等,同时再次购买新车时候会减免一部分税费,一些车还有补贴。很多人乐于不断的换新车,一方面是因为报废后得益不少,而更多的则是因为市场上销售的车辆价格比较低廉。 有报道称,在美国一些流浪汉和乞讨者都拥有自己的车辆。 至于二手车价格则更加的低廉,一部在国内需要数十万的宝马,在美国的二手车市场上也就三五千美元的价格,更多的则是一两千美元的二手车。其中很大一部分属于被盗车辆,政府懒得去查,也不愿意浪费这个时间,只要没有人报案,美国的警察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溜排满是灰尘的各种车辆停在空旷的空地上,车行的老板看到一行人进入自己车行的范围内顿时喜笑颜开,乐颠颠的跑了出来。他寻思了一下,走到了王猛的面前,“是需要二手车吗?我这里拥有全美国最全的二手车,只要是你喜欢的,那么肯定能在这里买到。”他挑了挑眉梢,言下之意是只要客人有需要,他们甚至可以去偷来改装后交给客人。 王猛摆了摆手,“我需要性能不错的商旅车,最好是奔驰或者福特,别克也可以。”他环顾了一圈停车场,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车。“你这里的车似乎不是很全。” “我叫史密斯。”二手车行老板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我不得不提醒一下你,你这是对我职业的侮辱。既然我说这里有最全的车,就肯定有。奔驰是吗?要多少?型号呢?”他对着身后的办公室挥了挥手,不一会一个穿着帆布工作服,一身油污,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跑了出来。他手里捧着一本画册,交到了王猛的手上。 王猛翻开一看,从第一页开始都是非常豪华的车型,拍摄的地点一般都是在路边或者停车场,他顿时明白过来。翻了几页后指了指其中三辆奔驰的商旅车,“多少钱,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史密斯拿过画册看了一眼,“稍等,我联系一下出售人。”说完走到一边拿起电话交谈起来。 “老板,为什么不去车行买新车?”武进一路上成了好奇宝宝,什么都要问为什么,他也感叹自己这个老板年纪不大,却好像什么都懂一样。“新车肯定更加的靠谱,二手车说不定就有什么瑕疵呢。” 王猛笑说道:“新车需要社保号,你有吗?即使现在你们都算是‘外国人’,但是购买车辆的时候不管是车行还是政府,都要核实你们的身份。我不喜欢麻烦,就要避免麻烦。”他对着远处低着头来回踱着步的史密斯努了努嘴,“最多一个小时咱们就能拿到新车,而且还不需要你登记任何资料。”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武进,武进顿时心知肚明的点了点头。 王猛的舅舅碰到了麻烦,指不定就要他出手相助呢,这时候能少留下痕迹就尽可能的不要留下痕迹。 果然,史密斯很快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有两辆车现在就可以拿到手,但是另外一辆可能需要两三天的功夫。每辆一万美元,少一分都不行。”史密斯笑的鼻子上都起了皱纹,“当然鉴于客人是第一次来我这里,我还有一些其他的好车,不知道客人喜欢不喜欢。”说着他翻开画册,翻到后面几页,全部都是数百万美元的超跑,他指着其中一款才上市的超跑,“这辆车只要二十五万美元,里程表不超过五千公里,要不要?” “钱!” 身后一名提着文件箱的队员从箱子里拿出了三沓还没有拆封的美元,交到了王猛的手上。看到这三万美元时史密斯眼睛都绿了,这几乎快要赶得上他两个月的收入总和了。在美国很少有人会购买比较昂贵的二手车,他们更多是选择几百美元到一两千美元的二手车,而这些车主往往都是十六岁的高中生。美国的孩子们到了十六岁家里人就会送一件礼物给孩子,这件礼物很多时候都是二手车。 王猛掂了掂手里的钱,“我不喜欢麻烦,记住。”说完把钱往史密斯身上一丢,他立刻搂在了怀里,连连点头道:“对,我也不喜欢麻烦,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给我一个地址,我把另外一辆开到你指定的地方去。” 大约三十几分钟后,两辆奔驰商旅车被两个穿着非常时尚的年轻人开了过来,史密斯当场每人给了两千美元后让他们离开了。他指着身后的两辆崭新的车说道:“史密斯是纽约最大的二手车交易行老板,信任我是你们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他把钥匙丢了过来,“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介绍你们来的,但是我还是需要交代一下。尽量不要违反交通规则,尽量不要在半夜行驶,你们懂的,纽约市警察没几个好东西。如果你们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把车子开到我这里开,我这里有非常专业的售后服务。” 什么是专业的售后服务?无非就是改车架号和缸号,伪造一份合法车辆持有证明,仅此而已。 皇后区警察分局接到了报案,称唐人街后一栋建筑物被烧毁,有人听到了枪声,可能涉及社团争斗。对于这样的举报纽约市警察们是不愿意出警的,要面对数不清的风险不说,还得不到好。这些社团分子都是疯子,惹毛了他们他们甚至敢在大街上就和警察对射,所以皇后区分局把案情上报了联邦调查局。作为监控全国社团的联邦调查局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就派出了探员,前往唐人街调查了解情况。 “我觉得今天的事情很奇怪。”联邦调查局探员巴卡尔咬了一口甜甜圈,走在唐人街的街道上。这里似乎根本就没有被之前的纵火和枪声影响,行人脸上十分的从容。“我干这一行已经有十几年了,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一个社团的产业被另外一个社团给烧了,然后是谁报的警?”巴卡尔四十几岁,从颁布了限制和去社团化的法令后,他一直负责打击社团力量。但是十几年的生涯中,只有被打死的社团成员,被消灭的社团和家族,却从来没有报警的社团。 甘诺家族多么强大?盘恒在纽约数十年之久,可是他在更早的年代里被ABC从皇后区清理出去时,他们报过警吗? 墨西哥人在皇后区的几个散货档也被ABC扫过,可不一样没有人报警吗? 社团战争中,哪怕损失再大,从来都没有人报过警。今天的事情,显然让巴卡尔意外的很。 第384章 fib “咱们去哪?”巴卡尔的同伴是一名新人,干这个工作的人很少有人像巴卡尔能干的这么久。工作本身就有很大的压力,平时还要和各色各样的社团们分子打交道,整天调查打击社团分子,每天都生活在被恐吓的紧张中。久而久之,这一个部门里的工作人员很少能像巴卡尔干的这么久,只要有一点成绩后就会调走。 巴卡尔之前的同伴做了缩头乌龟,在几次社团的死亡警告后离开了。这样的警告和恐吓巴卡尔这十几年来经历过太多次了,也见过太多次社团凶狠的报复,这反而加深了他进一步打击社团活动的决心。 “咱们去拜访一下这位大圈帮的领袖,叫什么来着?”巴卡尔几口吞掉手中的甜甜圈,一拍脑袋道:“叫李。” 他的伙伴缩了缩脖子,“你是要去逮捕他吗?要不要叫上一点支援?我感觉我们两个人实在有点力不从心。” “如果有证据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但是你要明白这些社团的波士们每一个都是狡猾的狐狸,他们不可能留下太多的罪证。之前或许有一些,但那些还不足以让他们一辈子呆在牢里。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动他们。咱们这次去就是打个招呼,问一问事。” 在美国永远避不开的部门中除了联邦税务局外,可能就是联邦调查局了。不管是什么事情联邦调查局都要插一手,不管归不归他们管的他们只要说一句“你正在做的事情可能涉及到国家安全”,就有了插手的借口。对于联邦调查局探员来访,李宗保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吩咐了一声后,两名调查员就被带了上来。 见到李宗保时巴卡尔站在那儿紧紧的盯着李宗保,好一会才吐了一口气,紧张的气氛吓的他的新人搭档差点尿裤子。这里可是社团总部,万一起了冲突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一个未知数。好在巴卡尔没有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他抽了一把椅子坐下,双脚翘在茶几上,“有两年没见了,你还是这么讨厌。”,他从桌子上的雪茄盒里拿出了一个雪茄,切好后点上,“我听说夏国人不喜欢雪茄,你们更喜欢香烟是吗?” 李宗保耸了耸肩膀,“我也不喜欢你,老巴,说出你的来意。” “你们认识?”搭档凑近了巴卡尔问了一句,他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挺熟悉的,反而不像是调查和被调查的目标,更像是朋友。 巴卡尔点了点头,他从干这一行起就一直在打击社团活动,最早是打击红极一时的甘诺家族,之后是打击ABC,然后是墨西哥帮,最后就是大圈帮了。这些帮派在纽约地下世界曾经都是一方霸主的存在,特别是甘诺家族,这个家族几乎统治了纽约地下世界几乎长达八十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制定了纽约地下世界的游戏规则和玩法,所有人必须按照他们的游戏规则进行,否则就会被他们清理出局。 后来ABC强势崛起,甘诺家族被狠狠的扫了面子,两个帮派之间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帮派战争。各种仇杀和火拼让皇后区的人几乎人人自危,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一次出门会不会碰到社团火拼,会不会成为一个无辜的路人。最后甘诺家族被ABC清扫出去之后,墨西哥帮又开始横行,他们肆无忌惮的使用大威力的武器让很多敌对社团伤透了脑筋。这群一无所有的墨西哥人根本不在乎自己明天会怎么样,他们只要今天有酒、有肉、有女人就满足了。 再往后就是大圈帮了,大圈帮同样非常的强势,横扫了唐人街的帮派,更是把ABC逼得离开了唐人街,在更远的地方生存。这群多数拥有行伍出身的大圈帮党徒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集团作战的能力,远远超过了纽约本土的社团力量,最终大圈帮以强硬的姿态,拿下了唐人街。 当时的巴卡尔就已经和李宗保打过交道,那个时候李宗保只是一个小头目,但是这个人做事很谨慎,他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有效的把柄给巴卡尔或者说是联邦调查局。好几起案件乍一看似乎就是他做的或者指使的,但是李宗保总是用尽手段让调查进入死胡同,最后无疾而终。经过这么多年,巴卡尔也明白了,如果不是碰到非常特别的机会,想要拿到证据抓李宗保是难上加难。这个人滑不溜手,很少有大意的时候。 巴卡尔一晃神回过神来,他脸上带着冷笑,“我听说你的服装厂被人烧了,知道是谁做的吗?” 李宗保露出一脸心疼的表情,“你说是不是见了鬼了,他们居然好好的来烧我的产业,我也没有得罪过这些人。具体是谁我还不清楚,不过我听逃出来的工人们说,应该是意大利人。这群疯子的眼中简直没有法律的存在!他们就这样毁了我的产业!”李宗保仿佛抓狂了似的,“那可是几十万美元的工厂!居然被他们一把火烧了,我损失非常的惨重!” 巴卡尔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也不知道你打算搞什么鬼,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不然我会抓住然后把你关进监狱里永远不放你出来。”他顿了顿,“你说的意大利人是谁?疯牛吗?”现在意大利人中还敢这么张狂的人可能就只剩下罗迪了,自从九十年代初期的泛美mafia委员会召开大会后,全美国的maifa都开始转变自己的行事方式,从单纯的依靠犯罪捞钱变成了通过灰色或合法生意赚钱。 还敢肆无忌惮开战的人,全美国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巴掌那么多。 “我不知道是不是罗迪,但我知道是意大利人。”李宗保说道:“老巴,你也瞧见了,我已经转变了社团的经营模式,现在的社团更像是一个公司,我在经营着合法的生意,已经不去碰那些非法的勾当了。你不能还和以前那样对待我,至少我已经洗白了,不是吗?” 巴卡尔依旧冷着脸,他看了李宗保几眼,在他的认知中社团的洗白困难重重。他才不相信大圈帮能完全洗白,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正在进行着非法的勾当,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罢了。这次的纵火很显然不是随意即兴的事情,很明显这是开战的信号。为什么开战?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社团之间开战的理由往往还是为了“生意”。想要摸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要先找到那些意大利人。 “我会看着你……,说说那些意大利人,你有什么线索吗?在唐人街这片地上,我不相信你什么都发现不了。” 李宗保摇摇头道:“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法的商人了,不要把我往歪路上带,我不会说也不会承认的。不过我可以提供一个车牌号码给你。”他那这一张卡片放在桌子上,巴卡尔的搭档将这张卡片拿了过来。“这是一些人在唐人街外看见了,其中有一个意大利人上了这辆车。” 巴卡尔拿着卡片看了几眼后放进了口袋里,他收起腿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李,作为一个不是朋友的朋友,我不得不警告你,你既然选择了洗白自己,那么就千万不要犯法……”他沉默了一会,“谢谢你的雪茄,我们会再见面的。”他摆了摆手,带着自己的新搭档离开了。 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巴卡尔渐渐远去的背影,李宗保脸色微沉。现在不是十几二十年前,被人招惹了叫上兄弟们拿着长枪短炮直接杀过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自从美国发布了去社团法案之后,社团的生存空间是越来越小。尽管在这样的情况下社团还在维持,但是比起以前而言是低调了几十倍。他们来到美国的时候一夜之间干掉了ABC几十个小头目,吓的ABC连夜逃出了唐人街,和墨西哥人斗的时候一周之内纵火烧了墨西哥人上百家洗衣店,连美国本土和意大利的社团都不敢招惹的墨西哥人老实了。 现在敢吗? 夹起尾巴做人。 梆子会想要自己的走私网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不管是梆子会还是这些意大利人都没有明白一个道理,所谓的走私网络是建立在彼此都是大圈人的基础上,大家都是战友,都是兄弟。即使现在李宗保把这一档子生意交给其他人做,恐怕也没有人能做得好。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家不信任你。 但是这个道理梆子会和意大利人不会明白,他们天真的以为干掉了李宗保和他的大圈后,就能接管这笔庞大的买卖。 天真啊! 李总要摇了摇头,他转身的时候皱了皱眉头,继而继续往窗户外望去,两辆奔驰商旅车由远而近的驶了过来。他心里有点惊讶,难道意大利人真的疯了?居然来大圈总部闹事?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罗迪外号叫疯牛不代表他就是真的疯子,搞社团没脑袋的,都没好下场,更混不到首领的位置上。 来的人是谁呢? 第385章 感人的票价 【病情依旧在肆虐,不断的发烧退烧,加上腹泻,我要疯了。{比渏中文小說}】 巴卡尔指了指两辆从身边驶过的奔驰商旅车,对他的新搭档说道:“记下这两辆车的车牌号,回去调查一下。” “为什么?” 巴卡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叫做直觉,菜鸟,说了你也不懂。” 李宗保丢了一只香烟给王猛,他坐在窗台上,“刚刚送走联邦调查局的老巴你就到了,要是早来几分钟乐子就大了。”他拿出打火机点上,美滋滋的吸了一口,“不过你小子无所谓的很,这群美国佬只看你有没有钱,能不能从你身上得到好处,不管你是干什么的。” 王猛听着他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在美国被联邦调查局盯上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这个机构的能量实在让人恐惧,最关键的是他们几乎什么都要管一管。从你家的猫走失了可能涉及到国家安全到你的邻居认为你家新的外墙粉刷内容可能涉及宗教仪式,都他妈要插上一手。而且随着美国对社团的打击力度加大,社团人员和疑似社团人员在美国的生存空间相对小的很。 比如说国际著名的几位夏人影星,其中有一位在美国定居数年后回到了国内,不是因为美国的环境不好,而是因为联邦调查局怀疑这位大明星有社团背景,所以每个月都要他到联邦调查局喝茶,顺便谈一谈对社团和犯罪的看法,偶尔还要因各种其他案件的爆发被提溜去询问。这种待遇显然并非是针对某一个人,但凡有社团背景且拥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人都要受到这样的“礼遇”。 而另外几位明星在移民时遭到了多个国家的拒绝,其中最重要一条就是因为这些国际刑警组织怀疑这些人参加了某些社团,从而被禁止移民。 王猛虽然不打算移民到国外,但是碰到去国外旅游被禁也是很不爽的事情。大家都兴致高昂结果只有自己不能去,那得有多扫兴?其实未必就要离开夏国,在未来的五十年里,夏国将成为世界上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没有之一。可以说夏国逐渐在世界经济领域里发出强有力的声音,国内的钱根本都来不及赚,又哪有心思去国外捞钱?再说老外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捞的! “舅舅,我听说你的工厂被人烧毁了?是其他帮派做的吗?”王猛好奇的问道。 李宗保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青五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他从窗台上轻轻一跃跳了下来,来回跺了几步,“我们是亲人,我也不骗你,其实他们要来烧我的工厂前,我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我有很充足的时间来反应,可以从容不迫的布置好防御并且反击,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我就是要他们得逞,哪怕最后他们不烧,这把火我也得帮他们放了。”李宗保看向王猛,眼睛里闪过道道精光,“我最近在想,我始终是一个夏国人,国外再好始终不是我的家。说一句很矫情的话,我想回家了。”他沉默了片刻,脸上掠过些许怅然,“但是我不放心,我走容易,这摊子事情怎么办?队长给我留下了的东西,我就要好好的交给下面的人。走之前,我要把这些麻烦都一次性解决掉。” 王猛听完略微一沉吟,“舅舅您……是打算借用官方的力量?” 李宗保嘴角一翘露出一个笑容,“不错,你说的很对。我再有能耐,也只是一个社团的龙头,是民间的力量。我可以击败他们,可以让他们离开纽约甚至是东海岸,但是没办法彻底的消灭他们。可是如果我借用了官方的力量就不一样了,联邦调查局和美国政府对这些社团头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他们非常乐意有一个将纽约地下社团一网打尽的机会,他们等待这个机会已经等待了一个世纪!” 从mafia诞生开始,美国政府就开始不断的使花招想要消灭这种形态的社团组织,但是消灭的越多,新诞生的也就越多。特别是二战结束后,mafia的发展已经让美国政府恐惧了,他们几乎控制了美国所有的中下层社会,甚至有证据显示美国历史上的总统中有两至三人的成功当选和这些mafia社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从六几年开始,美国联邦调查局成立了反社团调查科,专门从事打击和消灭社团的活动。随着法律和国家自主意识的觉醒,社团的路越来越窄,美国当局也看见了消灭mafia的曙光。实际上到了两千年前后,美国传统意义上的mafia社团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数不清的“教父”和“唐”都被关进了监狱里判以数百年至数千年不等的监禁。 但是美国社会就干净了吗?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真空的地下环境滋生了更多的帮派,但是这些帮派已经不再是mafia这种敢开着装甲车提着冲锋枪上街和政府火拼的社团了,他们的存在更像是大肠里的大肠杆菌,填补了地下社会的阴暗,又不会带来太多的麻烦。 王猛深吸了一口气,李宗保的想法的确很好,但是也很极端。搞社团最忌讳的除了那几条出卖兄弟什么的之外,就是和官方勾结。看来李宗保已经有了承担后果的决心,他一旦成功后在社团这个圈子里可谓是臭大街了,不管以前认识不认识的,关系好或者关系坏的,都会如避蛇蝎。看着李宗保气定神闲的模样,王猛只能叹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他个人的魅力所在,也是身为龙头的责任所在,“舅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不管是钱还是人脉,我都有办法。” “好,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联系你。”李宗保掐灭了烟头,“我这里最近可能会被联邦调查局严密监视,没什么必要的事情你就不要来了。他们最喜欢搞连坐,一不小心就要遣送你回国。” 王猛点点头,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那我先告辞了,有事情打我电话。” 离开了唐人街后王猛心情有点轻松,如果李宗保真的能脱离社团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少他能回家了。现在他的身份还是社团的龙头老大,一言一行都可以说被美国政府监控着。别说离开国家了,就算是离开纽约联邦调查局都要鸡飞狗跳一阵。自从那群脑子发烧的教父们搞出了一个泛美mafia联合委员会后,联邦调查局就没有消停过。这些人在会议期间交流犯罪心得,交流犯罪网络和渠道,加深彼此之间的犯罪交易,给美国政府带去了数不清的麻烦。 所以说李宗保就像是黑夜中的电灯泡,除非他熄灭了才能不引人注意成为一个“社团叛徒”。 “咱们现在去哪?”武进没心没肺,反正他现在是外国人,美国又是非常讲自由和人权的国家,和他们现在身份的注册国有引渡条例,出了事情大不了“引渡回国”,花点钱就能出来。 王猛想了想,“洛杉矶,好莱坞!” 在美国跨洲际的旅途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坐飞机,并不是为了节省时间,而是为了节省钱。美国地广人稀,铁路系统也不算发达,洲际之间的火车票价格是飞机票的数倍乃至数十倍不等,有时候甚至是几百倍。这一点恰好和其他很多国家的情况相反,在其他国家飞机这种旅行工具往往代表着高额的费用,一般人很难接受的起。在美国一张机票最便宜的时候只要一美元,也就是所谓的特价票,正常时期几十至一两百美元比较常见,在旅游旺期价格可能会高一些,但不会离谱。 清一色的头等舱让空中小姐对王猛另眼相看,本来到膝盖的短裙愣是变成了齐b小短裙,走路间春光乍现,勾魂荡魄的眼神不要钱的往王猛身上砸去。要不是考虑到头等舱还有一些其他的乘客,这些空姐恐怕都恨不得主动做一个女骑士。尽管这些空姐比较热情,不过王猛觉得没什么意思,口味不同。大洋马因为生活习惯的原因进食的肉食比较多,身材尽管是一流的,但是体验绝对不怎么好。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挑食了。 几位空姐不声不响的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成小卡片塞进了王猛的手心里,他看了几眼后刚准备甩掉,武进就在一旁拼了命的眨眼睛,“老板,你不要给我啊,你握这么皱干什么。” 王猛失笑道:“你真是不忌口,行,你要你拿去,为国争光了。” 武进拿到这些小卡片后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满面红光,“老板,不上白不上,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飞机无惊无险的停在了洛杉矶的机场,一个多小时的旅程头等舱的机票只要一百多美元,票价简直感人!一行人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后,再一次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十一路地杠。 第386章 操蛋 【今病情转好,稍有腹泻,近期可愈。】 洛杉矶作为一个国际化的综合性大都市,按照世界城市的产值排名而言一直位列前十,时不时就进前三、前五转一转。这座城市是美国除了纽约之外最大的经济中心,在西海岸的地位如同东海岸的纽约,是科技、文化、金融、旅游等集一身的城市……。 好吧,其实出现这种现象用一句话可以形容,那就是地广人稀式的扎堆造成的,大家拼了命的抱团,最先抱团的地方肯定比较繁华,这是毫无疑问的。 “看来我们又要买车了。”武进抱怨了一句,国外就是这点不方便,在国内的话需要用车买了之后让人开回合州就行了,哪像这里,开完要么送人要么送人要么送人,或者报废或者报废或者报废,除了这两条路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卖二手车?五万美元的车子拿去卖二手还不一定能卖到五千美元,还有可能需要承担这些二手车商把这些车拿钱卖给帮派分子,做一些违法的事情。 报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起码可以拿到个七八百美元的补助金,在买车时可能会免税并且拿到一些折扣,但是尼玛人都走了还买什么车子?这就是最蛋疼的地方了,办完事就走,以后来不来都说不准了,买车吧感觉挺浪费的,不买车吧又不方便。美国地广人稀惯了,城市建造的都比较开阔,很多地方甚至是能不盖高楼就不盖高楼,所以没车子真的太不方便了。 王猛耸了耸肩膀,他刚想说不行就买呗,用完了砸了的时候,突然想了起来,美国有租车行。国内租车行这个行业还没有发展起来,毕竟很多人都没有驾照,驾驶员还算是一个技术工种,而人们对车辆的需求虽然在提升,但还没有到一个迫切需要的地步。城市方面比较紧凑,很多人甚至选择步行。在这样的环境下租车行的确没有什么搞头,而王猛把租车这回事忘记了也情有可原。 一行十人都愣愣的看着王猛,感情之前的二手车算是白买了? “哈哈,我也没有来过美国,出一点小小的意外并不是什么值得计较的事情。再说了,纽约情况特殊,有独立的车总是不错的。也不知道这次要多久才能搞定,国内还有一堆事情要弄。”王猛先是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就叹了一口气。马上就要年底了,国内还没有习惯过阳历年,但是公司的结算都是以阳历年为基准,几个公司的年终会议和联欢会都要到场。这么大的公司,开个会老板人都不到,难免会让有些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心中不安。而很多事情也的确需要他拍板,他也不得不回去。 一想到这里王猛就觉得自己脑袋瓜子一涨一涨,为什么比尔盖盖子那种人能揣着钱满世界的闲逛都可以,自己反而累死累活的甩不开身?或许这就是前一世的记忆所带来的损失,他对未来的脉络实在太清楚了,这种清楚让他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经理人选择一条错误的路走下去。这也是王猛这些年一直把排斥那些非常有个人风格和独立**的经理人的原因了。这些人实在是太有才华了,他们的目的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毕竟做好一个企业自己的身价也会随之暴涨,反之亦然,但是他们的主动和独立性却影响了王猛的安排。 明明零零年之后房地产会逐渐升温然后爆发,但是这些经理人却认为传统行业会持续走俏,一方说服另外一方无非就是把更多的佐证放在桌面上,大家耍嘴皮斗一斗,看谁更无赖一些。可重生这种操蛋的证据也能拿出来说事吗?拿出来也有人相信吗?结果无非就是不欢而散,所以王猛选择的经理人更加的趋向于服从和温顺,只要能按照他的规划行事就可以了。而这样的经理人虽然听话,也能按照王猛的要求完成好任务,但是在事业上缺少必要的创造力和进攻性,缺少进攻性只能被动的等待遥控指挥,所以王猛短时间里是没办法摆脱这些麻烦事了。 加上做的最好最熟最省心的柳菁要走了,头疼。 感叹了一下之后王猛挥了挥手,“先去租车再说。” 然而租车行虽然到处都是,但是他们却碰到了一个小小的麻烦。 在九八年的时候即使是美帝国主义的民用网络都没有完全普及开,加上落后的美帝国主意不存在户籍这个政策,所以租车实际上除了押金外还需要社保号。很多时候社保号就是一个万金油,从一出生开始就贴在每个美国人身上直到他们死亡。当然也可以不要这个社保号,但是这意味着放弃了很多的权利和义务,哪怕义务多余权利。对于租车行而言王猛这些外国人租车不是不行,除了用护照号之外,押金这部分需要现付,也就是给现金。 没有在线支付之前,美国的信用卡诈骗和支票诈骗的数量与金额超过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为了避免被这群外国人骗了车子,加上对亚洲人种的歧视,所以车行要求他们拿出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押金才能放车。就像之前说的,这是一个蛋疼的国家,非常流行信用卡支付和现金支票,在没有银行开证明的情况下,携带大额现金坐飞机的有可能会被控告涉嫌洗黑钱,所以一行人身上没多少现金。 尴尬了。 从租车行出来的时候王猛脸都黑了,作为一个富豪,居然被租车行的经理送出大门,简直就是耻辱啊。可是人家是按照规章办事,也挑不出刺来,一行人只好先去银行取现。 “你好,我想取现。”王猛坐在摩根大通银行的接待室里提出了取现的要求,“大约十万美元的现金。” 负责接待他的是一位男性客户经理,三十来岁,他看了一下王猛的护照后一脸笑容,“你好,请问你拥有摩根大通银行的账户吗?或者美国其他银行的账户?一些国际银行的账户也可以,但是我们需要收取一定的费用。”经理人并不都是傻子,看到外面一排黑衣人,他知道这位客人的来头可能不小,和社会精英阶级处理好人际关系是每一位银行经理必修的课程。 美国人很懒惰,也非常的愚蠢,他们总是莫名其妙的相信这些金融业的刽子手。往往一个莫名其妙,自称是某某经理人的电话就能从美国佬的口袋里骗走不少钱。 王猛表情一僵,他这会又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夏国的经济还没有和世界接轨,国内的银行在国际业务上虽然有所突破,可是这种跨国的取现业务是需要提前申请开通的,然而他并没有开通这些业务。同时他在国际上的那些资金存在了欧洲一些开放的港岸,这些小国家的为了吸纳储蓄几乎是不收取什么费用,也不对这些资金进行必要的监管。加上营业税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简直就成了所有跨国企业的避税天堂。 面对这些破坏世界经济稳定的小国家银行,很多国家都拒绝和这些国家进行经济上的合作,甚至联手打压这些避税天堂。而所用的手段,无非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当然随着世界经济的衰退这种现象会渐渐好转起来,但是此时想要跨国跨行取现,还是一个玩笑。 换而言之,如果王猛想要把这笔钱取出来,首先要做的就是在美国开个户,然后把这些钱转过来才能取出来,而不是直接就跨国跨行取现。 好吧,事情又回到了起点。 看着王猛僵住的笑容,经理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尊敬的客户,我们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你可以在摩根大通银行先建立一个户头,然后转存现金,就可以取现了。这个过程其实一点也不复杂,我们有专人可以为你处理好一切的相关的文件和事物。当然,我们会收取一定的服务费。你现在需要开一个户头吗?” “当然……” 过程其实并不复杂,用护照开了一个户后通过电话银行将转了一亿美金到摩根大通银行,他也是发了狠,而这个举动让客户经理差点高兴的蹦起来。一次性揽储达到一亿美金,几乎赶得上他几年的业务量了,年底的奖金铁定跑不掉,说不准还能升职。美国人就是这点好,有钱的就是大爷,本来还坐在大厅的接待室里,下一刻就被邀请到了贵宾接待室,不仅有上好的咖啡还有免费的雪茄。 “尊敬的客人,你只要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之后,我们随时都可以放款。我个人建议你申请大额和小额的两种现金支票以及信用卡服务,这会让你的旅程变得非常的便捷。王猛摩根大通银行在全世界范围内拥有数不清的合作伙伴……”客户经理吹的天花乱坠,口若悬河,“我们还有专业的金融团队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的为你服务,你可以让这笔钱通过各种投资膨胀起来。说实话,把这些钱放在银行里是最愚蠢的做法,因为银行的利率永远比不过通胀的速度,每年超过百分之五的通胀率会让你这笔资金急剧的缩水,但是通过金融的手段即使你什么都不作,这笔钱反而会变得更多……” 第387章 我来了 【今天身体好了不少,生病期间实在对不住诸君,在此郑重道歉,明日恢复两更。】 “柳菁,你快点,阿伟已经在饭店等着了。”母亲在门外催促着,女儿年纪不小了,这几年虽然说是赚了一些钱,但是别人总是在背地里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没几句好听的话。其实她也知道,这就是赤果果的嫉妒。自己家的孩子没有别人家的孩子好,自然总盯着别人家的缺点看,加上柳菁又是一个女孩子,闲言闲语肯定少不了。要怪,也就怪她实在太能赚钱了,比那几个老街坊、老同事家名牌大学的儿子们还能赚钱! 真有了钱以后,老两口的心思很快就变了。以前指望着女儿能找一个不错的工作,有了钱就希望能有一个好归宿,钱不钱的无所谓。好在范伟这个小伙子人还不错,老实憨厚,本身能耐也不小,也不嫌柳菁年纪大了,对她也颇为爱护关照,这下子两人的心思算是终于安定了。到时候带带小孙子,没事出门溜达一圈,没几年也就退休了,这小日子不要太潇洒了。 柳菁摸了摸吹弹可破的肌肤,看着镜子中陌生的自己,她突然觉得自己好陌生好陌生。这个楚楚动人,打扮的和童话中公主一样的人真的是自己吗?她看了一眼铺平在床上的婚纱,洁白如雪,可是她总觉得这袭婚纱格外的刺眼。 范伟是什么人? 一个业务员,说好听点就是销售经理,一个月拿着四百块的底薪,卖掉多少东西抽多少提成。这段时间里他工作还不错,每个月都是三四千甚至四五千的拿,本来挺谦逊的一个小伙子也有一点目中无人了。其实柳菁很清楚范伟是怎么拿到高工资的,那些采购者一听他女朋友是鼎盛的经理,本来只打算买三五个产品结果都买成了二三十,为的就是混个脸熟,但他自己却好像不知道一样。 其实范伟这个人还可以,只是有一点膨胀,有一点飘。 人最怕的不是穷矬丑,而是和别人去比。有一个对照物,丑也能变得柔和,美好也能变的平凡,关键看那个对照物是什么水准。要说在身边认识的男性朋友中,压根就没有几个庸俗之辈。开发部的一群死宅每天除了玩电脑就是睡觉,开发部乌烟瘴气,到处都是垃圾。可那里大多数人拿着让其他人需要仰望的薪水,他们用自己的能力和智慧,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除此之外就是也就是一些公司的总裁、总经理,以及……王猛。 人就怕比。 一比什么都没了。 范伟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可把他和这些一时俊彦放在一起,就好比一直草履虫刚从泥巴里钻出来,身上还带着土腥气。而其他人则是高高在上的月亮、星星。至于王猛,他就是太阳,无与伦比的光辉可以让任何同龄人相形失色。 轻轻的在腮帮上擦了一抹腮红,让自己看上去娇艳无双,挺了挺胸膛,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多美的人啊,为什么你就看不中呢?柳菁直到此时心里还有一丝哀怨,她还能记起几年前她第一次上班时老板色迷迷的眼神、还能记起跳槽后站在柜台后受尽了各色目光的委屈、同样也能记起王猛微笑着告诉她,她就是经理时内心的震动。似乎那个毛头小子是第一个不以貌取人的家伙吧? 当时只想着他年纪小,还分不清什么是美女,哪想到已经有了女朋友。想到这里柳菁心口一阵阵发堵,堵着她心头的不是陈雪,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和陈雪比,那种在学生期间产生的感情是最浓烈的,浓烈到让人可以忘记一切。如果不是自己切断,这份感情别人是永远都无法干涉进去的。她没办法嫉妒陈雪,一点都没有。真正堵着她的是璐蓉、是胡熙琴……,她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抛弃一切,可是她想,却做不到。 人活一世,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亲戚,朋友和家人,总要照顾到这些人的情绪。 现在想一想,如果当时没有璐蓉,没有胡熙琴,她如果豁了出去,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局呢? 把文胸的扣子松掉了一节,给自己一个喘气的空间,她拿起婚纱穿了起来。镜子里的人漂亮极了,她笑着,两只眼睛犹如弯弯的月牙。转了一个圈,层层叠叠的裙摆随着离心力撑了起来,太华丽了,就像是舞会中最醒目的天之骄子! 戴好白金的镶嵌着各色水晶和钻石的后冠,柳菁嘴角一挑,打开了卧室。 满屋子的亲戚顿时发出了发自肺腑的赞叹,太漂亮了!本身就是一个美人,细心的打扮之后加上新娘属性的加成,颜值已经爆表。一些年纪大的叔叔伯伯甚至都有片刻失神,一些年纪和柳菁相差无几的女孩也露出了震惊和嫉妒的神色。真的太漂亮了,漂亮到一些女孩甚至往人堆里挤了挤,让自己不至于成为绿叶。公司的几位秘书由衷的鼓起掌来,柳菁的父母一脸得意的表情,谦虚的表达着大家对自己女儿赞美的谢意。 “走吧,车子已经来了。”楼下一排奔驰车队让很多人驻足观看,想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要结婚,场面这么大!一些年轻的女孩子不管是男女老少,只要是在围观的都会送上一个红包,红包里装的钱不多,九十九块九,代表天长地久。这笔钱,是柳菁父母掏的,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委屈,一共准备了一千个红包。不少人都在赞叹,这肯定是有钱人家娶妻,不然怎么舍得投入这么多钱? 当柳菁从楼道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围观的人群隐隐骚动起来,这个女孩比电视机里的明星都不差,真是有福气。也有人心里泛着酸水,有钱就是好,娶个老婆都娶最漂亮的。 坐上了排头的敞篷小跑,整个车队开始缓缓移动,两辆奔驰商旅走在最前面,除了负责摄影外还有花童不断的洒着花瓣,要铺一条花道,直到酒店。 柳菁的父母和周围的邻居、街坊客气着,不时将手里的红包塞到别人的手中,老两口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多出来几条。 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车队,不少人不住的感叹,或许柳家嫁女将成为一段时间里大家热衷讨论的话题了。 范伟穿着西装站在酒店的门口接待宾客,他脸上充满了笑容,可心里却有一点不乐意。说好半年后柳菁就辞职的,可到现在了柳菁还没有辞职。他实在不放心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在鼎盛那样的公司里工作。他自己是什么人他很清楚,普普通通的家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父母一个是中学老师,一个是普通的国企员工,他自己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 鼎盛那里呢?接触到的都是社会金字塔上的最顶端的一撮人,迎来送往的不是某某公司的老总、经理,就是某某年轻企业家。他能和柳菁认识,关键还是两家父母是同学关系。加上柳菁父母一直催促柳菁快点结婚,柳菁也有一些破罐子破摔,才给他这样一个机会。等今天的事情结束了,范伟就要柳菁立刻辞职,说什么也不能在鼎盛继续干下去了,哪怕她一个月的工资顶得上他干一年。 很快车队就来了,范伟收拾了一下心情,笑脸盈盈的走到台阶上准备迎街自己的新娘。 柳菁在看见范伟的那一刻,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来的正好,宾客们差不多都到了,就等我们致辞。”范伟低声说道。 合州这边的风俗比较守旧,可能其他地方也是,领证不算结婚,只有摆了酒席宴请了宾朋才算是真的结婚了,所以领证一般都是放在婚后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领过证的也不在少数。 范伟伸手去牵柳菁的手,柳菁却递给他一个花饰,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抓住了花饰,把柳菁迎了下来。两人走进饭店,走进了大厅,热闹的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人们震惊于柳菁的美貌,很多人的眼神都**起来,不少红眼的甚至已经开始低声骂范伟,祖坟不仅冒了青烟,还诈了尸。 两人顺着花道走到了大厅中央的舞台上,钢琴声响起,主持人穿着大红色喜庆的衣服走到了舞台上,举起麦克风,“尊敬的各位领导、贵宾,欢迎大家参加范伟先生和柳菁小姐的婚礼,现在让王猛有请新人上台。”说完一伸手指向缓缓走上舞台的两位新人,“啊,柳菁小姐的容貌真是让天地动容,范伟先生真是好福气……” 范伟一脸喜色的抬起了头,他没注意到,柳菁手中拿着一个手机,快速的按着键盘上的按键。 此时远在美国的王猛正在好莱坞到处跑,斯皮尔伯格可不是普通的导演,他现在不仅是一个导演,还是一家工作室的老板,想找到他还真要费一点功夫。正在赶往一个据说可以找到他的地方时,王猛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好奇的翻开盖子一看,“我来找你了。” 第388章 长毛了 柳菁紧紧的攥着拳头,一遍又一遍的用力攥着,攥到手心都开始疼了起来,还在攥。她在给自己鼓劲,因为她要做一件很特别的事情,一件她以前一直想做却没有勇气去做的事情。即使是现在,她仍然需要给自己暗示,鼓励自己能做到。 站在舞台上面对着全场三十几桌的宾朋,柳菁紧张的跺了跺脚,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好蠢。不喜欢的事情怎么能勉强呢?她喜欢待在公司里,她喜欢看着王猛百无聊赖时的样子,她喜欢待在他的周围。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让她弄的这么复杂? 主持人走到两人中间,夸张的挤了进去,将两人分开,“抱歉,这是我的位置。”台下一片哄笑声,主持人站在中间得瑟的抖了抖,“还是这里风景好,哈哈。”台下的宾朋看到范伟一脸的无奈,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觉得这个主持人的风格挺活泼。婚宴本身是一件喜事,太严肃的主持人会让大家都很尴尬,类似丑角一般的主持人开始流行起来。这种趋势从自我的恶搞变成恶搞新人,最后无节操无下限,也算是发展较为奇葩的行业了。 “柳菁小姐国色天香,我挺纳闷的,范伟先生你是怎么追到柳菁小姐的?给大伙讲讲吧。”主持人双手怀抱摸着下巴,嫉妒赤果果的写在了脸上,台下也有人叫好,只是能让范伟难看的事情这个时候都成了最受欢迎的节目。范伟瞥了一眼柳菁,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特别的奇妙,要说范伟怎么追的柳菁,这让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一场相亲,互相不讨厌,范伟还有点小开心。之后又接触了几次,范伟是很上心的,现在这个年头优质单身女性少的可怜,不是颜值不及格就是学历或者工作不及格,很难有像柳菁这样身材相貌皆是一等,学历工作也特别好的单身女士了。约会……,倒不如是相约吃饭吃了几次后,双方父母觉得差不多就把这个事情定了下来。要说有多少时间相处也不尽然,柳菁的工作可以说是忙的天昏地暗。一个公司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实际上事情还真不少,各个部门的协调,员工之间的矛盾,工作流程的安排,个别员工的小报告和心里辅导。几个公司加在一起,一些处理不了的事情汇总到柳菁这里,即使有秘书组,处理起来也是要很多的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范伟从哪去找点词来说他是怎么追求到柳菁的? 看着支支吾吾的范伟,主持人发挥了职业的素养,立刻开始救场,“怎么,看来范伟先生不好意思说了是不是?哎呀,一定是很甜蜜,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可越是这样我们越是想知道,各位尊敬的领导和来宾,你们想不想知道?”他扭着屁股走到舞台边上,举起了麦克风,一阵音啸过后音响中就只有一个声音“想”! “好,既然范伟先生不说,让我们来问问柳菁女士,不得不说柳菁女士今天晚上非常的漂亮,漂亮到我都感觉到刺眼。”他奉承着走到柳菁身边,举起了麦克风,鼓励而期待的看着她。 柳菁呵呵一笑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 主持人脸上的表情一僵,立刻化作笑容散开了,“夫唱妇随,这还没有结婚呢,柳菁女士就……呵呵。我能说我现在特别嫉妒范伟先生吗?要不咱们换换?” “滚开!”范伟挥了挥拳头,大厅里又响了笑声。 “这犊子还护食呢……”主持人走到范伟身后,突然在他腿弯处踹了一脚,范伟一下子半跪在地上,大家都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而主持人却不急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首饰盒,塞进了范伟的手里,“傻货,求婚啊。你不求婚,柳菁小姐不答应,今天怎么结婚?”实际上这都是安排好的,之前也彩排过,需要的就是剧烈的反差,让人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但是从现场看,反响还不错,范伟打开了首饰盒,两道灯光打在了上面,钻石的戒面闪烁着五光十色的绚丽。他深情的看着柳菁,“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整个现场顿时热闹了起来,年轻人们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围绕舞台的周边,大声喊着“答应他”,越来越多人的加入到这个行列中。 柳菁看着周围的人,深吸了几口气,她双臂撑直了垂在身体两侧,攥起的拳头紧了紧,又松开。从主持人那拿过话筒,环顾了一圈四周,看到了人群中的母亲和亲戚,她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愿意。” “啊哈,太好了,柳菁女士说她不愿……”主持人第一次碰到这个情况,一般在这样的气氛下,在肯定结婚的前提下,怎么都只有一个答案,而他也说的顺了嘴,一时间没停住。整个现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不愿意?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范伟一愣之后脸一下子就红了,这可不是什么两个人私底下的小玩笑,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他的脸丢完了!他压抑着心头的无明业火,低声说道:“别玩了,快点说愿意。”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出去,提心吊胆的人们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闹着玩,这把人吓得。有些人觉得这个效果不错,真是想做过山车一样刺激,心里想着如果结婚了自己也找这个司仪。 可是剧本不是范伟能决定的。 柳菁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愿意。范伟,我不能嫁给你。” 范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目而视,“为什么?就因为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凭什么?” 柳菁皱了皱眉头,“请你自重,不能嫁给你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我不想解释。” 范伟逼近了几分,“你还说不是为了那个小子?他有什么好的?我让你辞职你不辞职,是不是就想和他在一起?不过是个傻逼富二代,有钱了不起?有钱就能想玩哪个姑娘就玩哪个姑娘?你怎么就这么不自爱?” 柳菁真没想到范伟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气的笑了起来,“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他白手起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啃老呢,你别说别人,你就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能耐?这么大一个人一年的工资都没有我一个月多,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你有资格吗?范伟,我还真不知道你急了会咬人呢。”柳菁斜睨了他一眼,丢下麦克风跑下了舞台,跑到了已经接受不了目瞪口呆的父母身旁。她跪在地上捧着父母的手,“爸、妈,对不起,容女儿任性一回。我这辈子或许只有这一次,才是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我很快就会回来,让你们失望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范伟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周围人的眼神让他羞愤欲死,他似乎听见了这些人在小声的议论他,在嘲笑他。今天本来是他大喜的日子,却成为了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一个永远也洗不去的污点。他将钻戒狠狠的摔在地上,如饿狼一样看着柳菁消失的方向,心头在滴血。 从饭店跑出来的柳菁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她挥了挥拳头,这比想象中要容易。是,别人都能做到,为什么我做不到?每天快乐的工作,伤透脑筋的为一个人善后,看着他,就已经很幸福了,还要奢求什么呢?孩子吗?生一个又如何?单亲妈妈又如何?幸福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想要幸福就要自己的幸福,不要把别人的看法当作幸福,那是自己骗自己的蠢货们才会做的事情。 柳菁觉得自己这辈子做了唯一一件对的事,就是在招聘会上认识了王猛。而这辈子唯一一个对的决定,就是此时的放下。 璐蓉、胡熙琴在前,她渐渐已经能体会到她们的感觉了,幸福不是别人口中的幸福,他们决定不了自己的幸福。曾几何时她也是她们眼中的其他人,然而她现在已经跨过了那条线。 拿起电话拨通秘书值班室的电话,“帮我弄一套衣服,我现在立刻来公司。” 在美国的王猛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柳菁来美国干什么,他拿起手机拨了过去,没拨通,不知道是国际长途的问题还是信号问题,但是看样子短信并不受阻碍,“你什么时候过来,我来接机。” 柳菁:“我不是去美国,我是去你心里。” 王猛:“我心里长毛了?” 王猛:“怎么。” 柳菁:“我逃婚了。是不是很勇敢?” 王猛:“为什么?” 柳菁:“因为我要去你心里。” 王猛伤脑筋的揉了揉太阳穴,“,,,我回去再说吧。” 马丹,这下子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这次回去之后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编排自己,反正一个办公室狂魔估计是跑不掉了,马丹啊。 第389章 壕无人性 此时“Antz”正在上映,也就是蚂蚁雄兵,蚂蚁正传,是由梦工厂动画部门制作的一部动画片。说到梦工厂很多人一听就知道是一家怎样的公司,但是有一些人却不知道,这家公司是由斯皮尔伯格、杰弗瑞卡森伯格和大卫格芬创立的。而创立这家公司的目的,实际上是源自斯皮尔伯格的一个梦。他希望将这个梦拍摄成电影,但是当时的特效无法满足他的想法,所以他打算自己成立一家特效工作来满足他的要求。 导演并不都是富有的,即使斯皮尔伯格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是他的钱一样满足不了这个工作室的烧钱速度,于是他选择了合作,而合作的对象就是犹太人大卫格芬。犹太人非常的富有,这一点西方主流社会早已证明了这个观点的正确性。可能和犹太人的圣经有联系,有一种说法王猛并没有去考证,在犹太人的圣经里教导犹太人除了向善之外,更多的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赚钱。 当然这也让整个西方世界对犹太人十分的排斥,在世界大战期间,几乎所有的欧洲国家都有排斥犹太人的行为,纳粹德国最为严重。当时德国百分之九十五的矿业被犹太人掌握,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社会资源属于犹太人,物价飞涨的让一卡车马克只能换取一个面包充饥时,犹太人却在大鱼大肉,也难怪社会矛盾最后会演变成一场悲剧。 有了大卫格芬资金上的支持,斯皮尔伯格闭门修炼绝招,终于在九八年制作了第一步纯动画电影,蚂蚁雄兵。这部电影实际上并不是特别的好,剧情老套,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只是以练手来看,它还是成功的。现在美国各个院线都有上映这部电影,毕竟这是斯皮尔伯格工作室的第一部电脑制作的纯动画电影,噱头十足。 这个时候想要找到这个家伙,只能去好莱坞。 在联系了两个华尔街的好朋友之后,王猛终于掌握了斯皮尔伯格的行踪,现在正值上映期间,他不仅要负责电影宣传方面的事情,还要和一些影视圈里的朋友们交流一下感情,并且为他下一部电影做准备,简单点来说就是为了继续烧钱找下家。三五千万的预算根本不够他花的,他希望能得到更多的预算,但是公司要考虑到风险问题,于是一个联合出品的想法就放在了台面上。 实际上这部电影预算不断超支最后几乎用了一亿美元才拍摄完毕,他总是今天有一个想法,明天又有新主意,为了尽善尽美总是让人头疼。 在好莱坞一家街头咖啡屋的咖啡桌旁王猛见到了此行的目标,史蒂芬斯皮尔伯格,一位以烧钱为己任的导演。但是不可否认他的烧钱让电影更加的出色,也让他成为了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王猛。”王猛走到他身边,伸出了手。 斯皮尔伯格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稍微的隐藏了一下自己的面容,他抬头看了一眼王猛,站了起来伸出手同王猛握了握,“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史蒂芬,史蒂芬斯皮尔伯格。”他伸手邀请王猛坐下,“要喝些什么吗?” “柠檬水。”在美国好像没有白开水这个玩意,即使是水,也只有冰水,或者有味道的水,温热的水似乎没有什么人喜欢喝。茶叶这个东西比较少,不是没有,只是王猛觉得柠檬水应该比茶叶要靠谱一些。 斯皮尔伯格招来了服务生,要了一杯柠檬水和一杯咖啡后,问道:“你和米奇认识?” 米奇是一名金融经理人,俗称华尔街骗子,电话诈骗者,专门从事电话金融业务代理业务。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打电话给一些有投资意向或者银行里有几千美元以上存款的用户,用自己的口才忽悠这群人买他们指定的股票。千万不要小看这些经理人,往往他们能得到很多人都得不到的内幕消息。一些公司非常愿意和他们合作,联手起来坑美国群众口袋里的小钱钱。 王猛和米奇认识,还是因为亚洲经融风暴,在泰国时米奇代表了一个小的利益集团参加了游戏,后来通过其他人认识了这个年轻的夏国年轻人。在他们的眼中,只要有钱的都是大爷,是大爷都要处好关系。 在美国这个资本为王的环境中,有实力的经理人人脉是非常广的,能认识斯皮尔伯格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要斯皮尔伯格自己创立了公司并且希望他上市,就躲不开这个环节。 王猛点了点头,“我和米奇在泰国认识的,恰好我希望能和你聊一聊,他又有你的联系方式。”王猛耸了耸肩膀。 斯皮尔伯格微微颔首,“那么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呢?” “在世界的范围内,你是最成功的导演之一,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服务生将两人点的饮品端了过来,王猛道了一声谢后端起来抿了一口,“我打算投资拍摄一部战争片,夏国的战争片,我希望你可以作为主要导演来参与这部电影的拍摄。” 斯皮尔伯格听完后笑着摇了摇头,“很抱歉,我对夏国的文化并不是非常的了解,但是夏国的电影市场……”他歉意的笑了笑,“据我所知并不是很好,而且我还有一部电影已经进入了流程,所以很抱歉。”作为一个国际性的导演,他肯定要对各国的电影界都有所了解,夏国的电影在世界的电影圈里只能用呵呵来形容,一部电影票房几百万,换成美元就是几十万,根本不是他愿意去做和不做的问题了。 他的身份和身价放在那,如果一部电影只卖了几百万美元,他的身价和个人的评价肯定会掉个不停。 王猛笑着说:“先别拒绝我,听听我的想法。” “你说。” “我打算前期先投入一亿元用于电影的拍摄,并且在需要的情况下还会追加更多的投资。” 斯皮尔伯格眉头一皱,打断了王猛的话,“很抱歉,我打断一下,你说一亿元是指人民币吗?”一亿元人民币换成美元后大约有一千二百五十万左右,这个投资在这个时期不能说少,但也不能说多。九三年一部侏罗纪公园他就用了六千万美元,而目前打算拍摄的新电影人工智能,投入可能要高达一亿美元。王猛的投入他实在是看不上,但是对其他导演而言倒也还算凑合,他打算介绍几个朋友给王猛认识,他们会对这个投资感兴趣。 王猛伸出手指摇了摇,“是美元,一亿美元。我可以叫你史蒂芬吗?史蒂芬,我知道你是一位很优秀的导演,所以我不会限制你的发挥。只要你接下这个活,只要能拍摄好,投资这种事对我而言……”王猛笑了起来,“两亿三亿都无所谓。” 斯皮尔伯格愣了一下,他关注过去年的禁烟风云,觉得差强人意,不过还算凑合。只是没想到才过一年,夏国的电影圈里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投资居然也开始玩大的了?他疑惑的看着王猛,“你是说一亿美元的前期投资吗?” 王猛摊开手说道,“对,你瞧,我非常的有诚意,而且不限制你对预算的要求,如果你觉得电影需要追加更多的预算才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你只要说一句话,我立刻就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甚至是你要求我建造一座符合电影背景的城市,都可以。”这家伙为了拍摄泰坦尼克造了一艘假船,花了不少钱,制片人嚷嚷了几次。他习惯性的把场面搞大,但是每次的效果都很好。 王猛的话对斯皮尔伯格而言也是一个诱惑,他拍摄电影的时候最大的制约就是资金问题。制片方拍摄电影不是为了做公益,也不是为了玩,是为了赚钱。赚钱就要考虑到支出和收入能不能达到一个平衡。他经常要求增加预算,然而这个要求往往都是被拒绝或者有限度的通过,他只能想办法压缩一部分的场面,实际上这一点也不能让人开心。而王猛的话诱惑真的很大,一个不计较投入的制片方,给他最大的权力,想一想都让人心动。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有剧本吗?” 王猛掏出准备好的剧本递了过去,来之前已经让非常专业的翻译专家组校对了许多次,尽可能的让人用英文阅读也能感受到长平之战的壮烈。斯皮尔伯格看的很快,看完后他沉思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剧本没什么问题,场面也很壮观,但是我觉得这样的电影你的投资可能是不够的。”战争电影,特别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电影最考验的就是环境了,古代的环境和现在的环境肯定是不一样的,想要把电影拍的好,就要还原那个时期的环境,不管是野外还是城市,这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王猛笑了起来,不怕你有条件,就怕你不同意。“我说过,预算可以增加,我绝对不会限制你对预算的要求,不管是两个亿还是三个亿,钱而已。而且我邀请了夏国内最专业的专家和学者,从地理、环境、人文到建筑、服装、民俗,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为你找来。相信我,史蒂芬,我非常的有诚意。”他顿了顿,“我听说你在为新电影找联合制片人?” 斯皮尔伯格点了点头,他预算六七千万美元只是最低的成本,后期可能还要增加不少。现在大卫的意见是风险均摊出去,蚂蚁雄兵虽然上映后反应还算不错,实际上票房并不出色。 “ok,你下一部电影的预算我包了。”壕无人性的王猛说出了让斯皮尔伯格心动的条件,“最好的演员,最好的特技效果,最好的舞台环境,一切都用最好的,两亿够不够?” 第390章 巴西 一位园艺大师希望能拥有一片只属于自己的林地,可以任由自己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也不需要考虑其他人的意见;一位厨艺大师希望有数不清的顶级食材,随心所欲的制作一些自己想要做的食物;而一位顶级的导演,则希望没有上限的预算,尽可能的把自己梦中的东西搬到大屏幕上。 这就是诱惑,赤果果的诱惑。 斯皮尔伯格动了动腿,挪了挪屁股,干净的脸上露出了止不住的笑容,他身体微微前倾,一手不太自然的摸着脸颊,笑出声来,“抱歉,你是说我的电影预算……你包了?”笑声中充满了一种欢快的节奏,对于一位烧钱大师,一位九三年就烧掉了六千万的大师来说,一部新电影五六千万的预算根本不够他用的,他希望这个预算最起码能翻一倍,甚至更多。 要表现出绝对的控制力,就要舍得花钱。一秒十万美元的顶级特效不是在说笑,这就是最烧钱的地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拨开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主宰级的表现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王猛双手十指合拢,双手架在咖啡椅的扶手上,翘着二郎腿,矜持的点了点头,略有一些傲然,“是的,当然我也是一个商人。” 斯皮尔伯格沉默了下来,他当然明白商人的目的是什么,略微思索了片刻,他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抗拒这种诱惑。“原则上我是非常希望能答应你,但是我想了解一下,如果我同意了你的邀请,你能给我多少的权力?” 每个地方的每个角色,都有着不同的地位和权力。 在日本,权力第一位的是编剧,编剧甚至比导演都拥有更强的统治力,可以要求导演按照他心中的方式和角度去拍摄故事,可以要求制片方撤换主角等。在夏国,权力第一的是制片方,制片方说谁上谁就上,说谁下谁就下,想改剧本就改剧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在东亚一些小国家,所谓的国宝级演员是老大,他们想改剧本改剧本,甚至有些人还会客串一下导演什么的。 夏国的情况很特殊,斯皮尔伯格不太确定,在这样一个巨额的投资面前,他的话语权到底有多少。在他的印象中,夏国是一个比较官僚的国家,很多事情都都会被官方插手,这种扭曲的宣传在外国到目前而言还是媒体主流的一致看法。当然,随着夏国的综合实力提升,在国际上的形象也得到了正视之后,很多人才真正的第一次了解到这个国家。 只是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 “我会给你最大的权力,在你想象之外。不存在任何人插手你的工作,甚至是我,只会询问而不会强硬的要求。除此之外不管是员工、演员还是政府,没有人会对你指手画脚。你需要做的,就是尽善尽美,让我的投资不至于打水漂。”王猛掏出了一盒熊猫,自己点了一根,斯皮尔伯格摆了摆手,没给他。“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斯蒂芬,相信我。” 斯皮尔伯格笑了起来,脸上都是愉快的表情,“我不能现在就答应你,你要知道梦工厂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得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希望能和你合作。”说完他站了起来,这意味着他要走,王猛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握了握手,斯皮尔伯格突然问道:“你有没有兴趣入股梦工厂?”他并非无的放矢,这么一个土豪拉进自己的公司里,以后拍电影什么的根本就不用考虑预算的问题了,想一想都觉得兴奋。 王猛一愣,点头道:“完全没问题,我也很看好梦工厂的前景和实力,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加入股东行列。” “那么剧本……” “你带走好了。” 送走了斯皮尔伯格后王猛坐在咖啡桌边发呆,看着街头人来人往的行人,心里却想着电影的事情。长平之战并不单纯是一个简单的战争片,并不是只要求大场面,实际上长平之战改变了整个战国的格局,改变了历史的走向,里面充满了非常多的哲理和深邃的意义。单纯的商业片或许能表现出一个过瘾的战争过程,却没办法让人在看完后反思这场战争的得失。 王猛的要求其实很简单,第一是好看,第二是能得奖。 得奖很重要,不仅是一种曝光,更是一种实力的象征。王导拍电影以慢出名,但是依然有很多人找他拍,为什么?就因为他能拿奖,他的电影或许比不上其他导演的电影卖座,也不如他们花的时间少,但是他能得奖。一奖遮百丑,这就足够了。对急需证明自己的人而言,一个奖项比真金白银更重要。 在洛杉矶转了几圈,明星没见到几个,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随处可见那些大明星,反倒是老乡和同胞见到不少。国内的旅游点很多人都跑遍了,国外游正在悄然的走俏,有实力的家庭并不介意花个几万出国转一圈。在这个年代里,出国那可是非常牛逼的一件事,君不见许多人从事业单位跳到企业单位,为的就是每年出国考察的名额吗? 转了两天后,纽约的医院来了一个电话,通知王猛卵子已经采集成功。之前他们给陈雪服用另一种药,含有大量的激素,对人体会造成短时间的内分泌紊乱。但是这种激素可以迫使人体分泌更多的卵子,以方便一次性取够足够多的卵子。现在王猛需要回去,从他的精子里挑选出最健康的几枚进行第一次受精,如果成功的话只要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代孕妈妈,这事情基本上就算是大功告成。 回到纽约后在医生的安排和护士的帮助下,样本取得的非常顺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唯一需要现在做的,就是决定让谁代孕。 代孕也是非常有讲究的,代孕妈妈不能有不良的嗜好,环境和个人修养也是重要的因素,最好有足够的学识,性情也要温和一些,相貌还不能丑。很多代孕妈妈来做代孕,一方面是为了钱,另外也可能有着其他的原因,比如说带着孩子跑路。 一些美国的年轻女性并不希望结婚也不愿意和男性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她们又想要一个孩子,所以骗孕这种奇葩事就出现了。不仅安全可靠,最重要的是还有一笔不菲的收入,这些东西诱惑着一些这样的女性。医院一般是不推荐的,完全由雇主自己去找,可这个怎么找?美国这边两人也不熟,只能从国内考虑。 “你觉得谁合适?”陈雪躺在床上问王猛,美国的医疗手段的确不错,微创手术在国内还属于尖端科技的时候,美国这边已经普及的差不多,刚做完手术才第二天,陈雪就已经可以进食了。 王猛摸了摸脑袋,这种事他也没有经验啊,找认识的人肯定不合适,不管是站在什么角度上来说,都不合适。“不行的话就招聘吧,高学历,长得漂亮,身体健康,没有家族遗传病史。” 陈雪撇了撇嘴,她还是想自己怀孕,可惜这种事没办法强求。私底下她也问过医生,医生告诉她如果她怀孕了,恶化的可能性非常大。怀孕期间加剧分泌的一些激素会导致病体受到刺激,病变最害怕的就是不断的刺激,最后甚至可能会影响到胎儿。连美国的医生都这么说了,陈雪这才完全的死了心。 她摸了摸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叹了一口气,“不行的话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外国人来做这件事,你说外国人来代孕生出的孩子算不算混血?” 王猛迟疑着说道:“应该算吧,我也不知道啊,孩子是我们的,基因都是夏国人的基因,可是母体说不准也能影响到孩子呢?” 陈雪有了决定,“那就要外国人来代孕,混血的孩子一般长得都比较优秀,智商也会高一些。” “你真的这么想?” 陈雪点点头。 王猛脑海中第一选择就是巴西的妹子们。巴西的世界小姐和名模是最出名的,不仅身材好相貌也十分的优秀,最关键是好找。巴西是一个很悲惨的国家,里约热内卢上的耶稣似乎没有保佑巴西人,当地的社会环境特别的恶劣。巴西的黑帮是世界上仅次于墨西哥的黑帮,十分的有名。在巴西毒品和军火都是敞开了卖,每天毒贩和军火贩子会开着开车到街头一字排开,当街销售这些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不允许销售的东西。 他们甚至还为自己的毒品和军火打上标签和条码,任何人购买到之后想要继续购买,去超市扫一下条码就能得到一个二十四小时的联系电话,随时供货上门。巴西政府曾经严厉打击过这些违法的行为,但是效果简直感人。曾经有一次里约热内卢的当地警方和军方联合行动,希望能扫平贫民窟里的毒贩,甚至出动了装甲车和武装直升机。然而可惜的是,直升机离贫民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被这些毒贩用火箭筒打下来两架,吓的军方和警方立刻取消了行动。 有数据显示,每年死于黑帮仇杀的警察超过数十名甚至更多。天色擦黑以后,警察们甚至不敢靠近平民窟!! 第391章 里约热内卢 巴西的环境已经乱到了一种无限接近无政府的状态,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国家,却拥有数不清的优秀的妹子。这些妹子是世界各地富翁们的猎物,也是时尚界的宠儿。她们拥有傲人的身材、姣好的相貌,出色的身高,很多女孩几乎天生就是模特。这些女孩们经常为了离开巴西,愿意做任何事。一些外国的游客特别的喜欢去巴西,他们不是去巴西旅游观光,而是去带妹子。 这些自认为,也的确拥有出色个人条件的女孩们跟着这些游客离开巴西,他们只需要负责提供机票和护照,以及一个临时的居所,就能和这些妹子们滚上很久的床单。等腻歪了之后或者是妹子们找到了工作之后,他们就会彼此分开,而游客则会继续去巴西旅游,碰到合适的妹子后在一次次重复这样的好事。 可以说,巴西的女孩们为了离开巴西,奉献身体什么的都在所不惜。 如果说到代孕,显然找一个巴西妹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就是一场交易,王猛相信巴西的妹子十分愿意接受这样的交易。 想到做到,王猛通陈雪说完之后,立刻动身前往巴西。 里约热内卢是巴西的第二大城市,是第一大旅游胜地,每年到里约热内卢的游客以百万计。这里有最优秀的沙滩,最出色的狂欢节,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当然还有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基督像。到巴西旅游,很多人第一站就是里约热内卢,这里是不折不扣的旅游度假圣地。 从飞机上下来,顿时一股热浪袭来,许多游人都脱掉了外套。王猛把衣服交了武进,这次他只带了武进一个人过来,其余的人除了保护陈雪之外,都呆在了美国。武进下了飞机后就笑个不停,王猛瞥了他一眼,一脸的傻笑。 “有什么好乐的,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王猛调侃了一句。 武进一愣,脸上又充满了笑容,“回去我就能得瑟了啊,老板你是不知道啊,宗桂那家伙天天说自己出外勤去过这里去过那里,但是他肯定没有来过巴西吧,我总算强了他一头。”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当年也想要出外勤,不过很可惜的是没有挑选上。比起各方面的素质而言,显然宗桂更胜一筹,自然外勤这种事情就轮不到武进了。他在新兵营待了好多年,整个人都长毛了。 王猛笑道:“你也不要太高兴,巴西乱的很,这次咱们待不了多产时间,尽量不要惹事。” 从机场出来坐上一辆三蹦子,来之前已经在皇宫酒店订了一个商务套间,每天需要一千美金。这个价位已经非常高了,但是的确酒店的确对得起这个价钱,奢华的装修和服务绝逼让人满意,酒店本身就有车辆出租,给王猛省下了不少的麻烦。坐了半天的飞机,在酒店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晚上的巴西实际上只有那么一小块地方,离开了城市的中心地带之后外面都是黑灯瞎火的贫民区。 这些年不断有贫民区被拆除,但是贫民却得不到更好的居住条件,拿了一笔补偿款后继续回到贫民窟里找地方居住,甚至还要面对黑帮的掠夺和剥削。 还没有出酒店的大门,一名服务生迎了过来。 “晚上还,先生们,你们是要出去游玩吗?” 王猛有点诧异,但还是驻足说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服务生递过来一张不是很大的地图,他指着地图上的红线说道:“请不要离开红线范围标注的区域,离开这里后你们可能会受到攻击,并且最好在十一点之前回到酒店。虽然我不愿意这么说,但不得不提醒一下两位,夜里的情况比较复杂。还有,如果你们见到了一些可能让你们觉得意外的事情,请以平常心对待,不要多管闲事。”每一个晚上出门的游客酒店都有责任说明一下,提醒他们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九八年的巴西比以后的巴西更加的恐怖,黑帮势力也更张狂,经常有游客在巴西失踪,但这里依然吸引了很多的游客到来。只要游客好奇心不太重的话,也不太会出现意外。 王猛看了几眼地图后交给了武进,“我们只会在市区内转一转,绝对不会离开市中心。”说完掏出了一张十美元的纸票塞给了服务生,服务生熟练的将钞票塞进了口袋里,欠了欠身后离开。 武进仔细的看了一下手中的地图问道:“那个家伙说什么?” 两人一边往外走,王猛一边说道:“他说巴西很乱,只有灯光照射的地方才是安全的。” 实际上两个人都还没有一种直观的感受,还没有明白巴西有多恐怖。 从饭店出来后坐上了酒店的专车,王猛选了一个比较热闹的夜生活区之后,就把目光投向了周围的街道。不得不说巴西的确是一个**的国度,晚上七点多,街头都是穿着十分清凉的女孩,小麦色的皮肤,光洁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大腿,简直闪瞎人眼。她们丝毫不在意自己可能的走光,漫步在街头,或是出来消遣,或是寻找机会。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离沙滩不远的一个小的商业街区旁边,一条街上十多家酒吧,随便选了一家人多一些的进去之后,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让人感受到了巴西的热情。几位姑娘穿着清凉的衣服,几乎是贴着王猛的身体与他擦肩而过,眉眼间的风情让人欲罢不能,武进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 “太棒了……” 王猛无奈的笑了起来,武进离开夏国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特别的活泼,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两人在吧台找了座位坐下,一般而言酒吧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这里不仅有外来的客人在消费的同时带来消息,本地人也会在喝酒的时候交流一些所见所闻,加上酒吧的老板和酒保都会为一些消息支付现金,很多人都乐意来这里提供一些消息。 竒 書 蛧 ω W ω . q ì δ ん ū 玖 ㈨ . C ǒ m “两杯威士忌加冰。”王猛点了两杯酒,酒保熟练的给他们拿来杯子和冰块,然后倒上大约一百毫升左右的酒,二十美元就这么没了。 王猛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冰块的低温让威士忌的口感柔和了不少,他问道:“如果我想找一些人,应该怎么办?” 酒吧看着王猛一句话不说,但是当王猛把一张十美元的钞票放在吧台上时,他飞快的拿了过去装进上衣的口袋里,“那要看你找什么人了。” “我想找一些姑娘。”王猛又放了一张十美元的现金。 酒保接过之后继续说道:“只要你表现的像现在这样大方,满大街都是你要找的人。” “我要找的是一些单纯的女孩,我……” 酒保再一次接过十美元后不等王猛把话说完,指了指酒吧一个角落里单独坐着的男子,“他会满足你一切要求,再给二十。” 王猛回头看了一眼,又掏了二十出来。他拍了一下武进的肩膀,扬了扬头,两个人朝着酒吧的角落走了过去。 这里是灯光照射的最边缘,光线昏暗,一个中年秃顶男人坐在光线背后醉醺醺的喝着酒,打量着站在他身前的两个男人。他指了指旁边的作为,示意王猛和武进坐下。 “说说你们的要求和条件。”男人的嗓音有一点沙哑。 王猛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需要一个健康的,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女孩,并且要求单身,没有家庭拖累,没有谈过恋爱,还保持着童贞。”他可不想要一个****的女孩,鬼知道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秃顶男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王猛,“你的意思是带她离开巴西?” “是!” “两万美元,如果违约了退你双倍。” “成交!” 秃顶男站了起来,“我叫巴蒙的,现在就带你去,有现金吗?” 王猛耸了耸肩膀也站了起来,“两三百是有的。” 巴蒙的笑了起来,“你真是一个聪明的人,跟我走。” 三人从酒吧后门离开了酒吧,上了一辆老旧的车子,没有标牌。巴蒙的开着车很快就离开了市中心,他一边开一边解释道:“市中心居住的都是有钱的人,他们根本不在乎你给多少钱,所以我们得去贫民窟。在那里只要你有钱,你就是他。”他指了指里约天上站着的基督,意义不言而喻。 刚一离开市中心,就出现了让王猛和武进始料未及的场面。 一个路口,有一排桌子,堆满了包装好的毒品,不断有人从市中心跑过来,拿着大把的雷亚尔购买毒品,然后消失在市中心的方向。十几名端着自动步枪,带着面罩的男人站在一旁抽着烟聊着天,根本不管马路上的车辆。毒品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摆放在桌子上,而巴西人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一些游客模样的人夹杂其中。巴蒙的也是见怪不怪的从一旁驶过,路过几个武装男子的时候,王猛和武进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第392章 萨拉 巴蒙德喝的有一点多,整个晚上他都坐在酒吧里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像他这样的人在巴西有很多,算是一个有着特殊身份的中间人,专门负责干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或者买卖情报,也不介意贩卖一些违禁品。他服务的对象基本上都是外国人,钱货两清后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麻烦也比较少。干这一行干的多了,心头难免会累积很多的心事,喝闷酒就是他缓解压力的唯一方式。 他打了一个酒嗝,难为的酒气顿时弥漫在不大的车厢里,他哈哈大笑着,“你们怕不怕?知道我们管这里叫什么吗?”他指了指车窗外黑漆漆的贫民窟,“我们把这里叫做天堂!” 远方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刺破了宁静的夜空,这阵枪声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车窗外的世界又安静了下来。巴蒙德无所谓的笑着,“你们是从哪来的?日本?韩国?还是夏国?” “夏国。”王猛瞅了一眼街道伸出星星点点昏黄的灯光,“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声音,晚上不看电视吗?” “看电视?”巴蒙德的声音提了两度,“谁有电视?那些贫民吗?他们的电视早就被黑帮抢走了,连收音机都没有,更何况是电视呢?” 车子经过一阵颠簸之后,直接撞开了一个院子的铁门,看门狗的狂吠惊醒了这栋小院子的主人,立刻亮起了几盏灯,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穿着裤头提着一把霰弹枪就走了出来,“是谁?这里是佩德罗的房子,识相的的赶紧离开,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巴蒙德没敢下车,在贫民窟被杀了也就白死了,连警察都不会多管闲事。如果没有人收敛尸体的话,很有可能尸体会被丢弃到某个巷子里腐烂到附近的居民忍受不了那种恶臭,才会付之一炬。即使是黑帮分子,也不会在黑夜中随意的乱闯,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子弹会从什么地方射过来。他对着窗外喊道:“佩德罗老爹,我是巴蒙德,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认识我。” 佩德罗的枪口指向了地面,他迟疑了一下,“站到汽车的大灯前面,你这样我看不见你的脸。”他并没有立刻就相信巴蒙德的话,反而叫他站在显眼的地方。 巴蒙德用葡萄牙语骂骂咧咧的说了一些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的词汇,摇摇晃晃的从车里下来,蹲在汽车的大灯下。佩德罗显然放松了一些,他把霰弹枪背到了身后,从屋子里迎了出来,伸开双臂将巴蒙德抱在怀里,“我亲爱的孩子,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巴蒙德嘿嘿的笑了几声,“佩德罗老爹,我听说你的女儿一直幻想着当模特是吗?现在有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有外国人愿意带她离开这。”说到这里巴蒙德挤了挤眼睛,佩德罗顿时心中了然,他接着便说:“的确如此,我所有的孩子,甚至是我自己都想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我也想要呼吸自由的空气,生活在自由的阳光之下。”他顿了顿,看向黑漆漆的车厢,“那么我们的客人也和你一起来了吗?” “下来吧,咱们到地方了。”巴蒙德晃了晃脑袋,武进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先推开门下去,然后王猛才从车里下来。他拨开武进走到佩德罗老爹的身前,伸出了手,“你好,你可以叫我王,我到这里是想找一个女孩。” 佩德罗老爹略有些警惕的抬起手制止了王猛的话,“我不管你想做什么,这和我没关系……,跟我来,还有你,巴蒙德。” 四人进了屋子,王猛才发现原来这一家人都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要说穷地方娱乐少,可能造人就是最廉价的娱乐项目,所以越是贫困地区,人口爆炸的也越快。天一黑就没事做,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这个了。不大的房间里已经挤进来三个男孩和五个女孩,他们好奇而忐忑的看着佩德罗身后的人。这些人都是佩德罗的家人,都是他的孩子,亲生的。 “女孩们站好了,托比去端盆水来,让你的姐姐们把脸擦干净。”佩德罗在家庭里还是颇具有威严的家长,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志。五个女孩站成了一排,这些女孩最大的也就二十来岁,最小的十四五岁的样子。不可否认,巴西或许并不富裕,但是这里的确盛产美女,佩德罗的五个女儿每一个长得都非常的精致,五官也很柔和,身材高挑,玲珑有致。此时她们只穿着简单的小裤衩和背心,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有一种难言的暧昧氛围。 佩德罗就像是一个商人展示自己最好的商品,略带微笑和得意的看着王猛,“王,佩德罗的女儿在这附近绝对是响当当的。你可以放心,我的家教非常的严格,你看上了谁?” 小男孩端着一盆清水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佩德罗扬了扬下巴,女孩们不太情愿的拿起毛巾开始擦脸。她们心里忐忑不安,很多贫民窟的女孩被迫出售给一些高级的应召集团,通过培训后投入到高级的交际公司去。这些女孩的未来显然没有什么光明,但是在巴西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很多家庭不愿意承受过多孩子的负担,他们就会把一些女孩卖掉。 而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只有巴西有,一些落后或贫穷的国家都存在这样的现象,最受夏国接受的就是越南。越南新娘在未来会火爆起来,说是相亲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要女孩出了门家里人就不会再多管女孩的事情,不管她生活的好不好,有没有受到虐待。 这些女孩显然也想到了这样的遭遇,脸上已经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王猛没有拯救万民,还是外国万民的心思,他借着灯光审视着几个女孩,最后看中了其中一个年纪不是最大,但是身材和相貌都不错的女孩,“这个。” 佩德罗看了一眼,“萨拉,我第三个女儿,她是我全家的宝贝。萨拉从小就非常的懂事,很有礼貌和教养,还上过四年的学。”说到这佩德罗吧吧嘴,点了一根香烟,“我实在舍不得让她离开。” 几个没有被选中的女孩松了一口气,纷纷把同情的目光投向了萨拉,萨拉眼睛里含着泪光,她捂着嘴不敢说话。佩德罗表现出的慈祥和和蔼只是伪装,在这个地方老实人很难生存下去。佩德罗在家里说一不二,任何敢于反抗的行为都被视为对家长的挑衅,他会毫不犹豫的挥舞起大棒让孩子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家长。 王猛清楚佩德罗的作态只是想要更多的钱,他心里有点烦躁,开口问道:“开个价吧,只要合适,我不介意带走她。” 佩德罗使了一个眼色,巴蒙德凑了过去,两人说了一会之后,佩德罗开了一个不算高的价格,“三万美金,我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实际上在巴西一分钱不花都可以带走一个女孩,只要你愿意拿出机票和护照,她们就愿意跟着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甚至是只接触过五分钟的男人离开这个国家。但是王猛没那么多时间,也不愿意找一些奔放的女孩子,他需要的是一个完美的代孕妈妈,而不是一个为了离开这个国家可以舍弃一切的人。 王猛看着佩德罗,佩德罗低着头抽着烟,就在他快要沉不住气准备开口降价的时候,王猛点头了,“三万美金,没问题,明天来皇宫酒店拿钱,我没有这么多现金。”他说完看向巴蒙的,“我很满意你带的路,你也一样,明天早上,皇宫酒店。人我现在可以带走吗?” 佩德罗沉吟片刻,咬着牙点了点头,“当然,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明天你拿不出钱来,我会让你明白得罪佩德罗老爹的下场。巴蒙德,送客人们离开。”说完他挥了挥手让孩子们回去继续睡觉,“萨拉,现在你和这两位客人走,我希望你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路上巴蒙的没有说话,萨拉一个劲地抹眼泪,气氛有一点压抑。 到了皇宫酒店后萨拉一步不离的跟着王猛,服务生对这种情况算是见怪不怪了。很多客人出去转一圈别说带回一个女孩了,就算带回四五个女孩都不奇怪。很多女孩的价格非常的便宜,三五十美元就可以过夜,四五个也不过两百多美元,对于居住在这里的客人而言,这并不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回到房间后武进默不作声的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而萨拉却还跟着王猛。她身上穿着廉价的衣服,却藏不住曼妙的身体。王猛指了指一旁的卧室说道:“那是你的房间,你放心,我并不是一个坏人。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做完之后我会给你满意的酬劳,甚至是可以为你在你想要去的任何国家安排一份工作。现在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睡觉。我们后天离开。” 萨拉深深的看了王猛一眼之后,进入了王猛给她安排好的房间里,关上了房门。 第393章 说明白 晚上的时候客厅里有一点动静,王猛醒了一次,并没有起床。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起来,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出了卧室后才发现一个抹着浓妆的女孩从武进的房间里出来,她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么早居然还有其他人,愣了一下之后穿好衣服,大摇大摆的走了。王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没想到武进离开了夏国后脾性变化的这么大,在国内的时候他可是稳重的老好人,尽管对那些学员们很严格,但是大家都很尊敬他。一方面是他本身的职业素养非常的优秀,另一方面则是他很会关心人,做错了可能会被他大吼大叫,但是事后他总会安抚被处罚的学员。 武进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军人的婚姻一直都是比较难产的,嫁给军人需要莫大的勇气,这种一年只能见一两次面的婚姻让很多女孩望而却步。 换上了运动装后在酒店里的健身房运动了一个小时不到,在七点前回到了房间里。此时早餐已经放在客厅里的桌子上,还散发着丝丝热气,武进和萨拉都没有起床。王猛也挺奇怪,这么早是谁开的门?萨拉吗? 他回到卧室里冲了一个澡,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后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开始享受早餐。酒店的早餐显然是多变的,世界各地的早餐都有,其中也有不少奇葩,比如说加了香菜、香葱和胡椒的牛奶什么的。吃了一根不地道的油条,喝了一碗不地道的稀饭,高涨的食欲总算被这不合口味的早餐破坏殆尽。这时候萨拉才推门出来,她的脸上充满了倦容,昨天晚上显然并没有休息的好。 她看着王猛怯懦的打了一个招呼后坐在桌子边上,并没有立刻进餐。 “为什么不吃呢?是不合口味吗?”王猛问道。萨拉微微摇了摇头,“那你快吃吧,凉了以后可不怎么好吃。” 萨拉对夏国的早点很好奇,她尝试着咬了一口油条,焦脆的外壳和软绵绵的内里让她感觉到意外的好吃,当然她没有吃过地道的油条,显然想象不到这里的油条实际上是多么的难吃,更像是一种炸面包。就着稀饭萨拉吃的很快,看上去挺饿的。王猛挪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打了一个电话给前台,让他们准备好五万美元的现金。酒店一般不提供这样的兑现服务,但是对于套间的客人,他们总是提供最完善的服务,哪怕是你想要一只游艇他们都能给你弄来。 很快酒店的经理在两名保安的护卫下敲开了套房的大门,并没有进来,而是直接把装钱的箱子交给了王猛,并且还带了点钞机和验钞机。简单的验过钱的真伪和数量后,经理才拿出刷卡器,当着面刷了五万美元,鞠躬后离开了,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五万美元并没有多少,五百张一百美元的纸币,少的可怜,可是萨拉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五刀美元,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会说英语吗?” 萨拉点点头,“会,但是不多。”巴西的母语是葡萄牙语,但是随着里约热内卢成为旅游城市后,说英语的人越来越多了。在贫民窟,最先会说英语的并不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而是黑帮的头目和最底层的毒品贩子。这些人需要用英语和游客们交流,并且将手里的毒品贩卖出去。为了避免产生误会,所以英语是黑帮分子必须能熟练掌握的语种之一。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黑帮分子都能熟练的使用英语,但是只要有志往上爬的黑帮分子,大多数都会说英语。 王猛往沙发后靠了靠,翘着二郎腿说道:“我有一份工作需要你完成,怎么说呢……,这份工作可能有一点特殊。” 萨拉把用完的餐具放好后坐在了一边,低眉顺眼,“请继续说。” “我的妻子生了病,她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自己怀孕并且生育,所以需要借用其他女性的肚子。”王猛看了一眼萨拉,萨拉脸色有一点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王猛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需要把一枚受精卵植入你的……咳,子宫里,然后等他发育成熟后生产下来,这就是这份工作的全部内容。当然,请你放心,这个过程并不会使你失去什么,你懂我的意思吗?” 萨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猛继续说道:“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环境、最出色的营养师,以及如果你有兴趣学习什么的话,我还会请来最好的老师。同时我会按照最高标准的酬劳支付你的报酬之外,还会有一份高额的孕产补贴,按周发放。只要我的孩子顺利的生产下来,我大约会支付给你……,五十万美金。”这个数显然超过了在美国当地找代孕妈妈所需要支付的酬劳,然而美国这些代孕妈妈实在是不能让人放心,同时也过分的麻烦了一些,远远不如萨拉这样的女孩让人省心。 说穿了就是一种阶级的压制,美国人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出色的一个族群,他们善于玩弄所谓的性格,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代孕妈妈都会老老实实的待上十个月。但是萨拉的情况显然就是另外一种情况,她并不富有,从社会等级上来说处于一个比较低的阶级,服从是她在没有改变自身地位的前提下,唯一能做的事情。 听到五十万美金的酬劳萨拉显然吓了一跳,她在巴西也有工作,一个小手工作坊,制作一些旅游纪念品,一个月大约有一百美元左右的收入。这笔收入中有二十美元要交给介绍她工作的中介商,类似巴蒙德这样的黑帮劳工中介所,剩余的七十美元里有五十美元要上交给父亲佩德罗,自己能留下十几二十美元,大约七十雷亚尔。这对她而言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至少目前阶段是这样。 五十万美元,那可是接近一百六七十万雷亚尔! 看到萨拉震惊的表情王猛很满意,就是要这个效果,“当着一切都完成之后,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做任何工作,我会给你安排好。不管是模特、演员,甚至是当教师,完全没有问题。” 萨拉突然开口问道:“我可以提一个问题吗?” 王猛双手一摊,“你问吧。”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闪躲的看了看王猛,“你不会……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吧?” “当然不会!”王猛一口否定了她的疑问,“绝对不会,包括生产也会使用剖腹产,不会影响你的……,你懂的。” 萨拉双手攥成了拳头,微微的挥舞了两下,这对她而言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那我可以回来带走我的姐妹和弟弟们吗?我希望他们也能去更好的地方,享受更好的生活和拥有学习的机会。” “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意愿,我不会干涉。” “太棒了!”萨拉此时变得开朗起来,心头压着的石块被已走后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我会听从你的吩咐……,王?” 王猛伸出手指摇了摇,“这是指一切顺利的情况下,等明天我们去了美国之后,你还要做一系列的检查,只有通过后这个协议才能生效。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相信只要你没有生过重大的疾病,这样的检查应该会很顺利的就通过。” 这一行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订好了机票后王猛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在美国的朋友,萨拉的签证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办妥了。要说美国哪一点最让人值得开心,恐怕就算是有钱好办事这一点了。这是真正的有钱好办事,只要舍得花钱什么都能搞定,甚至想要和总统一起吃个饭,只要能拿出足够多的诚意,或者叫做政治献金,总统也并不介意和你坐下来一起享受一顿美食。 相较于一张签证,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快到中午,武进才从房间里出来,他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哈哈的笑了好一会,“大洋马果然不是那么好骑的,看上去好像不怎么样,没想到这么野,等我赚了钱我也找个洋媳妇回家,为国争光。” 王猛打趣道:“小心有一天你骑不动了,别人来帮你骑。” 武进脸一下子就塌了下来。 期间巴蒙的和佩德罗来过一趟,拿到了钱后十分的开心,这样的买卖几年都碰不到一次,能像王猛这样大方的冤大头可不多见。 晚上吃完饭后王猛决定出去转一转,明天就要走了,事情也办得差不多,剩下点时间体验一下巴西的风情也是好的。三人刚出酒店,就看见一个蹲在酒店门外一个劲抽烟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迎了过来。他有一张英俊的脸,小麦色的皮肤和健硕的身体,他直接走到三人面前,一把拉住萨拉的胳膊,说道:“萨拉,我找你一天了,我听巴蒙的说你在这里,你怎么和这些人在一起?” 王猛皱了皱眉头,看向萨拉。 萨拉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她挣脱了两下退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爱德华多,我明天就要去美国了,我希望我们能做朋友,而不是现在这样。” 第394章 准备离开 爱德华多此时就像是一只愤怒的公牛,嘴角都挂上了白色的唾沫星子,他脸色涨红,青筋滚动,“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追求你这么久,为什么你不愿意答应我?现在还要和这两个外国人走?我看到佩德罗老爹早上和巴蒙德从这里离开,昨天晚上你在哪?是不是和这两个男人在一起?”。此时他愤怒的情绪主宰了他的理智,一抬手指着王猛说道:“外国人,我劝你最好离萨拉远一点……。” 说着他向前挺近了几步,想要继续去抓萨拉的手并且将她带走。爱德华多和萨拉是邻居,一个住在街头,一个住在街尾,从小一起长大。巴西贫民窟的男孩子们大多数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路是家里的孩子不多,并且还有一些积蓄,可以拥有完整的学业,毕业后去市中心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甚至是去国外工作,从此走上正常的道路。第二条路则是参加黑帮,即使小时候不参加,年纪大了一些以后也肯定要参加黑帮。 黑帮在巴西已经完全公开化了,和墨西哥有一比。在贫民窟里,想要不被人欺负,想要自己的家庭不被别人剥削掠夺,加入黑帮就是唯一的出路。没有得到良好的教育的情况下,男孩子们大多数在十多岁的年纪加入黑帮,成为外围成员。不要小看这些年纪轻轻的小孩子们,他们下手并不见得就要比成年人温和多少,甚至比成年人更加的狠毒。 爱德华多十几岁的时候参加了黑帮,成了红色司令官麾下的一名外围,主要负责从贫民窟往市中心运送毒品和军火,有时候还要负责执行一些不太难的任务。他追求萨拉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十来岁就对萨拉就有了好感,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佩德罗一直都把自己的孩子当作是货物一样待价而沽,显然他不会认可爱德华多这样的小混混,除非他有足够的钞票让佩德罗满意。 上午时他意外的看见了佩德罗请巴蒙德喝酒,老头子并不是一个大方的人,而巴蒙德一直在干一些令人不齿的勾当,所以他留了一个心眼,隐隐约约听见了萨拉的名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佩德罗为了钱把他的女儿又卖掉了一个,之前他已经这样做了一次,而这次萨拉是受害者。 至少爱德华多认为萨拉是受害者,他要带她离开这里,离开佩德罗,甚至是离开里约热内卢。他相信凭借自己在红色司令官手下的人脉,去另外一个城市并不会流落街头,只要他愿意好好干,说不定有一天他也能成为人上人。 只是现在,似乎他太一相情愿情了。 武进一伸手按住了爱德华多的胸口,爱德华多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有着贫民窟最常见的混血的小麦色皮肤,棕色的碎发,穿着一件浆洗的发白的T恤,一条破洞的牛仔裤。他被武进一推,踉跄了一下退了两步,他恶狠狠的看着武进,走上前去用胸口撞了武进两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外国人,不要惹事,我的麻烦你惹不起。如果你识相的话,现在就带着你的朋友滚开,否则我保证你离不开巴西。” 武进迟疑的回头看了一眼,王猛笑说道:“吹牛的话谁都会,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如果你真的足够厉害,展现给我们看。”他说完拍了拍武进的肩膀,“算了回房休息,明天上午的飞机。”他说完拉着萨拉的手退回到酒店里,武进瘪了瘪嘴,耸耸肩膀,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他伸出食指对着太阳穴附近绕了绕,转身跟着王猛重新进入了酒店里。 爱德华多站在酒店的自动感应玻璃门外看着三人的背影牙咬的都溢出血来,他摸了摸腰里揣着的匕首,看了一眼似有似无盯着他的大厅保安,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的怒火转身就走,没有丝毫脱离带水。 在巴西,资本一样是非常强大的力量,黑帮的力量之所以强大,是因为黑帮牵扯到的利益集团实在太多了,从军火商、毒品提供商到**的体系和警察官员,再到他们自己以及散布在整个平民窟的黑帮成员和外围成员,这是一个巨大的利益网,谁都不敢轻易的去触动它。然而巴西的资本家也是一样,这些资本家拥有只属于自己的“合法”军队,任何胆敢动他们奶酪的人和势力,最终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服务生不屑的轻笑了几声,这样的小混混在巴西数都数不清了,但到现为止,还没有几个人敢在皇宫酒店里闹事。 “那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回到房间里王猛有点摸不清头脑,他把萨拉拉到了房间里坐下,开口问道。 萨拉说的很仔细,事情并不复杂,但是考虑到安全问题,王猛想了想,给大使馆打了一通电话。王猛的身份比较重要,一方面他是个大土豪,身家巨亿,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和威慑力,另外一方面国家也需要一个游离在主体体制之外的这么一个人。大使馆的电话很轻松就拨通了,武官核对了一下王猛的个人信息之后显得非常的热情。在听到了王猛的要求之后,武馆沉吟了片刻,给了王猛一个满意的答复大使馆会通报巴西里约热内卢的当地军警,要求他们协助王猛离境。而王猛也被临时挂了一个外交专员的头衔,拥有一定的外交豁免权。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免费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透过猫眼看了看,武进将手中的餐刀放回到口袋里,拉开了房门。两名黑发的亚洲人走了进来,一张嘴就是地道的普通话:“你们好,我是驻里约热内卢大使馆的武馆,我姓赵,赵谭,这位是我的副官,姓刘,刘钊。想必这位应该是武先生了吧?”赵谭微笑着走了进来,和武进错身而过,他把公文包放在了大厅会客沙发的茶几上,就近坐下,“根据上级的指示,我们会护送你们坐上去美国的客机,但是在此之前希望你能在这几份文件上签个字,只有这样你外交人员的身份才会被确定下来。” 王猛掏出了宝珠笔,在赵谭指引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赵谭拿过文件看了几眼确认没有遗漏后交给了刘钊,刘钊轻车熟路的跑到一旁的办公桌上,通过传真发回国内。 赵谭完成了首要的任务显得轻松了不少,他生怕王猛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但是目前看来并不是那样。“我们大约三十分钟后出发,由两辆防弹商旅车护送,一共有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军警护送,安全方面应该不需要担心,只是不知道王猛先生你是不是有其他的需要?” “给我们两人一人一把武器,到了机场后会还给你们。”王猛有点担心,昨天晚上在贫民窟惊鸿一瞥实在是让他没办法安下心来,这里的黑帮分子居然大摇大摆的在街头一字摆开的卖毒品,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他不相信爱德华多,或者说巴西的黑帮分子会一直遵守他们的潜规则,不干涉主城区和市中心的世界。有一把枪在身边,显然会让人更有安全感。 赵谭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他抬眼看了看王猛又看了看武进,凝重的点点头,“没问题,不过有一个条件不到必要的时候,尽可能的不要开枪,这会引起国际纠纷。” “没问题!” 三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一行五人来到酒店大厅的时候,两名一看就是夏国人相貌的游客突然走过来,其中一人将一个比化妆盒大一些的小手提箱交给了赵谭,赵谭又交给王猛,他对着大厅角落里的卫生间指了指,两人顿时心知肚明的提着箱子走了过去。 厕所里没有人,两人挤进一个便池的隔间里,打开了手提箱。里面放着两把格洛克手枪以及装满子弹的弹夹四枚。武进眼睛一亮,顺势拿了起一把,插上弹夹后吹了一声口哨,“好东西,这玩意国内很少见,简单实用。”他熟练的将枪械拆开后检查了一下各个部件后又组装了回去,同时打开保险,拿起另外一枚弹夹,插进了腰间的小包里。王猛对枪械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却没有武进那么熟悉,他简单的将子弹上膛后又退了弹夹和子弹,同样打开保险,妥善的揣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也许我们会用到这个玩意。”王猛叹了一口气。 回到大厅后一行五人上了一辆防弹的商旅车,车上有一名司机和两名军警,其余的人都在另外一辆车上。这辆车没有牌子,或者说牌子已经被摘掉了,车体有明显的焊接点,玻璃也非常的厚,敲击时声音非常的沉闷,应该是防弹玻璃。 选好自己的座位后王猛看了看车窗外的天色,这里离机场实际上只有三十分钟路的路,希望不要发生意外才好。 【晚上和朋友吃饭然后撸了2把才到家,今天只有1章】 第395章 阻击 一路上大家都比较沉默,赵谭身为武官实际上了解很多很特殊的情况,他不便于过多的询问王猛一些情况,乃至交流都不方便过于频繁和密切。赵谭处理过几次类似的事件,往往每次事件结束后他都需要回国进行例行公事般的调查和处理。这种处理未必是恶意的,但是短时间内他没什么自由可言了。他看了一眼武进,目光立刻移开,看向一旁的萨拉,心头一点疑惑升起又覆灭。 整个旅途就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度过了二十分钟的路程,眼看着机场已经近在咫尺了,车上的人都放松下来,司机哼着小曲,脸上紧绷的肌肉也被笑容揉开。他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车厢里的情况,对车厢中的巴西女孩的身份特别的感兴趣。 赵谭也松了一口气,最多五六分钟就能到机场,到时候把人往飞机上一送,这次任务就算完成了。 眼瞅着万事大吉,突然一辆破旧的巴士横冲直撞的迎面撞过来,第一辆装甲商旅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巴士迎面撞上,两辆车的车头猛地一弹,商旅车被掀翻在地,而巴士则继续推着翻倒在地的商旅车撞向一旁街道。就在第二辆商旅车司机震惊的失神的瞬间,另外一辆巴士横着从一旁的街道里冲出来,拦腰撞上,推着王猛所乘坐的这辆车狠狠的撞向一旁老旧的建筑物。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和剧烈的震动,车子停了下来,王猛扶着昏沉的脑袋,扶着座椅半蹲着观察车辆的情况。还好,虽然撞击比较猛烈,但是防弹玻璃并没有破裂,车体受损情况也很轻微。司机似乎撞到了额头,脸上都是血,耸拉着脑袋趴在方向盘上不知死活,坐在副驾驶军警因为一直站着,遭到撞击时受的伤也是最重,直接被巨大的惯性撞的横飞出去,此时卷缩着躯体横在座位上低声的呻吟着。 就在王猛往窗外探视的时候,赵谭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要伸头,保持隐蔽。”说着赵谭拔出了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后打开了保险,“这两辆车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防弹装甲车辆,短时间内不存在被攻破的情况,如果能拖一会,肯定会有人来救援。发生这么严重的‘交通事故’而且还是在里约热内卢的中心地带,官方是不会不管的,你放心好了。” 刘钊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他同样拔出了手枪,摸到了第二排,看住车门。 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密集而疯狂,王猛缩了缩脖子,握着手枪的手紧了紧。大约三五分钟左右,枪声突然一停,就在几人以为官方来增援的时候,突然隐隐听到一阵嗤嗤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他们所在的车子也猛地一震。几人面面相觑,武进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是火箭筒,这群人疯了?在市区用这样的武器?” 赵谭苦笑着说道:“这算什么?以前这些黑帮成员还开装甲车上马路火拼,他们眼中根本没有政府这个概念。”他突然皱了皱眉头,“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武进哈哈的笑了两声,他摸到了司机的身边,拿着匕首将司机腰间的皮带割裂,四个补给包就落在了手中。他把放在一旁的突击步枪也拿了起来,又退到王猛身边,“这个老外已经没有战斗力了,与其把这些东西放在他那里浪费,不如给我用。”他美滋滋的把手枪装起来,爱不释手的玩着突击步枪。赵谭苦笑着摇摇头,拿出电话拨通了里约热内卢当局的军警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 赵谭用西班牙语快速的交流着,不时夹杂着赵谭的国骂,现在情况并不乐观。不一会时间赵谭挂了电话,期间车外的枪声又响了起来,但不如之前那般激烈。王猛问道:“巴西人怎么说?看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赵谭冷笑道:“岂止是不太乐观,简直就是太糟糕了,市中心那边有不少黑帮分子闹事,现在军警和警察都已经捉襟见肘,人手不够了。不过军警那边同意先调两个小队过来,要我们顶一会。”赵谭叹了两口气,他突然问萨拉,“你的那个朋友,爱德华多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他属于哪个势力?” 萨拉卷缩着身体躲在座椅的后面,抱着双腿,埋首于双腿之间,此时她抬起头,脸上尽显苍白,“我们……那条街属于红色司令官……,他是一个普通的黑帮成员,只帮着往市中心几个酒吧送毒品,不是什么大人物。” 赵谭和刘钊对望了一眼,苦笑着摇摇头,“里约有三大势力,红色司令官、安德和自由国度。其中安德和自由国度的势力仅仅限制在里约的范围内,虽然也很强悍,但实际上只是屈居于一地的普通黑帮。但是红色司令官不一样,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红色司令官更像是一个军阀组织,他们拥有强大的运输能力和底蕴,在巴西各地各州都有驻地,是巴西本地极为强大的一个势力,连政府有时候都要退避三舍。” 王猛听完也头疼不已,“有没有办法联系到里约热内卢这边红色司令官的首领?” “你想做什么?”赵谭好奇道。 “花钱办事。” 咄咄咄几声枪响,玻璃上就出现了几个弹坑,巨大的裂纹几乎布满了整扇窗户。两名手持突击步枪的黑帮分子站在车下对着车窗不停的扫射,希望能将这几扇防弹车窗击碎。然而他们的愿望终是落空了,防弹玻璃只见裂但是不见碎,用枪托也砸不开,这让车内的几人都安定了不少。 “不行,不能这样被动。”王猛咬了咬牙,这种被装在罐头里仍人宰割的感觉并不好,他需要反击,“有没有射击孔?” 赵谭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样做会激怒敌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样的防弹装甲商旅车显然也考虑到了这样的情况,在每一扇窗户之间的下方,有一个射击孔,这个射击孔需要手动的操作才能打开,打开后会出现一个大约一尺长,三指宽的空档,透过空档可以向往射击。刘钊伏在座椅上,将座椅下的一个暗扣拉开,向后一推,空出一个身位的空地。他拿捏住射击孔的插销一拽,射击孔顿时打开了。武进有样学样的打开射击口,把突击步枪的枪口对准了几个围住车辆的黑帮分子,直接扣动了扳机。几声枪响后外面立刻响起了愤怒的西班牙语,显然有人中弹了。 赵谭拿着电话说道:“我先和大使馆联系一下,请求支援,顺便帮你找你要的电话。” 激烈的对抗使得外面的黑帮分子不敢暴露在车内几人的视线中,纷纷躲在巴士后向商旅车漫无目的的射击,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大使馆接到了求援电话后立刻致电巴西外交部和国防部,同时派出了一个班的防卫队前去救援,而就在此时,车外一个黑帮分子突然站了起来,他肩膀上扛着一个火箭筒,武进大吼一声“卧倒”之后,按着王猛将他压在了身下。剧烈的爆炸让整个车子都震动起来,刚刚站起来的巴西军警被一扇横飞过来的防弹玻璃砸了个正着,整个人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倒了下去。 一扇窗户被打开,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刘钊摇了摇脑袋,流了不少鼻血,耳朵里也往外溢着鲜血,他离窗户太近了,震荡波使他受了很不轻的脑震荡。他咬着牙忍着针刺般的头疼,将座椅转过来,重新拉回到原来的地方后扭转了方向,用椅背挡住了小半个窗口,之后退到了一边。 “现在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爱德华多的声音在车外响了起来,萨拉突然变得情绪激动起来,她隔着车窗大声嚷道:“你疯了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挑起国际事端,而且我也不会和你走的,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 爱德华多的声音里流露着一种愤怒的情绪,“我不管你喜欢或者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就足够了。这里是巴西,不是美国,你要记住这一点。”爱德华多的话音一落,五六个黑帮分子拿着枪就摸了过来,当他们靠近车窗的时候武进突然站起来就是几发点射,几人应声倒地。武进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军人,而且还是新兵营的教官,射击的准度绝对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看到一下子就损失了好几个人,爱德华多身后的一个男人愤怒了,他一脚踹在爱德华多的屁股上,用西班牙语大声的呵斥了几句。爱德华多面露惧色的拿着枪,和另外两人摸了过来。 实际上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萨拉,而是王猛。 巴蒙的和佩德罗老爹一夜之间赚到五万美元的消息根本藏不住,巴蒙的这个酒鬼喝多了之后难免要吹嘘一阵,在他的口中这位来自夏国的年轻人是某某家族的继承人,拥有十几亿美元的财富,他看中了萨拉之后直接丢了几万美元给他和佩德罗,出手阔绰。这种消息如果在其他国家和地区,只能当作一个普通的信息大家聊一聊就算过去了。可这里是巴西,是黑帮最为猖獗的地方,红色司令官下的一个小头目立刻从中发现了一个暴富的机会。 他们绑架外国来的游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也不介意再来一次,小头目拟定了这次计划,目标就是王猛以及赎金。 爱德华多只能算是一个巧合,因为他见过王猛。 第396章 交代 前一辆车的军警已经被两枚手雷解决了一大半,剩下几个人也半死不活,仅仅只能保护住两个窗口不让黑帮分子进去,显然黑帮分子对这群失去了抵抗**的军警也毫无进攻的意思,他们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后一辆商旅车上。只要抓住了这个亚洲的大家族继承人,少说数千万美元,多则上亿的酬金触手可得,这可比贩毒和贩卖军火来的快多了。 一美元一克的毒品一个点一天也就卖个几公斤,拉拉平均一天五千美元左右的营业额,整个黑帮加起来一天五六万美元的进账。看上去这笔钱很多,实际上还要刨除购原料的成本,加工费用以及帮派成员的工资,大小头目能拿到手的不见得有多少,就这样还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对于官方他们毫无畏惧,真正的冲突来自其他黑帮。这些帮派会为了抢夺一个销售点和销售终端人群大打出手,风险和收益永远都不会成为正比。 “要用手雷吗?”一个小喽罗问道。 头目帕尔多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这次他为了成功的把来自亚洲的富豪带走,已经花了不少钱用于在警察内部购买消息,同时还豁出去不少人在市中心闹事,引开更多的军警和警察。如果一枚手雷丢进去把亚洲的富豪炸死了,不仅对他而言这一切都浪费了,上级大头目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毕竟明火执仗的在城区攻击政府以及外籍人士,已经犯了大忌,再不多弄一点钱他根本没办法和上级交代。 “你小时候脑袋被牛踢过吗?要是肉票死了怎么办?你以为拿着一具尸体也能要到赎金吗?蠢货?!”帕尔多来回走了几步,从他购买到的信息中了解到一个情况,就是军警实际上和目标是分开的。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他欣喜异常,对着站在里约热内卢上方的耶稣基督喊了几声谢谢。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的肉票反抗的**这么强烈,他已经折了九个人,还有五六个受了伤,这都是一大笔开支。 不要以为黑帮分子死了就死了,实际上死掉的黑帮分子家属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这也是为了贫民窟里很多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并不阻止自己的孩子去参加黑帮的原因之一。那么多孩子,死掉几个说不定就能搬到城区去居住,对整个家庭而言也是一种机会。说一句非常残忍的话,这些父母除了希望让自己的孩子成为黑帮的头目,剩下的就是希望他们能在战斗中为了帮派死掉。 帕尔多焦躁的抽着烟,赵谭已经通过关系拿到了红色司令官的电话,他拨通了这个电话后交给了王猛。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波得则哎死?” “你能说英语吗?”电话里的西班牙语让王猛一愣,他尝试着问了一句,话筒另外一头的语言立刻改变了,“上午好,你找谁?”话音刚落武进就站起了起来对着窗外就是三枪,爱德华多中了一枪在腿上,还有一人倒地抽搐了两下之后不再动弹,爱德华多吓的连忙躲到死角处不敢再出来,商旅车外又空旷了起来。 似乎是听到了枪声,里约热内卢的红色司令官大头目亚托雷斯轻“咦”了一声,“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能把电话打到我的私人手机上,说明我们之间或许可能有所联系。我想问一下,你找我有什么事?看起来你似乎很忙。” 王猛苦笑了一声,这位大头领看上去不是很难说话的样子,“亚托雷斯首领,我是一名来自亚洲的游客,现在正在城区遭受你们的人攻击。我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受到攻击,也不想讨论谁对或者谁错,我只想离开这里回到我该在的地方。有朋友说我应该把这件事拜托给你,你能让我安全的离开。” 亚托雷斯轻笑了起来,“我亲爱的朋友,你找对了人,我能问一句袭击你的人是谁吗?他们的名字,或者所属的势力?” “他们是你的属下,其中有一个人叫**德华多,我只知道这么多。” 亚托雷斯听完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袭击这位神秘客人的势力是自由国度那群疯子,他们能和政府一直保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就是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在城区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不管是黑帮也好,是军阀也罢,大家都要遵守这个规则,否则政府颜面尽失,说不定就会不计后果的消灭这些顽固的黑帮分子。巴西当地的政府包括警察和军警毫无能力可言,但是巴西官方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官方代表着整个巴西最正统的统治,联合国维和部队已经多次要求铲除这些黑帮分子,甚至不惜派兵前来帮助巴西政府。 巴西政府考虑到出兵的费用和后勤压力,以及目前的社会状况,他们已经多次拒绝这样的要求。一旦把巴西政府彻底惹毛了,联合国维和部队一到,对整个巴西黑帮而言就是一场灾难。这些维和部队不会和巴西当地的军警那样收黑钱,也不会像他们那样贪生怕死。 所以不管是那个帮派,都不允许手下在城区闹事。 亚托雷斯听说过爱德华多这个名字,他是小有名气的工蜂之一,主要负责将一些违禁品从贫民窟送到城区去。城区对黑帮的打击力度比对贫民窟的打击力度大的多,在城区被抓住了往往代表着不许保释以及多年的牢狱之灾,但凡有点能耐的人都不太乐意做这件事,风险太大。但是爱德华多这几年做的还不错,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出过纰漏,下面有人提议给爱德华多换一份工作,比如说一个小小头目之类的。 听到这个消息后亚托雷斯完全怒了,因为这些人明目张胆的违反了协议,将红色司令官置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他听完后沉默了片刻,“从现在起,你眼前的这些人将不再是红色司令官麾下的成员,你可以随意的处置他们,再见。”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轮到王猛愣了,你就不听听我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不过想一想倒也正常,亚托雷斯总不可能为了钱来对付这些他自己的手下,传出去之后他还要不要做人了?他斩断了与爱德华多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至于王猛能不能活下去,亚托雷斯根本不关心,一个陌生人的生死和帮派的名声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我管你去死。 苦笑着把电话还给了赵谭,他摇了摇头,“没成功,连条件都没有听我说。” 赵谭很理解的拍了拍王猛的胳膊,“这很正常,有时候这些帮派分子更加的遵守规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帕尔多已经更加的焦躁了,如果再搞不定他就必须离开了,看着破开一个窗口的商旅车,他咬了咬牙,将手里的手套狠狠的摔在地上,“拿火箭筒来,我把车头轰掉,你们进去抓人。”小喽罗立刻给火箭筒重新装弹后抬了过来,帕尔多把火箭筒扛在肩膀上,对准了车头副驾驶的车门和后车厢车门之间的一块护板轰了过去。之前也是这样炸的,为的就是避免火箭弹射入了车内部爆炸,把一车的人都给炸死。帕尔多的准头还不错,巨大的爆炸直接将商旅车炸的跳了跳,如果是没有经过改装的恐怕已经爆炸甚至是翻车了。 商旅车的车头完全破碎,车窗和两扇防弹车门也被爆炸的力量撕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空档。 车里的人被震的七晕八素的,站都站不稳,冲击波这种玩意根本没办法有效的抵挡,特别是这么近的情况下,当场萨拉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其余几人都身体素质都不错,还能保持清醒,武进把王猛护在身后,端着枪口对准了有可能进人的地方。刘钊被炸伤了一条胳膊,一个飞散的钢片很意外的刺穿了他的胳膊,几乎一下子就失去了战斗力,赵谭躲在座椅后面,脑子一阵阵发晕,眼前也是一黑一黑的。 “这下子要糟了。”武进苦笑道:“不行就把这个娘们交出去得了。”他看了一眼萨拉,毫无怜惜之情。 王猛摇摇头,此时他变得格外的冷静起来,“这么大的场面你以为只是为一个巴西贫民窟的女孩,我觉得更像是冲我,或者赵谭来的,交不交她无关大局。你把你的手枪给我。”武进虽然不太明白王猛为什么还要他的手枪,他不是有一把吗?但他还是很服从的把自己的配枪给了王猛,王猛接过枪略一思索,塞进裤头里,用双腿夹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武进诧异道。 王猛淡淡的说道:“为了自救。等下情况如果不允许,不要开枪。记得尽快找人来营救我,如果情况不允许而我又不幸挂了……”他说到这叹了一口气,“我的账户璐蓉知道,但是取款密码陈雪知道,这些钱三分之一留给我父母和我妹妹,三分之一给陈雪,剩下的三分之一让璐蓉分掉,她知道应该给谁。” “这算是交代后事吗?” 王猛哈哈笑道:“如果你们不能尽快的把我救出来,这就是我最后的交代了。” 第397章 变态 震惊巴西全国的绑架案已经被巴西官方定为**武装分子的行为,在舆论上遭到了各国的谴责,联合国甚至要求巴西立刻同意联合国的派兵要求,派维和部队驻扎巴西各大州府。这件事所造成的影响非常的恶劣,国际警察爸爸们也闻风而动,要求巴西为了全世界的和平必须严惩这些行径恶劣的恐怖分子。连不甘示弱的夏国也在国际上不断谴责巴西恶劣的治安环境,并且派出了一队精英士兵前往救援被绑架的夏国公民。为此国际警察爸爸跳脚大叫,这是赤果果的武力示威,为了维持南美地区的和谐和稳定,国际警察爸爸也派出了一个航母编队,同时要求日本儿子分担部分军费,日本儿子表示非常的欣喜。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家伙,就是太安逸狠了。”一位大佬将小半截香烟掐灭后冷笑了两声,“希望他能长个记性,让行动人员一定要记住一点,那个混蛋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哪怕都牺牲了只要把他救回来,就是胜利。”大佬也是为此事伤透了脑筋,大半夜的听到王猛被人绑架了,差点没有从床上蹦起来。这个小家伙重要不重要?说重要不是特别的重要,他既不是闻名世界的政治人物,也不是奋斗在第一线的科研人员,不过是一个富有的商人。可是要说他不重要,却也是不对的,夏国进入世贸的进程已经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时刻,其中的角逐和斗争外人很难想像。 一个希望成为普通的世贸组织成员国,居然还有一些国家和势力拼了命的设置门槛和阻碍,不希望夏国能成功入世。而这个混蛋在其中的作用,就非常的大了。对国家层面而言,夏国自己能摆平,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来往无非就是利益的输送和妥协,这个你来我往的过程中大家相对的会克制一点,总不可能要求你给我割地我才同意你入世。但是势力就不一样了,某欧洲著名财团拒绝夏国入世,甚至招聘了一个阵容豪华的游说团,到处游说夏国入世后的种种可能出现的致命性问题,夸张的扩大了负面可能性,对夏国入世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 尽管在某方面夏国完全封杀了该财团在夏国内的一切商品和存在感,但是损失已经造成了,而且该财团还在继续这样做。面对这样的没有吃药的势力,国家显然不好动手,只能由个人或者民间的力量来解决他们。 总而言之,在入世之前,小混蛋王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越有钱,能动用的能量越多,对夏国入世时的成功越有帮助。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大佬们甚至都决定发起小混蛋第一号红字文件,把他作为攻城利器,砸向欧洲。 而被大佬们惦记着的王猛,却遭遇到了人生第一次搜身。 一口气冲上来十几名里约热内卢当地隶属于红色司令官的黑帮分子,哦对不,现在他们已经被红色司令官抛弃了。这些人举着枪,对准了躺在地上的几人,就算这几人有天大的本事这个时候也只能举手投降。 帕尔多气急败坏的走了上来,这次行动他损失了不少人,而且刚刚有人打电话通知他,他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和红色司令官没有任何的关系,亚托雷斯大首领在十五天内不会对他们动手,但是十五天之后,如果他们没有离开里约热内卢,没有离开红色司令官在整个巴西的势力范围,他们就将承受来自红色司令官的攻击。毕竟他们先违反了规则,在没有能力去抵抗、颠覆规则之前,任何违反规则的人都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帕尔多现在是骑虎难下,本来他以为这件事很容易就能解决,最快的速度将肉票带走,然后找个人出来背锅,等拿到了钱后里约那些官老爷们或许就会选择性的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可惜,他动作不仅缓慢,而且没有把事情调查清楚,或者说他收买的官老爷和警察们合伙坑了他一把。看着几个负隅顽抗的亚洲人,帕尔多胃囊一阵阵抽疼,今天他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赔大发了。 他指着王猛,“这个带走,其他人……”他迟疑了一下,实际上要这么多肉票毫无意义,他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把其他人都干掉的时候,王猛说话了。 “他们死了,你一分钱也不想拿到。我一个人和你走,其他事情都好说,但是不能杀人。” 帕尔多眼神如狼似虎,他直勾勾的盯着王猛,王猛毫无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片刻后帕尔马移开了视线,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都绑起来,把这个带走。”他身边的黑帮分子顿时扑了过来,将武进。赵谭和刘钊绑在了椅子上,过程中难免要挨一顿打,但是好过丢了性命。赵谭低眉顺眼的用普通话低声道:“尽量保持一定的体力,扛不住就不要扛,最多三天我们就能找到你。” 王猛笑了笑没说话,其实要不了四十八个小时他就应该能得救,估摸着现在头上有几颗卫星照在这里,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人撕票,最起码在没有拿到赎金之前,这群帮派分子不会随便的就把大爷给撕了。 两个强壮的黑帮成员一左一右,拽着王猛的胳膊将他拽了起来,直接架在空中,另外一人双手在他身上摸了一遍,冷笑着将王猛插在后腰的手枪拿了出来,丢在地上,之后从头到脚都摸了摸,就在他准备摸王猛裤裆的时候,王猛骂了一句,“你他妈是个基佬吗?你想搞屁眼找别人去,不要找我,变态!” 搜身的人一愣,他对英语了解的不多,但是有喜欢热闹的翻译给他听,他顿时火冒三丈,一拳打在了王猛的腹部,疼的王猛差点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这人叽里呱啦的用葡萄牙语说了一堆,然后对着身边的伙伴歪了歪头,那人立刻翻译了起来,“他说他不是基佬,你才是变态。” 王猛咳了几声,嘿嘿的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很快帕尔多手下就给他套了一个黑色不透光的头罩,里约热内卢就那么大的地方,尽管这招实际上的用处不大,但是影视作品中把这招的意义无限的放大了,所以帕尔多自认为跟得上节奏,也玩了一把。两辆汽车在贫民窟里转了十几圈,最后停在了一处已经没什么人来往的破旧仓库里。之所以不选择离开里约热内卢,主要还是因为这里帕尔多太熟悉了,同时政府武装也不敢肆无忌惮的进入贫民窟,这里可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 摘了头套,王猛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帕尔多和其余几人立刻离开了,只留下两个人看守着王猛。帕尔多更希望现在就能拿到赎金,然后远走高飞,可是很显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做法。现在贫民窟三大势力都对帕尔多下了追杀令,他破坏了游戏规则,那么就要有为此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除了亚托雷斯给他时间之外,自由国度那群疯子和安德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不仅关系到黑帮和政府之间的平衡,对震慑游离在三大黑帮之外的小团伙也有着不小的意义。帕尔多为了避免成为被猴子们围观起来的鸡,他就必须争取时间,不管用什么方法,最起码争取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他在巴西政府眼里已经臭大街了,蓄意的闹事和在城区武装袭击外交专员,这简直就是在打巴西政府的脸。而黑帮也不太愿意搭理他,最大的三个黑帮都发话了,没有人会为了他这么个弃子而得罪三大黑帮的首领。 在贫民窟根本藏不住秘密,这里街道上走着的人有超过三成是黑帮分子,有超过七成和黑帮之间有联系,帕尔多进入贫民窟的那一刻,他的行踪其实就已经暴露了,而他也明白这一点。 “我需要时间!”帕尔多看着眼前的男人,满头大汗,赤果的上身汗流浃背,几个很明显的枪伤分布在他的身体上。“我需要时间,我不奢求很多,一周就可以了。”他恳求的看着眼前坐着的男人,这个男人不过四十来岁,戴着一副眼睛,像教书先生多过于黑帮分子。但是这人是安德十二位头目中的一位,比较好说话,外号叫做博士。他穿着长筒的皮靴,双脚翘在桌子上,斜眼冷瞥了一眼帕尔多,“那么理由呢?破坏规则的理由呢?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打死你,不管是亚托雷斯大首领还是政府那帮蠢货,他们都会拍手叫好?” 这是一个筹码问题,你让别人按照你的意愿去做事,那么就要给出相应的筹码。一块钱做一块钱的事,不付出,就得不到回报,等价交换一直都存在于这个社会的任何角落里。 帕尔多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一百万……” 博士摇了摇食指,“帕尔多,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三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只能给你……五天。五天后我就会去找你,然后带着你的脑袋去基督下忏悔。” 第398章 来摸我的蛋蛋 【前面有两张可能有错误,实际上巴西官方语言是葡萄牙语,这里修正一下,不影响阅读。】 帕尔多的太阳穴一涨一涨的疼,他甚至不知道能从那个夏国人身上敲出多少钱,博士就开了三百万,还只有五天。他汗流的更多了,如果敲不出多少钱,恐怕他真的要亡命天涯了。整个巴西的地下世界都不会容纳他,毕竟规则和秩序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才建立起来,不容任何人轻易的破坏。他咬了咬牙,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手掌震的生疼,“好,三百万,我会尽快汇给你。”说完瞪了博士一眼,转身就走。 博士掏出一把匕首剔着指甲剪的污垢,他吹了一个口哨,一个手下立刻跑了进来,“去,跟着他,找到那个夏国人,然后把人带回来。” 巴蒙德是个酒鬼,酒鬼的口中不存在任何秘密可言,只要几杯烈酒他连他老婆今天穿没穿内裤都会说出来,更别说一个值得炫耀的事情。巴蒙德那张臭嘴已经让整个里约热内卢的地下世界都知道了有一个夏国富翁的存在,这个富翁甚至为了只要几千美元就能做成的事情花了五万美元,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对于地下世界的人而言,这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取款机,如果帕尔多不动手,他们说不定也会忍不住动手。 要怪,就怪帕尔多忍不住,受不了诱惑。 此时王猛被两个人看着,他心里想着逃生的方法。这和电影里演的不太一样,没有锋利的金属垃圾,也没有正方形柱子那如刀子一般锋利的棱角,一个空旷的废弃的仓库,几根工字钢支撑着木质结构的房子,地上除了几块烂木头外就剩下一些陈旧腐烂的木桌和木质的凳子,两个黑帮分子一左一右的盯着他。这两人没有喝酒,没有抽烟,甚至没有吸毒,他们就像是在看一个绝世美女一样盯着王猛,让王猛找不到一丝的机会。 他尝试着挣扎了一下被尼龙绳紧紧绑住的双手,没有一丝的空隙让他能腾出手来,而且哪怕一个大一些的动作,都会让这两个黑帮分子警惕起来。 “我有一点渴,我想喝点水。”王猛嚷嚷了一句,所幸他们留下了一个会英语的家伙,那个家伙瞪了王猛一眼,但是依然拿了一瓶矿泉水来,插了一根吸管,用胶带固定在王猛的胸口。只要他一低头,就能咬住吸管,喝到瓶子里的谁。王猛认识这个人,刚才就是他搜的身,还被王猛骂了一句变态。他把矿泉水瓶子弄好后继续做着,另外一人用葡萄牙语和他说着什么,那人气急败坏的叫嚷起来。 看着两人的模样,显然段时间里是不会离开了。王猛喝了两口水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我想打个电话,你们不是想要赎金吗?我得先和我的家人联系一下,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另外一个肤色较黑的黑帮分子咧开嘴笑了起来,白色的牙齿格外的惨白,“对不起先生,在帕尔多头目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我没办法让你和外界联系。不过你不用担心,最多一个小时,帕尔多头目就会回来,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让你通电话。”说完变态急不可待的说着让人头昏的葡萄牙语,小黑子叽里咕噜的和他他交流着。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王猛知道如果在不找机会离开,等他们的老大回来之后,他就更没有希望离开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波澜,“香烟,有香烟吗?” 小黑子瞪了他一眼,很显然有点不乐意王猛的要求,不过帕尔多走之前吩咐过,一定要看好了这个亚洲人,并且尽量满足他的要求。谁说黑帮分子不懂做生意?至少他们明白让肉票感觉到诚意,才有可能敲诈出更多的钱来。小黑子掏出一根烟塞进了王猛的嘴巴里,点上后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脏话。王猛吸着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腾出一只手来。 只要有一只手挣脱出来,就能拿到裤裆里的手枪。之前那个变态搜走了他的手枪,在准备摸他裤裆时被他嘲讽了一句,虽然因此被打了一拳,但也因此保住了裤裆里的手枪。这把手枪将是他这次逃亡最关键的东西,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能腾出一只手来。他此时眨了眨眼睛,挤出了几滴眼泪,“这个香烟实在太熏眼睛了,能帮我拿一下吗?我的眼睛很难受。” 小黑子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不要耍花样,要么吐掉,要么就继续含着。” 王猛暗叹了一声,继而看向那个变态。变态此时正在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另外一手拿着王猛的手机翻看着。尽管看不懂上面的中文,却不妨碍他打发时间。王猛灵机一动,说道:“你的朋友是基佬吗?他刚才想摸我的蛋蛋,你和他搞过吗?” 小黑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变态莫名其妙的看着小黑子,用葡萄牙语询问了一下他为什么发笑。小黑子把王猛的话翻译了一遍,变态顿时怒了,他骂骂咧咧走过来,又打了王猛一拳。王猛吃痛的咳了两声,烟头掉在了地上,他抽着凉气笑道:“你朋友果然是个基佬,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黑子笑的更开心了,本来心头就压着一块石头,他们心里也明白干了这样的事情下场不会好到哪去,现在能开心就开心一会,说不定要不了几天就要亡命天涯了。变态听了小黑子的翻译后更加的暴怒起来,连续挥舞着拳头打了王猛一顿,才解气的吐了一口唾沫,走到一边双手怀抱靠着工字钢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王猛低着头深呼吸,尽可能的放松全身的肌肉,让那些疼痛消散的快一点。 过了越一刻钟,他突然说道:“我想尿尿。” 小黑子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尿在裤子上就行了。” “我是一个绅士,我像你们这样习惯尿在裤子上。”他刚说完小黑子脸色都变了变,可是王猛却毫无畏惧的继续说道:“如果我尿在裤子上,赎金减少一半,我说到做到,大不了你们杀死我然后被别人干掉,你们一分钱也不要想拿到。” 小黑子骂了几句,“你不要想着耍花样,忍一会等人回来了自然会给你上厕所的机会。” “可是我现在就想尿,如果你不放心,让那个家伙帮我扶着。他不是一个基佬吗?我给他摸我蛋蛋的机会。”王猛一说完小黑子扑哧一声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立刻把王猛说的都翻译给变态听,变态听完火冒三丈,眼睛都红了。小黑子替两人翻译,“我兄弟说他不是基佬,他也不会摸你的蛋蛋。”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猛用毫不在意的口吻问道:“那么你来想帮我扶着吗?” 小黑子的笑容突然卡住,他走到王猛面前狠狠的掏了一拳,“该死,你的嘴巴真贱!” “我只是想尿尿而已。” 小黑子心里拿不定主意,帕尔多说过要优待这个亚洲人,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亚洲人的身上,只要能敲出足够多的钱,他们就可以去外国过醉生梦死的生活。就算不去国外,有一大笔钱,在巴西一样能找到可以容纳他们的地方,到时候他们就能住在城区,享受着人上人的待遇和生活。他和变态沟通了一下之后,走到王猛身后将王猛双手略微松开一下,让他能站起来,但是双手依然被绑在了身后。 小黑子把他推到了一边的墙角,一手抓着王猛双手的尼龙绳,“快点尿,我的耐性有限。” 王猛却偏过头对着变态喊了一声,变态愤怒的睁开眼,他已经受够了这个亚洲人,只要拿到赎金他立刻就杀了他。王猛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他对小黑子说,“我双手被你绑着,我也不要求你放开,让那个变态过来帮我扶着我的大xx,我不会尿到他手上。” 小黑子吭哧吭哧的又笑了起来,他觉得这个亚洲人实在太有意思了,他把王猛的话都说给了那个变态听,变态听完抓狂的将身边的凳子掼的稀碎,“该死,你不会放开他一只手吗?你是不是有意要看我笑话?你笑得太让人心烦了。” 小黑子又笑了几声,他对王猛说道:“好吧,你很配合,希望你不要做出一些让人不太愉快的事情。来这边。”他说完拉着王猛走到旁边工字钢旁,松开他一只手,却把另外一只手绑在了工字钢上,“我会看着你,你快一点。” 王猛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摇了摇手腕,看了一眼变态,“你朋友不来帮我扶着真是他的损失,我有着亚洲人很难拥有的大xx。”小黑子又快乐的笑了起来。 王猛拉开拉链,摸到了塞在内裤里紧贴着大腿根部的手枪手柄…… 第399章 脱逃 摸到格洛克手枪时王猛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脸色白了白,他按捺住心头那一抹失衡的心慌,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小黑子开始把枪往外掏。之前为了尽可能的不让手枪掉出来,他把手枪压在内裤和大腿之间,用内裤勾住了握把,不是很好掏。掏了几下,才掏出来。此时变态不悦的看着他,见到王猛咧着嘴笑着望过来,一股子恶气油然而生,他已经能想象得到这家伙要说什么了。 他瞪了瞪眼睛,准备走过去教一教这个不懂事的亚洲小子做人,都已经被绑票了,就不要那么嚣张。可这亚洲人却笑的很开心,咧开嘴里能清楚的看见那两排细密的牙齿。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难道他还以为交了赎金后真的能离开吗?他们和帕尔多已经被红色司令官被开革了,并且里约热内卢的三大黑帮都对他们下了追杀令,换而言之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亚洲人的不配合所导致的。 拿到钱后他们就要亡命天涯,帕尔多即使再好心,也不会放过这个亚洲人。 变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王猛摸在裆部的手,然而下一刻却吓的他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一股子凉意顺着屁股沟抽到了头顶,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一把沙漠色的手枪,变态对武器不是特别的了解,黑帮们除了会使用这些武器并且杀死敌人外,他们从来不会去考虑如何维护他们的武器,也不会去了解他们的武器。但是他知道,那是一把手枪,一把在二十米内足以直接击毙他的手枪。 变态身子一软向后踉跄了一下转身就要跑,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起来,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能感觉到四肢因为恐惧而变得无力,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亚洲人应该正在瞄准他,那种生死之间的大恐惧让他心跳加速,一阵阵心悸,胸口一阵阵绞痛。 小黑子看到变态抽筋了一般的调头就跑,他还在困惑之间,耳边响起了一声非常熟悉的声音。轻轻的叮一声,之后膨胀的气流推动弹头在枪膛中顺着螺纹旋转着喷射出来,爆裂的气流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他身体猛地一震,胸口仿佛被人打了一拳,难受的紧。他茫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破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口子,一点点猩红瞬间扩散开,变得越来越大,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有一种很难受的潮湿感。 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双腿不听话的失去了的力量,整个人跌到在地上。他视线中的王猛举起枪对着变态连开了三枪,视线边界处的变态应声倒地,挣扎了几下后一动不动。他想捂住自己的伤口,可是全身没有一丁点力气。如果有一个医生在这里,一定可能会告诉他,他已经死了,现在所谓的意识是大脑在缺氧前最后的绝唱。眼皮越来越重,视线也变的昏暗,他眼前的世界渐渐被黑夜笼罩。 好累,我歇一会。 在贫民窟,枪声并不会引来好奇者的围观,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甚至连报警的**都没有。 王猛从小黑子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割开了工字钢上的尼龙绳后,走到小黑子身边伸出两指按在他颈动脉上,没有脉搏。接着又走到变态身边,同样的试探了一下变态的脉搏,很微弱。他对准了变态胸口心脏的位置补了两枪,收好武器后随意的从地上弄了一些灰尘摸在脸上,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分辨王猛此时的模样。巴西有不少黑头发的拉丁裔。他脱了鞋子,光着脚就走了出去。 西方国家很多人看人先看鞋,在贫民窟穿着一双价格昂贵的皮鞋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找死。曾经有一篇报道,两个墨西哥青年抢了一个上班族后拿着抢劫所得的钱一人买了一双新鞋,刚回到贫民窟就被五个黑人干掉了。而理由则是他们的鞋子太过耀眼,这些黑人心生贪念。当然,最后五个黑人只活了四个,其中有一个黑人因为不愿意放弃拿到手的鞋子,被他同伴干掉了。 揉了揉头发,王猛贴着仓库的大门往外面看了几眼之后放弃了从大门出去的想法,他转而上了仓库的阁楼,从后面的窗户翻了出去。 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不要说钱包,一个硬币都没有。他从小巷子里离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由得苦笑了出来。之前被蒙着头,他不知道来的路,此时这个贫民窟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复杂,到处都是小路和巷子,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远处的基督像能给他提供一个大概的方位,他对比着回忆了一下之前在城区时的记忆,对准了一个方向摸了过去。 帕尔多此时已经暴怒了,自由国度的人简直不可理喻,他花了两百万才买到了三天的时间,而那些人甚至不愿意和他多谈,甚至给更多的钱都不行。这些人完全是疯子,脑子里只有声望,他们甚至直言不讳的告诉帕尔多,他们不会主动的去找他,但是只要他离开了之后,一旦被发现,自由国度的人一样会向他开火。 咬着牙咒骂着这群不可理喻的变态,焦急的催促着跟着他的帮派成员,很快就赶到了预先说好的地点。 “雷特?快带着人出来,这个该死的地方不能呆了,我们去山上。”他嚷嚷了几句,警惕的看着路过的行人,只要有一个不对他就立刻拔枪射击。过了约有两三分钟,他不耐烦的又喊了几声,“雷特,该死的你在干什么?快点把人带出来。”雷特并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他。他骂了几句后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示意他们看好大门,专门朝着仓库跑了过去。 推开仓库的大门之后他张大了嘴巴看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变态和小黑子,一阵阵晕眩感浮上心头,气急败坏的叫骂着跑回了院子里:“人******都跑了,雷特也死了,我们赶紧走。” 坐在车上,一人问道:“帕尔多,现在我们怎么办?要离开这里吗?我有一点担心。” 帕尔多阴沉着脸,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居然还给人跑了,他狠狠的砸了一下车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可能有人来救那个亚洲人,来不及也不可能知道他被我们关在这里,如果不是他自己跑掉的,就是有人见财起意。我舍弃了这么多,不能就这么放弃!”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高悬的太阳,“找,把人找出来,只要他在贫民窟,就跑不掉。” 一条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在贫民窟里传开了,帕尔多绑到手的肉票居然跑掉了,这个亚洲富豪身价数亿美元,只要能抓住他,就能住进城区,享受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数帮派分子和小团伙都闻风而动,这可是不得了的机会,即使找到了人自己不去敲赎金,就算是送给三大帮派都能拿到不少的好处,平静的贫民窟顿时沸腾了起来。数不清的年轻人走上街头,审视着从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 此时王猛躲在一户人家的阁楼里,他手里拿着枪,把家中的人都绑了起来,塞上衣服,不给他们喊叫的机会。从厨房中找了一点吃剩的面包,就着一罐玉米罐头勉强混了一个饱。这家人并不富有,富有也不会住在这里,那面包硬的和石头一样,差点没把他牙给磕掉。本来想着用电话联系一下国内,可是他却发现别说手机来,这户人家连座机都没有,家里唯一的电器就是一台老旧的收音机。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王猛心中隐隐认识到事情可能不太妙,他在等,等夜幕的降临。 军警的速度很快,发生火拼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到了现场,当然贼去楼空。还好还有一些目击证人和受害者,本着负责的原则他们把这些人都请到了警局了,做一个调查和笔录。赵谭气急败坏的已经打了两个警察,现在他被一群警察拿着枪指着,可他丝毫不在乎。身为大使馆武官,本身就有一定的外交豁免权,只要他不杀人,巴西政府没权利处置他,必须遣送回国。 “我现在必须离开这里,我的同胞可能正在受到伤害!”他咆哮着,伸手抓起台灯朝着墙壁砸了过去,丝毫不在意那几个指着他的枪口。他恶狠狠的指着这些警察,“如果我的同伴出了意外,你们都要为这件事负责。” 其中一名警长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对于发生在贵方身上的事情我深表遗憾,但是为了更好的破案,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最起码先把笔录做完。” “做笔录?我没那个时间,我现在就要出去,我是大使馆武官,我有豁免权!”他是真急了,国内已经和他交代过,一定要确保王猛安全无事的上飞机。他不知道王猛是什么身份,但是能让国内下了军令,肯定不是一般人。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出去后带着同事去搜索王猛可能存在的地方,这些黑帮分子虽然无法无天,可是真搞出了大事情他们也会尽可能的把自己撇干净。只要这些黑帮不添乱,他有信心找到王猛。 这时,警察局的局长来了,他推开人群走了进来,皱了皱眉头,“把枪都放下,这是受害者,不是嫌犯。”说完他看向赵谭,“外交部已经下了授权书,我们会配合你的行动。” 赵谭松了一口气,夺过授权书就跑了出去。 第400章 傻笑 夜幕悄然降临,城区的街头依然繁华热闹,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们走在街道的两旁,三五成群的游览着商店和景点,然而在这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可以说里约热内卢的黑白灰都行动了起来,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那个白天消失了的亚洲人。 国内派遣的精英队伍已经到达了巴西,由赵谭带队,从城区开始搜索起来。本地的警察局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万事配合,实际上却在磨洋工。黑帮分子张狂了这么多年,必然也是有一定原因的。早期巴西政府还能压制住这些人,可随着地方体制的**和被收买,里约热内卢的警察基本上都腐烂透了。从小养大,最后尾大不掉,连巴西政府都没有丝毫的办法。 一栋栋建筑物被搜索结束,可是依然找不到王猛的行踪,赵谭不由得焦躁起来。他只是一个大使馆的武官,不是本地人,谈不上人脉,一点消息都得不到。而能得到消息的警察们又不怎么配合,想一想也是。自己的烂摊子被人揭开,脸上总不好看,能不添麻烦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还指望这些人能主动的配合?在赵谭的威逼利诱之下,两个被抓住的帮派分子终于透露了一点消息,王猛人在贫民窟。 “什么?你要我们现在去贫民窟?”里约热内卢的警察局长夸张的长大了嘴巴,瞪大了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我们已经下班了!”赵谭皱了皱眉毛,警察局长嗓门更大了,“你知道那群黑帮分子有多么恐怖吗?他们不仅有先进的武器,还有装甲车和火箭筒。而且天色这么黑,你叫我们怎么去?”他手一摊,所有的警察脸上都露出了惧色。 赵谭不悦的看了一眼这个该死的警察局长,“如果你们不愿意配合我们,那么我们自己去。” “随便你。” 夜幕下的贫民窟就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特别是近几年,天一擦黑警察们就早早的回家呆着了,谁敢晚上去贫民窟?那根本就是找死。当年为了抓捕自由国度的首领,巴西政府可算是下了大本钱,终于通过线人得到了情报,自由国度的首领就在贫民窟中心地带的一处民居内。当时里约热内卢聚集了警察、军警以及一支超过两百人全副武装的军队,外加五辆装甲车和两架直升机,决心一次性解决这个让人头疼的帮派。 可是结果呢?飞机被打下来了,装甲车被炸了两辆,死伤超过一百人,结果连自由国度的首领面也没有见到,就匆匆的宣布失败。这群黑帮分子完全是疯子,他们直接在马路上扛着火箭筒开着装甲车和官方势力对轰。这些黑帮分子抽了毒品后各个都不怕死,完全在气势上压制住了官方的部队。从此以后,所有官方势力谈虎色变,只要是说进贫民窟,一个个情愿辞职回家都不愿意去那里找死。 这个情况在联合国维和部队进驻后稍微好了一点,当然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武装直升机被轰掉了一架之后,这群国际警察也都怂了。 国内的人加上本地一些愿意卖命的小团伙,以及巴西政府要求的情况下不得不来的两队军警,加起来快有四百人浩浩荡荡的开到了贫民窟之外。就在这个时候,贫民窟里突然想起了非常有节奏的枪声。 “他们实在警告我们,不要靠近贫民窟。”一名有经验的军警胆怯的四下张望,“不如等明天白天再来吧,现在是他们交易的高峰时段,这些人都是疯的。”夜幕下的贫民窟成为了瘾君子们最爱的乐园,这时候的毒品销售甚至比白天更加的疯狂,随处可见堆积如山的包装好的毒品堆放在路边批发零售,为了保护这些东西,黑帮也是拼了。 赵谭毫不理睬他的警告,挥了挥手,一行人继续向前开进。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房顶上突然爆发出一团火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拖着赤红色的尾焰飞快的撞了过来。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惊惧的叫喊声,集结好的人群一下子就散开了,紧跟着就是一声巨响,一辆小巴被轰的跳了起来。 是火箭筒。 “妈的,他们都疯了?”国内来的人根本没办法想象此时的情况,这尼玛还是一个国家正常的情况吗?黑帮分子明目张胆的用火箭筒攻击政府车队,这尼玛太狠了吧?! 赵谭趴在地上,他抬头望了望,“有人受伤没??” 巴西本地人纷纷生出了退意,一些雇佣来的闲散团伙甚至眨眼间跑的一个都不剩。 远处的爆炸声惊醒了王猛,王猛猛地一抖,顿时站了起来,拿着枪警惕的盯着歪倒在墙角面露惧色的一家人。他迷迷糊糊的居然睡了一觉,真是太危险了,要是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他估计不死也要脱层皮。靠近了窗户往外面看了几眼,街道上非常的安静,周围也没有什么灯光,甚至连声音都没有。这些人为了省钱,晚上很少会点灯,如果晚上有事就会爬到阳台或是屋顶借着月光办事,除了很重要的事情之外,几乎都不开灯。 整个贫民窟一片死寂。 “我不想伤害你们,最好等我走了一个小时候你们再解开彼此的绳索。”他不管这一家人能不能听懂英语,从衣柜里找了一身合身的衣服,以及一双破旧的运动鞋。回头看了一眼各个面露喜色的巴西人,用警告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我不想伤害任何人。”说完他摸到了一楼,贴着墙壁仔细的聆听周围的动静,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慢慢的打开房门,老旧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声音,外面依然一片死寂,为由远处偶尔爆发的枪声回荡在整个街道上。 他从门里出来,轻咳了一声,大摇大摆的朝着预订好的方向前进。有一些人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猫着腰贴着墙根走,其实这种做法挺错的,在夜里并非是伸手不见五指,不管是猫着腰还是在地上爬,实际上只要有人看一眼都能看得清楚。或许看不见人的模样,但是能看见一个大概。越是想要掩饰行踪,也就越可疑,反而是大摇大摆的能让很多人放松戒备。 走了约摸有十分钟,一路上遇到一个人,不过两人没说话,王猛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当他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一群人蹲在路边吸毒。巴西的黑帮和其他地方的黑帮不一样,他们并不介意自己的成员染上毒瘾,甚至是鼓励他们在工作的时候吸少量的毒品,因为这样更有助于工作的效率。很多帮派分子不管是灌装毒品还是运送军火,走之前首领都会每人发一小包毒品供他们服用。 这群人抬头看了一眼王猛,月色下看不真切,有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什么,其中一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张嘴就是让人云里雾里的葡萄牙语。王猛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他听不懂,也不会说葡萄牙语。 这人走过来说了些什么,王猛不敢回答,只好装傻呵呵的笑了两声,这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回过头对着那群蹲着吸毒的人说了一些什么,接着又看向王猛,叽里咕噜的说着话,王猛只好再一次傻笑了两声。这人突然一巴掌打在王猛的头上,他心里一紧,难道被发现了?下意识的就摸到了枪上,只要一个不对,就先发制人。 这人打了他一巴掌后反而走过来搂着他的肩膀,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话,王猛不敢回答,只好以傻笑应对。这人突然又给了他一巴掌,放声大笑起来,那群蹲着吸毒的人也纷纷大笑起来。从这笑声中,王猛能感觉到他们似乎没有什么敌意,反而像是一种找茬得逞后的张狂。那男人低着头凑了过来,说的话以疑问结尾,王猛又笑,结果又挨了几巴掌,这群人笑的前仰后合,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 这时那人一脚踹在王猛的屁股上,踹的他一个踉跄,前撞了几步之后回过头看去,那人走回到人群中,蹲在一起。 好险! 擦了一把虚汗,王猛傻笑了两声后揉了揉屁股,大摇大摆的从他们身边离开。 虽然被打了几巴掌,好在没出什么意外。 这时候黑暗的世界突然被点亮了,一辆车从远处驶了过来,是一辆吉普车,车上站在五六个男人,手里端着步枪,王猛双手遮挡住自己的面孔,似乎被灯光刺疼了眼睛,站在路边。开车的人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停在了他的身后。他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是不是暴露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汗一下子就出来了,这么多长枪根本不是他一把小手枪可以对付的,甚至是他已经没了对抗的勇气。 车子就停在他身后几米的地方,他甚至能听见这群人从车上下来,还有一人拉动了枪栓。 他咬紧了牙关,慢慢的向前走去,紧张的握住了手枪。 第401章 电话 王猛步子一顿,不太敢走的太快,生怕后面的人起疑直接开枪射击。 可转眼间他就发现不对,这些人不是朝着他来的,而是朝着街头那些正在吸毒的帮派分子去的。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几人端着武器将蹲着吸毒的几人围了起来,负责开车的人站在那大声的说着什么,之前那几人唯唯诺诺,一个劲地点头。那司机突然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王猛,语气很不好的嚷了几句。吓的他赶紧回过头,继续朝前走,握着握把的手心里都是油腻腻的汗水。 远处的枪声突然激烈起来,连绵不断,不时还伴随着爆炸声,王猛脸色微微一变。他来之前知道巴西比较混乱,是世界上比较危险的地区之一,比起墨西哥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他真没想到这还没到半夜呢,居然发生了如此激烈的枪战,只是听声音就好似一场小规模的战争一般。身后街口的从车上下来的几人脸色也是猛地一变,飞快的爬上车发动起来,朝着枪声想起来的地方飞驰而去。 几个蹲在一起吸毒的人骂骂咧咧的,但是也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慢腾腾的走了过去。 贫民窟一旦受到攻击,所有黑帮分子都会迅速的参战,不是为了其他什么或是被人强迫,单纯是为了自己生存的土地而战斗。如果没有贫民窟,政府力量想要绞杀他们易如反掌。这就有点像龙九寨,深不见底,进去多少警察都能吞掉。要说有仇显然不一定就是有仇,这些人杀警只是为了保护龙九寨的超然地位和其隐蔽性。 突然爆发的枪战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反而给王猛极大的空间,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寻找出路。他并不知道,离他一千多米的地方,也就是爆发枪战的地方,一群为了搜寻他的人陷入了苦战。 贫民窟最多的东西就是简易的房子,这些房子并非是政府出资建设的,都是由贫民窟里的贫民自己盖的,杂乱无章却也成了最好的阵地。谁都不知道哪一个屋子里就躲着敌人,亦或是无辜的百姓。不时响起的枪声最后连成一片,赵谭也终于明白了这些巴西老爷们为什么不愿意在晚上来贫民窟。 无他,就是眼瞎而已。 这群黑帮分子对周围的环境非常的熟悉,毕竟在从小就在这里生活,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巷子,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什么地方适合伏击,什么地方适合阴人,早已了熟于心。面对四面八方的枪声,赵谭等人的步伐终于被阻止了。 看着黑暗中不是闪烁出的枪火,赵谭脑门子都青了,现在最大的阻碍并不是找不到这些黑帮分子,而是没办法干掉他们。很多建筑物里除了黑帮分子之外,还有普通的老百姓,你总不能装作不知道一个榴弹打进去,万一里面真的有一户人家怎么办?这可是大麻烦!看着巴西老爷兵撤的远远的,赵谭心中的无力感不断袭击着他紧绷的神经。咬了咬牙,一挥手道:“先退出去,再想其他办法。” 官方的撤退一后腿,周围的枪声瞬间就停住了,带着二十几位巴西老爷兵的尸体整个撤退完全的退了出去。一名黑帮分子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车队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不屑的看着他们,吐了一口痰后又大摇大摆的消失在黑暗中。赵谭的牙都咬碎了,他本身就是少校军衔,一路爬上来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一鼓一鼓的胸口让他感觉到一阵阵憋闷,不由得回过头看了几眼那些欢天喜地的巴西军警,骂了一句“脓包”。 巴西人当作没听见,除了死了同事或好友的人面带悲色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笑容,这下子终于能回家了,不需要在这个地方冒险了。至于赵谭的鄙夷,他们早就习惯了,天天被人民骂,被媒体骂,已经练就了三寸不烂之皮,一点尴尬都没有。 赵谭把国内来的人找到一边,“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么大的一个目标,想不被人发现都不行,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带队的队长脸上抹了油墨,穿着灰色的作战服,看不出他的表情,他木然的点点头,“请说。” “咱们换上本地穷人的衣服,尽量轻装上阵,摸进去。咱们人少,他们很难发现,我会说当地话也不怕遇人盘问。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只要能找到一个大概的位置,不难找到目标。”赵谭的想法的确不错,缩小了目标之后化整为零,带着十来个人进去,天这么黑当地人未必就能发现他们都是亚洲人。 领头的队长略一沉吟,凝重的点点头道:“你说的这个方法可以试试,不过危险性很大,而且我们现在对目标所在位置也不知道。我觉得现在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怎么进去,而是怎么确认目标在哪?” 听到这里赵谭也是一阵阵伤脑筋,如果王猛不跑的话现在帕尔多应该和国内联系了,只要他使用了通信网络,就有追查到信号的可能。只要能拖上两三次,想要找到关押王猛的地方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可问题是王猛跑了,跑的还那么彻底,连帕尔多都找不到他。的确,现在王猛可能比较安全,可也给他们的营救带来了困难,只希望王猛能尽快的联系他们。 赵谭一咂嘴,道:“这样吧,咱们先换装,只要王猛一联系我们,我们立刻就去找他。”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大规模的搜寻看来是没希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王猛自己的身上了。 而王猛也明白,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一个电话。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约有二十分钟的路,街道旁边出现一点亮光,他贴着墙角看了一眼,是一个正打算关门的杂货铺。这样的杂货铺一般都有深厚的背景,不是头目的家属开的,就是和本地头目有关系的人开的,最差也是这附近比较有名气的人,否则光抢劫就能让杂货铺老板倾家荡产。这里可是贫民窟,是最乱的地方,到处都是帮派分子和瘾君子以及赌鬼,这些人需要钱的时候枪一掏,就能要人命。 他瞅了瞅街道,远处的枪声平息后整个贫民窟又陷入了平静之中。街道上没什么人,黑帮分子也需要继续经营自己的生意,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习惯在晚上活动。夜晚的贫民窟对于黑帮分子而言也是非常危险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格洛克退出了弹夹摸了摸,还有十四发子弹。轻轻的将弹夹压入弹仓,上了膛后朝着那个杂货铺走了过去。 杂货铺已经关了半扇门,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正在把一些堆放在门口的饮料往里面搬。听到了脚步声他警觉的看了一眼,看见只有一个人后放下心来,也许是来买香烟的。他将一筐子饮料搬进了店里,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摸了摸钱盒里的枪,看着越来越近的王猛。他微微皱了皱眉毛,这人一脸灰尘,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脚下踩着一双破旧的运动鞋,这种人在贫民窟内随处可见。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 王猛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柜台上的电话,他走到柜台前指了指一扎手工卷起来没有包装的手工香烟,随后拿起了电话。他想了想,拨通了大使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后就被提起,他舒了一口气,生怕这个时候大使馆已经没人了。他哪知道,现在整个大使馆都灯火通明,除了大使不在,其他的人都二十四岁小时值班。他用英语说道:“我是王猛。” 话筒里响起了惊喜的声音,“王先生?你在哪?” 王猛看了看四周的街道,一脸无奈,“我在贫民窟,这里周围的环境都差不多,我也不能确定我在哪里。”他瞥了一眼杂货铺的老板,杂货铺的老板已经把十根卷烟用纸包好放在柜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王猛心里留了一个心眼,微微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这个老板。“我现在用的是一个小卖铺的电话联系你们,你们应该能查到这个位置,我等下可能会躲起来,但不会离开太远。” “好的,我立刻去查这个号,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没有继续说下去,王猛知道他要说什么,轻应了一声之后挂了电话。他拿起包好的香烟抽出了一根,没有过滤嘴。这种香烟多数都是当地人自己种植的烟草,晒干后用纸简单的卷一下就拿出来卖,还有直接卖晒干的烟叶,让人自己带回家切碎。他抽出一根香烟从柜台上拿了一包火柴点了一根,看着杂货铺的老板,老板面带微笑的伸出两根手指,示意电话加香烟只要两个雷亚尔,约合六元人民币。 王猛心中一跳,他点了点头,伸手摸向口袋。 第402章 巧合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⑼ ⑼ . c o m 【这几天家里来亲戚,熊孩加各种干扰,我已经深深的陶醉在噪音中,无法静心,更新略有波动。Ш Ш Ш .Ыqi.mЁ】 有这么一个小故事,有没有这回事很难说清楚,是不是真的没有佐证。 故事的内容是一名小日本的谍报分子一直潜伏在非战区,他的目标就是搜集当地一切可疑的事情和军事情报并且汇报给小日本谍报部门。他是从小在夏国长大,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夏国,之后再以留学为名返回日本接受培训,可以说他是一个夏国通,甚至比一些夏国人对夏国的了解还要深刻。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几乎毫无破绽的人,最后还是被抓了。被抓了后他就好奇的问别人,他几乎完美的掩饰,是如何被揭穿的? 其实很简单,这个日本的间谍喜欢抽烟,那个时期没有打火机,大家都用火柴。这个日本间谍用的火柴和当时国内流行的火柴并不一样,因为职业的需求,他的火柴是防潮的,也就是火柴外面多了一层膜,同时火柴头也长一些,火柴棒也粗一些。一次在获取信息的过程中,他忍不住掏了一根烟,拿出这种防潮火柴的时候被人注意到了,从而进入了我方反间谍人员的视线。 这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事情,但是被我方敏锐的反间谍人员发现,并且成功的抓住了这个间谍。有很多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往往能决定成败。 一个杂货铺的老板,正常的情况下在等待客人付款时,手都会放在柜台上或者为了避免使客人感觉他才催促客人付款,往往会做一些其他事情,而不是直勾勾的看着客人。杂货铺老板比划了两根指头后看王猛的眼神都不对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而一只手放进了钱盒里。王猛微微一愣,吸了一口香烟,他此时的打扮像贫民多过于一个有学问的人。 如果有一天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人,当着他的面流利的说着一口外语,他可能会觉得惊奇。如果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讨论一个隐藏着的外国人,那么他肯定会猜测,眼前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外国人。 猜测是不犯法的,法律可以管得住语言,管得住行为,却管不住思想。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世界上最乱的国家之一,是黑帮力量已经压到政府力量的巴西,是到处都是狠人的贫民窟。 他迟疑了一下,杂货铺的老板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话,然后微笑着对着他挥了挥手,从杂货铺老板脸上的表情和他所做出的动作,王猛得出一个结论杂货铺老板大概是在说没钱没关系,下次给。王猛看了一眼杂货铺老板的另外一只手,一直放在钱盒里动也没有动。 暴露了吗? 还是被怀疑了? 这个时候真的不能出一点差池,他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微笑,杂货铺老板脸上的笑容更盛,仿佛两人是关系密切的好友一样。王猛手插进口袋的一瞬间,杂货铺老板的瞳孔骤然间急剧的收缩起来,王猛心脏猛地一跳,两人同时拔出了手枪。 果然被怀疑了。 王猛苦笑着又吸了一口烟,他拿着枪指着杂货铺的老板,而杂货铺的老板也紧张的拿着枪指着他,两个人陷入了僵持之中。对于杀人这种事情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从太子雄开始,他就想通了一件事,想要我命的人,我先送你上西天。 杂货铺老板很快就出了一身汗,毕竟被人那枪指着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个家伙干掉了帕尔多两个手下,可以说是见过血的人。杂货铺老板手里有枪,更多时候是处于一种防御的心态,加上和附近的小头目关系不错,没什么人来这里抢劫闹事,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开过几枪。此时被人那枪指着,杂货铺老板顿时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心跳加快,汗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说了一些话,松开一手掌心对着王猛,枪口微微朝下,这是妥协的姿态。王猛笑着也将枪口朝下,杂货铺的老板显然松了一口气,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实在是没有勇气直接射击。真打死了这个外国人他一毛钱拿不到不说,还有可能要面对帕尔多甚至其他一些帮派成员的报复,毕竟一个金主因为他的冲动被打死了,这笔钱没了,他肯定要补偿大家。 感觉到杂货铺老板的心理变化,王猛深吸了一口烟,有点呛人,没有过滤嘴的香烟太浓烈了,也太辛辣,他把烟头掐在拇指和中指之间,同时持着枪的手缓缓放下。杂货铺老板略微放松一些,枪口也渐渐的放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王猛掐着香烟的中指微微一用力,烟头迸射出几个火星后朝着杂货铺老板的脸就弹了过去。杂货铺老板下意识的用持枪的手护住面门,另外一手去拍那个烟头,面露怒容。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王猛一手撑着柜台,向前一跃,双脚蹬了老板的胸口。 他没有选择开枪,是怕枪声引来更多的人,杂货铺老板受力之后重心不稳,踉跄一步之后被身后还没有来得及搬走的货物绊了一下,向后倒去。王猛乘势向前一脚踩在他持枪的手上,另外一腿向下一跪,膝盖狠狠的磕在老板的胸口,杂货铺老板闷吭一声,刚想张嘴呼救,一个冰凉的东西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短短几秒钟,危机解除了一半。 王猛伸手将老板的手枪关上报险后退掉了弹夹,拿着枪在胳膊上蹭了一下,将枪膛里的子弹也退了出来,他笑着看了看老板,挥手在他脑袋上砸了几枪托。 没晕。 电视里的东西果然靠不住,看着杂货铺老板流着血的脸庞上那痛苦的表情,他尴尬的笑了笑。环顾了一下四周,从一旁的柜台里拿出一捆塑料绳丢了过去,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示意杂货铺老板把自己双手先捆起来。其实自捆双手并不是什么难事,打一个活结把手套住用牙齿咬紧了一拽,不比别人捆的松一些。杂货铺老板迟疑了一下之后只能照办,在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妥协才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老板把自己的双手简单的捆上后王猛才收起枪,拿着塑料绳又给他绕了几道系死后找来一块抹布塞进嘴里,防止他喊出来。同时快速的走到杂货店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没有来往的行人,他快速的将门关上并且拉上帘子,松了一口气。 大使馆那边接到了王猛的电话后火速将这个号码交给了警察局,警察局也在为这个事情头疼,一个外交专员在本地被黑帮袭击并且绑架,这简直就是把政府的脸打肿了。现在有了线索,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通信部门,查到了这个电话号码的所在位置。 赵谭刚刚换好一套衣服没多久,和国内的精英们从另外一边摸进了贫民窟,他的手机就响了,还吓了他一跳。“有消息了?” “是,目标在……这个位置,尽快过去。” 赵谭拿出手电和地图,对比着刚才收到的消息,拿出笔在目标点画了一个圈,“人在这,咱们立刻过去。” 有了消息,大家都振奋了不少,甚至是露出了些许笑容,这可能是今天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所有的人都在为王猛奔波,帕尔多也是伤透了脑筋,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人,那个大金主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这里可是贫民窟,是帮派的天下,到处都是帮派的眼线,怎么人就这么消失了呢?他把手下全部分散了出去,每一条街道一个可能存在的地方都要去搜索,他一个人一条路线也找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发现。气急败坏的他咒骂了几句,一拍胸口愣了一下,香烟抽完了。 呼吸间感觉着肺部的不适,但是他还是想要依靠抽烟来缓解此时紧绷着的神经,浑身上下都摸了摸,车子里的储物格也翻了几遍,愣是没有找到一根香烟。他暗骂了几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车头一转朝着一旁的岔路开了过去。不远处有一个杂货铺,那里的香烟虽然不如城区买的带过滤嘴的好抽,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美国时间去讲究这些东西了。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杂货铺漆黑一片,看样子是被之前的枪声吓到了,关门了。不过他不在乎,虽然现在被三大黑帮通缉,但是余威犹在,他停好了车走到杂货铺门外狠狠的砸了砸门,“喂,快点开门,我要买东西。”过了片刻门没有开,他有点生气,狠狠的踹了两脚大门,半夜中砸门的声音传了很远,不远处有个窗口亮了灯,但很快又灭了。 “快点开门!不然我烧了你这破店!”他刚说完话,屋子里就有了动静,他愤怒的情绪缓和了一些,骂了几句之后在门外来回跺了几步,杂货铺的们开了一条缝隙,里面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清,隐约看见一个人在朝外张望。 【今天也是一章,亲戚来了要招待,要带熊孩子玩,我儿子也疯了,我找个时间爆发一下补偿给大伙】 第403章 意外 衣衫褴褛的人很多,看着蓬头垢面的老板帕尔多也没有多想,伸手一推门把门推开,那个人影晃动了两下后才站住。他看着屋里黑漆漆的环境,皱了皱眉头。今天晚上的枪战迫使很多杂货铺、小卖店都提前关门,生怕被那群打顺手的帮派分子们给抢了。这么乱,就算事后想找人都不一定找得到。 帕尔多借着月光凑到柜台前,眉头再一次拧在了一起,除了那种自己手工做的卷烟外,只有一些价格比较低廉的盒装香烟。自从他走上这条路之后,很少抽这种劣质的香烟了。不仅味道不好,辣嘴,还呛人。只是这个时候想要买到好烟,只能去城区和贫民窟交界的地方。那个地方太危险,不仅有路灯还有一些没有离开的帮派分子。高层之间的事情这些底层帮派成员很难搞清楚,他们只知道帕尔多被三大帮派通缉,却不知道帕尔多他已经和三大帮派的首领达成了一定的协议。 加上这年头想要上位只能通过踩名人,这些底层的帮派成员恐怕这个时候根本不会考虑太多的东西,看见了帕尔多干掉他就是这些底层帮派成员唯一的念头。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三天内找不到王猛,他只有逃亡一条路可以走。这就是代价,破坏了规则的代价,也是他**战胜了理智的代价!世界很公平,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一些东西,没有不劳而获的可能。 他伸出手指捣了捣柜台的桌面,发出咄咄的声音,“拿两包这个。”他抬头看了一眼隐藏在黑暗中的老板,不悦的说道:“快一点,我还有事情。” 王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反正都是叽里呱啦一堆话,但是通过帕尔多的手势和语气,他能明白帕尔多的要求。实际上王猛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帕尔多,天色很黑,尽管有月光,可是帕尔多此时面对着他背对着街道,月光照不到他的脸上,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轮廓。王猛伸手推了推柜台后的柜门,没推动,他心中一紧,连忙在附近摸了摸,摸到一个钥匙,扭动之后将柜门推开,赶紧拿出两包香烟。 “多少钱?”帕尔多拆开一包一手罩着打火机防着风低着头点了一根,深吸一口之后那股生硬的烟雾进入肺里,他忍不住呛得咳嗽了两声,暗骂了两句后又吸了一口气。 王猛略微一迟疑,伸出三根手指,他真不知道这个香烟多少钱,不敢多要,万一这个家伙和他较真起来也是一个麻烦事。如果不是怕会引起怀疑,他甚至不愿意手这个钱。 “三元?”帕尔多笑了两声,这种香烟一般要两块多,起码要五元才对,看起来这个杂货铺的老板认识自己。他摸了摸口袋,脸色一僵。作为一个小头目很少会在身上装现金。而今天刚刚经历过一场枪战,他早就换了一套衣服,身上这件衣服里别说三元了,一毛都没有。他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弹夹,退了四颗子弹出来,放在柜台上。锃亮的子弹在柜台上滚动了两下,安静的躺在那。 子弹这个玩意在贫民窟和雷亚尔以及毒品都是硬通货,随时随地都能换到钱,很多人没带钱的时候都会用子弹或者毒品作为货币来支付。 王猛迟疑了一下,伸手将四颗子弹抓在手里,他静静的站着,看着这个意外的客人。帕尔多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吸着烟。每吸一口,烟头就会亮一些,微弱的亮光照不到王猛,却能将帕尔多的面部微微照亮。帕尔多看着站在柜台后无法认清面容的老板,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才甩甩头,把两包香烟装进了口袋里。 王猛此时双拳紧握,他已经看见了帕尔多的面容,这个脸不说一辈子忘不了,至少几天内是忘不掉了。他静静的看着帕尔多,心里思绪翻腾,要不要干掉他?只要干掉他,麻烦就等于少了一半。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此时他应该已经坐在了医院里陪陈雪说话聊天,或是躺在酒店里看着电视。他紧紧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大使馆的人来了之后离开这个国家,这些事情就算到此结束了。 转身走向车子的帕尔多脚步一顿,突然停了下来,他侧过身看着依旧站在柜台后的黑影问道:“你今天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皮鞋的亚洲人?”他这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完全是没辙了。 王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敢乱答应,没有任何的动作。 帕尔多眉头抓了起来,他本来心里就很烦躁,这个老板莫名其妙的到现在一句话不说,让他心里更加的烦躁。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现在整个贫民窟都在对他不利,所以连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他转过身掐着香烟吸了一口,扬了扬下巴,“喂,说你呢,今天有没有看见穿着皮鞋的亚洲人?”他脸上挂着不耐烦和些许烦躁,又走到柜台前,“我是帕尔多,你知道帕尔多吗?我在问你话!” 被绑在货架上的杂货铺老板突然哼哼了两声,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帕尔多皱着眉头问道:“什么声音?搞什么玩意?” 他掏出了打火机,拇指在滑轮上碾动了两下,打火石绽放出的火花让王猛心中一紧,他又往后退了一步,之前帕尔多点火时是低着头的,点完烟就松开了打火机的气门,没有注意到他的样子,此时帕尔多似乎是刻意想要用打火机照明,让王猛感觉到一阵不妙。他退了一步,一手摸到身后握紧了手枪,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嚓嚓两声,火苗终于腾了起来,在这个黑暗的环境中带来一丝光明。帕尔多拿着打火机向前推去,照出了一个轮廓。黑暗中人的视觉有一定的色差,这个色差需要几秒钟的时间让大脑下意识的去补色。大约三秒钟后,王猛的轮廓在昏暗的火光中终于映在了他的脑海中。这个人给他的感觉非常的熟,放佛在哪见过。灰扑扑的脸上和鸡窝一样的头发让他不太能确认这人到底是谁。 他迟疑着又吸了一口烟,而就在这个时候,王猛的脸庞终于在他的脑海里和一个人的脸对上了。他嘴里的香烟瞬间滑落,左手往腰间的枪套摸去的时候,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他动作一顿,完全停了下来。 “帕尔多首领,没想到我们在这里相遇了。”王猛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只能先发制人。他歪了歪头,“把打火机点着,另外一手举起来,慢慢的进来。” 被枪指着,帕尔多也是一阵提心吊胆,没想到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的人居然在这里当了杂货铺的老板?一阵阵滑稽感从心底浮上心头,但是此时他没任何办法,只能按照王猛的话去做。“放了我,咱们的事情就算扯平了。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你也可以离开这里。”他往前面又走了几步,贴近了柜台。 “慢慢的转过身,把门关起来。不要做出让我误会的举动,我可是会开枪的。”王猛退了两步,再一次进入了黑暗之中。帕尔多嘴里泛着苦味,他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缓缓的转过身,将杂货铺的们关上。“你听我说,我对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这一切都是巴蒙德和爱德华多造成的……”他话还没有说完,耳边传来呜呜的风啸声,他下意识的想要低头躲开身后的声音,可是慢了一步,一个啤酒瓶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人的脑袋很坚硬,有科学家做过实验,颅骨可以两百至五百公斤的压力以及大约四百公斤的撞击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的颅骨真够坚硬的,至少比其他的骨骼更能承受伤害。可是骨头再硬,力学结构再合理,大脑却承受不了这种力量。一瓶装满了啤酒的啤酒瓶被抡起来砸在后脑,承受了超过三百公斤以上的撞击力,这种撞击力对颅骨而言不算特别的致命,但是对大脑而言就要命了。 帕尔多眼前一黑,一阵阵晕眩感导致他大脑中负责平衡的区域工作失常,歪了两下之后扶着门把手才没有跌到。他心头慌乱无措,连忙说道:“不要伤害我,我……,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是想要……” 砰的一声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王猛又在他脑后上抽了一酒瓶,帕尔多鼻腔一热,一股热流从鼻孔里喷出来,顺着嘴巴和下颚滑落在胸口。大脑一阵阵抽痛,眼前猛地一黑,他脚下一软,扶着把手的双手也失去了力量,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王猛绕过柜台举着枪对准了地上的帕尔多,等了约有三十秒左右的时间,他摸了一个啤酒瓶狠狠的朝帕尔多的头上砸去,帕尔多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啤酒瓶在撞击了他的前额后弹开了,留下一道血印。王猛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拿着没有用完的塑料绳将帕尔多手脚都绑了起来,找来一个椅子将他彻底的绑死在椅子上。从帕尔多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车钥匙,把门打开一条缝,钻了出来。 车子停在杂货铺的门口太显眼了,这就好比一个破产的单位宿舍门口停了一辆奔驰,宛如黑夜里的一把火。他把车子发动后开到了旁边的巷子里,才转回到杂货店里。关上门,点开灯,杂货铺老板惊惧的抽动起来。 第404章 事了 王猛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杂货铺老板,他心里也是一阵阵发狠,如果刚才不是他果断的掏出枪,估计这时候就完蛋的差不多。他相信帕尔多不会让他好过,甚至会打断他的手脚来发泄心中的怒火,也是为了防止他逃走。换位思考之下,如果王猛站在帕尔多的位置上,他也会这么做,对一个有逃跑前科的人而言,让他动不了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走到杂货铺老板的面前,他抬起脚狠狠的往杂货铺老板的身上踹去,被堵着嘴的杂货铺老板喊都喊不出来,倦缩在地上不断的扭动身体,希望用不重要的部位去承受伤害,而不是任由王猛在他身上发泄怒火。十几脚下去,杂货铺老板脸色都白了三分,有的踹在他脑袋上,有的踹在他腰腹,都不是什么肉多的地方,疼的他一个劲地抽凉气。王猛吐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柜台边上,拿起了电话,拨通大使馆的号码。 “我是王猛,我现在就在这个电话所在的屋子里,尽快派人来接我。” “你那安全吗?” “天亮之前是安全的,所以你们要尽快了。”天亮之后杂货铺还没有开门的话,肯定会有人起疑心。虽然这里的环境很恶劣,可是邻居之间还是会互相帮助。杂货铺没开门,说不定就有人要通知老板的家属,或是破门而入,到时候都是麻烦事。 挂了电话后王猛拖了一个板凳坐在杂货铺的里,缓了一口气,他从柜台上弄了一些罐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快速补充他流逝的体力。 赵谭接到了大使馆的电话之后也松了一口气,既然有了一个准确的位置那就好办了。帮派分子往往都是以面罩示人,他们一行人都带着面罩,背着长枪短炮的,一路上居然也是畅通无阻。这十几人站一起,还真没什么人敢招惹他们,加上他们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帮派标志,很多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放任不管。 大约半个小时后,杂货铺的门被敲响了,王猛一惊之下掏出了手枪,躲在了货架之后。 “王猛?是我,赵谭。”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王猛突然感觉到一阵疲惫,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的相信,“赵谭?哪个赵谭?” 站在门外的赵谭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还真小心,他用的是普通话,整个巴西能说出这么流利的普通话的人恐怕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笑说道:“你小子真是……,早上我还给你和武进两把枪,这会就把我忘了。” 听到这话王猛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他把门打开后赵谭带着几人快速的挤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杂货铺老板和昏迷的帕尔多诧异的看了王猛一眼。“你小子,有点能耐啊!”他看到帕尔多的时候心里的震惊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他本以为王猛是找了一个没有人的民宅躲在里面,没想到一进来居然是这样的情况,简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受伤了没有?” 王猛摇摇头,活动了一下四肢,“还算运气好,不过头上有两个包。” 赵谭听完哈哈大笑,“好了,回去再说吧,咱们先离开。” 王猛却道:“等一下。” 他走到一旁货架边上拿了两瓶矿泉水扭开,走到帕尔多身前浇到他的头上。在凉水的刺激下,帕尔多抖了几下清醒过来,他抬头茫然的看着屋子里的人,眼神渐渐聚焦,脸色猛地一变,惊惧的看向王猛。王猛转过头看着赵谭以及他身后的人,问道:“有消声器吗?” “你要干什么?” 王猛咧开嘴笑了起来,“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我可是有仇不隔夜的人。” 赵谭迟疑了一下,歪了歪头,身后一人从腰里拿出一根消声器接到九二上递给了王猛,王猛拿着枪转过身看着帕尔多,“帕尔多首领,承蒙你照顾,今天一天我过的无比的充实。” 房间里顿时散发出一股骚味,帕尔多整个人就像是打摆子一样抖了起来,脸色苍白的可怕,黄豆大小的汗珠子疯狂的从毛孔里泌出来。他用哆嗦的嗓音说道:“饶了我吧,我求求你,放过我!” 王猛脸上笑的像是绽放的花儿一般,他笑问道:“早上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要放过我啊?”他不等帕尔多张嘴,举起了枪对着他的脑门扣动了扳机,piupiupiu几声过后帕尔多低垂着脑袋,星星点点的白花花的脑花子和浓稠的血液地在了他的裤子上。王猛冷笑着将手枪还给之前的那人,冷哼一声之后对着目瞪口呆的赵谭说道:“还愣什么?咱们回去了。” 跟着小队离开了贫民窟,王猛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贫民窟,长叹一声,“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回到了大使馆之后赵谭立刻把发生的一切都回报给国内,国内几位关注此事的大佬也纷纷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位大佬笑着摇摇头,这家伙还真是睚眦必报,手辣的很,看来以后要盯着他点,免得杀性大发,搞什么破坏。 武进看到王猛后高兴的都跳了起来,他是最急的,要是王猛出了什么事他真的是没脸回国了。这么多人王猛谁都不带就带了他,结果他还没有护住王猛,最后还要靠王猛一句话救了他,想一想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可耻啊。还好,老天爷保佑,王猛无伤无损的回来了。他拉着王猛上下打量了一番,松了一口气,“老板,你真是……”他脑子翻腾了一阵,愣是没找到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猛!” 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就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才有趣。” 几人围着王猛坐下,王猛把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慢慢的叙述了一遍,大家都感觉到一阵阵揪心,也对王猛的印象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个非常冷静且有智慧的人,如果不是他把另外一支枪藏在了内裤里,恐怕结局就是另外一个样子。如果他不是不断的激怒负责看守他的人,也许他现在已经被帕尔多藏了起来。至于王猛的心狠手辣,大家到没什么感觉,赵谭是大使馆的武官,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的生涯比王猛所做的事情不差多少。国内来的小分队也毫无感觉,出外勤的人所经历的事情比王猛所叙述的更加凶残一百倍,他们要面对的可不是这样普通的黑帮分子。 至于武进,这家伙完全就是一脸崇拜,太猛了!他在新兵营已经磨的没什么血性,真叫他开枪杀人的时候,他说不定还下不了这个手。 总之,这件事算是完美的解决了。 末了,王猛在第二天上飞机之前,拉着赵谭走到了一边,“我想问个事情。” 赵谭挺好奇,不由问道:“什么事?” 王猛嘿嘿一笑,“这边有花红悬赏吗?” “你想弄谁?” “还能弄谁??”王猛一脸恨恨的表情,“巴蒙德和爱德华多,十万美金一个要他们的命,再出五万美金我要打断佩德罗的两条腿。” 赵谭沉默了片刻,这样的花红很多人都愿意干,十万美金就是三十万雷亚尔,对很多人来说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而且本地黑帮势力滔天,只要死的不是商界和政界人物,官方都懒得去管。他点了点头,“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让你满意的。” 王猛拍了拍赵谭的肩膀,“我给你三十万,回头给我账号。” 出了这么多事,王猛美国也去不成了,国内要求他立刻回国,他只好把萨拉拜托给武进,自己坐上了回国的航班,也不知道回国后那些大佬们要怎么折腾他,希望不要太过分才好。 武进带着萨拉到了美国后立刻赶到医院,陈雪看到萨拉的时候表示很满意,不管是身高、体型还是样貌,都是上上之选。她和萨拉说了几句话之后让萨拉先去休息,手术暂时定在了三天之后,而她自己的手术则要等萨拉的情况稳定之后才能做,并且还要再一次采集一次卵子,避免出现意外。等萨拉离开之后,陈雪好奇的问道:“王猛呢?他怎么没来?” 武进听到这个问题头都大了,之前王猛交代过他千万不能把巴西发生的事情告诉陈雪,避免她担心,也避免她紧张。尽管事情过了,可过程毕竟挺揪心的。武进哈哈一笑,掩饰着心里的心虚,“国内有点事要他处理,他先回国了,过段时间才能过来。” 陈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发生意外了呢,这两天我总感觉到心绪不宁。”她嫣然一笑,“好了,你也去休息吧,跑这么远的路挺累的。” 武进巴不得现在就走,连忙点头称是,离开了病房。他一出门,陈雪脸上就显露出些许担忧,她太了解王猛了,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王猛肯定不会回国。看着窗外艳丽的阳光,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第405章 见面 【我的文都是写在U盘里,上次电脑重做丢了之后再也不敢放电脑,今天不知道怎么的U盘读不出来,我连夜打电话给维修站的人过来看,搞了半个多小时才搞好,迟了,对不住大家了。】 “你好,我是杜芸,请把您的行礼交给我。”一名戴着上尉肩章的女军人伸手夺过王猛手里的行礼,她表现的很礼貌,但是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王猛苦笑了一声,在回来之前他就有了心理准备。在外国弄了一个纰漏,虽然这个纰漏中他还是受害的一方,但肯定会让不少人睡不着觉。王猛很明白,这个社会是由人组成的,每个人在这个社会中都有自己的位置,他的财富,注定了他必然会成为这个社会体系中比一般人稍微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如果说这个社会是一台机器,每个人都是这台机器上的一个零部件,那么一般人可能是比较普通的零配件,比如说螺丝、螺帽等,而他可能就是那个稍微重要一点的零配件,比如说某个铰链。现在铰链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出现了些许小意外,对整台机器而言可能影响不大,但至少他会影响到部分机器的性能,比如说某个可以打开的窗口有点变形。 有问题,就要校正。 王猛把东西都交给了杜芸,露出一个笑容,“杜上尉,不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杜芸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还很奇怪,为什么要安排一个上尉来做这件事,虽然她是文职,可上尉就是上尉,军衔是不可能造假的。也许在实际的工作中文职军衔不如武职军衔的实际权力大,可她的级别放在那,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她看了王猛一眼,板着个脸,想起了上级吩咐的话,才微微露出一点很假的笑容,“根据上级指示,我来接您,具体事宜等到了地方之后另有人负责。” 王猛耸了耸肩膀,跟着杜芸上了军车,不少了飞机的人都啧啧称奇,不由得猜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军车要进停机坪来接他。 坐上车看着窗外熟悉的环境,王猛心里一阵轻松,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国家好。很多人都觉得外国的月亮特别圆,外国就真的如人们想象中那样的好吗?不管是在亚洲还是在欧美,夏国人基本上都只能算得上是二等公民,哪怕是在非洲,一些老黑也不待见夏国人。从生活到工作,夏国人往往会遭到很多不公平的对待,处处受到刁难。最普遍的就是外国的移民局,恨不得拿着放大镜二十四小时盯着这些夏国人,还包括了税务机构。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王猛也懒得和他们交流,这些军人如果一直在军队,那么肯定会服从军队的秩序和命令,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和王猛有什么语言上的交流。 车子很快就进入了一处没有挂牌的军事机构中,从门楼上挂着的八一徽章来看,差不离就是中央警卫局了。他心里有点忐忑,这尼玛是要见大佬们的节奏吗?他捏了一把汗,这回出国真心是一波三折,弄了不少麻烦出来,也不知道等会要不要挨批。前来接车的是一名少校,站在办公楼前,一样没有挂牌,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 杜芸先下了车,和少校交接了一下手续之后看了一眼王猛后离开了,这时少校才走到王猛这边,给他拉开了车门。“您好,我是薛昌运,从现在开始,你所见到的和所听到的,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禁止向他人透露,否则将以泄露机密罪逮捕。” 王猛还能说什么?两人进了一楼的一间办公室,分别坐下后薛昌运脸上才露出了笑容,他给王猛倒了一杯水,“我听我表兄提起过你,呵呵。” “你表兄?”王猛接过茶杯愣了一下,“是薛四海薛哥吗?” 薛昌运点点头,坐在王猛对面的椅子上,两人之间有一张红木的办公桌,房间里非常的简单,除了这张办公桌和几张椅子外,连沙发都没有。他拿出一包香烟拆开后递给王猛一根,自己点上后往椅背上一靠,说道:“我这个表兄在家里就是天王老子,除了祖爷爷外,他谁都不怕。这几年他很少提及他自己的事情,不过这两年倒是经常提起你。” 王猛接过香烟也给自己点上,这几天他神经一直紧绷着,烟瘾也大了一些,吸了一口烟后弹了弹烟灰,笑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错了。”薛昌运摇摇头,“四海一直说你很能干,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之前不相信,他朋友圈子里那些人……,呵呵。”薛昌运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想来薛四海的狐朋狗友都不是什么好人,“我看过你的档案,加上这次事情,稍微了解了一下,我觉得他说得不错。” “那是薛哥捧场而已。”王猛谦虚了一句。 薛昌运微微一笑,闲聊了两句暖场之后他便开始了这次谈话的主题,“上级部门很看重你的这次行程,想要全面的了解一下,麻烦你口述一下这次行程的全部过程。”他说完拿出一个录音机放在桌子上,大大方方的,让人没办法心生恶感。王猛也没有遮拦,把这次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薛昌运面露惊人,惊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猛,点点头道:“没想到你这么果断,不错。”不知道是他控制还是怎么得,这时一名士兵走了进来,敬礼后收走了桌子上的录音机,可能要拿回去转为书面的记录。 “这次你的事情国内派了一队外勤去巴西,老美跳出来张牙舞爪的,搞的人烦得很。”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等下还要去一个地方,你心里先做好准备,不管是看到的还是听到的,都封死在心里,一句不能透露出去。” 之后两人闲聊了几句关于薛四海的事情,王猛这才知道,整个薛家是个庞然大物,如果不是薛家老爷子是军职,早期也没有调去行政部门,恐怕进入决策组也不是什么难事。军队是相对独立的一个机构,为了避免一家独大的情况,中高层军职一般不会轻易的调到行政机构里担任主要领导职责,这是为了避免出现军政一把抓的情况出现。不过在军队也有好处,独立的机构地方上管不着,犯点小错什么的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过了片刻后刚才那名士兵拿着一份文件袋又回来了,薛昌运结果后看了几眼,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走吧,上级还等着在。” 重新坐上了一辆军车从中央警卫局的后门出去,七绕八绕的没一会功夫就进入了一个类似别墅区的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过十来分钟就有一队真枪实弹的巡逻兵路过,一路上薛昌运不断的出示证件,看的王猛头都大了。好一会车子才驶入了一栋被树木灌木包围着的独立的小楼。两人下了车,薛昌运低声交代道:“等下有点礼貌,千万别任性!”他说完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后坐回了车子里。 小楼的门开了,一名穿着西装三十多岁的青年走了出来。他面带笑容,大步迎上来,伸出手和王猛握了握,“我姓洪,请跟我来,领导正在等你。” 王猛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起来,虽然他平时嘴上说的轻巧,可真要见到这些大佬了,难免会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这可是夏国最高的决策组,这几位大佬的一个决定会改变十几亿人的生活,当真是权倾天下。面对这样的人,他一个普通人,哪怕重生过一次以后依然觉得紧张起来。似乎是感觉到王猛的紧张,洪姓青年回过头笑说道:“放轻松,没你想的那么吓人。”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王猛呵呵的干笑了两声。 你说的简单。 马丹。 进了会客厅后一名六十岁上下的老人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听见声音后睁开眼,双眼里一道流光闪过,一股子无法言语的威严气势扑面而来,不怒而威,即使没什么表情也让人坐立不安。洪姓青年将文件袋拆开后拿出了里面的文件交给老人,指了指一旁的单独的沙发,示意王猛坐下。王猛第一次明白为什么说古代人见到了君王后不敢坐实了,他此刻深有体会,那是因为坐实了万一要站起来还得有个起身的动作,这就是不敬。 他半拉屁股悬空着,面露忐忑。 老人翻看了几页之后将文件丢在桌子上,转过脸上下打量着王猛,“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温润之中有一股金石的魄力。 王猛连忙如小鸡吃米一样点了点头,“是第一次。” 老人突然笑了起来,他摆了摆手,“你不要这么紧张,咱们就是聊聊天,你这么搞,我都被你带的紧张起来。”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怎么能不紧张?王猛大喘气的深呼吸了几口气,“我不紧张了。” 老人看到了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他指了指王猛,“你这小子,真是……”笑了会他问道:“这次出国有什么感受吗?” “感受?”王猛愣了愣,思索了一下,“要说感受的话,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国外太乱了。” 第406章 平趟 “你说的很对,国外太乱了。”老人赞同了王猛的观点,国外也的确是够乱的了。不管是发达如美国这样的国家,还是落后如巴西,都非常的乱。在美国时李宗保就和他说过,不要夜里出门,被抢劫不要反抗,被白人警察询问要配合,这就是乱。在巴西也是,酒店的服务生就告诉他,夜里不要乱跑,不能出城区,这也是乱。不管发达的国家还是落后的国家,都没有夏国安定,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夏国半夜出门怎么了?很正常,不管是夜市还是夜生活,往往都集中在后半夜。后半夜出门会被人抢劫吗?会被人按在地上要身份证吗?不会吧?也许有一些地方相对来说治安环境不是特别的好,但那只是个例,不能以点盖面的覆盖到全国去,相较其他国家而言,夏国已经非常的安定了。很多人看不到自己国家的好处,只会找自己国家的缺点,鼓吹外国好。 外国如果真的好,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又从国外回到了国内? 老人舒了一口气,“你怎么看待夏国入世?” 跳跃性可真够大的啊,王猛心里吐槽了一下,他想了想,结合着前世的一些观点和后来发生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说道:“入世这个问题太复杂,我说不好。我就谈谈我个人的看法。”他瞥了一眼老人,老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微微松了一口气,“现在国外一些势力和国家针对夏国制定了各种歧视性的法规政策和障碍,加入世贸后这些政策和障碍会瓦解,最起码会舒缓一些。夏国还不算是一个大国,需要一个在国际环境中相对公平的竞争环境,入世能给我们这个条件。加大了国际间的交流,国内的各行各业都会得到提升和发展,这是积极的一面。 竞争力加大了,不管是国企还是私企,都要转变概念,从卖方市场转变为买方市场,积极推动了创新和发展,不再闭门造车,这是积极的一面。”他顿了顿,老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他继续说道:“不过也有不好的一面,这些欧美国家一直在为夏国的崛起设置障碍,他们不会因为夏国入世就把这些障碍拿走,只会更加严防死守。而夏国要为此打开市场,对国内一些竞争力不够的企业来说,这就是一场灾难。 老百姓们接触到了国外发达先进的科技和理念之后,如果国内的企业跟不上脚步,只能被淘汰。说一句不好听的,夏国在科技这方面还落后世界很多,这些国家拿着科技不放手,最后夏国难免会成为其他发达国家的主力市场。”说是主力市场,其实说穿了就是高科技倾销地。 而未来的十几年里也证明了这一点,大量的企业因为竞争力不够的缘故倒闭或是转型成为代工工厂,最后夏国成为了世界工厂。从某个层面来说这是好事,世界工厂让夏国大多数人都有了地方上班,拿薪水,可从某些层面来看这也是坏事。大量的企业从自主研发转而成为代工工厂,看上去是为国家创汇了,带动了当地的就业率,可也是因为这些工厂的转型,让夏国在研发方面一直落后于世界其他国家。 举一个例子,就拿汽车行业来说。现在国内主要的汽车企业大部分还在推陈出新,自主研发,希望能跟得上世界的脚步。可是随着大量合资企业的诞生,国内汽车行业开始从自主研发变成了纯粹的组装企业。很多汽车行业逐渐缩减了研发的资金,关键的东西全部靠进口。为什么?自己花大价钱花很多时间去折腾出来的东西,还比不上这些进口的产品,哪怕这些产品已经被其他国家淘汰了。 很多汽车企业自己只做框架,然后把进口的东西和上下游的东西一拼,就成了成品。一样的卖钱,一样的赚钱,还能省下大笔的开发费用。国家很快也认识到这个问题,开始给合资企业限制条件。从最开始的百分之八十进口逐渐降低这个百分比,到最后要求百分之七十五自主,甚至是百分之八十自主,说穿了就是逼着这些企业自主研发而不是什么东西都去买现成了。 这种方法让一些企业颇有怨言,毕竟自己研究的东西不一定就比别人已经淘汰开始往夏国倾销的东西好。但是这个限制,让夏国很多企业又焕发了生命力。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搞自主研发,逐渐摆脱了外国针对夏国布置下的陷阱,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老人听完后点点头,“你说的这个很正确,闭门造车不对,一味的进口也不对。不过就目前而言,入世还是要入的,你觉得呢?” 王猛点点头道:“您说的是。” 老人长叹一口气,“夏国入世这个问题,很多国家的看法都不同,一些人在为夏国入世设置障碍,他们在害怕。” 两人其实都明白这些人在害怕什么,他们就是在害怕夏国的生产力。入世没多久后欧洲就频频对夏国发起反倾销诉讼,状告夏国对欧洲进行轻工产品倾销,破坏了当地的市场环境,迫使夏国出口产品提价,以及针对夏国设置反倾销税。世贸组织成员国之间除了基本的税收外,不应该存在一些歧视性的关税,而夏国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加入了世贸组织,可是加入之后并不是彻底的就摆脱了各种限制性关税。 “游戏有游戏的规则,大家都不能破坏这个规则,既然我们愿意参与到游戏里,自然也要遵守这个游戏的规则和制度。”老人说着说着就掏了一包烟出来,过滤嘴极长,占了香烟长度的一半还多一些,他拿出一根后将香烟丢给了王猛,“亚洲这次金融风暴刮的很猛烈,几乎全世界都受到了影响。你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不太光彩的角色,很多人都给我打小报告了。” 王猛尴尬的笑了笑,这种机会千年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他到不后悔自己干的那些事。 老人吸了一口烟,烟雾袅袅升起,让他看上去有一点飘渺,“我们决定遵守规则,所以要在规则的这个框框里去打倒别人。欧洲有一个财团,组成了一个游说团,不断的游说欧洲各个世贸成员国否决我们的入世。从国家的角度来看,其实这没什么,但是也是一件麻烦事。我想问一问,你对资本的运作比较熟悉,有什么办法让他们闭嘴吗?” 王猛一愣,立刻想起了前世入世后一些流传的消息,他迟疑了一下,“资本这个东西,说穿了就是为了钱。妥协有两种方法,要么是让他们吃饱喝足,要么让他们痛彻心扉。” “你倒是看的明白。我有这么个想法,先把他们打疼了,然后再给他们一点甜头。”老人笑眯眯的说道。 从小楼里出来后王猛感觉自己身上都是汗,紧张的,每一句话都要思考几遍才敢说出来,实在是一种折磨。不过还好,老人也没有什么强制性的要求,只是希望他能尽快的发展好自己的事业。这一场谈话的目的是什么,王猛道现在还没搞清楚,不过他明白,老人的情绪还可以,这就行了。 薛昌运一直等在门口,见到王猛出来之后立刻从车里出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收获很多,最起码一身汗是有了!”王猛开了个玩笑。 薛昌运笑着说:“很多人想要这个机会还得不到,走吧,等下给你一个好东西。” “是什么?”王猛的好奇心立刻被吊了起来,现在对他而言所谓的好东西还真不多。 薛昌运神秘的一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他说的没错,的确是一个好东西,一个花再多钱都买不到的东西。看着手里深蓝色的小本本,王猛当真是目瞪口呆,三个烫金的大字让他一时间都转不过来弯。“这东西真的是给我的吗?” 薛昌运一伸手道:“你翻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王猛翻开小本本,第一页是说明,第三页上自己的照片就贴在那,他才知道这玩意真的是给自己。他合上小本本,摇摇头道:“真没想到,我居然也能有这个玩意。” 薛昌运说道:“那是因为你太能招惹是非了,给你这个玩意不是让你去用,而是用它来威慑别人,避免一些麻烦。” 王猛又看了看小本本上三个烫金的大字持枪证,之后妥善的放进了口袋里。国内个人持枪证其实早就不给办了,除了林场和猎区外,个人不得申请持枪证也不批复持枪证。两千年后连猎区都不在发放持枪证,只有地区武装部才有这玩意。 不过说句心里话,有了这么个玩意,王猛还是挺高兴的。不是说用它,而是有了这么个本本后,国内基本上是平趟了。 被薛昌运送出了中央警卫局之后,王猛选择了会东城区的老宅子,躺在床上他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捋了一边,当真是一波三折啊。 不知不觉的,他眼睛就开始睁不动,渐渐进入了梦乡之中。 第407章 证 【岳母被车撞了,,,今天就一章】 薛四海吊儿郎当的摊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杯绿茶晃啊晃啊晃,眼神飘忽不定,如果不是那杯子的茶叶实在不少,可能有人都会以为这位大爷玩的是白酒泡茶叶,不然他怎么会醉眼朦胧? 其实最了解他的还是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胡子刮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黑茬,往那一坐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他穿着干净整洁的衬衫,外面披了一件极薄的夹克,裤子上不见一丝褶皱,锃亮的皮鞋宛如一面镜子,这是一位一丝不苟的人。他笑吟吟看着薛四海,眼神里透着一股温和,整个人气质温润的同时,又有一股子藏而不露的锋芒。 似乎是被这人看的受不住了,薛四海叹了一口气,眼神逐渐聚焦在一点,整个人也有了生气,他苦笑着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算我怕了你了,说吧,有什么事。” 男人不是别人,就是薛四海的亲哥哥,薛定山。他在甘边已经干了三年,按照规则来说已经够到了提拔的门槛,不过甘边的环境比起发达地区有所不如,为了履历上好看,可能还要再等两年。平北城里的小圈子里流传着一个消息,据说薛定山不超过一个月,就要下江南粤东某省履职省长一职,最多两年他就要往上动一动。很多人其实只看见了好的一面,却没有看见坏的一面,为了薛定山的仕途,薛总刚刚主动辞掉了一个兼任职务。虽说这些兼任的职务不如他本身职务显赫,可也不是可以小瞧的。 有所得必然要有所失,在军队方面薛总再走两步就到头了,现在他的儿子不在军队发展,他就得下来,不然大家都睡不安稳。不过薛定山也是个狠人,当初问他去哪,他直接一口咬定要去甘边。甘边苦,很多人不愿意去那地方受罪,但是薛定山却觉得甘边是一块宝地。虽然条件不好,但是不管你做出多么微小的一点成绩,都能被人看见,这就是最好的地方。他在甘边待了三年,不敢说把甘边治理的如何,人均收入跨越了一大步,环境也得到了很好的改善。这点成绩如果在繁华的城市,可能根本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可是在甘边,这就是铁打的政绩。 他此刻回到了阔别三年的平北,心中思绪万千,把这个弟弟找了出来。 抿了抿嘴,薛定山笑道:“你这两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你干的不错。”他先表扬了一下薛四海,作为薛四海的亲哥哥,他甚至这厮的脾气。要是一上来就和他犟,他甚至敢掀桌子翻脸,可要是给他一点甜头,他就老老实实了。看着薛四海一脸无奈,薛定山嘿嘿一笑道:“打断骨头连着皮,你总归是薛家的人,别人看你人之前,先要看看薛家。以前你喜欢玩,我就不说了,现在你做的这些事情让老爷子也很欣慰。他嘴上不说,可是我看得出来。” 薛四海摸了摸脑袋,干笑了几声,“哥,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有点害怕呢?” “哈哈,我又不是老虎,你怕我干什么?”他笑道:“叫你出来,其实是向你求援来了。” 薛四海一愣,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的问道:“你说你向我求援?开玩笑呢?我有什么本事你不清楚啊?” 薛定山摇摇头道:“你太小瞧你自己了,虽然有时候你挺胡闹的,不过我得说胡闹也有胡闹的好处。”他端着茶杯吹了一口碧绿的茶汤,吹散了茶汤上漂浮着的茶叶,抿了一口,说道:“甘边的环境有限,说句不好听的,比起南边简直差了太多。这次南下难度不小,我在甘边没有发展到多少人脉,这件事最后还要靠你了。”他放下茶杯,看向其他地方。 一个领导胸中有万千沟堑,有雄心壮志,光有这些还不行,还要有能施展拳脚的机会和舞台。国内的政治环境和外国有点不一样,加上一些官场上的规则,一个新履任的领导如果不能够展现出自己的手腕和力量,恐怕他就得花一些时间蛰伏了。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三把火的目的就是展示自己的肌肉,让大家主动靠过来。那么一个领导要展现哪些力量? 无非就是两个字,人脉。 有人有钱有闲,有时候当官和谈恋爱差不多,一个字磨。 要说人,薛定山丝毫不怕,他薛家家大业大,不说有路子的人,就是兄弟姐妹都不少。说闲呢也有两年的时间也不算少了,这只是一个过度的阶段,至于是不是真的两年就能走,他自己说不清楚,上面也说不清楚,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至于钱这个东西,怎么说呢?他自己不缺钱,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家族,怎么样都少不了他的花销,这个钱,指的是发展时需要的资金。 比如说薛定山觉得应该修一条省道进山区,可是其他省委觉得没必要,而他觉得有必要,这个时候就是考验“钱”这个东西的时候。既然政府不愿意出资,那么民间力量牵头总不能反对了吧?钱不用你掏,等若干年后收回了路权之后还是一大笔收入。 这就是钱的力量。 其实就现在,也有人主动的和薛定山打招呼,愿意靠过来。但是这些人薛定山不敢要,这些人往往都有另有目的的,都是抱着投机的心态。就像是押宝,押对了就能翻身,甚至还想摄取更多的好处。这种人不能要,也不敢要。于是他就把心思打到了薛四海的身上,或者说是薛四海认识的那些人身上。薛四海虽然有点不靠谱,但是他交的这些朋友绝对没话说,一般人他看不上眼,能看上眼的都是靠得住的。 薛四海嘿嘿一笑,他生在这样的家庭,要说什么都不懂那是自欺欺人,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薛定山,“是不是又有什么内幕了?” 面对薛四海的问题,薛定山肯定的点点头,“上面批了几张通信设备生产许可证,这些证件不是给官方的,而是给民间力量准备的。”他说完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你那个朋友,拿到一张。” 薛四海一愣,接着一惊,建国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通信领域一直被官方把持着没有放开,可以说是由国企垄断。别说生产了,就是使用某些通讯设备都可能涉及到一些法律问题。“你是说……”他脑子一转,一个人影浮上心头,“王猛?” 薛定山脸上露出了笑容,“就是这家伙,你和他认识,帮我引荐一下。” 薛四海眼珠子一转,拍着胸口就答应了。 这件事和大佬们的举措有关,欧洲的那个财团主要的业务就是通讯设备和汽车行业,换句话来说就是做手机和卖汽车。大佬们想要敲打一下这个财团,那么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在他们固有的领域里给他们迎头一击,让他们知道财团永远无法和国家比。当然,大佬们不能做的这么赤果果,用国家的力量去对付一个财团,那太丢人了。所以大佬们决定让王土豪来做这件事。你不是有钱吗?我再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当然前期可能要赔本,不过做好了后期肯定是稳赚不赔的。 这件事王猛一听就答应了下来,他比别人更加的明白日后通信领域的暴利。往往三四百成本的东西卖出三四千,都是十倍十几倍的打着滚赚钱,没道理不同意。而且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之一,本身的市场就大的惊人,哪怕国外不赚钱,只要国内做好了也是能一口气吃出个胖子来。 一觉睡到快中午,如果不是薛四海给王猛打了个电话,他估计还要继续睡一会。这几天实在太折磨人了,精神一直紧绷着,都快断了。回到了家里,全身心的放松下来,一股子疲惫从骨子里往外溢出来,不知不觉就睡过了头。他揉着脑袋拿起了电话看了一眼,“薛哥,你消息可真灵通,我昨天才到平北你这电话就来了。” 王猛的声音充满了疲倦,和往常时时刻刻那种精神饱满有点不一样,薛四海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说道:“我有点事,中午有没有空?我请客。” 挂了电话后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才起床把自己收拾了一边。家里很干净,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没有什么灰尘,看来苏乐还经常回来住。王猛换了一身衣服后提着一个小包就出了门。十月份平北温度低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的降温,天热什么都好,唯一一点不好就是身上不方便装东西,随便装一些都觉得难受,只好提一个包。王猛不喜欢提包,前世不喜欢,这辈子也不喜欢,从他身上没有任何零零碎碎就看得出来。 “真是麻烦。”站在红色的车旁,王猛突然发现,他不知道汽车钥匙在哪…… 第408章 拉关系 【岳母大人被撞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血栓也犯了,送到医院后现在稍微好了一点,不过依然卧床不起,我也是伤透脑筋,这个月就没有顺利过!】 平北的计程车不好坐,王猛坐上了车说了一个位置后计程车司机带着他兜了小半个平北城,要不是王猛催的紧,说不定这趟车就是平北一日游。其实也不难怪,全国各地的计程车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毛病,这还是九八年,不是十几二十年后那种天天建设精神文明的时代,广大老百姓的心思还放在如何混包肚子上,而不是去丰富自己的精神文明和精神财富。 下了车王猛看了一眼计价器,一百出头,这司机可真够能跑的,他丢了一张一百的推门下去,计程车司机刚想阻止,王猛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平静的眼神里有一种让司机心惊的东西,他犹豫了一下,认倒霉的暗骂了几句,拾起一百元的钞票嘴牙咧嘴的跑了。 看到王猛从计程车里出来,薛四海愣了一下,他走了过来拍了拍王猛的肩膀,“你没开车?” 王猛与他一起往小院子里走去,薛定山现在的情况很特殊,不太适合在比较公开的地方宴请宾朋,而且到了他们这个地位,谈事时没有人去那种普通的饭店。所谓普通,就是人人都能进,缺乏隐蔽和私密性。王猛苦笑道:“我这不是不知道车钥匙放在哪了吗?你说这平北城的计程车也是牛的飞上天了啊,我从东城那边过来到这要我一百二。” 薛四海是老平北人,草莽经验丰富无比,这价钱他一听就知道不对,不过对于王猛的吃瘪他还是很乐意看的,你小子精的和猴一样,总有人能坑着你。他絮叨两句,话锋一转,搂着王猛肩膀说道:“今天我哥来了,等下呢他有点事要拜托你,你看我面子,能兜住的一定要兜住。”王猛脚步一顿,他疑惑的侧过脸看了一眼薛四海,薛四海被他看得有点羞怒,“哎呀,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坑谁都行还能坑你不成?” 王猛点点头,两人进了单独的厢房,外面看不出什么,可一进去就算是王猛都被这富丽堂皇的装修给镇住了。描金的屏风,雕梁画栋,金漆的屋顶,所有家具和器具上都有贴金,入眼处都是朱漆和晃眼的金色。这要是搁在十年后就是土掉渣的代表,可在这年头,只能用贵气逼人来形容,甚至比蒲小雷的办公室还要壕。 房间当中有一个八仙桌,桌裙上是金箔画成了的八仙,桌面上也有一根根金线组成一副图案。桌子边上已经坐着一个人,王猛进来的时候他站了起来,站在原地,薛四海立刻介绍道:“这是我大哥,亲大哥,薛定山。”他拉着王猛靠了过去,“这就是我兄弟了,王猛,你知道的。” 王猛立刻伸出手同薛定山握了握,薛定山的手虽然肉不多,但是很温暖,很踏实,给人一种莫名的力量。他道了两句幸会后邀请王猛坐下,王猛和他推却一番之后两人分别坐在左右,留下了主位空置,薛四海撇撇嘴,他最不喜欢这套老一辈的作风,装腔作调最没意思。 “我在甘边那地方也都经常听人说到你,久闻却未曾谋面,今日有幸让四海做东,咱们也算是欢聚一堂了,来,请。”薛定山这人很会说话,而且没什么架子。架子这个东西是端给身份底下的人看的,双方若是差不多,这架子也就端不起来。他端起酒杯,王猛只能也跟着端起酒杯,两人一同喝干后放下了酒杯,这时候一名身着宫装的服务员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几位爷现在要上菜吗?”这“小宫女”进了房间后就低眉顺眼的看着脚尖,一直没有抬起头来,不过声音倒是挺好听。薛四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上吧!” 这年头会所这个概念还没有兴起,虽然也有但是还没有扩散开,这种饭店也没有什么称呼,往往是一些有门道的人开的。在这里吃饭,不存在点菜一说,只分不同的规格,按照这种规格厨房早已备好了菜肴,预定了时间之后就准备妥当,坐下做多三十分钟,所有菜都能上齐。小宫女闻言后低着头退了出去,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抬过一次头,可以说她甚至不知道这房间里坐着几个人,有几男几女,是老人还是小孩。 等小宫女离开后,薛四海开始暖场,“王猛,你小子真不够仗义的,拿到这么个好东西也不知道通知兄弟一声。” 王猛一愣,“什么东西?” “你还装?!”薛四海瞪大了眼睛,“许可证啊,通讯设备!” 王猛心中一动,看来这顿饭的主题就落在这个许可证上了。大佬交给他一个任务,就是尽快做出成品,然后冲击一款叫做“电波”的品牌手机。现在国内市面上最多的就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两个品牌的手机,当然还有三星和一些其他品牌,这些品牌的份额不如前面两款。其中“电波”属于一个新兴品牌,是中外合资企业,外资方就是来自欧洲的财团,以技术入股,占了大头。(这里手机名用了代名,避嫌。) 大佬的意思是不同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竞争,但是要压住电波的国内份额,然后尽可能的冲击电波在海外的市场,至于怎么做王猛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原来你说这个,我也是昨天才得到的通知,这不是才隔夜吗?薛哥你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薛四海嘿嘿一笑,“那当然,我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吗?”他得意洋洋,以前他就靠买卖消息和指标赚点零花钱,这方面的渠道的确无人能比,加上这种许可证背后有着重要的意义,这条消息难免会在最快的时间里成为圈子里交流的消息。 薛定山这个时候接过话题,说道:“我叫你一声王老弟,不知道行不行?”王猛自然点头称是,他继续说道:“现在国内已经肯定了改革开放的正确性,下一步就是持续的深化改革力度,放开一些由国家控制的行业。近来有人对国家的深化改革有异议,有小话,这是一种落后的思想。时代在进步,体制和形式也要跟上才对,不能老是抱着老一套不放手。”他看了一眼王猛,“现在中央一方面在收拢权力,另外一方面在一些领域又在放权,我在甘边时也感受到时代的变化对人们生活起到的作用。” 他说倒这里停了一下,“很多东西我们也在接受,也在适应,这需要一个过程。过程中需要互相理解和配合,需要从上到下的贯彻。而互相信任就是贯彻的基础,你认为呢?” 王猛点了点头,“对,没有信任就做不成事。” 薛定山抿着嘴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薛四海,伸手拿过酒瓶给三人满上。这时候薛四海接过话说道:“哎呀,哥,你说这一套一套的我听着头疼。”他转而看向王猛,“不说这个,我哥过段时间要南下,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你多多支持他的工作。” 原来埋伏在这里!王猛心中了然,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干部要下地方,肯定需要地方支持,不然很难做出成绩。可地方上呢对空出来的位置也有一定的看法,所以空降干部就成了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点。比起某些山头,薛定山这样的干部要面对的困难肯定不少,找人支持也就在情理之中。说起来赵德柱不也是这么和一些人拉上关系的吗?只是他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也会落在他头上。 他想了想,“薛总是四海兄的哥哥,那也就是我的哥哥,有什么事情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他把玩着酒杯,“其实对于搞这个通讯设备……,也就是手机,我也是抓瞎的很。以前没搞过,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可能也要走一些弯路。不管是政策上的还是技术上的,现在都很欠缺,定山哥是大领导,到时候我免不了要向您求救,这杯酒我来敬您。” 薛定山的笑容就像雨打后的春花,顿时绽放了,他端着酒杯,“说什么敬不敬的,都是自己人,四海,你也端起来,咱们兄弟三个一起走一个。” 说话间外面有人敲门,薛四海答应了一声之后很快进来两辆餐车,负责推车的宫装打扮的服务员依旧盯着自己的脚尖,领头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他笑眯眯的进来后亲自将菜肴端上桌子,从餐车上端起一个装满了白酒的酒杯,约有三两左右的量,“我来敬大家一杯,多谢几位捧场,今天另外送了三道菜,希望大家满意。” 薛四海不屑道:“齐胖子你就装啊,还送菜,羊毛都出在羊身上。”他指了指那个胖子给王猛和薛定山介绍道,“这厮是齐总的弟弟,也是这里的老板,我看到他就烦,笑面虎一个。” 齐胖子顿时苦笑着陪着笑道:“薛总你不能这么埋汰我,我什么时候笑面虎了?哎呀,今天有贵人在,我不多说了,都在酒里。”说着干完了一杯白酒之后又倒了满满一杯,喝完后酒杯朝下,一滴也没有露出来。他一抹嘴,道:“我就不打扰诸位了,请用餐。”说完带着服务员都退了出去。 薛定山看了一眼房门,呵呵笑道:“这人有点门道。” 可不是吗,进来二话不说半斤多酒下去,在座的人都觉得有面子。 薛四海不屑道:“他就这鸟样,看见他我就烦,你们不要被他的表面样子骗住了,这家伙鬼精鬼精的。” 第409章 决定 推杯换盏,渐入佳境,王猛和薛定山之间那点陌生也化为乌有。 王猛掰开一只螃蟹,蟹膏微微颤颤,用小银勺子挖起抿了一口,醇厚无比的香味刺激着味蕾,一股难得的浓郁美味顺着津液滑入喉咙。他点了点头,“这蟹子到时候了。”古人常说秋高气爽,评菊吃蟹,大家都喜欢八月九月吃蟹,实际上螃蟹要到了九月末十月份吃才是最好吃的。这时候的螃蟹肥美味浓,才堪称是一绝。只不过螃蟹这东西养起来麻烦,每天光饲料就要不少钱,为了节省开支增加收入,商家们早早的就把这个赏中秋吃螃蟹的口号喊了出来。 桌子上的螃蟹一只有六七两,个顶个的大,这么一只少说要两三百,放在这样的环境里恐怕一只也得五六百了。价格虽然贵,可东西绝对的好,花什么样的价钱就能享受什么样的待遇。 王猛把螃蟹肉捋干净后又拼成了一个螃蟹,薛四海在一旁看得惊奇,忍不住拨弄了两下,惊奇道:“你这螃蟹吃的讲究啊,有什么说法没有?” 王猛放下小小的银叉,用泡了柠檬的菊花茶漱了漱口,擦了擦手后说道:“也没什么说法,只是喜欢吃螃蟹的人弄出来的名堂,有的人喜欢这么吃,有的人不喜欢这么吃,其实我看都无所谓,关键自己开心就好。”他特意找老板要了一付工具,小刀,小叉,小铲,小勺,小剪和一把小锤。 薛四海点头道:“也对,我就吃不来。”他身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堆乱哄哄的壳子,还有不少蟹肉没有捋干净。 薛定山不喜欢吃螃蟹,觉得这个东西太腥。虽然是美味,可是一道螃蟹吃完其他菜再入口基本上就没了什么味道。尽管用柠檬菊花茶漱口后能洗去不少的腥味,可依然有那么一丝残余。 王猛把螃蟹壳子往旁边一推,问道:“定山哥下一步去哪,有没有一个大概的位置,我好安排一下。” 他有这个意向,身在夏国自然知道夏国官本位的厉害,资本的力量不过是官方手里头的玩具。官要你动,你就得动,不动也要动。同样,官要你趴下着,你就得趴着,不想趴也得趴。 薛定山刚夹了一口菜,他慢慢的咀嚼了片刻后咽下,放下筷略微沉吟片刻。其实他心里也模模糊糊有一个感觉,夏国的省就那么多,不可能凭空多出来一个也不会少一个,他隐隐有了两个去处。粤东是不可能了,那块是自留地,就算真让他去,他也不敢去。那么就剩下三四个地方,其中有一个地方已经有了人选,剩下的无非就是三个地方。他想了想,“还没有彻底定下来,上面的事情不到最后谁都不敢说自己明白了。” 王猛微微一笑,他可不相信薛家人会不清楚。都说夏国无世家,但是没有说夏国无家族。这些最早就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大佬们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子孙满堂了。加上人情和人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什么事情能说是绝对保密的。“定山哥,你觉得白终怎么样?” 白终这个地区还算比较落后的,要说白终地区位置不好,也不尽然,身处东南腹地,靠近珠三角和长三角,本身地理优势也有,不过缺少个有眼界的领导。当然不是说白终省的三大班子不行,只是改革发展的速度太快,很多时候一些老一辈的眼光有点跟不上时代。前一刻还是投机倒把,后一刻就是自主创业,大家那几年被折腾的多了,自然有时候有点放不开手了。 搞发展不是嘴头说说,关键还是要靠实力和决心。 合州后来的市委书记被合州市人民铭记了很久,哪怕他调走了,人们依然记着这位传奇书记的好。为什么老百姓都记着他?无他,一心为公,有闯劲,敢为了对的事情和上级拍桌子。 薛定山有背景,也有能力,他在甘边三年也是做了不少事情,这样一个人放任他去其他地方,就显然对不起自己了。 薛定山拿筷子的动作一顿,之后皱着眉头思索起来,白终这个地方的确不如更南或者更东的地方,不仅贫穷还落后。他刚从甘边那里跳出来,自然想要去稍微有底蕴一点的地方,这样才能大展拳脚把自己满腔的抱负施展出来。白终这个地方……,他微微有点不愿意去,可转念一想,真要去了好地方,做好的好是前人栽树,你后人乘凉来了。做的不好,别人又会说前任把事情都捋顺了你还做不好,是你能力不足。 到了白终这样的地方,不仅别人盯着,上面也在看。这里烂摊子不少,可真要收拾干净了,也是一笔政绩。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茫然一通,指了指王猛,“你小子,我听说你就是白终人,你这是要干嘛啊?” 字里行间的意思虽然可以说是严厉,不过他笑着说,脸上都是笑容,这话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不然为什么那么多老外都说汉语难学呢。 王猛笑眯眯的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给领导解忧嘛!也是想家乡发展的更好一点,我就这点心思了。” 他的建议让薛定山非常的心动,王猛本身就是当地土著,羽翼已成,有他帮助对薛定山掌控属于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权力也是一大助力。什么是领导?太祖说过,领导就是团结大多数同志干革命,如果没有人跟着你干,那还算什么领导?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打算活动一下,争取去白终。 白终这边的确也有一点变化,省长职位可以说可动可不动,有人要动一动,他空降下来也有位置。 “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尽力吧。”薛定山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也给不了,他回家后还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一个干部下地方,不仅仅只是一个人动而已。 薛四海虽然放浪形骸,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官宦子弟,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咱们都是兄弟。”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他的话都在酒里。 王猛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清楚,他想了想,“我和合州市的市长关系不错,他待我如亦师亦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哪天介绍给定山哥认识,你们肯定谈得来。”他顿了顿,“说起来也有意思,之前我旗下的公司想上市,搞错了方向,还拜托秦市长为我奔波去其他几个兄弟城市,收购了一些国有资产,浪费了不少钱,还让他欠了不少人情,真是有点对不起他。” 王猛不是官员胜似官员,深知说一藏九的道理,你听懂了就是听懂了,听不懂那就没办法了。薛定山是什么人,他微醺的酒意瞬间就消散了不少,鼻腔一阵发酸,整个大脑都清醒了过来。什么叫欠了不少人情?这明明就是人家欠他的人情!国有资产私有化的过程中,很多国有厂子濒临破产,各地政府都为此头疼。王猛能花钱把这些厂子收到手里头,对当地政府而言就是甩掉了不少的负担,这可是人情债啊! 他一瞬间就有了决定,如果秦市长能和他谈得来,对他一到位置就掌控全局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 他重重的点点头,“看来秦市长也是一个尽职的官员。来,咱们先走一个,回头你联系联系秦市长,咱们有空坐下来聊聊。” 这事成了! 王猛不再多说,转而开始说他在国外碰到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在后世未必有趣,可在当下却绝对是有意思的经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大家听起来都觉得特别新鲜,薛四海听完之后还说找个时间一定要去国外转一转。 酒足饭饱之后薛定山自己先走了,他现在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留下薛四海和王猛一起。薛四海这人最喜欢玩闹,不然也混不成现在的样子,他搂着王猛,“咱们现在吃饱喝足,该运动运动了。” “去哪?” 薛四海嘿嘿一笑道:“前段时间平北城里新开了一个什么会所,哥哥带你去开开眼界。” “得!”王猛苦笑着摆摆手道:“这地方我可不想去,没什么意思。” 薛四海顿时惊奇起来,“你不是好这一口吗?我听说你好几个女朋友。”他说完还用手肘捣了捣王猛,挑了挑眉梢,露出一个男人都明白的笑容。 王猛脑袋都要炸了,他可不喜欢那些场所,乌烟瘴气,“薛哥你真要放松,不如咱们去听小曲,再不成去泡个池子也好。” 两人说说闹闹就上了车,好在这年头还没有酒驾和醉驾,薛四海开车开的也不快,慢腾腾的就到了天桥,找了一家茶楼坐进去。两人点了一些果盘瓜子什么的,坐着听台上的演员唱着京剧。京剧这玩意不好听,不习惯的人听不懂,但是听懂了就能感觉到这玩意不愧是国粹。薛四海这个老平北人打着板眼抖着腿,嘴里还吐着瓜子壳,摇头晃脑的跟着台上的唱腔嘴里哼哼,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纨绔。 第410章 杜景兰 【今天妻子娘家来人帮忙照看岳母,这几天就能恢复更新速度,这个月灾祸不断,对不住大家了。】 王猛和薛四海听着小曲聊着天,薛四海是土生土长的平北人,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事情最清楚不过。一些趣闻和小道消息他张嘴即来,让王猛愣了又愣。 “你听说了吗?小月载了。”薛四海脸上噙着冷笑,他嘴里的小月乃是粤东福州那边可以和利哥不相上下,手眼通天的人物。本身没什么文化,不过在苏联解体前后因势得福,路子越走越宽,手里的事业越做越大,在粤东和福州这块地盘上,他的话等同于地下世界的圣旨,无人敢不听。曾经蒲小雷也曾说过,若是有什么事情搞不定,可以找月哥,只要不是通了天的麻烦,对他而言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个人物,说倒就倒了,短短一个月时间,月哥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所有枝末都被一网打尽,而月哥也远走他乡。据说被他牵连的人有数百,全部被异地关押了起来,国家也开始逐步审查,一个惊天黑洞被一点点解开面纱。王猛也曾向蒲小雷说过,千万不要和月哥交往过密,怕的就是这这人牵连。 看到王猛面露沉思,薛四海又笑了笑,“大富豪差不多也要判了。” 王猛心中又是一惊,大富豪这个人怎么说呢,只能说他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从香洲那边敲了十几亿香元,换成人民币怎么说也有接近十五亿,他独得一半。这可是九八年,别说一半,就算再少些又如何?这些钱只要不乱花,不仅他这辈子,他儿子孙子也足够挥霍。只是没想到这人丧心病狂,最终落入法网。 不管是月哥还是大富豪,都是粤东福州一代出了名的霸王,之前提起两人的名号,江湖上谁人敢不给三分薄面? “他是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王猛嗑了一颗瓜子,“有了那么多钱还不满足,真以为这是解放前了。就算是解放前,又有几个大亨落了一个好下场?” 薛四海摇摇头,道:“人心都是贪的,你贪,我也贪。只是咱们贪的明白,贪的小心,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他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说穿了就是没什么文化,死不足惜。”他瞥了一眼王猛,“月哥有个侄子,他有个红颜知己,要说这家会对这女人还真不错一出手就是好几千万,可惜了。” 王猛知道他说的是谁,也跟着摇头叹息了几声。 薛四海还打算聊什么,王猛突然轻“咦”了一声,他远远的看见了两个人从门口进来,这其中一人他还认识,不是古谷俊一那厮是谁?薛四海顺着王猛的目光看过去,眉头一抓,“你认识?” “不错,其中一人是小日本丰田投资亚洲部的负责人,这家伙心思龌龊的很。”王猛看到古谷俊一就难免想笑,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以为他不过是因缘际会崛起的一个毛头小子,没什么底蕴,还妄图和他对砸钱,结果波能集团现在陷入了窘境。面对长久机械的进一步内部融资,波能一毛钱都拿不出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波能还占了一定的话语权,可随着新一轮的融资结束,波能集团将彻底边缘化。 他们若是想要发出声音,就必须掏钱,可是王猛不接受不动产和股权置换,换而言之他要的是真金白银,波能拿不出来。这就像心急吃了热豆腐,吐不是,不如也不是。古谷俊一这人有能力也有魄力,只是有点目中无人。如果他把王猛调查的清楚了再动手,不一定就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古谷俊一显然也看见了王猛,他也是一愣,侧过身低着头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两人联袂走了过来。 “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王猛先生。”他先和王猛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看向薛四海,微笑点头致意,“不知道能不能坐在这里。” 王猛没有答话而是看向薛四海,可薛四海却盯着古谷俊一身后的那个男人,面露讥讽的调侃道:“行啊,杜二爷,和日本人混到一起了,有出息了。”他话一说完,古谷俊一身后的男人一步踏出,似乎没有把薛四海的话放在心上,先是看了王猛一眼,略微点了点头,之后笑呵呵的抱拳拱手,“没想到薛爷也在这,古谷先生说的真是不假,人生何处不相逢。” 王猛心里微微一动,平北是数朝古都,文化和政治的中心,一般有身份的人总喜欢互相称爷,而且以“大爷”为尊。薛四海开口就是“二爷”,这姓杜的估摸着是来自津天了。在津天,称别人为大爷和骂人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薛四海吊儿郎当的一点正形也没有,走在外面别人看见了恐怕怎么猜也猜不到这人是根红苗正的红三代,他更像是一个泼皮混混。他此时轻浮的指了指古谷俊一身后的男人给王猛介绍道:“这厮叫杜景兰,津天的地头蛇。” 两人都不曾答话让古谷俊一坐下,杜景兰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拉开椅子让古谷俊一坐下,而古谷俊一也顺势答应,两人一同落座。 薛四海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杜景兰有仇怨还是怎地,他张嘴边说:“杜老二,你还是这么皮厚。” 杜景兰也不生气,拱了拱手,“承蒙夸奖。”说完转向王猛,“还不知道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 杜景兰这人也是有点门道,同样是根红苗正的红三代,本来就是津天人,后来一家人都离开平北回了津天。其实津天和平北差不离多少,很多时候两地都当作一地来看。他和薛四海小时候也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两人从小就不怎么对眼,可能是同性相斥的缘故,彼此看着都不顺眼。只是薛四海家里老爷子越走越远,而杜景兰家里老爷子扛不住岁月的侵袭,虽然没有没落,可是比起薛家已经大大不如。 他对薛四海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这些年也看明白一些事,人也变得圆润了不少。 古谷俊一笑着为他介绍道:“这位是白终年轻的企业家,王猛,王先生。”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薛四海,立刻站了起来,微微鞠躬欠身,“这位想必就是薛四海,薛先生了吧?!”薛四海鼻腔里出气,嗯了一声,古谷俊一也不怒,笑容可掬的又坐了下来。 杜景兰点了点头,“没想到是王先生,长久助力车在津天卖的很火,一直无缘相见,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不如这样,今天我做东,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王猛微微一笑道:“中午刚和薛哥一起喝了点酒,现在难受得紧,就不劳杜二爷破费了,改天我做东。”他看出薛四海和这个人不太对付,立刻拒绝了杜景兰的提议,其实他也腻歪,能和古谷俊一走到一起的人估计也没几个好人。古谷俊一,连同他身后的丰田集团都不是什么大善人,来夏国也不是为了提高夏国的经济和实力,纯粹就是为了掠夺财富,和古谷俊一合作无异于帮日本人赚夏国人的钱。王猛不是愤青,可也不喜欢这种人。 被王猛拒绝后杜景兰脸色微微一窒,他对薛四海没办法是因为他家世比不上现在的薛四海,可以说薛四海就算打他一顿,他也只能忍了。可是王猛在他心里不过是一个走运的小子,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居然还敢不给他面子。他心里渐渐有些发冷,暗道王猛简直是不知好歹,心里想着怎么刁难他一下,让他知道他杜二爷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杜景兰突然笑了两声,“说起来还多亏了小王你的电动车,给我了一点灵感。我现在也弄了一个厂子,专门生产电动车,当然这还多亏了古谷先生的帮助。”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他先小小的刺了一下王猛,接着道:“长久电动车好是好,就是技术有点落后,卖的价钱也贵了一些。当然,民营企业嘛……”他笑盈盈的嘿嘿了两声,“这次多亏了古谷先生,我打算把这个东西做大做强,将来万一挡了小王你的财路,还不要怪老哥哥我。” 哪怕王猛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除却梦想候送禄他的电池技术是世界领先的水平,就电动车的电机技术而言,的确算不上先进,比起日本一些产品是要落后一些。 薛四海斜睨了杜景兰一眼,“就你还想和我兄弟竞争?你也配?” 杜景兰三番两次的被薛四海撩拨,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一个红三代?他脸顿时挂不住了,冷了下来,拉的老长,“怎么?薛爷瞧不起我这个老朋友?” 薛四海居然认真的点点头,“对,我还就******瞧不起你,你还能怎么着?” 杜景兰眼里闪过些许寒芒,突然放声大笑,“姓薛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今天要是薛定山说这个话,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你也不瞧瞧你自己的德性,还好意思说我?” 薛四海摸出一根香烟,吸了一口,他轻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杜景兰,“至少老子没有被人撵的回老家。”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薛四海真是深得其中三味,专门找别人的短处揭。 第411章 再次拒绝 官场之上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杜景兰一家也曾经在平北显赫一时,人人都知道杜老爷子乃开国将领之一,加上杜老爷子和其他将领以及国家领导们都非常的熟络,杜景兰他一家人在平北也都算得上是上等的家族。只可惜杜老爷子跟着太祖等人南征北战,受了不少伤,这些伤年纪轻一点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等年纪大了之后突然爆发出来,最终因病去世。 太宗一生数起数伏,他却说过一句话,谁活的长,谁就能笑到最后。这句话一点也不假,杜老爷子去世后杜家第二代还没有完全竖起鲜明的旗帜,当家人也没有形成气候,被安排到津天去做二把手。按理来说这也算是不小的官,不过毕竟是外放,和下地方不一样,下去了之后不一定能很快的回来,所以杜家渐渐的就从上等的家族没落了。第三代更是不堪,杜景兰有一个兄弟一个妹妹,他哥哥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中校,他妹妹嫁给了一个商人,不少人叹息一个家族就这样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薛四海张嘴就直指要害,杜景兰被他气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恨不得抄起眼前的果盘就砸过去,可他忍不住了。他太清楚这个曾经和自己家世差不多的薛四海已经远远的把他甩在身后,老一辈之间或许还有点感情,会看在杜老爷子的面子上对他照顾一二,可他要是和薛家闹起来,恐怕下场不会好到哪。 他嘴角抽了抽,挤出两声冷笑,“姓薛的,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薛四海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谅你也不敢。” “你!”杜景兰差点就要暴走了,被薛四海三番两次的撩拨,他已经坐不住了。看了一眼古谷俊一后他站了起来,“我去门口抽根烟,古谷先生如果谈好了到门口来找我,我知道有个地方挺不错,比这里有意思。”他一挥袖子怒哼一声,调头就跑了出去。薛四海在后面呲牙咧嘴笑道:“孬种。” 古谷俊一一直没有说话,笑眯眯的看着杜景兰被薛四海撵跑了,他似乎毫不放在心上。不过想一想也是,现在讲究的是发展经济,作为丰田投资的负责人之一,往往都是别人上杆子来求他,他很少去求人。哪怕杜景兰不干了,对他而言也毫无损失,大不了换一家合作就是了,反正这个钱也不用他来出,损失的也是别人的老本。 等杜景兰走后约摸有两三分钟,古谷俊一才说道:“王先生,我研究了一下当下的电动助力车市场,发现这是一个很有前景的行业,恰好我们丰田集团旗下的研究室有一些科技含量更高,效率更好的电机产品,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王猛抬头看了古谷俊一一眼,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厮想要什么。新能源中电力能源一直以来都是各国研究的重点,比起其他不靠谱的新能源,显然电力更加的有前景和实际价值。但是研究这个玩意不是花多少钱,就一定能得到多少收获,很多时候付出和回报往往不成比例。全世界那么多研究机构都在研究新能源,只有梦想的技术是最好的,可梦想真正花费的钱却不一定是最多的。 小日本现在还在想着从梦想弄到技术,弥补日本国内欠缺的蓄电池空白。 “古谷先生话里有话,不妨直说。” 古谷俊一这个人很特别,或者说的确很优秀,如果他不是日本人,或许真的能打动候送禄。可惜,他不仅是日本人,代表的还是日本财团,彻底没了合作的可能。他伸手拿起茶壶给王猛和薛四海都倒上了茶水,这种活他这个身份的人很少去做,简单点来说就是失了身份。上级很少给下级斟酒,领导很少属下递烟,其实这是一个社会地位的表现,并不是不能做,而是需要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 三人坐在这里,完全可以叫茶博士或者小二来,但是古谷俊一就做了,还做的那么自然。 他把茶壶放下,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听说王先生的汽车生产线已经到了合州,想来不日就要进行生产,我们丰田集团生产汽车已经有快一个世纪之久,对汽车从零配件加工到组装都有非常丰富的经验。我相信,在这个领域之中,丰田不敢说自己是世界第一,但是世界前三绝对没问题。”他此时表现出非常强烈的自信,不过倒也没有吹牛,比起日本其他车企,丰田在制造汽车上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王先生有需要,我们可以在某些领域进行一定程度的合作,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他心里还想着候送禄手里的专利,丰田总裁告诉过他,尽可能的想办法拿到这些专利技术,如果拿不到,就入股梦想公司,通过董事会的方式插手实验室。可惜候送禄这个人是一根死脑筋,不管丰田开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是一个字不! 王猛点了点头道:“不错,丰田的技术在这个领域里的确一直领先,不过我这个人有一个坏习惯。”古谷俊一微微颔首,表现的非常谦逊,王猛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什么大家族出生的孩子,现在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我一直相信一个理念,那就是只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是可靠的。如果丰田集团愿意出售专利和技术,古谷先生可以给我一个目录,价钱不是问题。” 古谷俊一笑容不变,他调查到现在已经摸清楚了王猛资金的来源,也不认为王猛拿不出这些钱,“一项技术的研发过程消耗了数不清的金钱和人力,单纯用金钱很难衡量,如果是技术上的交换我现在就可以答应王先生,只要合适,任何技术都可以用来交换。” 王猛摇了摇头,这是古谷俊一在给他下套,国内真的没有这些技术人才吗?肯定不是,两弹一星我们都搞的出来,没道理搞不出来更加简单的一些东西。只是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浮躁,加上一些政策性的东西,更多的资金和人力倾向了另外一条道路。这就好比国内的发动机技术其实早就很成熟了,不管是性能还是其他方面,可冶金却过不了关,主要的一些零部件的铸造用的金属都是进口的合金。 外国人也不都是傻子,他们都知道要留一手,给了你发动机技术,却不给冶金的配方,最后生产发动机时就得花大价钱从国外进口特种合金,甚至他们还禁止对夏国出售这些特种合金,从根源上掐断了夏国自主生产的可能。 丰田能给王猛的技术无非就是一些设计上的专利,一项专利的背后往往是数十套配套专利,如果想得到完善的体系,他必须花更多的代价。他不认为自己几年搞出来的东西,能把丰田几十年的技术都掏掏空。 “其实古谷先生心里也很清楚,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王猛不想再和古谷俊一说这个话题,毫无意义。 古谷俊一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心里也清楚的很。既然如此,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谈论下去,他站起来后对着王猛和薛四海微微欠身,起身告辞。 看着古谷俊一消失在门口,薛四海又吐了一口唾沫,“小日本没一个好东西,王猛,你要咬紧牙关,别被他们忽悠了。” 王猛哈哈笑道:“我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些玩意都是狼崽子,我不会上这个当。” 两人聊来聊去,薛四海不知怎么得就聊到了王猛要投拍的电影上,反正都是闲聊,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听说你邀请国际大导演来拍,真的假的?” 王猛点头道:“人已经请了,通过性很高。” “那你看……”薛四海凑了过来,“我能不能演出个什么角色?” 看着薛四海带着讨好的笑容,王猛哭笑不得。 他心里还抱着后世的那种心态,没有完全的融入到现在这个大时代里,觉得请个国际导演拍个电影不是什么大事情,可对现在国内的环境而言,这就是一件大事情。不仅仅薛四海感兴趣,感兴趣的人多了去了。 蒲小雷和胡熙琴在香洲已经成时下最红的两个人,连带着公司也风光了一把,一些心里存着投机的小演员或者公司开始有限度的和他们接触。数亿元的投资简直把整个香洲都点燃了,而且这还是好莱坞的大导演来执导,换而言之这就是通往好莱坞的通天之路,不管是出了名的演员还是没有出名的演员,都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蒲小雷看着笑盈盈的利哥,拒绝的话完全说不出口。他和利哥也有过接触,自然知道利哥在香洲的实力和地位。也许他不是最有钱的,也不是最有社会地位的,但是他的话却是最管用的。不管是顶级的富豪还是在路边靠捡垃圾为生的流浪汉,都会给利哥面子。 “小雷,咱们也认识了一段时间,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看我能不能在这部戏里演一个什么角色?”利哥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两腿,双手十指扣拢放在腿上。 第412章 吃个饭 【明天回复每天2更】 斯皮尔伯格回到公司后和两位股东商量了一下,发现去夏国拍电影也不是不行,除了经济上带来的好处之外,对打开夏国市场也有很大的帮助。大家都明白,一个十三亿人口的超级大国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市场。现在美国电影票一张大约五美元不到,一部电影的观影人数在一千万至五千万,部分大片可能会突破八千万人次。看上去这已经很多了,可是比起夏国的潜在市场而言,却是小巫见大巫。 并且这还是一笔额外的收入,在和王猛的洽谈中,美国的电影发行权交给梦工厂去运作,王猛只需要一小部分收入即可。换而言之这等于别人投资拍摄一部大片让梦工厂来运作,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作为一个资本为王的社会,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好处。简单的商量了一下流程和合同之后,斯皮尔伯格就带着助手和合同赶往香洲。 香洲本地电影行业圈子里的人都被这则消息震惊了,这可是一位正儿八经的超级导演,在全世界范围内享有盛名。别说正规的出演一个角色,哪怕只是露个脸也是好的。电影圈打拼,打拼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混个脸熟罢了。很多国际明星长得不怎么样,演技实际上也就那样,可关键这些人能混个脸熟,有人缘和人脉,别人一拍电影首先就把符合的角色给挑出来,这个角色适合某某某。 许多大明星都迫不及待的联系上蒲小雷和胡熙琴,打算洽谈一下演出的可能。至于片酬?去tamade,只要能出演个角色,哪怕是个不重要的角色都行,倒贴都无所谓了。 蒲小雷苦笑着拱了拱手,“行,既然利哥你开口,这件事我就应承了下来,回头我就和王猛那小子联系,就算没有也一定给你找出一个合适的角色来。”他和利哥是老熟人,之前在天宫的时候身后几位大幕后中有香洲人也有湾湾人,还有两位美国华裔,他们的人脉有一部分被蒲小雷接过手,他和利哥认识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要我说利哥这气质,演个王子什么的都没问题。” 利哥现在正值壮年,事业蒸蒸日上,他一脸荣光,摆摆手道:“不要那么金贵的角色,我就是喜欢客串,给我一个差不多的能有几句台词的角色就行。真给我一个重要的角色,我还没有这个时间。” 这句话不假,月哥栽了之后粤东这片的生意利哥吞掉不少,正是忙的时候,加上还要疏通整个东南亚的关系,他的确没有多少时间。 “王猛那家伙有段时间没有来香洲了,这次他肯定要来一趟,到时候好好宰他一顿!”利哥笑了几声,“福州那边来了一位鲍鱼大师,据说手中还有一枚祖传的二头鲍,非百万不卖,这次咱们也来尝尝鲜。”蒲小雷一听口水就快出来了,比起利哥或是王猛,他的层次还是有所欠缺,社会资源自然也不可能向他倾斜。说一句难听的话,就算他有钱,也舍得花几百万去吃一顿鲍鱼大餐,别人还不一定愿意卖。 这年头物以稀为贵,很多东西并不是可以用钱衡量的。粤东某个鲍鱼世家有一枚一头鲍,有老板出三千万要买回去,结果那人就是不卖,涨到五千万都没门,最后老板只得铩羽而归。为什么?简单来说就是看不起,有钱有个鸟用,没有相应的社会地位,这玩意就不是暴发户这个档次可以吃的。最后这枚鲍鱼还是落入了香洲顶级豪门几位大佬的肚子里。 人们往往都说几头鲍,一头鲍、三头鲍是什么意思?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以一斤为单位,一只鲍鱼去了壳后有一斤重就算是一头鲜鲍,两只加在一起有一斤就是两头鲍,以此类推。而上百万级别以上的鲍鱼,指的是干鲍,这类鲍鱼从九十年代初期之后几乎就绝迹了,即使有也是六七十年代甚至是四五十年代传下来的,这些鲍鱼新鲜去壳后少说也有两三斤重,根本不是现在那种鲍鱼可以比的,味道自然也是鲜美至极。 斯皮尔伯格来香洲的事情在香洲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王猛也接到了消息,他先是一惊,接着一喜。这部电影已经造成了一种轰动效应,连前几天和大佬聊天的时候,大佬都随口问一句这部电影的相关信息,可见从上到下都对这部电影的动态非常的关心。大佬们希望可以通过这部电影把夏国的璀璨文明文化宣传出去,而之下的人则是想看一看夏国是不是真的能拍出一个国际性的大片,而不是那种几十一百万投资卖个两三百万票房的“国产片”。 接到电话时薛四海也在旁边,这家伙是个坐不住的人,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哪里还能在平北呆得住?没办法,王猛只好带着他一起赶往香洲。 到了香洲后蒲小雷一个人来接机,胡熙琴也很想来,只是现在太忙了,大大小小的经纪人、明星和一些广告公司都在和她洽谈相关的合作事宜,打算分一杯羹。蒲小雷也没料到薛四海也跟着来,颇为意外。 “咦?我说怎么有段时间没看见你了,原来你小子跑到这里来混了。”薛四海坐在后座上,打量着窗外的环境,“要说香洲的确比内地要发达不少,光看这楼就比国内很多城市的楼多,也高。” 王猛嘿嘿一笑道:“薛哥,香洲发达是肯定的,但是国内很快就能追上香洲,这点毫无疑问。你要是想在香洲投资,还不如回国内投资。” “这话怎么说?”薛四海皱了皱眉头,平北虽然在大改造,可是离香洲这里还有一定的距离,而且他去过沪上和粤州,比起香洲同样差了一截。 王猛的话也不是乱说,香洲的发达是建立在夏国没有入世的基础上,可以说香洲是夏国目前唯一的一个自由贸易港,全世界的货物想要进入夏国,大多数都先要从香洲溜一圈,甚至很多都是在香洲下货,然后通过其他方式运往国内。随着夏国的入世和沿海一系列的港口开放,香洲逐渐就失去了主动的地位,变得可有可无起来。在没有支柱型产业支持的情况下,香洲的没落也只是时间问题,只是现在很多人还看不明白。 他没想在这个话题上和薛四海过深的讨论,现在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说到最后也只是抬杠,“以后你就明白了。咱们现在先去吃点东西,回头我介绍几个人给你们认识一下。”他指的的是那些真正的富豪,没有人引荐,他们这辈子都很难和这些人所有联系。 蒲小雷在天宫那段时间给他累积了不少为人处事的阅历,来香洲第一个星期先把香洲转了个熟,他轻车熟路的开着车停在了一家海鲜城的门口。香洲是个岛,海鲜不会很贵,但是能把海鲜做好的人却不多,这些人的手艺往往都是祖传下来的,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虽然价格偏贵,但绝对物有所值。 进了饭店后三人要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子的菜,其中又以两盅佛跳墙为主。佛跳墙有荤素之别,荤的佛跳墙以各种山珍海味为主,而素的佛跳墙则是以各种菌类为主。能做佛跳墙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能做好的人却是凤毛麟角了。这一荤一素两个瓦罐子往桌子上一放,就是十万香元没了。 闻着诱人的香味三人哪里还坐得住?王猛夹了一块切了花刀的海参合进嘴里,顿时一股极为鲜美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除了微微一丁点盐之外,没有任何添加的调味料,可即使如此这股鲜味也让人差点咬掉舌头。薛四海第一次在饭桌上没说话,一个劲地和碗里的菜斗争,蒲小雷也低着头一个劲地吃。两人虽然都不是什么穷人,可是一顿饭吃个十几万也要肉疼好一会。【我所经历过的最大的一次饭局差不多吃了二十万,就是吃海鲜,有幸给老板拎包,开了眼界。】 王猛吃到一半电话响了,他打开一看是胡熙琴,嚷嚷着叫她过来。大约十几分钟,胡熙琴风尘仆仆的就赶了过来。 重新要了几道菜后,蒲小雷往旁边挪了挪,把位置让了出来。 “还没吃吧?先填填肚子。”王猛夹了一块海参放进胡熙琴的碗里,他这人就是喜欢吃海参,胡熙琴眼睛里波光流转,都要腻出水来,她妩媚的看了王猛一眼,低着头将海参包进嘴里,“我现在都后悔答应你这个事,现在整天忙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刚才刘天王亲自来了一趟,他虽然没有说,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也想要个角色。” 王猛放下筷子笑眯眯的看着胡熙琴,看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才摸出一根烟点上,“其他人我无所谓的,你看着办就好,刘天王想要个角色那就给他。” 饭桌上突然一静,薛四海也放下了筷子,好奇的看着王猛,“没想到你还追星啊。” 王猛摇摇头道:“这和追星没关系,我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哪个明星,不过刘天王是个例外,他既然想演,给他一个角色又何妨?” 第413章 避而不谈 香洲明星很多,多到很多王猛都不认识,他从不追星,但是偏偏喜欢刘天王。 喜欢的原因很多,比如说努力、认真等等等等,而且刘天王一直以来没什么绯闻,也很平民化。有人说刘天王是最不值钱的天王了,别人一次出场费几十万数百万,他总是别人出场费的一半。十几年后某个演出,同样的天王要价五百万,但是刘天王只要了两百万。很多人觉得他太平民,不值钱,可王猛却觉得刘天王更加接地气。和那些动辄搞点绯闻,耍点大牌的天王和明星比起来,他真的很“便宜”。 对面一个一直非常努力的人而言,王猛没办法拒绝,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王猛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我觉得他值,他就值。” 在座另外三人纷纷点头,他是大老板,他说了算,再说这部戏本身也是非常特殊的一部戏,夏国圈子里对这部戏的期望很高。投资这么大,还请了好莱坞最能得奖的导演,出色的剧本,以及王猛大力的支持,这必然是要在演艺圈历史上笔墨浓重的一笔。能参加的人,哪怕是个龙套,都将会被很多人记住。 “明天我先和斯皮尔伯格谈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把合约签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麻烦琴姐你了。”王猛给胡熙琴夹了一些菜,“选景很重要,选好了地方之后立刻开始造景,然后就是选角。我的不要求每一个参与者都是什么明星名人,但一定要看得过去。”王猛最后一句语气加重了一些,现在一些电影为了节约开支,往往对龙套演员不太重视,什么样的人都能参与进去。 某部电影,一个龙套死了三次,结果被眼尖的观众发现了,成了一个笑话。 好莱坞的技术虽然可以通过特效的手段来让场面变得恢宏,可是王猛觉得这种特效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欧美国家的龙套演员价格也是不菲,所以很多电影里需要宏大场面的时候,往往龙套只有几十数百人,通过重复拍摄的方式加以特效,把场面撑起来。在夏国这完全不是问题,一天二十块钱加两顿饭,有的就是人愿意参加其中,更别提这可能还是有史以来投资最大,参与明星最多,历史意义重大的超级别的电影。 胡熙琴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她对这个要求到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反正投了这么多钱,那不如精益求精。 末了,王猛看了一眼薛四海,“薛哥他也想演个什么角色,到时候你挑一个有几句台词的,符合他个人特色的角色出来。” 蒲小雷擦了擦嘴,伸着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那王猛,你看我能不能也演个角色?” 饭还没吃完胡熙琴的电话就被打爆了,不得已她先走一步。紧跟着李润文也打电话来了,他倒是没有说要演什么角色,只是约王猛面谈。英国人统治香洲时留下了不少欧洲的习惯,下午茶就是其中之一。不管是普通老百姓还是站街的巡警,到了三点多这个时间段都会放下手头的工作,或是坐进路边的茶馆里,或是叫几份外卖,休息片刻。下午茶也成为了继午餐和晚餐之外另一个商谈的黄金时间。 赶到约好的地点时,李润文已经到了,他笑着站起来迎过来和王猛拥抱了一下,“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你比登天都难。今天在这明天又在那,我想找你都要预约。”他这是说笑,真要是有什么事情找王猛的话王猛也肯定第一时间过来。随后王猛把薛四海和蒲小雷介绍给李润文,“这位是蒲小雷,是我兄弟,现在和琴姐一起管理香洲这边的公司。这位是我平北的朋友,能量很大,薛四海,薛哥。” “幸会!”李润文眼睛一亮,他主动和两人握了握手后四人分别坐下。其实李润文找王猛,还是因为平北那个商业中心的缘故,事情拖到现在,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都投资了太多,可依然见不到回报。加上几方各种各样的缘故夹杂其中,已经成了老大难的问题。好几次李苏波都打算撤资,撂挑子不干了,可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李润文虽然不负责这个事情,可毕竟这是他老子的投资,他也不能当作看不见,加上李苏波的授意,也促成了他找王猛的原因。 “你现在可是香洲的风云人物,很多人都知道我们关系不错,托关系都托到我这里了。牛己成前两天还在和我说,他手下有个艺人也想参加到你的电影里,只是他自己不方便和你说。”李润文叫了一些精致的点心,要了一壶龙井后坐下笑着埋怨了几句,“这牛己成也真是,我都说不行,他还要我来说这个事情。”说完摇了摇头,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牛己成这个人王猛不喜欢,太张扬。要说有钱,比不上香洲的这些顶级富豪,身价不过几亿美元,而且来路不正。有人戏称他是A货大佬,专门在专卖店里卖A货,结果转天这人就被几人砍伤,这种人早晚没有什么好下场。而最让王猛对此人心生反感的就是他荤腥不忌,连老情人的女儿都上,根本就是个人渣。 王猛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味道一般般,“牛己成我不喜欢他,这个人让我感到恶心。”他现在身家巨亿,富可敌国,牛己成已经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了。 李润文点点头,“不喜欢他的人很多,我也不喜欢他。”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薛四海,“不知道薛先生在内地是做什么的?” 薛四海抬头看了一眼李润文,心中对王猛的人际关系感到惊讶的同时,却也没有多少震惊。他本身就是红三代,red。son,财富只是享受的条件,但不会为财富弯腰。他笑道:“我就是个闲人,跟着王猛屁股后面混点饭吃。” 王猛哈哈大笑道:“薛哥,你这是要踩我啊。” 薛四海也笑了起来。 两人这番对话反而叫李润文好奇起来,“薛先生太谦虚了,王老弟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了。”他话里的意思是薛四海你别藏着掩着,大家都是朋友,说出来也没什么。 薛四海嘴角一挑,脸上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傲然,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格,“我不说假话,要说现在在干什么……,在做房地产。” 李润文眼睛更亮了,“房地产好,随着内地经济的快速增长,房地产要不了几年就会成为大热门。我在香洲就能感觉得到,夏国的人口实在太多了,每家每户都需要房子,有了需求,这个市场就肯定会炒热起来。” 薛四海倾听之后不由点头道:“李先生的想法我很赞同,我自己正在做,也看的最清楚。不管是地价还是房价,今年较之前年几乎快翻了一倍,特别是平北大改造,一些地区的地价甚至是翻了三四倍。” 李润文接着说道:“我和家父在内地也投资了很多的项目,对了,薛先生知道东方广场吗?那也是家父的投资之一。” 薛四海眼睛微微转动,瞳孔收缩了一下,摆了摆手,“我对这方面不太熟悉,都是手下人在操作,不好意思。”说完闭口不提这个事情。 李润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原定九二年年底至九三年年中开工的计划拖到现在都没有正式的开工,除了投资人不断的变化之外,还涉及了很多问题,这些问题让李苏波都感到心惊肉跳。他既想把资金抽出来不再碰这个事情,可又不敢这么做。有人给了他一个口信,叫他静观其变。可静观其变观察了快五年了,依然没有解决问题,而且问题反而越来越严重。 现在东方广场整个资金都被冻结,多方机构都开始调查这个项目和投资人,李苏波如坐针毡。他也是没办法了,见到稻草就想当作是绳子来抓。 而薛四海不再说这个话题,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别说是他,就是他老子乃至他爷爷都不敢伸手去碰这个事情,更别提他这个家族中的另类了。 气氛略微沉重,李润文真是伤透了脑筋,眼瞅着砸下去接近十亿美元,现在能不能收回来都成了问题。这可是十亿美元,换成香元差不多有七十五亿,对李氏家族而言也是一笔巨大的金额了。 王猛轻咳了一声,大家心中一松,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不会再提,气氛略微缓和了不少。“薛哥应该是第一次来香洲吧?”薛四海点了点头,王猛指着李润文说道:“这是地头蛇,这几天润文哥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就替我带着薛哥和蒲哥到处转转,风土人情都不能少。”李润文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甩掉了三人后王猛一个人找了个地方,先打了个电话给胡熙琴,让她晚上来一趟,至于干嘛都在不言中了,之后又打了个电话给林立果,询问一下她现在的情况。有时候王猛自己也头疼的很,他的这些红颜知己分散在大江南北,不能兼顾,想一想脑袋都要炸了。 【临晚有点事,还有一章迟一点】 第414章 我男人 “你已经到香洲了?”林立果接到王猛的电话时一脸的惊喜,刚刚过去的大学入学测试,她成功的拿到了录取许可,成为了一名岭南大学的大一学生。这对她而言可谓是有生以来最重要的一件事之一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王猛分享一下,只是一想到王猛人在内地,而且不一定有这个时间,也就没有声张。没想到王猛居然来香洲了,她不由得兴奋起来,“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看看。”王猛抬头看了看四周,他还很不知道这里是在哪,“我不认识路啊,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了。” 林立果兴奋的说道:“那你来岭南大学,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王猛一愣,“岭南大学?你……考上了?” “是呀是呀,哈哈,快过来吧!” 挂了电话王猛沉默了一会,笑着摇了摇头,林立果这个女孩子给他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前一世他看过林立果不少写真和******片,可以说那段时间大家都是拿着她的照片,看着她的电影在撸,曾几何时她就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而重生之后两人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林立果和很多女孩子一样,对未来充满了幻想,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如果不是生活的压迫,她不会变成前一世那个样子,而是像现在,努力的学习追求自己的梦。 梦想这个东西是人类前进最大的动力,就是因为有了梦想,不管未来多么艰辛坎坷,哪怕是充满了无数的困难,都能迎难而上。王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圣人,也不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他不过是给予了林立果一个追求自己的梦想的机会。而林立果也很努力,她抓住了这个机会,彻底的摆脱了另外一种人生。也许这种机会让她失去了一些什么东西,但得到的或许更多。 坐在计程车王猛偏着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东西,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微微一顿停了下来,他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地方。给了司机车费后从车里下来,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他微笑着张开双臂,被那个身影撞的踉跄了几步。“好重呀,差点接不住。” 林立果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两排洁白的牙齿轻轻的搓动着,“好啊,你说我胖,难道我胖了吗?!”她从王猛怀里跳下来,原地转了一个圈,摸了摸自己的腰,“没感觉到啊,我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身材的。”林立果是模特出身,对身材的保持比其他女孩更加苛刻,这种苛刻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王猛上下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说道:“穿了衣服我也看不到,说不定就是胖了。” 林立果笑着挽起了王猛的胳膊,“你说的话好贱哦,什么叫穿了衣服就看不到了?”她开心极了,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碰不到王猛现在的日子会怎么样。想一想都觉得可怕,她很多的小姐妹里除了已经回湾湾老老实实上班结婚生子的之外,更多的还是在娱乐圈底层拼命挣扎。一些人放弃了为之努力的目标和理想,自甘堕落的成了高级交际花,整天游走在各色各样的人群之中。也有一些小姐妹为了金钱和富裕的生活委身于一些富翁,成为了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有一些小姐妹为了钱,几乎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包括那种说不出口的事情。 回头看过去,林立果才发现自己的幸运。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在和王猛交往的过程中,她能感觉到那种淡淡的情意,或许不浓烈,可这种情意让她非常的满足。有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都足以让她感动许久,她也会对自己说,或许这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看着身边的男人,林立果的嘴角不知不觉的翘了起来,放佛春天又来了,眼中的世界也变得多姿多彩。或许对王猛而言林立果不是他唯一的女人,但是对林立果而言,王猛就是他的世界。 王猛被林立果拉着离开了路边,他抬头看了一眼岭南大学的校门,“真没想到,你真的考上了,我听说岭南大学挺不错的。现在学习压力大不大?” 林立果迈着步子,看着王猛,眼睛都是浓到化不开的柔情,“还好啦,比想象中轻松很多了。只要学分够了就可以咯,我现在主修哲学和社会。” 王猛懵懂的点点头,他对大学的东西了解的真的不多。前一世没有上过大学,这辈子大学也没上过几天,整天就是神游天外。不过想来哲学这这种玩意唯心的东西比较多,应该不难学。“恭喜你,大学生!” “我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或许就是另外一个样子。”林立果沉默了片刻,“我小时候觉得上学是最难熬的一件事,要坐在课堂里不能动,还要学习很多东西真的好烦。可是后来不能上学了,又觉得上学才是最快乐的事情。”她停下了脚步,直视着王猛,“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美人献上香吻,王猛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快乐还是其他什么,只能认真的回应。两人在路边相拥,相吻。路过的行人或是学生都会心一笑,或许这就是他们眼中的青春,散发着火热的激情。 唇分,唇齿间还留有着她的香味,王猛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别说谢谢,是我欠你的。” 林立果眼眶有一点湿润,她撇了撇嘴,“你好假哦。”顿了顿,“要不要参观一下学校呢?” “走吧?” 奇_ 书_ 网_w_w _w_._q_ i_ s_ h_u_9 _9_ ._ c_ o _ m 经过上百年的发展,岭南大学更像是一个大型的集团公司驻地多过于像一所学校,现代气息非常的浓郁。这里住校生不是特别多,比起国内那些大学而言香洲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很难建设起大量的学生宿舍。本地的学生往往都是走读制,上午来学校学习,放学了背着书包回家。今天正好不是周末,学校里的人也挺多的,一些人也注意到王猛的存在,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林立果作为一个演出过几部电影的女主角在岭南大学里还是比较有名气的,能考上岭南大学的人不说多么优秀,至少比那些上不了的人优秀许多,加上林立果的模样也不错,身材更是好的没话说,一入学就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女神。她很少参加聚会,更多的时间都放在看书上,给人一种很难接触的感觉。一些自以为条件不错的男同学也试图接近她,但是都被拒绝了,可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亲密的挽着一个同龄人的胳膊漫步在校园里,一些人纷纷在猜测那个男人是谁。 这个年纪的学生很难会去关注比较专业一些的经济类刊物,其实只要关注这方面的人就不难发现这个人曾经在这些刊物上出现过。 “你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吗?”王猛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有一种淡淡的爽弥漫在心头,“他们看我的样子恨不得要吃了我。” 林立果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很特别,充满了一种知性的美感,或许是因为人生轨迹的改变加上成功考上了大学,浑身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还好啦,你也知道,香洲就这么大,认识我的人不少了。” “那我不是要成为你的绯闻男友了吗?” 林立果毫不在意的说道:“无所谓咯,反正我现在又不靠着这个吃饭。”她的意思是已经摆脱了小明星时期的规则,不能有男朋友,加上王猛在香洲顶级豪门圈子里的人脉和声望,没几个人敢为难她。 王猛点点头,“对,心态就要这样才好,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就是不能做自己。” 这时有个女孩子惊讶的站在路边,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立果和王猛亲密的走在一起,小碎步的跑了过来,“果果,这位是……?” 林立果笑颜如花笑魇如花,她拍了拍王猛的胳膊,“我男朋友。” “真的呀?!”女孩子一脸的震惊,“那你……。”女孩眼睛转了两圈,显然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王猛笑了起来,女孩子之间的关系好复杂,他笑着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王猛。” 女孩茫茫然的伸手和王猛握了一下,欲言又止,道了一句“你好”后激动的跑掉了。看着她的背影王猛莫名其妙的耸了耸肩膀。“你的同学吗?” “室友,挺活泼的。” 两人在学校了转了一圈,刚想要离开,迎面走来十来个大男孩。其中领头的一人长得有点小帅,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也不错,他面脸怒容的挡在路中间,皱着眉头看着林立果和王猛,质问道:“林立果,你不是说你上学期间不想谈恋爱吗?他是谁?”他一指王猛,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怒气。 林立果毫不在乎的说道:“我是没有谈恋爱啊。” “那他是谁?”大男孩愣了一下。 林立果看了一眼王猛,笑道:“这是我男人。” 第415章 排骨哥 林立果一句话说出来眼前这伙人脸色都变了。 领头的这人叫陈飞,家里有一点钱,小时候又学过散打,一入大学就入了篮球队,长得还挺帅,难免就会自命不凡,总觉得自己是宇宙的中心,不管是谁都应该围绕着自己来转。新生入学的第一天他就看中了林立果,对香洲这个不大的地方而言,小明星实际上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冷,毕竟人总要生活。一见林立果,不仅是陈飞,还有许多男孩子都动了心思,林立果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在大屏幕上也出现过几次,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女朋友,那得是多拉风的一件事? 年轻人自然想到做到,对林立果有心思的人纷纷打听她的住在哪,主修哪一科,在哪个教室,三天两头的送花送东西。刚开学不到半个月,就已经有好几人为了林立果而打架。后来林立果说她上学期间不愿意谈恋爱,才算平息了这些事情。可她不谈恋爱,归属权却还是存在的,一些男孩子们为此智计百出,不管是蛮干用拳头解决,还是花钱请客用钱来衡量,最终只剩下陈飞一个人。 陈飞是家中独苗,父母喜爱,家里钱也不管着他,为人还算义气,如此之下,人人都道林立果是陈飞的菜。对陈飞的追求,林立果从来都是视而不见,见识过王猛的之后,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在她看来就显得特别的幼稚。人就是这样,不能比,一比就不值钱。可林立果对陈飞不理不睬,陈飞反而更加热衷起来,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东西,几乎整天就是围着林立果转。 陈飞咬着嘴唇,这两个多月以来,林立果对他不假以颜色,他甚至以为这是少女的矜持,便自以为是的对外宣称林立果是他女朋友。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了这样的事情,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周围的目光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在他心口一刀刀戳着,心中弥漫着一种羞辱的愤恨。你不是说你不谈恋爱吗,你不是说你不想影响学习吗?好嘛,感情是为了敷衍我。 他却不考虑别人是不是愿意接受他,反而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这种人也算是一种奇葩。他把手中的篮球往地上狠狠的一摔,砰的一声弹飞到一边。他将身上披着的衣服也摔在了地上,“你骗我!”他就像发怒的狮子,阴着脸走了过来,直视着王猛,“小子,给你一分钟时间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叫你后悔出现在这里。”他伸出手指捣了捣王猛的胸口。 林立果也没想到这个陈飞居然如此嚣张跋扈,她脸色微微一变,一掌推在陈飞胸口,推的他退了几步,“陈飞,你要搞清楚,我从来都不是你什么人,我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陈飞怒极反笑,“哈,这香洲除了我,谁能做你男朋友?”他一指王猛,“就这小白脸?长得没我帅,个子也没我高,他哪点比得上我?” 王猛抬手掸了掸被陈飞戳过的胸口,将林立果拦在身后,在唇间竖起了食指,“我来解决。”说完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陈飞,可却给陈飞一种被人俯视的错觉,“道歉,然后滚,这件事就算了。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陈飞一步上前,面露狞色,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相。 王猛微微一笑,突然间右臂向身后一拉,左脚向前迈了半步垫住,电闪雷鸣之间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陈飞的腮帮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陈飞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王猛吐了一口唾沫,冷笑着用粤语说道:“扑你老母。” “飞哥!” “那小子居然动手打飞哥?!” “一起上!” 香洲古惑仔电影拍的很好看,很热血也很激情,但是同样带坏了一代人。加上香洲特殊的社会环境,社团林立,别看这些人都是大学生,他们反而更加崇拜社团中人,甚至有几人还在社团里挂了名。见到陈飞被打,他身后的十来人中一下子冲出了四五人,这几人都是跟着陈飞后面混吃混喝的同学,平时大家都彼此之间称为兄弟,讲义气,见到陈飞被打哪里还站得住脚? 这几人将王猛围在中央,王猛冷笑不断,“识相的现在都滚开,免得惹祸上身。” 一听王猛的普通话发音,这几人更加不愿意了,纷纷嚷了起来,“大陆仔也敢来岭南闹事,我兄弟教你做人!” 一对多的时候,比拼的就是勇气和狠劲,王猛不吭声,松开了领口的口子,骤然间脚下步伐一转,借用腰腹的力量一个转身侧踹直接放倒一个。就在那几人还震惊这人居然敢动手的时候,王猛一个箭步冲向另外一人,双腿微微向下一沉,接着猛地用力一蹬,伸手揽住一人脑袋向下一按,同时借力跳起来一个抬膝,狠狠的撞在这人的面门上。一声沉闷的脆响,这人仰面倒了下去,鼻血横流,嘴角也挂着血丝,两眼失神的望着天空。 剩余三人又惊又怒,抡着拳头就冲了过来,王猛顶着两人在身侧和身后的拳头,低着头含在胸前,冲到一人面前,揪住他的头发一拳一拳的照着他的脸上就擂过去。拳拳到肉,噗噗声让周围围观的人心中发寒,心道哪里来的猛人,被六人围攻转眼间就放倒了三个?被王猛揪着头发这人双手下意识的去推王猛,可这哪里推的掉?王猛揪着他的头发,越是推揪的越狠,被揪住的头发下都起了一个个红点。 大家年纪都差不多,有经验和没经验的差别就在这里,加上王猛几经生死,不管是心态还是意志力都远远的把这些学生甩在身后,他们根本不是王猛的对手。不一会,这人身子就往下一沉,失去了战斗力。王猛一回头,在他身侧和身后两人一愣,居然转身就远远的跑开了,丝毫不敢和王猛面对面的打斗。王猛又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孬种!” 这句话一说出来,没动的几人脸上也多少有点挂不住,可也不敢动手。其中一人转过身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排骨哥,飞仔被大陆仔打了,我们吃了好大的亏,你快带人来。” 香洲地方不大,堂口倒不是不少,几乎每块地方都有一个小头目。这个排骨哥就是岭南大学这附近一块地方的“老大”,平日里收一收保护费,同时也负责为社团招收小弟。陈飞这个人家里有钱,平时也舍得花钱,颇得排骨哥重视。排骨哥立刻答应了带人过来,给几个大学生撑场面。 王猛拍了拍衣服,衣服上有些飞溅的血花,他皱了皱眉头,走到刚刚起身的陈飞身前,一脚踩下去,踩住他的脑袋,“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看着王猛平静的眼神,陈飞心中一寒,他望向别处,不敢看王猛的眼睛。王猛脚下用力,压得他头一阵阵发胀,“有种你打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王猛冷笑一声,抬起脚就踢向他肋骨,这一脚踢实了,疼的陈飞卷缩起身子在地上一阵阵抽凉风。 王猛蹲下身子,伸手戳着陈飞的脑袋,“今天要不是在香洲,我就打死你又怎么样?小子,以后眼睛放亮一点,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看仔细了。” 说完松了松身架子,转身伸手牵过林立果的手,“真扫兴,走吧,咱们出去转一转。” 整个过程中林立果一直微笑不语,丝毫不担心王猛会挨揍,她笑眯眯的重新挽上王猛的胳膊,看也不看身后躺着一地的人,“你真棒,好厉害的。” 王猛笑眯眯的点点头,“那当然了,几个学生罢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两人走远了,其余几人才将陈飞等人扶了起来,陈飞既委屈又愤怒,无处发泄,猛地推开身边几人,而越来越多的人靠了过来,他觉得自己颜面全无,开学后建立起来的威望一战扫地,阴着脸恶狠狠的蹬着周围围观的学生,才将围观的人驱散了不少。一人靠了过来,“飞哥,刚才我已经给排骨哥去了电话,他马上就带人过来给咱们报仇。” 陈飞冷眼看了他一眼,“刚才我们都上了,你在干什么?” 那人一愣,顿时明白这是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他歪这头斜眼看了看陈飞,转身就走。 王猛和林立果漫步出校区,刚才的火气也发了不少,两人商量着下午去看一场电影,这时候两辆面包车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穿着紧身T恤,瘦的没有几两重的男人率先下来车,一下车就吐了一口浓痰,叼着一根香烟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就停在王猛的身上。 这时王猛身后有人喊道:“排骨哥,就是他们。” 王猛一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打了小的,小的找老的报复来了。他不齿冷笑,打不过叫家长看来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法则。林立果抓着王猛胳膊的手紧了紧,之前她不紧张,可现在面对这些一看就是社团的人,不由的紧张起来。王猛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香洲还没有我摆不平的事情,不用担心。” “哟,扑街仔好大的口气!” 第416章 要跪 陈飞本来不愿意来,可是他又不愿意错过排骨哥痛殴王猛的机会,想了想后咬着牙也跟着出来了。 香洲回归后香洲的治安一路上扬,曾经这些古惑仔们当街砍杀,走到哪都拎着刀的时代过去了,排骨哥也要紧跟时代,他们一伙人只带了棒球棍,砍刀什么的影子都没有。这里可是大学的校区,警方布控的也比其他地区严格一些,就是防范这些古惑仔对大学生们下手。排骨哥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我叫排骨哥,这附近一带是我罩的,我听说你很小子很跳,在我的地盘上打了我的人,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要给你一个交代。” 说话间陈飞一溜小跑跑到排骨哥身边,叫了一句“哥”后恶狠狠的盯着王猛。他之前被打蒙了,在他看来如果不是王猛出其不意的先下手打了他,说不定到最后还不知道是谁打的谁。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脸已经丢了,只能从这里找回来。只要排骨哥把这人一顿暴打,他总归是找回了面子,哪怕这面子是被人捡起来给他的。他摸了摸肿的和馒头一样的腮帮,眼神里充满了狠辣。 “排骨哥,今天晚上我请客,不醉不归。”陈飞生怕排骨哥不出力,一咬牙加大了筹码,“我听说东姑那来了几个新鲜货色,我替你包三天。” 排骨哥眼睛一亮,这人缺点挺多,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色,视色如命,见到漂亮女人就迈不动腿。不过他倒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碰,什么样的女人碰不得。在外面混了这么久,还真没有用过强,有需要就去找妈妈桑叫小姐。听陈飞说要包新人给他,他顿时来了动力,哈哈的吸了两口气,鼓起胸膛,拍了拍车门,两辆面包车上下来七八个年轻人,都是二十来岁。 这些人胳膊上或者肩膀上纹着纹身,各个都是一脸的桀骜,他们手里拿着球棍,或者是带着指虎,扭头撂颈的看着王猛,满脸的轻蔑。这些人心里其实也不痛快,大家都是混社团的,别的兄弟们和其他社团抢地盘火拼,他们却要窝在这里找学生们的麻烦,收学生们的保护费,说出去都嫌丢人,完全抬不起头来。只是很多时候命运这玩意由不得自己,老大嘱咐了他们和排骨混,他们就得和排骨混。如果自己走了或者跳到其他社团,就是不忠不义。 排骨哥向前走了几步,“小子你也听见啦,飞仔和你结仇了,我做个和事佬,你拿五万块出来,这件事就算了。不然只好叫你见见血。”陈飞一听就不愿意了,这是什么意思?想要两边吃吗?他刚要张嘴,排骨哥一掌就压在他的胸口,微微歪这头斜睨了他一眼,把话堵在了陈飞的嗓子眼里。陈飞家里有钱是不错,香洲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只要还没有步入豪门,对这些社团而言就没什么威慑力。 王猛看了看排骨哥,“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我今天心情不错,不要坏了我的心情。” 排骨哥惊疑不定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猛,要是搁在普通人身上,恐怕早就怂了。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社团组织成员,不是路边的没有背景和靠山的小混混。只是王猛实在眼生的很,排骨哥在脑海里把年纪差不多这个岁数大小,不能惹的人都翻了一遍,可没有一个能和王猛对得上号。就像之前说的那样,香洲就这么大,谁能惹谁不能惹已经有无数的前辈言传身教的告诉了后来者,大家出来混之前老大都仔细的教过。 疑惑着看了一眼陈飞,陈飞立刻叫嚷道:“他不过是个大陆仔,怎么能管得到我们香洲这么多?排骨哥你不是怕了吧?” 陈飞这么一激,加上有些被收保护费的学生在一旁围观,排骨哥顿时有点下不来台。他恶狠狠瞪了一眼陈飞,心想晚上再找你麻烦,接着看向王猛。“你的意思就是不给我排骨哥这个面子咯??”他走到王猛身前,双手插在下身皮裤的口袋里,佝偻着身子,微微抬头斜睨着王猛,抖着腿,一脸泼皮无赖的模样,“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兄弟们,同我砍……,揍他!打断他的腿脚!”回归后老大要求他们改口,千万不能说砍,要说揍。揍人只要伤的不严重,关押个十天半个月就出来,若是砍人的话只怕要坐好几年的牢。 他身后那些兄弟们齐齐应了一声,拎着球棒带着指虎就围了过来。陈飞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同时也有一点肉疼,不过好在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今天的事情通过在场围观的学生之口传出去,明天还有谁敢看不起他陈飞?心里想到得意处,不由的咧开嘴一边抽着凉气一边笑。 可下一刻,陈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排骨哥。排骨哥先是哆嗦了一下,之后居然跪了下来? 王猛见这些人围了过来,没有丝毫的担心,林立果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王猛安慰了一句:“没关系,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其实真要是他一个人,他丝毫不怕,打不过就跑,可身边还有林立果。如果今天跑了,明天还不知道学校里要怎么传今天的事情,说不定连林立果都要受到牵连。他深知这些学生没有丝毫的底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有一次性把这件事做的漂亮,才能让她以后继续安安稳稳的上学。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伸手插进怀中摸到了枪套,解开纽扣后掏出了九二式制式手枪,制式手枪和警用手枪有所不同,杀伤力更强,安全性更高。他掏出枪的时候排骨哥就已经愣住了,这年头出来混带着砍刀都要小心翼翼,更别说带枪了,被查到就是妥妥的三年。眼前这人是谁?怎么敢随身携带枪械?还不等他把这件事捋清楚,冰冷的触感就从额前绽放开。 周围几个混混们你看我我看你,动也不敢动。他们这个层面最多接触的就是拿着棍棒打打群架,顶天了也就是拿着砍刀耀武扬威一阵,正儿八经的上阵厮杀都很少很少发生。今天居然看到了有人掏枪,一瞬间就知道自己中奖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顶在排骨哥脑袋上的枪口朝下用了用力,排骨哥脸色煞白,冷汗流了一脸,他举起双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用着颤音说道:“对……对不起啊这位大哥,我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小心别走火了。”王猛拇指轻轻拨动撞针,排骨哥差点当场就尿崩了。这尼玛要是一枪下来,小命铁定没了啊。他连忙说道:“大哥,冷静,冷静点,为我这小人物浪费子弹太不值得了,千万要冷静啊……。” “你不是想要揍我么?”王猛冷笑着举起手一枪托砸在排骨哥的脑门上,顿时磕破了他一块皮肉,鲜血立刻顺着破口处涌了出来,粘粘糊糊的盖住了半边的脸颊。排骨哥擦也不敢擦,哭丧着脸,“我错了,大哥,我真的错了。” 一边有人已经打电话报警,之前棍棒相向时大家只觉得这是个热闹,可真出现火器了,谁还敢围观?一瞬间就散的干干净净。陈飞不敢跑,排骨哥知道他的跟脚,加上这件事也可以说是因他而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腿都软了,靠在车子上,话都不敢说。 周围几人纷纷背过手去,将棒球棍子丢在身后,戴着指虎的也把指虎偷偷丢了,生怕惹火烧身。 排骨哥眨着眼睛,鲜血被风一吹有点粘稠,他挤着眼,心里埋怨着陈飞。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佬,随身都带着枪,你惹谁不好偏偏要着这位大哥,这不是找死吗?你找死也就罢了,还要打电话来拖我下水,真是害死人了。他低着头,垂头丧气的认了命似的一句话不说,希望王猛能看在他认怂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林立果也才回过神来,没想到王猛一淘就掏出一把枪,她扯了扯王猛的衣角,“我看见有人打电话叫警察,咱们先走吧。”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㈨ ㈨ . c o m 王猛微微摇头道:“不用怕,特首来了都没事。”他拿着枪的手又用力顶了顶,顶的排骨哥不得不抬起头看着他,“说你呢,你不是要揍我么?不是要打断我的腿么?怎么现在怂啦?” 排骨哥相对无言,只有泪两行,眼眶都红了。平时他还经常吹嘘,以前当小弟的时候跟着老大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砍那谁谁谁的时候他也在,被人围攻的时候他也在,也曾经幻想过,如果有一天别人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一定要像小马哥那样拉风,面不改色的反击回去。可真的碰到了,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这位大哥,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说话时已经带了哭腔。 这时远处传来的警车的警笛声,排骨哥第一次觉得警察来的这么及时,这平日里刺耳的警笛声此时也带来了无穷的安全感。他微微积攒起一点勇气,对王猛说道:“这位大哥,警察要来了,你看是不是把枪收起来?” 第417章 叫人 陈淑芬加入警察这个行当已经有快十个年头了,十年多以来她见证了香洲社团的盛极而衰,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在香洲回归之前,社团之间的仇恨几乎已经累积到一个临界值,每天大街小巷里都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仇杀和械斗,这些社团分子发疯了一样用血腥而残忍的手段来解决之前的仇恨和矛盾。他们甚至违反了禁令,使用了火器。二十多年里,社团火拼几乎很少会有人动用火器,大多数都是使用砍刀棍棒之类的武器。一来是这些容易获取,可以轻而易举的就给社团里的兄弟们扑街开,其次是使用火器容易遭到报复性的打击,所以不管是哪一方都非常的克制。 而在香洲回归的前夕,这些社团已经完全没有了克制能力,只要能有效的杀死对方,遏制住对方的势力扩张,就无所不用其极。几乎每天都有人横死街头,哪怕是名满江湖的大佬也都人人自危。这一切都源自于一些社团对于回归和公安的恐惧,他们十分清楚,在英国统治之下他们或许还有生存的土壤,英国**的官僚制度让他们可以纵情声色,可一旦回归了,这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 为了在回归前尽可能的摄取财富,香洲的江湖掀起了翻天巨浪。 而九七年,在双方政府交接的过程中,一大批社团分子被逮捕归案送入牢狱,不管是江湖上还是老百姓的世界,都为之一清。社团成员也不敢再打打杀杀,顶多聚众斗殴,曾经那种持刀拿枪呼啸过市的场面再也看不见了。九七年,别说持枪案件了,就是持刀械斗都很少发生。 而今天居然发生了一起持枪胁迫事件,整个警区都为之一震,署长立刻调拨了机动部队和警察前往案发现场,作为高级督察之一的陈淑芬,自然也是被点名的人物。她跟着大部队一起前往案发地点。远远的,就能看见一群人拎着棒球棍棒围成了一圈,其中有一年轻男子手持疑似枪支顶着另外一跪在地上男子的头部,陈淑芬心中一紧,这种时候如果处理不当,说不准就要引发事故。 “立刻停车!”她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督察,这么远就停车,兄弟们靠不上去。”其中一人通过无线电争辩了一句,香洲的当警察也是一件很幸苦而危险的事情,至少回归之前是这样。大家都习惯先用车辆把罪犯包围住,然后再下车躲在车后和罪犯喊话,让罪犯缴械投降。如果汉化不成功,那么就要谈判专家上了,这是一个正常办案时的流程。陈淑芬此举显然违背了这个流程,有人提出异议倒也不算是违抗上命。 陈淑芬皱了皱眉头,两条湾湾的眉毛拧在一起,“我说了,立刻停车,让军警的兄弟拿防爆盾牌站在前面。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比较年轻,过度刺激他可能会导致他走向极端。如果出了事,我来负责。”陈淑芬这么一套说辞下来,大家都没话说了,总不能和上司唱反调。几辆车还差五十来米就停了下来,无名穿着防弹背心,带着防弹头盔,举着防弹盾牌的军警先下了车,排成一排,掩护着后面的陈淑芬以及其他警员慢慢上前。 排骨哥看到这些警察打心眼里感到亲近和高兴,这是他这辈子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警察这么可爱。他眼眶微微发红,恨得不大喊一声“你们怎么才来”,嘴唇哆嗦了几下,快速的瞟了一眼王猛,“大哥,你看现在警察都来了,你先走吧,我帮你拦着他们。” 王猛嘿嘿一声冷笑,举起手枪又是一枪托,砸的排骨哥眼冒金星,恨得不扑上去在王猛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他怎么说也是这一片的扛把子,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他咬了咬牙,只是现在他被拿住了强,不敢还手,更不敢还嘴。 远处的陈淑芬看见圈子里的年轻人用枪托砸了一下那跪在地上的人,心中一紧,立刻喊话道:“我们是香洲警察,所有人放下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趴下,重复一遍,所有人放下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趴下。” 围着王猛的小混混们面面相觑,本来还以为这一趟是个轻松的差事,哪想到居然碰到这么不讲江湖道义的人,他们也没有多少犹豫,反正自己算是受害者,纷纷放下手中的家伙,抱着头趴在了地上。陈飞站在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完全没想到事情居然闹得这么大,看着王猛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惧意。似乎是觉察到陈飞的目光,王猛外头瞥了他一眼,吓的陈飞顿时缩了缩脖子,瞅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排骨哥咬了咬牙,心道这么多警察围过来,你总不敢当着警察面开枪打死我,不然你也要偿命。他也抱着头慢慢的趴在了地上,只剩下王猛一个人站在那。 陈淑芬站在盾牌后推进到离王猛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身边的兄弟们都拿着枪,紧张的看着王猛。“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王猛也不是傻子,他握着枪的手微微松开,食指卡在扳机扣中,枪口自然而然的朝上,他双手举了起来,也不趴下。 陈淑芬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人还没有情绪化,这件案子不会出意外了。她下车之前也套了一件防弹背心,此时她不顾身边人的阻拦,将手枪丢给了助手,同样举着双手从盾牌后走了出来,“我是高级督察陈淑芬,请不要激动,我现在过来。”她慢慢的靠近了王猛,额头上泌出一层油腻腻的汗珠子,心中也是紧张的不得了。香洲刚刚回归才一年,要是这个时候出了枪击案,不管对她还是对整个警察系统而言,都是一件大事情。 慢慢的挪到了王猛身边,她一伸手说道:“把武器交给我,慢一点。” 王猛放下武器递了过去,陈淑芬突然间向前一步冲到王猛面前,一手抓住九二制式手枪套筒向前一推,卡住撞针不让撞针有击发的可能,接着用力一撇,欺身向前一撞,右脚往王猛推后一插,身子向前猛的一靠。这是标准的缴械格斗式,专门为了处理这样的场面而设定的套路,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制服匪徒并且保护警员自身的安全。可陈淑芬紧接着脸色一阵涨红,她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王猛晃了晃居然没倒。 王猛手指一松从扳机扣里脱出来,看着撞进自己怀里的女督察,摇了摇头,“督察,我有持枪证。” “什么?”陈淑芬还没有反应过来,“持枪证?!”她迟疑了一下,挥了挥手,后面的军警和警察都围了过来,将排骨哥和他的小弟们纷纷拷上,还有两人想要过来拷王猛。林立果哪里还站得住?立刻扑了过来,“你们别动他,他是自卫!” 陈淑芬这时候脑经在转过来弯,有持枪证?难道是特殊部门的人?她看了一眼林立果,觉得有点眼熟,“有持枪证也不行,国家赋予你持枪的权力,就是让你伤害普通的公民的吗?把持枪证在哪个口袋?”她站直了身子,脸上还残留了一点尴尬,恨恨的看着王猛。 “上衣口袋。” 陈淑芬摸了摸王猛上身,从他内侧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绿皮的证件,扫了一眼,三个烫金的“持枪证”印在本子正面,闪闪发光。她翻开仔细的看了几眼之后,心中已经相信了这人的话,因为钢印和编号都很清晰,只要一个电话就能验证真伪,犯不上这个时候骗人。她又瞪了王猛一眼,“把人都带上车,收队!” 回到警局里排骨哥和他的小兄弟们都被塞进了铁笼子里,唯独王猛留在外面,还泡了一杯咖啡给他。陈淑芬先把事情的经过和上级汇报了一下,接着打电话到夏国国防部验证了一下持枪证的编号,才把手枪和持枪证还给了王猛。但是她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虽然这本证件是真的,不过你涉嫌伤害他人,现在还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王猛耸了耸肩膀,努了努嘴,“我可以先打一个电话吗?” “事真多!给你三分钟时间。” 可很快陈淑芬就后悔了,不到五分钟时间,十来个她耳熟能详的香洲名人鱼贯而入。除了领头的人是富豪之外,其余九人都是正义的克星,俗称律师。这几人都是香洲鼎鼎有名的大律师,其中更有两名在英国都享有盛名,哪怕是处长见到了都要头疼好一会。她扶着额头,看着李润文一脸严肃的和律师嘱咐着相关的事情,感到一阵阵愤怒。这就是特权阶级吧?呵呵,一个电话就叫来这么多人,是不是再给他时间,他都能把特首都叫来? 冷眼旁观看着这些律师和警司据理力争,警司被这些律师说的脸色通红,陈淑芬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第418章 阶级 王猛简单的把事情的过程叙述了一遍,陈飞也被作为证人带了回来,他此时不敢造次,有什么说什么,说清楚之后御用大律师冷着脸拍着桌子,大声吼道:“你们这是在践踏公民的自卫权力,根据香洲特别行政区的法律,我的当事人在面对社团分子的武力威胁时,有必要也必须为了自身的安全使用国家赋予他的权力和措施。你们不分好歹的将我的但是人当作嫌犯对待,这是赤果果的藐视法律,我要起诉你们!” 警司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苦笑着摆着双手解释道:“对不起,我们之前的确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当时的场面并非我们可以控制,我们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希望你们可以理解。” 御用大律师鼻腔里出气,冷哼一声,“据我了解,在现场时,这位高级督察陈淑芬对我的当事人实施了暴力的行为,在不知晓具体情况之下,这是滥用职权的行为,你们要为此负责!” 警司看了看陈淑芬,也是一脸无奈。这群律师都是属狗的,没事都敢咬两口,更别提现在还占了一些歪理。其实警察这个特殊的职业,很多时候在现场时候讲的就是自由心证。我觉得你可能会伤害别人,或是我觉得你是涉案人员之一,就能采取相应的措施。虽然从道理上来说,在采取措施之前应该询问一下,可大家都习惯了这么做事,而且很多时候现场根本不存在给你询问的机会和时机,总之先控制住场面,然后带回来再讨论其他的事情。 陈淑芬咬着牙看着王猛,她明白这件事可大可小,其实说穿了真的没什么错。老鬼知道这家伙有持枪证,鬼知道到底是才是受害者。当时的情况下王猛是占据了主动的一方,毕竟他拿着枪,别人却只拿着简单的棍棒,从可能造成的后果来说,王猛的危害性更大一些,那么很显然的,制服王猛就先首要的第一步。 看着几个律师围着警司一阵乱吼,李润文拖了一条板凳坐在王猛身边,笑眯眯的说道:“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不通知我?我说老弟啊,你这小本子从哪弄的?” 王猛偏过头看了看李润文,“我现在是国家保护动物,给点东西防身也是应该的。”他在巴西遭遇了绑架,让大佬们心惊肉跳了一阵。这小子的钱要是在国内,那么或许大佬们觉得你死不死都无所谓,可这家伙的钱都在国外,加上他控制了香洲很多的企业,以及在国内也有几个非常重要的项目,这才最后促成了上面给他发个持枪证的决定。只要他能安安稳稳的,别整天搞的大家胆战心惊,惹点小祸也不算什么了。 年轻人嘛,总要有点热血上头的时候。 当然,也有人叮嘱过他,能不动枪最好别动,能不开枪最好别开。 李润文看王猛不愿意和他细说,也不强求。他看了一眼乱哄哄的办公室,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要不要起诉警署和那几个小混混?如果起诉的话,警署方面一个公开的道歉少不了,那几个家伙估计也要塞进牢里住一段时间。” 王猛摇摇头道:“算了,我没时间和他们闲扯,这件事我也没吃什么亏,到此为止吧。” 李润文松了一口气,他实际上也不愿意和警署方面做太多的纠缠,抬手比划了一下,律师们顿时纷纷停止了语言上的口诛笔伐,重新围到了林润文和王猛身后。御用大律师低着头和两人商量了两句之后,走到陈淑芬面前,居高临下的冷哼了一声,转而又朝着警司靠了过去,“我的当事人看你们警察也是一心为公,不愿意和你们为难,这件事就算了。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告到你们连裤子都没得穿啊。” 就是这么**,一个律师敢指着鼻子威胁一个警司,而警司只能苦笑着双手合十道了几句谢谢,拉着陈淑芬站在一旁,恭送几人离开。看到这群人消失在了警署里,陈淑芬才怒极而笑的将几个板凳踢翻在地,“哈,你看他们嚣张的样子,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 警司叹了一口气,“淑芬啊,你也不小了,性子怎么还这么倔强?这件事到此为止算是最好的结局了,真要是和那些律师对簿公堂,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到时候我们都下不来台,这件事就算了啊,你也消消气。” 陈淑芬不答话,怒气冲冲的跑进拘留室,顿时闹的里面一阵鸡犬不宁。 坐在车上,李润文看了一眼一直跟着王猛的林立果,微微点了点头,暗道这个女孩子还有几分胆量,“老弟你真是好福气,你这女朋友可是对你不离不弃。” 王猛握了握林立果的手,微笑道:“那当然咯,我还能看错人吗?”他笑了几声,“难得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下午我还打算和她去看电影,被这件事搞的都没什么时间了。薛哥和蒲哥现在人在哪?” 李润文嘿嘿的笑了几声,“正在享福。” 李润文这人是个花花公子哥,女人换个不停,大多数公子哥都有这个毛病,钱权不缺,要么喜欢飙车,要么就喜欢把妹,甚至还有人喜欢吸毒。好在李润文有个好老子,盯着他不给他犯错,不然以他香洲第一世家的身份,指不定还要干出什么事情来。王猛走后他就带着薛四海和蒲小雷跑到兰桂坊去了,兰桂坊最热闹的时候往往都是晚上,不过他李二公子的名头也不是吹出来的,他的车子往兰桂坊的街口一停,好几家还没有开门的酒吧顿时挂上了正在营业的牌子。 李润文找了一家相熟的酒吧安排了一些节目,愣是叫蒲小雷和薛四海流连忘返,沉迷在女儿国中。 这种事也算是互惠互利,一个酒吧能有这些公子哥经常光临,自然能吸引到很多奢望一夜之间攀龙附凤的女孩子。这些女孩子个人条件也都不错,同时又能带来不少希望可以玩一0夜0情的男人,这就像一个微循环。哪怕现在没有妹子,酒吧老板也要想办法把妹子们叫过来。 王猛指了指李润文,笑道:“你倒是会偷懒。” 李润文耸了耸肩膀,“我突然对你投资的电影有了一点兴趣,不知道你还缺不缺合伙人。” 王猛一愣,怎么话题转移到电影上来了?他奇怪的看了一眼李润文,这家伙没碰过电影业啊,也没有流露出对电影感兴趣的苗头啊?他沉默了片刻,“其实说钱呢,我是不缺,不过你有兴趣我也无所谓了,你打算怎么玩?” 林润文笑眯眯的说道:“我有个朋友,之前联系的时候说到你,她也想演个角色。”下午的时候李润文的现任女友林晓慧打了个电话给他,他说到自己正在接待王猛,林晓慧顿时想到了是谁。林晓慧也算是半个圈内人,对有史以来最大投资的电影也感兴趣,她哀求了一会,许下了种种条件,李润文最后不得不点头同意了这件事。要说李润文也算是舍得人,他这些女友或许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不长,而且这家伙大多数时候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思,可他却舍得砸钱博美人一笑。 王猛咂咂嘴道:“我打算投资两亿美元来办这件事,你拿……三千万出来吧。” 这点钱对此时的李润文而言也不是什么要命的数字,加上作为制片方之一,对他旗下的公司形象也有一定的宣传效果,就等于花钱打广告了,自然无所谓多少,便立刻同意了下来。 林立果在一旁吐了吐舌头,这上亿的事情两个男人几句话就决定下来,让她感觉到自己离这个层面真的太远了。 和林润文道别后王猛带着林立果四处晃了晃,接着送她回了学校,晚上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有多余的时间。回到胡熙琴的公寓后叫了几份外卖,一边看电视一边等胡熙琴下班,大约晚上八点多,房间的门才有了动静。 胡熙琴疲惫的开门进来,甩动两条浑圆的腿将高跟鞋甩出去,她瞥了一眼王猛,幽幽的出了一口气,“我忙的要死要活,你躺在这看电视,人比人气死人啊。不行,晚上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王猛嘿嘿的笑着。 胡熙琴媚眼如丝,挑了挑眉梢,“你说呢?” 两人**,一番折腾之后已经到了下半夜,躺在一张床上,胡熙琴伏在王猛的胸口,叹了一口气,“要是天天如此该多好。”她偷偷苦笑一声,微微摇头,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很快就把这不切实际的妄想抛之脑后,“我已经和刘天王的当面谈过了,他退掉了一个通告,从现在开始也不接活了,就等你的消息。” “难为你了,一个人要在这里忙来忙去的,要不你回内地吧,咱们也能在一起。”王猛爱惜的抚摸着她的肩头。 “回去当金丝雀吗?”胡熙琴撇撇嘴,“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挺累的,不过很开心,也很有成就感。你知不知道啊,咱们公司现在已经签了二十多个新人了,而且还有很多人想要进来。如果不是考虑到质量,上百人都有!” 第419章 签约 比起之前的生活,现在的生活虽然比较累,可却很快乐。Ш Ш Ш .Ыqi.mЁ有时候可能也会觉得很烦闷,很枯燥,可渐渐的便乐在其中。看着那些花季少女在自己的安排之下一天天成长,看着那些刚刚出道的小明星小艺人逐渐的找到自己的位置,胡熙琴心里充满了一种成就感。她能正大光明的站在阳光之下,大声的告诉别人,这一切都是她努力的结果。随着事业的轨道初步奠定,工作上的事情越来越顺畅。 以前是她上杆子去求别人来加盟鼎盛传媒,而现在很多人则慕名而来,求爷爷拜奶奶的非要加入鼎盛这个大家庭。在香洲,鼎盛传媒已经不是那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一举成为了备受瞩目的黑马。当然,王猛投资一大笔钱拍电影也是鼎盛崛起的因素之一,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没有一个好的领导者,光有噱头和钱是毫无意义的。 “我就怕有人在工作上为难你。我那些朋友不提,有一些人没什么眼力,难产的很。打不能打,杀不能杀,一脚还踩不死他。” 胡熙琴抿了抿嘴,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只是她不愿意和王猛说罢了。一家公司彗星般崛起,肯定要对旧有的格局造成冲击。蛋糕就这么大,本来五个人分,现在有人横插一脚进来,你说谁均一些出去?恐怕谁都不乐意,凭什么要我来出这个头?所以有人给鼎盛传媒设置一些障碍和门槛,倒也在情理之中。 胡熙琴翻了翻身,薄薄的背面被掀开一些,露出洁白如玉般的肌肤,华润且带着星星斑斑的粉色。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微的温度让她起了一些鸡皮疙瘩,“要是没有难度,我还不想做这个事情。真要什么事情都叫你安排好了,那我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吗?你这么忙,我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我现在过的挺满意的,整天忙忙碌碌,挺好。” 王猛充满歉意的抓着胡熙琴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是我对不住你。” 胡熙琴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是我愿意的事情,怎么能怪到你身上?我不是说了么,我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搁在以前根本不敢想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说多了我还要感谢你呢。” “感谢我什么?” 胡熙琴一声长叹,“给了我这样美好的生活呗?!”她轻咬着嘴唇,“上次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办到呢。” 王猛脑子里都是前一世这位黑玫瑰的下场,一世之隔居然有了完全不同的结局,让他不由感到命运的神奇。他突然一晃神回过神来,问道:“什么事情我没办到?” “我要个孩子……” 春色无边,旖旎无限,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两人都在床上睡了一会懒觉才起床,王猛呲着牙双手扶着自己酸涩的腰,在胡熙琴的调笑下扭了扭腰。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十点,他已经和斯皮尔伯格约好今天上午讨论合同的事情。快速的把个人卫生解决掉后和胡熙琴一起出了门,好在这里离公司并不远,走几步就到,也是当初为了方便公司员工们上下班而特意租下来的一层公寓,如今算是全部用上了。 斯皮尔伯格带着三名助手已经坐在公司的会客厅里等着,王猛赶紧走了几步迎上去,与一行人握了握手之后分别坐下。胡熙琴也叫来公司的法律顾问在一旁坐着,合同的事情可大可小,大家自然都希望合同中对对方的约束力强一些,让自己的权力大一点。加上律师们都是玩文字游戏的高手,说不准什么地方因为一两个字没有得到重视,整个合同的性质都可能会发生改变。 合同一式两份,英语和中文各一份,专业的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王猛接过合同后直接交给了法律部的法律顾问,他和斯皮尔伯格走到一旁单独的沙发组那坐下,闲谈了起来。 “我打算尽快的进入到工作中,你知道,我现在有那么一点忙。”斯皮尔伯格说的倒也不假,梦工厂本身就有一部电影的投资计划,剧本已经改好就放在手里放着,拖下去也是一种损失。 对于他的要求,王猛到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我会立刻给你安排人手,你觉得第一步应该做什么?我对拍摄电影不是很了解,所以一切都拜托你了。” 斯皮尔伯格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我想先看一下有关剧本历史背景时期的古建筑,或者是图片以及文字资料,上次你不是说有专门负责这一块的专家学者吗?最好能请大家到一起,先把这些东西弄清楚。夏国的历史太悠久,每个时期的服饰、建筑、人文都有所不同。我不能要求百分之百和历史上曾经存在的时期表现的一致,但应该最大程度的还原历史。这个过程大概要持续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然后就是造景。”说到这里他从随身写到的文件包里拿出了十多张照片,分开摆放在茶几上,“我找了一些资料,想去这些地方看一看。” 王猛拿起照片看完之后放回原处,这些照片上的景色非常的优美,可他一处也不认识。“我会安排好的,我说过,剧组里你是权力最大的那个人,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直接吩咐你的助手,或者我安排的助手让他们去做,除非是碰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其他事情你都可以做主。” 斯皮尔伯格这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做导演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碰到什么都想干涉的制片方,而他拍摄电影的过程中,往往也并非是一帆风顺的。很多时候为了精益求精,拖长了拍摄周期,或者不断的要求增加预算,导致他和制片方冲突不断。要不是他最能拿奖,估计很多制片方都会临时换人,把他撤换掉。 他沉吟片刻,“那么演员呢?你们的演员已经选好了吗?或者说还在选角中?” “已经在选了,史蒂芬,我这么叫你可以吗……,史蒂芬,我想你应该明白,对于现在的夏国电影业界而言,投拍一部一两亿美元的电影就如同是在平静的湖里丢上一枚炸弹。很多人都愿意来演出这部电影里的角色,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哪怕是不起眼的龙套角色,都有很多人来抢着演出。这些人中有一些有很大的名气,我们不得不妥善的做出决定,当然最后主要角色的演出者也需要你过目。”王猛解释了一下。 斯皮尔伯格看了看王猛,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是我的老板该多好?”他摇了摇头,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旁胡熙琴和两名律师已经把合同审查了一遍,一些用词不当的地方都被纠正过来,会客厅里就有打印机,在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一份新合同火热出炉。作为代表方,王猛和斯皮尔伯格分别签上自己的名字。没有盛大的签约仪式,没有绽放的鲜花,但是双方彼此之间都十分的满意。王猛给了斯皮尔伯格最大的权限,他能完全按照自己的理解和方式去拍摄这部跨国合作的电影,而对王猛来说,这部电影请来了最好的导演,同时也有最出色的演员,加上惊人的投资,绝对是一部将被历史铭记的佳作。 签完合同王猛邀请斯皮尔伯格中午一起吃一个便饭,可是被他拒绝了,他要坐中午的飞机赶回美国与另外两位合伙人交代一下,之后就要带着自己的团队从美国赶往夏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到工作里。对于这样的要求王猛没办法拒绝,好在公司里有一些点缀用的洋酒,此时却成了大家庆祝的方式。 这本事一件很小的事情,可不知道是谁透露了出去,一下子点燃了整个香洲的娱乐圈。一些人心中本来还有一点犹豫,好莱坞的大导演真的能去内地拍电影?怎么听起来这么扯淡呢?现在好了,合同已经签订了,那么之前说的一两亿美元的投资力度也做不了假,不然好莱坞来的大导演怎么可能会签下这样的合同呢?一时间王猛比那些大明星还要受人欢迎,电话一瞬间就被人打爆了。 摸着发烫的手机,王猛看了看胡熙琴,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太疯狂了,到现在就没有消停过。”手机已经没电了,他最后不接电话都不行,好似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给这个号码拨号。他的号码泄露出去到也不算什么离谱的事情,知道他电话的人不少,这些人又有自己的好友,好友又有好友,传来传去最后大家都知道了。王猛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胡熙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你的电话没有响过?” 胡熙琴拿着手机摆了摆,俏皮的说道:“因为我早就关机了啊,你现在知道我这段时间多忙了吧?这些人里面有一些是大明星,或者很有背景,还没办法直接拒绝。” 王猛长叹一口气,“又要换号码了。” 第420章 恩仇 【补昨天一章,晚上负责照顾老岳母的亲戚要回家休息一下,叫我去照看,事发突然,没来得及码】 有的人可以可以不管他,反正没什么来往,不占他便宜也不会被他占便宜。可有的人就不能冷着脸拒绝了,特别是大家之间关系还不错,对王猛多有照顾的人。 比如说,利哥。 利哥在海鲜楼摆了一桌,邀请王猛来吃顿饭。当时一听到吃饭的时候王猛差点没反胃,这几天的时间就光去吃饭了,从早茶开始,到午餐、下午茶、晚餐、宵夜、宵夜加餐、早点,几乎是轮着吃一边,一看到吃的他就感觉到一阵撑得慌。推不掉的又不能不去,胡熙琴要忙着香洲选角的事情,和斯皮尔伯格签完合同后的当天下午,国内专线来了一通电话,大概意思是湾湾那边也有两个比较特殊的演员想要参加王猛的这不电影。 本来这种事情轮不到上面来管,你想要演就演嘛,能演出是你自己本事,不能演出也是你本事不够,和大佬们有什么关系?可偏偏的,这两人的背景很特殊,说穿了家中长辈是湾湾那边的高层领导。对待湾湾的态度和政策上,夏国高层一直秉持着一面怀柔,一面强硬的态度,加之香洲回归,正好是一个在湾湾宣传夏国政治主张,以及国内实情的机会。 统战部那边立刻把这个事情反应到高层,高层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就把问题推给了王猛。只有一个要求,角色可以给他们,但是不能给的那么简单,这就是所谓的政治矜持了。事情到王猛这里,他脑子动了动,也明白了过来。给的太痛快了,难免这些湾湾的家伙会怎么做白日梦,所以不能给他们做白日梦的机会。而且对于大佬们来讲,他们又不是传话筒,帮你递个话是人情,不递话是本分,不能让人觉得我就该这么做。 这件事情背后的事情一想到就让人头疼,王猛也不想考虑,不过却记在了心里。无非就是拿捏几下打两巴掌后给个甜枣,轻飘飘了。 坐在包厢里,大佑哥也在陪坐,王猛一进来先打了招呼,利哥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让王猛坐下。王猛坐下后大佑哥突然问道:“我听说前两天在岭南大学那边,出了点小意外?” 王猛一愣,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已经摆平了,劳大佑哥关心了。”他也没想到,大佑突然会提起这个事情,不过想来也是利哥授意,不然他也不会提这种小事。王猛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利哥,“后来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事情也算到此结束。” 大佑哥嘿嘿一笑,拿起电话按了几下,王猛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来也不会对他不利,只好坐着静观其变。大约两三分钟后,包厢的门被人敲响了,大佑哥站起来跑过去把门打开,一个身影扑通一声扑了进来,倒在地上,嘴里含糊着呜呜的发出哀嚎。紧跟着又进来三个人,这几人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都布满了纹身,脸上到不见跋扈的神色,反而一个个如同见到了老师的小学生,低眉顺眼的没有吭声。 这几人进了包厢,大佑哥就把门给关上,其中一人走到地上那人身边,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生生提了起来,松开手时手中一把脱落的头发,而那人也一阵阵喊不出口的惨叫着。王猛定睛一看,不是排骨哥又是哪个?此时排骨哥被五花大绑,只穿一身睡衣,胸前一片狼藉,星星点点的血迹已经干枯发黑,他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一脸的绝望。 大佑哥走到王猛身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抬脚就朝着排骨哥脸上踹去,他穿着的可是高档的皮鞋,鞋跟坚韧,这一脚踹的排骨哥头一甩,就向后倒了下去。一旁的人将他又重新扶了起来,排骨哥脸上已经有了一道鞋印,微微红肿。 “老弟,谈事之前先给你出口气,你想怎么办他,就怎么办他。”大佑摸出一根烟点上,翘着二郎腿扶着王猛的靠背,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排骨哥。 排骨哥眼泪都掉下来了,他长这么大,几乎都没有流过几次眼泪。可这次,他真的被吓住了。这是谁人?这位可是太子佑,江湖中名声不显,可谁都知道他是利哥的亲儿子。利哥是什么人?那绝对是能治小儿夜啼江湖狠人。当年张狂无比的跛豪一足踏错,将社团差点带入毁灭的深渊,整个八十年代都萎靡不振,伤了元气。可自从利哥彗星般崛起后,安内攘外,让社团再一次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成为香洲四大家族之一。可以说社团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实力,完全是利哥兄弟一手促成的。面对这位江湖巨擘,排骨哥不过是个十一点的小头目,连个响亮的字号都没有。 今天被抓来,他隐隐有种要遭的感觉。当他看见王猛端坐在利哥身边,大佑与他相熟的时候,他这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哪门子错。香洲每年失踪这么多人,谁能说的清每个人最后都去了哪?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到嗓子眼一阵发干,一阵发痒,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只是混了这么久的江湖,多少还有一点硬气,心里琢磨着死到临头了,虽然害怕,但总不能叫人看扁了。 王猛抬眼看了两眼排骨哥,呵呵的笑了几声,“这才几天,咱们又见面了。” 排骨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眼神里却流露出一种哀求的神色,心里想要硬气,可真的硬气不起来啊。指不定今天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天,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个人呢? 王猛沉思片刻,叹了一口气,排骨哥心中一紧,差点管不住自己的下身,差点就尿崩出来。他现在就盯着王猛的嘴巴,生怕王猛说出他最不像听见的几个字。 王猛又是一笑,摇了摇头,“算了,这件事说起来也不是我和他直接的冲突。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从道义上来说,他没做错什么。”大佑哥一愣,没想到王猛会说出这话,利哥紧绷着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王猛拿起桌子上打开的一瓶洋酒,放在自己身前,“干了这瓶酒,这件事到此为止。” 站在排骨哥身后的人看了看利哥,利哥歪歪头,那人立刻给排骨哥解掉了身上的绳子,拽掉了他口中的碎布。排骨哥眼泪哗哗的,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呜呜的站了起来,夺过酒瓶仰起头“吨吨吨”的把整整一瓶子洋酒灌了进去。辛辣的口感刺激着他的喉咙和嗓子,他却甘之如饴,只觉得这是今生喝过最好喝的洋酒。就喝完之后,王猛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他刚转身,脚下步子一顿,突然转过身面朝王猛跪了下来,认认真真的磕了一个响头,这才离开。 多余的人出去之后,利哥拍了几个巴掌,“相逢一笑泯恩仇,王猛你也有古之遗风。” 王猛哈哈大笑道:“利叔你别夸我,这件事说起来和他没多少干系,我也没吃什么亏,何必要迁怒于人?”大佑在一旁听了频频点头,不由赞道:“要是我我可不成,老弟你真是没话说!” 排骨哥走出了饭店,虽然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可是他却感觉到一阵心平气和。阳光洒在身上,宛如得到了新生一般。本以为这次就算不死,也要落个断手断脚,谁想到最后居然峰回路转,他那一个响头是真心实意,感谢王猛放他一条生路。走了几步之后,他脸上突然闪现过一抹阴沉的狞色,要不是陈飞那家伙惹到了这位贵人,他也不会有这一趟灾祸。一腔的怨恨都转移到陈飞身上,他摸了摸身上脸上青紫的地方,吸了一口凉气,暗道:陈飞,这事情没完! 想一想也是,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把我坑里面了,你自己到毫发无伤,怎能叫我安心? 饭店里的三人怎么能猜到排骨哥的心思,大佑频频劝酒,没一会功夫三人就干掉了一瓶洋酒。 “我听说你和那个什么史蒂芬已经签过了合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大佑就着酒劲问了一句。 王猛放下筷子,“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他现在回去安排一下,现在可能已经在内地了。” 利哥看了一眼大佑,笑说道:“这几天香洲为了这件事可谓是纷纷扰扰,老弟你做的好大事,现在大家一聊天就说你的这部电影,真是后生可畏。” 王猛苦笑着拱了拱手,“利叔你别取笑我,这又算什么好事情?国内无人,还要我去找老外,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要是哪天哪个夏国人也能有这样的能力,我才是真的开心。” 他这么一说,利哥也不好继续夸他,“慢慢来吧,总归会好的,这几年内地发展这么快,各行各业都在快速发展,赶上国外只是时间问题了。”他端起酒杯给王猛倒了一杯酒,“我有一件事,舍了老脸想要拜托你。” 王猛脸色一变,“利叔,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你对我颇有照顾,有事情只管吩咐。” 利哥暗叹一声,“是这样,大佑他……”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脸色微微发红,“也想演个角色,主角不用,龙套就行了,你看呢?” 第421章 缘由 利哥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王猛就知道一个龙套绝对是不够的,怎么说也要是一个差不多还算重要的配角。只是王猛也有一点奇怪,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不就是一部电影吗 ?怎么这么多人上杆子都要来演出一个角色不可呢?除了像薛四海这种玩票性质的除外,很多有一些名气和底蕴的明星都明里暗里的表示可以不收钱,但一定要给个角色。 王猛一点也没有犹豫,立刻应道:“既然利叔这么说,这样吧,我挑个配角给大佑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个角色最后能不能让大佑哥来演,斯皮尔伯格那个洋导演说了 算,我顶多是给他个大名单。”他也没有一口把话说死,万一大佑哥表现的不是太好,让他上了才是真正的毁他。到时候大家演的都不错观众看了没什么感觉,唯独演得不 好的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名气是有了,不过都是坏的。末了,他好奇的问道:“利叔,咱们话外面唠叨几句,怎么现在很多人都倒贴着找我要角色?要说这部戏也没什么 特殊的地方啊。” 他这番话让利哥一愣,完全没想到作为当事人的王猛还不知道自己手里捧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利哥哈哈笑道:“王猛,你太小看你这部戏了。”利哥换了一个坐姿,侧 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肘支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要说这部电影,除了投资之外,实际上最吸引人的就是史蒂芬这个洋导演和他的团队。很多人不愿意承认一个 事实,那就是香洲电影已经到头了,再也不复往日的繁荣鼎盛。以前一年能出多少好片子,现在又能出几部?” 除了剧本的因素之外,拍摄的方式,对剧本的解读,也是一大问题。香洲电影盛极而衰,因素有很多,也怪不到别人头上。这几年除了个别几位极具个人特色的导演外,几 乎没有多少好看的电影,同质化极其严重。一部电影火了,后面跟着一大群你抄我我抄你的作品,其中又不乏很多低成本的小制作电影,一轮轮轰炸之后让人败尽了胃口。 加上好剧本的确不多,整个行业对编剧缺乏认同感,编剧也没什么地位,除了几大金牌编剧之外,几乎没什么好作品问世。 香洲电影的没落原因实在太多了,一些电影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开始寻思着如何解决,希望能重现七八十年代的辉煌。 有道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现在一个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洋导演带着他的团队要在内地拍摄电影,而且还是一部大制作,这些电影人和演员们可谓是闻风而动,都想掺一脚 进去,看能不能偷学到一两招。抱着这个心态的人大有人在,要说内地和香洲这边的电影人满足于那几百万上千万的收入就绝对是扯淡了,美国好莱坞的票房冠军一直都是 以亿来计算,还tama是美元,要说他们不眼红那不可能。 所以很多人想参加进来,就不足为奇了,这些人抱着求知求学的态度来,别说给演出费用,就是倒贴都心满意足。这位史蒂芬斯皮尔伯格可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拿了不 少奖项,有人戏称他是奥斯卡专业户,虽然夸张但也反映了一个事实。能和这样的导演合作,并且通过合作学习到一些国际上先进的理念,就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利哥现在经营的正当生意中,除了炒楼之外,就是拍电影。他旗下的公司网罗了不少实力派影星,这些年也奉献了不少佳作,这些事情他是最清楚不过,“说起来可能挺复 杂的,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大家想看看洋导演怎么拍电影,然后看能不能偷学两招,顺便在全世界观众面露个脸。” “我说呢,这些天我电话都不敢开机,一开机就要被人打爆,搞的我自己都疑神疑鬼。利叔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清楚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王猛恍然大悟,“利叔旗下有 没有中意的导演?演员这个我不能打包票,不过塞两个人进副导演组那是绝对没什么问题。” 一部电影除了导演外还有副导演,副导演做的事情很杂,不过也能学到东西。王猛这个提议让利叔心中一动,可接着他摇了摇头。“我手下那群小子心野的很,他们要是跟 着史蒂芬干了一段时间,回来后怕是看不上我这小水洼了。” 这话典型的言不由衷,他手下有个小胖子,很有才华,也恃才傲物。当年拍了几部小成本的电影爆火之后,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违抗利哥的吩咐。这小胖子他爹也是电 影圈里很有能量的老前辈,不过就算是有这样的老爹罩着,一样被利哥找了一个由头三天两头按倒就是一顿暴打,才把他打醒了。利哥的话,不管是公司还是社团,那就是 圣旨,一言九鼎。 不过他不愿意,王猛倒也不勉强。 利哥的事情不少,也是一个大忙人,吃到一半他先走了,王猛没有挽留。利哥走后他和大佑都松了一口气,彼此对望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利哥怎么说也是长辈,和长辈 坐在一起吃饭很压抑,很多话不能说。夏国人的骨子里还保留着传统的美德,在面对自己尊敬的人时,总是谦逊有礼,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利哥一走,大佑就放开了,没个 正形,端着酒凑到王猛身边,挤眉弄眼的说道:“最近很多辣妹出道,回头一起去玩玩吗?” 王猛苦笑着推脱掉,“大佑哥,你饶了我,我事情也不少,而且也不好这一口。” 大佑眉头一拧,“哎,你这个年纪正是喜欢玩的时候,天天和那些老头子们一样多没意思,晚上一起出来玩,实在不行带上林立果好了,就是放松放松。”他神神秘秘的说 道:“晚上有赛车。” 说道赛车王猛心头一跳,上次来看赛车可谓是惊心动魄,他连忙摇摇头道:“还是算了,我怎么感觉太危险了?” 大佑搂着她肩膀,不悦的说道:“喂,给个面子啊,要不你说去哪?” 王猛一抬头,“图书馆,去不去?” 大佑翻翻白眼,叫了一声“挑”,不再拉着王猛非要一起去玩。 这两天没时间照顾林立果,王猛心中有愧,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内地,所以他想最后这几天时间多陪陪林立果和胡熙琴,只好对其他人说不了。 岭南大学校园内出现了学生勾结社团成员聚众滋事的事情很快就被定性,陈飞自然也不好过,开大会予以批评,校方更是说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就要把他请退。这可把陈 飞吓的不轻,万一真的被清退了,恐怕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而作为事情的绝对主角之一的林立果,反而没有受到一丁点的批评。身后的背景和几个渠道都打了招呼,学校 的领导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为难她一个小女孩。 “飞哥,这件事真的就这么算了?”一旁的同学脸上流露着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愤,放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他们这个校社团在学校里不说没人敢惹,惹之前别人总要掂量 掂量划不划算。没想到这次撞到了铁板,一下子成了校园里的笑料。 陈飞无奈的笑了几声,不算了还能怎么办,人家是合法持枪,那是什么概念?真要是打死一两个人,都没地方说理去。他摇了摇头,“算了,这时就当没发生过。说起来也 奇怪,排骨哥最近好像消失了一样,我联系他好几次都联系不上。你们呢?” “啊,你也是吗?昨天的聚会排骨哥也没来,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我还特意从家里带了几瓶好酒出来,打算给排骨哥压压惊。” “我也是啊,我这几天电话都打爆了,就是没有打通。我问其他人,他们也不知道排骨哥到哪去了。” 陈飞心里咯噔一下,这次排骨哥吃了大亏,当着许多人的面被人摘了面子。事情到底是由他引起的,哪怕那个电话不是他打的,但是排骨哥来这里,的确是为了他出头。这 件事可大可小,陈飞一咬牙从家里拿了点钱,自己又凑了点,凑足了五万块,再摆上几桌,也是一点心意。哪知道排骨哥放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 几人刚从学校出来,还没走几十米,停在路边的两辆面包车突然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十几人,将这几人团团围住,为首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几个学生仔,冷笑着歪了歪 头,“上车,排骨哥有请。” 陈飞几人一愣,顿时面露惧色,陈飞转身就想跑,哪知道一根棒球棍恰好从后面挥过来,直接打在他肚子上,腹部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直流。那几人拽着陈飞的领子就把他 掐上了面包车,一眨眼就消失在街头。 被人挤在中间的陈飞这个时候哪里还绷得住,他颤抖着说道:“几位大佬,不知道排骨哥找我做什么?我这几日联系他都联系不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小弟我去做?但凡 吩咐一声,绝对没有二话。” 一人冷笑道:“现在你讲义气了?见到排骨哥当面再说吧!” 第422章 泄密 王猛在香洲逗留了几天,期间陪着胡熙琴办了两天公,其余的时间都陪着林立果。本来他还打算多逗留几日,可就在这当口,柳菁一通电话,让他不得不回国内。 出大问题了,大江湖的源代码被盗,极有可能是内部人干的。 大江湖ol这款游戏对于饱受未来十几年各类游戏轰炸过的王猛而言,顶多和传说是大哥二哥,可在这个年代里,这就是绝对的精品之作。逼真精细的3D场景建模,动态光阴,完善的阴影显示,操作简单却非常流畅,这款游戏给这个世界的游戏行业带来了极大的启发。在王猛的计划中,这样一款游戏不出个七**十代都不能算完,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一直更新换代下去,直至最后一个玩家不再登陆。 大江湖也的确是目前网络游戏中少有的精品扛鼎之作,亚洲一些大的发行公司纷纷致电询问代理事项。可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 意外来自于年底棒子国一家公司的游戏封闭测试,这家棒子公司仅仅注册不足一个月,公司里除了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社长之外,只有两个秘书和三个程序猿。这样一家小公司,又能出什么精品?面对日益暴增的开发成本,棒子媒体对这家公司所谓的“神作”嗤之以鼻。不过考虑到游戏行业还是一个新兴行业,很多记者和玩家还是很给面子的参加了发布会。 发布会上公司展示了一段游戏视频,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观众的目光。流畅的游戏过程,华丽的光影效果,逼真的背景环境,一切都如梦似幻一般。可为什么,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有这种感觉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很多人觉得这款游戏都似曾相识,可偏偏摸不着头绪。该公司至此一炮而红,而这款叫做《火山》的棒子网游,刹那间成为了棒子国游戏界的热门话题。 什么三个人废寝忘食的不回家,天天坐在研发室里导致痔疮发作,最后经过抢救才找回一条小命啊;什么因为工作时间过长,休息不规律不稳定,只能和左右手为伴啊;什么三男两女引发错综复杂的办公室狗血五角恋。总之一句话,这家公司火了!很多媒体和游戏人都纷纷称赞其为棒子国游戏业崛起的标杆和契机,甚至有棒子愿意自掏腰包将这款游戏送到各大游戏展去展览。 哪怕是远在夏国的王东明,都在和外国程序猿交流的时候知道了这个消息。现在王东明可是很有名气的大人物了,虽然年纪小,可程序猿的世界里最不看重的就是年龄。他主持的大江湖在国内外都享有盛名,而新开发的第一代游戏引擎“神农”也备受瞩目,已经有多家外国业内企业有购买的意向。自从得知了棒子国的消息后,王东明花了一千块购买到一个棒子国封测玩家的账号,登陆了游戏想看一看被棒子国称为“圣典”的游戏,到底有多好。 可是一登陆游戏,他顿时就怒不可遏,这熟悉的风格和操作,完全继承了大江湖的韵味。有的东西是可以改变的,比如说贴图,比如说建模,这些东西不是专利,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可是有的东西再怎么掩饰,都藏不住他的本质!很多时候程序猿和破译者只有一线之隔,王东明立刻召集开发组所有的同事,开始针对性的反汇编破译,再脱掉了层层外壳之后,底层代码清晰可见。 阅读了那一行行熟悉的代码之后,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伙子暴怒了。 这就是赤果果的剽窃! 不,是照搬! 他尝试着截取了游戏的数据包,通过部分解密和模拟之后,用大江湖的服务器端居然可以毫无阻碍的流畅通信,这算什么?所有开发组的同事几乎都一瞬间就明白了,开发组出现了叛徒,出现了汉奸!这件事简直让王东明吐血三升,他立刻和柳菁沟通了一下之后,一通电话就把王猛从香洲拉了回来。 站在王东明的身后,王猛看着那一行行对他而言宛如天书的代码,却也能看个明白。两个游戏的代码一比照,几乎一模一样,王猛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款游戏可以被偷走,那么“神农”引擎呢?已经正在开发的《诸神黄昏》呢?是不是都已经被泄露了出去?开发组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通过某个渠道被人监控着?这已经不再是一起简单的泄密事件,而是一起间谍件事! “打电话先报警备案。”王猛脸色阴沉的可怕,棒子国这些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他一拳头捶在办公桌的台面上,震的所有人心里猛地一紧。这些程序猿平时可能都宅在办公室里,对公司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可也通过各种渠道知道这位老板不是好惹的人。当初这位老板搞鼎盛网吧联盟的时候,杀鸡儆猴的手段犹如神来之笔,让所有人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那可当真是家破人亡!现在开发组也出现了问题,不知道这位老板会如何处理这个泄密者。 这个时候大家才回想起当时签订合同时,那一行行福利之下的是一行行违反协议的赔偿协议。众人在心惊肉跳之余,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惊惧。所谓清者自清,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又何必害怕呢? 躲在人群中的马自在远远的瞥了一眼王猛,掏出香烟盒掏出一个烟,一脸同仇敌忾的悲愤,骂骂咧咧的跑到了吸烟室里。因为考虑到开发组相对而言比较封闭的环境,这群不喜欢通风晒太阳的宅男们一直要求,除非是赶进度,其余时间抽烟都要去吸烟区。他现在吸烟区里站了一会,接着偷偷从公司里溜了出去,装作没事发生一般朝着一旁的小饭店走去。 点了几个菜,要了一个包厢,关上了包厢的房门,他才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心中一紧,掏出了手机,“华少?出大事了!” 陈桦自从卖掉了大江湖的服务器端和开发工具组件之后,整天提心吊胆,生怕王猛突然带着一群警察找上门来。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一直相安无事,他才逐渐的放松了下来。手头上的积蓄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来万,他打算再过一段时间等彻底的风平浪静之后给游戏改头换面再找个下家。经过那次被胁迫之后,他已经变得聪明了许多,心里也有了盘算。 接到马自在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处理一些基层的代码。在他心里那些大公司客大欺主,他要留一点后手。万一到了不得不低头的时候,也有办法对付这些人。 “怎么了?”陈桦此时心中突然一阵心惊肉跳,他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打开了窗户,一丝微热的风吹过,让他感觉到皮肤一阵发紧。 马自在叹了一口气,“棒子做事一点也不讲究,他们只改了可视化的部分,底层代码几乎一字没动!”马自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阵愤怒。尼玛比的难道改动一下会死吗?居然只是动了百分之一不到的代码,而且还是关于通信方面的,这不就是赤果果的告诉别人你们是偷来的吗? 陈桦手中的香烟悄然落地,弹起了几个火星。他一阵失神,这群棒子还真听他的话,只是换了一层皮吗?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马自在苦笑道:“我还能怎么知道?现在棒子国那个热炒《火山》,就是咱们的大江湖啊!王东明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搞的弄了一个账号,还跑去玩了玩,他发现不对后就召集同事把游戏端反编译了,现在王猛都被从外国叫了回来。我走之前,也就是刚刚,他们已经报警了。” 陈桦的听到这里几乎要喘不过来气,一股窒息感压迫在他胸口,他伸出颤抖着的手去拿香烟,拿了几次都拿不住。 他害怕了! 如果只是公司追责,这件事可大可小,最后无非就是赔礼道歉,按照协议赔偿,反正他后面有个买家,把买家卖出去他也不用自己扛大头。可一旦报警,性质就发生了变化。夏国的法律分为一般、重大、特大、特别重大,以及还有一个在法律之外的“严肃”,同样性质的案件,根据这些前缀的不同,处罚结果也不一样。像这样涉及到几百万几千万的案子,要么坐一辈子牢,要么就是枪毙,由不得他不害怕。 “那……那怎么办?” 马自在听到“怎么办”这三个字的时候恨不得把手机给掼了,麻痹东西是你卖的,主意是你想的,现在问我怎么办?他强忍着要骂娘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是有办法还问你?”说完他一愣,语气突然变得轻松了一点,“我对底层代码也不是很熟,当时只负责了一小段……” “麻痹,马自在,你别想把自己摘干净,这事你也有份!”一听马自在突然这么说,当了十几年教书老师的陈桦顿时知道这厮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后期更新包都是你做的,你以为你可以混过去?想也别想!” 第423章 没证据?! 【这个月特别的不顺,一个妹子告诉我这叫水逆月,什么叫水逆月?本来今天应该补缺昨天的,我对不起大家,老岳母今天出院,我忙到下午,一觉醒来天已经黑透了,来不及了,明天一定补上】 马自在呵呵的笑了几声,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换了一个角度和思路来考虑这件事。首先他不是发起人,也就是说他不是主谋,其次游戏主要框架和结构都是陈桦提供的,他当时因为在学校里教计算机,对这方面侵浸十几年,加上外表看上去比较稳重,在公司负责扫码。几乎所有的代码他都扫过一遍,对代码熟的不能再熟。其次马自在自己负责的只是后续的几个更新包,严重性不及陈桦的一半,毕竟更新包官网上就可以下载到,通过汇编之后可以反向植入到客户端里。 联系棒子国买家的事情也是陈桦自己做的,交易时也是他自己去的,从某个层面来说,马自在最多只是一个从犯。 既然是从犯,他倒也不那么害怕了,无非就是把钱赔给公司,了不起了坐个三五年牢,远远还到不了让他真正害怕的时候。实在不行,看风头不对,他就主动交代,把获通过这件事得到的钱全部交出去,争取换到一个立功表现,说不准连牢都不要坐。一想到这里,他心情就放松了不少,本来没有丝毫的食欲,这时候也觉得桌子上的饭菜变得可口起来。 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片,他对着电话说到:“华少,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你联系,让我做这个做那个。就算是最后拿钱的时候我都没有问过你是不是真的就卖了那么点钱。说一句难听的话,指不定你和棒子国那些人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协议在里面呢!” 马自在的突然反水让陈桦措手不及,他拿着电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像马自在说的那样,这件事的确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包括大江湖后期的更新的数据,马自在只是提供了更新的内容,而代码全部是他自己一个人植入客户端的。换而言之他扮演的角色,就算是十个马自在都比不上。强捺住心头心悸的感觉,他咽了一口唾沫,“小马,只要我们咬死不知道这件事,谁又知道是我们干的?这件事全世界只有四个人知道,除了你和我在国内,其他两个人都在棒子国。他们作为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肯定不会主动的交代,甚至也会一口咬死不知道这件事。 只要我们沉得住气,最后这事情就会不了了之。你一定不能松口,哪怕刀子挨到身上了也不能说!我也一样,我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 马自在轻松的表情收敛一些,他低着头沉思起来,这话说的也没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他和陈桦咬紧牙关,到也真像他说的那样,总不能“莫须有”的就判断是他们两人做的。 “我……知道了。华少,我的嫌疑很小很小,这件事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主要是你,你可不能把我卖了啊!万一!”他嘿嘿的干笑了两声,“万一兄弟你失手被擒,可千万不要把我给丢出来,我在外面还能给你使使力,要是一起进去可就真完了!” 陈华咬牙切齿道:“好,我知道了,先这样吧,有事再通知我。” 马自在挂了电话,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冷笑了几声后摇了摇头。 王猛在办公室来回踱了几步,“底层代码倍泄露的这么彻底,泄密者要么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人,要么就是这人对底层代码非常的熟悉。东明,在开发组里,底层代码是谁负责的?” 王东明脸色铁青,他麾下出了这种事情让他脸面无光,觉得自己对不起王猛的信任,他咬了咬嘴唇,攥了攥拳头,“我负责的。” 王猛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差点让王东明泪崩出来,可王猛摇了摇头,他拍了拍王东明的肩膀,“我相信你,不会是你做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负责底层代码?” 王东明说出了几个开发组元老的名字,但是他补充了一句,“我考虑到保密的原因,他们每个人只负责一部分,最后汇总到我这里,他们任何人都不知道除了自己手头之外的其他代码,除非他们联合起来盗卖游戏代码。”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也不可能,作为元老他们的待遇和福利是公司最好的,一年一两百万那的收入,根本没必要为了这个断送自己的前程。” 王猛眉头不知不觉的抓在了一起,这个建议也是他提出来的,就像是可口可乐的配方,几个股东每个人掌握一部分材料和另外一部分材料的比重,谁都不清楚别人手里的材料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材料在整体配方中的配比占到多少,从根源上就杜绝了配方泄露的可能。而王猛所做的也类似,大家都负责自己手里的这一块,最后调试则是王东明自己负责,出现了问题后他把问题找出来打回去让下面人修改,可以说想完整的把游戏偷出去,很难很难。 王猛没有丝毫的头绪,他摸了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抬起头吐了出去,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墙壁上排列整齐的一排排照片。这些照片记载了开发组从有到无的点点滴滴,不管是办公环境,还是员工,都记录在照片上。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则有趣的传闻。 很多饮料公司都想要可口可乐的配方,甚至派出了商业间谍,可最后都无疾而终。有人放弃了,也有人没有放弃,其中有一家公司通过调查可口可乐公司的历史,发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可口可乐公司在建立之初,其创始人曾经举着配方列表接受采访,并且拍摄了一张照片。这张有一百多年的老报纸早已被人翻阅的模糊不清,报纸上黑白的油墨也早已发黄脱落。 这条消息顿时引起了业界的重视,因为这是唯一一次可口可乐配方完整的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而从此之后,配方便被拆分了。这家公司悬赏一千万美元收购这张照片的底片,或者是清晰可见,保存完好的报纸,希望能从中找到可口可乐的配方。 这个消息曾经引起了轰动,也导致可口可乐公司的股价大跌,可最后也没有了任何下文。 王猛看向第一张照片的时候,除了几个元老之外,还有几名刚刚加入开发组的成员。他摸了摸下巴,突然问道:“东明,最初的时候,底层代码纠错是谁负责的?” 王东明一愣,接着反应了过来,“当时大家也没想到那么多,我负责主程序,别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他突然叫道:“那时候找bug是陈桦负责的,他年纪比较大,我们都觉得他比较稳重,而且是老师也很有耐心,就把扫码的工作交给他了!”王东明一说完自己就明白了,可能问题就出在这里。游戏的更新往往只是堆积的过程,第一个正式的版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菜碟,之后的更新就是在碟子里增加东西,不管怎么变,碟子是不会发生改变的。“你是说……” 王猛点了点头,“你想的没错,可能问题就出在这里了。陈桦这个人当时很活跃,被清理出去之后说不定就怀恨在心,如果是他的话,或许很有可能!” 王东明咬紧牙关,憋红了脸,骂了一句麻痹。他接着看向王猛,“把他抓起来,他嫌疑最大。” 陈桦也没有想到,马自在给他打了个电话不到二十四小时,警察就敲开了他家的大门。看着身前拿着传讯证的警察,他一阵阵眩晕,难道事情发了?被带到警察局后,坐在审讯椅上,他一言不发,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如何,绝对不会吐露一个字! 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察看完资料后望着他,“陈桦,九六年时你在鼎盛公司的开发部门,主要负责什么?” 陈桦心里一惊,却面不改色,“负责很多事情。” 警察:“为什么会让你负责很多事情?” 陈桦:“因为我是老师,他们觉得我比较有耐心,一些琐事都交给我来做。” 警察:“包不包括对底层代码的审查和纠错?” 陈桦:“我记不清了,但是做过不少纠错的工作。” 警察:“根据举报方提供的信息,大江湖这款游戏的底层代码都是你负责审核和纠错的,是吗?” 陈桦:“我不记得了,工作太多。” 坐在监控室里,王猛皱着眉头看着审讯的过程,陈桦这个人嘴巴很严,只要涉及到底层代码的问题,一概是不知道、不清楚、不记得。如果拿不到确切的证据,还真没办法起诉他,只能让他配合调查,最后还是要把他放了。怀疑不能作为定罪的手段,除非有直接的证据。而当初万事待兴,加上工作的流程和监管也刚刚起步,的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桦对底层代码非常的熟悉。 只要他咬死自己不知道,没有做过出售代码的事情,这个案子就会陷入僵局,除非有新的有力的证据出现。 第424章 我有人! “不行,硬盘已经损坏了,没办法正常读取。”合州市公安局技术科的年轻警员遗憾的摇了摇头,他把一块硬盘从机架中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面上。 陈桦这个人非常的小心,马自在给他通过气之后他立刻编写了一个一键格式化的程序。当警察敲门时,他果断的将整个硬盘格式化,这一两个月来的功夫完全算是白费了。警察一进入房间,控制住陈桦之后立刻就有技术科的警员去取计算机,这将是很重要的证据,可当他看见显示器中正在进行格式化的提示时就知道情况不妙,只好果断的切断了电源。他还记得,当时显示的进程只有百分之四十几,还不到一半。 不知道是物理断电的原因还是什么,硬盘没办法读取了,虽然能得知硬盘的存储量,可就是没办法读出来。警察局技术科的年轻警员叹了一口气,这种实打实的功劳居然还拿不到手,想一想都觉得亏心。这可是涉案上千万甚至更多的案子呐!如果能在这样的案子里成为主要的破案关键点之一,那么他未来的仕途可谓一路坦途。可惜,可惜了! 负责这件案子的市局副局长捧着啤酒肚,脸上堆满了笑容,“王总,你看这事闹的,没想到还弄坏了。如果王总你有什么其他线索,还请一定告诉我们,省里面也很关注啊。”其实他没说实话,地方安全局的同志今天也都来了,只是他们要求对自己的身份和行程保密,这位副局长想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干脆不提这个事情。就像王猛自己所考虑的那样,在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件案子已经成了合州焦点,作为地方安全机构肯定要过问一二。 王猛歪了歪头,王东明提着笔记本电脑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他熟练的用自己手工编织的连接线接通从陈桦的硬盘,通电后通过他自制的几款软件也无法读取硬盘内的内容。王东明关掉了笔记本电脑,说道:“陈桦还是有一点技术的,这个硬盘可能被他做过了手脚,我需要时间。” “这块硬盘不知道能不能……。”王猛话都没有说完,副局长挠了挠头,“这不太好吧?” 王东明立刻解释道:“我不是要带走,而是把一些工具拿过来,就在警察局破解。” 副局长顿时大喜,“这件事我做主了,就许了你了。” 经过两天的审讯,陈桦显然已经开始变得无赖起来,一问三不知,有时候负责审问的人还没有开口,他先把“不知道”三个字说出来,让负责审讯的警员无可奈何。况且这也不是什么挂了牌的刑事案件,顶多算是侵犯商业秘密罪,可以说在刑事罪中并不是特别严重的一种罪行。当然这也和国家看待的眼光有一定的关系,在西方国家侵犯商业秘密罪是重罪,有可能判处终身监禁。 似乎是知道警察拿自己没办法,陈桦格外的轻松,甚至脸上都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警官,我什么时候能走?”坐在审讯室里,陈桦要了一杯茶叶,要了一包烟,丝毫不把这里当作要命的地方,如果不是审讯椅的限制,估计他都能躺下说话。 负责审讯的警察眉头一皱,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陈桦,你老实点,不要嬉皮笑脸。就你这样了,你还想走?” 陈桦抿着嘴笑了笑,“羁押最长时间是二十四小时至四十八小时,警察同志,我也懂法。” 警察一愣,不屑的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啊,你还懂法?陈桦,你说的是协助调查和民事羁押,现在鼎盛公司举报你泄露商业机密,这是刑事案件,羁押时间可以很长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的话……。” 陈桦脸色一变,他哪想到羁押还分好几种?他脸上笑容一收,再次沉默不语,一问三不住。眼看着今天的审讯可能又没有结果,负责审讯的警察打算向上级打个报告,实在不行就上措施了。面对这样油盐不进的人,不上措施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多少强人天不怕地不怕,把自己当做好汉,可惜措施一上就崩溃了。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他往后一看,是副局长,两人立刻站了起来,陈桦也意外的看向那个胖胖的家伙。副局长看了一眼陈桦,对两名警察说道:“你们先出去。”两人你望我我望你,收拾了一下东西后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他们看见副局长身后还有一个人,好奇的多看了几眼,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等两人彻底离开后,副局长对王猛点了点头,等王猛进去后他关上了房门,让王猛单独和陈桦聊一聊,这也是王猛自己要求的。 看到王猛的到来,陈桦显然有一点惊慌。他不怕警察,毕竟警察是可欺之以方的,只要我不张嘴,你总不能凭借猜测就断我的罪。可碰到王猛他就有点畏缩了,王猛不是警察,他的手段在公司里也曾流传过不少,这几年被王猛弄的家破人亡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他挪了挪屁股,低着头不敢看王猛。 王猛抽了一张椅子坐下,翘着腿点了一根香烟,眯这眼睛看着陈桦,“华少,我自认为公司待你不薄,你被开除也是你带头闹事,可是你盗窃公司机密这就不对了。”他弹了弹烟灰,“我这个人你可能不是很了解,我从来都不会一棍子打死谁,总给别人一条活路,只看能不能抓住。现在你把事情和我说了,你的事情到此结束。” 陈桦抬头看了一眼王猛又垂下头去,咬定了坚决不松口,“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大江湖是不是你卖给棒子国公司的?” “不是我,我不知道。” “公司里还有谁是你一伙的。” “我不懂你说什么。” “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威胁我?” 王猛伸手拍了拍裤脚上的烟灰,“在公司里,王东明和他同学的技术可以说是最好的,毕竟是重点大学的天才学生嘛,你硬盘上的那些手脚他已经看出来,正在处理。你现在交代了,我可以当你一时冲动。可如果东明把你的硬盘破解了,我拿到了证据,这件事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罚款坐牢那么简单了。我的手段你不了解,但是你绝对受不起。” 陈桦心里其实也充满了矛盾,棒子公司对他可谓是卸磨杀驴,逼的他狼狈不堪。可他又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他干的,那么他最后始终会被无罪释放。如果现在说了,后果难以想象,如果撑下去了,说不定还有一丝转机。反正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为什么不赌一把?哪怕最后事情暴露了,顶多是去坐牢,反正交代也要坐牢,为什么不赌一把? 王猛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后按了一下免提。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里面传来几句棒子语,陈桦一愣,接着心中一紧。 “嫖部长,我是王猛。” “啊,原来是王猛先生,不知道今天您有什么事情吗?”嫖太勇对王猛恨不得食其肉,他掠夺棒子国的财富导致棒子国经济萎靡不振。可又不敢太过于得罪于他,王猛手中握着不少棒子国支柱产业的股票,其中就包括了棒子国如现代、LG等公司的股票。所以只能小心翼翼的待他。 王猛嘴角微微上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嫖部长转正,我在这里向你道喜。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帮个忙,不知道嫖部长有没有这个时间。” 嫖太勇因为在棒子国金融风暴期间顽强的抵御外国经济侵略者的掠夺,国内对他的评价很高,哪怕最后棒子国的经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可这不代表换个人就能做的比他更好。而他现在拥有这些经验,自然而然的就更加被棒子政府看中,今年上半年时成功转正,现在就职棒子国财政部部长,手握棒子国的经济大权。 嫖太勇此时打起了精神,小心翼翼的说道:“您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王猛笑着给陈桦介绍道:“这人是棒子国的财政部部长。”说完也不看陈桦脸色,继续对嫖太勇说道:“最近你们那有一家公司,出品了一个叫做《火山》的游戏。你知道我是搞这方面的,我很感兴趣,不知道这家公司背后持有者是谁。” 嫖太勇闻言想了想,“我没办法现在答复你,这件事情是商务部主管,我要问一下才知道。” “可以,尽快给我答复。” “王先生,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请说。” “那个雕像……” 金三胖此时已经做过了一次整容手术,做之前大家还没觉得什么,反正很多公园里都有一两座奇怪的雕像艺术品。可是金三胖做完整容手术后,在一次回国参加金二世的宴会中露了一次面,被棒子国的间谍抓了一个正面的照片并且曝光在报纸上。本来是一件挺微不足道的新闻,可怪就怪在这里,看过报纸的人都觉得这人怎么和公园里那个雕像长得那么像? 第425章 挖个坑埋棒子 金三胖的雕像被放在了汉城某个公园里的消息不胫而走,顿时吸引了整个棒子半岛的目光,朝棒子无比欣慰,认为这是南棒子希望得到统一的表现。而南棒子就很难接受了,很多人要求政府拆掉这处雕像,抚慰百姓的心理创伤。可政府也是有苦难言,除去这处雕像以及公园是私人拥有之外,当初为了这个雕像王猛还和南棒子政府签订了一系列的协议。 当时南棒子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认为夏国人好生奇怪,可现在他们才知道尼玛这是挖了坑等人跳呢!一力促成此事的嫖太勇也被几个在野党的口舌报纸批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有一些激进分子说嫖太勇是朝棒子在南棒子安插的卧底,目的就是潜移默化的进行思想上的侵略。嫖太勇有苦说不出,总不能告诉大家这尼玛雕像如果要拆,那可是按克算拆迁费的,这么重的一座雕像,岂不是要花掉几千万乃至上亿美元? 正好今天王猛打这个电话去,嫖太勇心道机会来了,不过王猛没给他这个机会,非常粗暴的挂了电话。 看到王猛所做的一切,陈桦身心都凉透了。他完全没想到王猛能耐这么大,居然和棒子国的财政部长还有什么关系?看样子还压过这位棒子国财政第一人一头,甚至鸟都不鸟他的样子。他出卖大江湖代码这件事只有四个人知道,其中有两人就是棒子国的代表。本来以为只要自己和马自在咬死了不知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哪知道王猛直接釜底抽薪,从棒子国那边着手解决。棒子国的人讲不讲义气他不知道,但他不愿意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他脑子很乱,心里也烦躁的很,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时不时抬头看王猛一眼。有时候心里想着咬咬牙承认了,混个态度良好,把马自在交代出来,争取一个立功表现。可心里总是有着一丝侥幸,万一棒子不配合王猛的要求呢?自己这一吐露真相岂不是作茧自缚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陈桦,王猛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转身朝着门外走了,拉开门的时候停下脚步侧着身俯视着陈桦,“机会呢,我给过你了,你好自为之。” 哐当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陈桦也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瘫坐在审讯椅上。 这件事一时间也解决不掉,王猛又迎来了第二件事,伍主任来了。 德国淘汰的流水线已经被摸的差不多了,公司内部也决定开始进行试生产,那么引擎的选择就成了当务之急。之前王猛许诺过要派出一个考察团前往小日本考察几家发动机生产商,考察团除了长久机械厂的技术员和研究所的几位主要负责这件事的技术员之外,工业大学的校长和教授也会参与其中,组成一个比较完善的考察团前往日本。这年头能出国还算了得?多少人为了出国从事业单位跳槽到企业单位,不就是想圆一个出国的梦吗? 眼看着十一月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伍主任终于坐不住了。学校的事情逐渐减少,该忙的也都忙的差不多,如果这个时候不走,到了年底反而又开始忙碌起来,想走也走不掉。非常热衷于出国的伍主任实在是等不下去,主动联系了王猛,问一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考察。当然话不是这么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以及拥有更多时间用来考察几家企业,目的也是为了王猛能选择好对的发动机嘛。 王猛没有询问伍主任,他就是借着由头出去玩一玩,最终真正能拿主意的还是王猛。合州工业大学在工业体系中的人脉可谓强横无比,伍主任或许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物,可也挺关键的,搂草打兔子,顺带着给他一点甜头罢了。 坐在陈建国家里,看着他笑眯眯的逗弄着儿子,王猛感叹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神奇。曾几何时这个男人除了工作就是研究,对家庭和亲情的漠视程度让他的妻女都接受不了,可经过两年在领导岗位上的锻炼,居然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以前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哪怕是当了项目负责人,也常常亲力亲为战斗在第一线。现在倒好,工作都交给别人去做,自己在家享受天伦之乐。 “陈雪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手术做了没?”回国已经有小半个月,陈建国对陈雪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但是没有最新的消息。现在的他比以前多了很多的责任感和人情味,更加像一个普通的父亲多过于像一个研究员。 王猛一天一通电话,陈雪的情况熟悉的很,当即解释道:“还要再采集一次标本,以防万一。采集完一周后就会做手术,代孕妈妈也找到了,昨天体检结束,这两天就开始动手移植了。” 陈建国点点头,长叹一声,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命运如此坎坷,有一部分怪他,从小没有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庭,甚至是父爱也没有体会到多少,他就和张萍离婚了。长大后好不容易有了一段美满的感情,结果又被检查出这样的毛病。做父亲的心里难过,脸上也抹上了一层伤感,他抱着困顿入睡的孩子坐在沙发上,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王猛,“我这丫头受了大罪,你要待她好一点,别像我这样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家人的感受。”他这话里有话,王猛这小子情况不断,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苦了陈雪。 王猛立刻虚心的点点头,“叔叔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 陈建国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他将儿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沙发上,给他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后,扭了扭肩膀,“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不是说要引进一款发动机作为第一款汽车的引擎吗?车子的外观已经设计的差不多,上下产业链也开始运作起来,剩下的就差发动机了。我对这些东西不了解,您别看我是大学生,我可真的不懂,只好拜托您了。”王猛谦虚了一番。 陈建国低声笑了几声,脸上略微有着一丝得意,这种得意来自于学历上的压制。别看你小子骗了我的丫头,还这么有钱,可你没什么文化啊。这就好似三伏天吃了一块冰砖,让陈建国找到了一个爽点。当然,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分,他拿出衣服口袋里巴掌大的小本子翻了几页后说道:“那就这几天吧,正好我也去日本考察一下他们的其他技术,这次都有谁?” 王猛报了几个合州工业大学知名教授的名字后陈建国肯定的点了点头,“你说的这几个人我都知道,在国内这个领域里都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很有话语权,那么谁来做领队呢?”领队这个玩意其实就是领导,陈建国话没有说完,这些教授的确都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都是理论上的泰山北斗,真正切入到实际中不一定就那么醒目了。理论这玩意有时候很唯心的,和实际情况所有偏差。如果某个教授做领队,这次考察估计麻烦就要来了。 “肯定是您做领队了,别人做我可不放心,咱们一家人您总不会坑我不是?” 陈建国指了指王猛,哭笑不得,“谁还敢坑你?你现在可是大财神一个,多少人靠着你吃饭?” 这时候陈建国的爱人端着一盘洗过的水果走了过来,都是些内地少见的东西,她擦了擦手后坐在陈建国边上,“小王,吃点水果吧。”说着拿起两个就递了过去。 王猛到了几声谢谢后接过咬了一口,“挺好吃的,叔叔和阿姨你们也吃。” 她拿了一个给陈建国,问道:“陈雪那孩子情况怎么样了?”她看着陈建国,其实是问王猛的。陈雪是丈夫前妻的孩子,打心眼里有一种抵触的情绪在胸口蔓延,可又不能不问。两人虽然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可这不代表就要陈建国和他的前妻以及女儿彻底分割开,她没这么蠢。 “多谢阿姨关心,陈雪现在情况挺好的。”王猛把嘴里的果肉咽了下去,“过几天叔叔可能要起日本出差,阿姨如果有时间不如也跟着一起去,算是公费旅游了。” “真的呀?!”她惊喜起来,这可是出国呢,一双眼睛就盯着陈建国,陈建国苦笑道:“去,去,一起去行不行,你看的我心里发毛!” 三人都轻笑起来,现在陈建国对自己的生活非常的满意,有一双儿女,生活和工作都步入正轨走上巅峰,要说追求什么的都已经满足了,没什么遗憾了。老一代的知识分子就这点最好,懂的满足,也懂的感恩。他张不开嘴对王猛这个准女婿说谢谢,只好把一腔热情都投入到工作中。现在研究所因为王猛的大力投入实力越来越强大,行业里一些强人们也慕名而来,他尽可能的将王猛安排的工作做好,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 【等下还有一章】 第426章 外挂 合州工业大学的校长和几位教授突然间消失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副校长甚至还开心的一个人独自喝了半斤白酒。老虎不在山,他猴子不就是霸王了吗?一些平日里不方便的小动作也是层出不穷,这次没有人肘制他,他可劲的捣腾。不过却也不敢过分,校长不是死了,也不是被撸了,只是出国考察罢了,二三十天后还是要回来了。 至于教授们出个国考个察什么的还不是挺正常的事情? 陈桦被羁押在合州市公安局里已经差不多十来天了,之前他还敢梗着脖子叫嚣几句,如今只有苦苦支撑的念头。老刑警的手段端是花样百出,不打你不骂你,给你翻着花样玩手铐,玩疲劳轰炸,再不行就关关小黑屋,这玩意可不是只有军队才有。有时候陈桦觉得不如把这件事认下来算了,最起码少受一点苦,可一想到外面还没消息,他就不知道从哪来了一股信念,想着在撑一撑,说不定就熬过去了。 其实他不知道,嫖太勇有求于王猛,自然而然的就把那家公司和他背后的公司都打探的一清二楚,希望能和王猛做成一个交换协议,让他把那个金三胖的雕像给拆了。只是当时有个协议,必须若干年后才能拆,而且拆也是要补偿的,没办法一口气拆掉,只好在签了一个补充协议,这个时间缩短了三年。而王东明也破解了陈桦的硬盘,通过复原后提取了不少重要的证据,完全可以把案子定下来。 可偏偏的,王猛要求这些证据密而不发。既然陈桦想要死硬到底,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体验一下悲情三十七天到底有多难熬。等他看见光明,即将投入光明的时候,王猛再把他一巴掌打入污秽之中,想必那时陈桦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现在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打击《火山》这件事情上。 本来他想着派人到棒子国起诉一下这家公司,然后将《火山》这个游戏停止运营并且彻底删除,这件事就到底为止,圆满结束了。哪知道有时候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往往都会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这家公司受到传票后也很光棍,立刻就承认了自己的游戏的确是从夏国某个程序猿手上买来的。但是买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游戏的源代码就是《大江湖ol》的源代码,他们也属于被蒙骗的一方。 到了这个地步显然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公司是运营不下去了,而这家公司也很光棍的宣布破产倒闭。 可偏偏,这个时候出了意外。 韩国盒子公司突然宣布全资收购这家小公司,而《火山》这款游戏的所有权就从小公司的名下转移到盒子公司的名下。按理来说既然小公司都承认了《火山》存在侵权泄密,那么盒子公司就应该删除《火山》相关的一切资料。可盒子公司偏偏说不,盒子公司的律师认为,侵权的一方是已经破产公司的法律负责人,而并非是盒子公司。同时该产品已经进行过本地化处理,并非是完全百分之百的抄袭,根据国际上关于软件程序侵权解释中只要有一半是自主的东西,就不能算是侵权了。 盒子公司很无耻的塞了一堆没有用的代码进去,然后大言不惭的说这只是借鉴,连抄袭都算不上。而棒子国秉持着地方保护政策,居然还认可了盒子公司的解释,认为《火山》这款游戏曾经涉及侵权,如果鼎盛公司要求追责,那么由那个小公司的负责人来背锅,至于盒子公司则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棒子的无耻是世界公认的,王猛眼看没没把法让盒子公司停下《火山》的运营,他不得已的,祭出了一个大杀器外挂。 外挂其实早就存在于游戏业中,从早期的fpe开始,到tools等本地文件修改软件,都可以修改那些单机运行的游戏。随着网络时代的来临,从最简单的拿个东西卡住键盘上某几个键达到不断重复刷新的目的,到各种截取通信数据包修改数据,花样繁多。不管什么样的网络游戏,都不可能是百分之一百将数据放在服务器端运算,很多时候一些数据都是在本地运算然后通过服务器验证之后反馈回来的。 此时大家还都没有加密的概念,恰巧这也让王猛找到了机会。 经过一个月紧张的测试,《火山》终于正式运营,盒子公司的手段极不光彩,不过胜者为王,如今他们赢了!公测的第一天,《火山》服务器就被挤爆了,不得已的连续增加了五组服务器才勉强满足大家登陆游戏的**。 李贞娼是棒子国一名很典型的玩家,除了学习和工作之外的时间几乎都耗在了游戏上,为此他的家人多次和他协商,是不是能戒除玩游戏这种嗜好,可惜最后都没有结果。 在游戏圈里李贞娼小有名气,他有很多的时间用来玩游戏,对游戏的技术和了解自然超人一等。多家江湖帮派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他却不屑一顾,想要做一个独立的江湖大侠。这天他刚刚下班,带着一身的疲惫坐在电脑桌前,强提起精神,胡乱的吃了一点晚餐,打开了电脑登陆了账号。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级和装备,满意的点了点头。可就在他打算和排行榜前几位一争长短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排行榜前几位的高玩几乎全军覆没,而他这在前十的玩家也排到了一千名开外。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疼的点开别人的信息,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金光闪闪的稀有装备和傲人的等级,让他有一种恍然的绝望感。《火山》的装备掉落很少,只有一些特定的怪物才会掉好装备。至于等级也是《火山》中比较复杂的一个系统了,这个等级并非是单纯的人物级别,还包括了武器的熟练度以及各种功法的等级,最后综合出一个等级。这些玩家的等级全部甩了他好几条街。别说三五天,恐怕没一个月都很难赶上。 可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今天早上的时候不是一切都还正常的吗?怎么一晚上多出来这么多厉害的角色?他惶然无措的给游戏中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他朋友没有多说,给了他一个网址,说只要看了以后就明白了。他打开这个网址后发现了一款游戏辅助工具,不仅免费还有详尽的说明,他按照这款辅助工具的说明一步步设置好选项,然后按了一个F1键,接下来一幕让他大吃一惊。 屏幕上的角色居然自己移动起来,地图闪烁了几下之后突然进入了一个没去过的高级地图,一群怪物就围了过来。就在他准备手动操作让角色回城的时候,围绕着他的怪物突然间全部躺了一地。按理来说这些普通的怪物应该只会掉落金钱和一些低级道具,可是这些怪物居然爆出了一件件只有高级boss才会掉落的东西。屏幕中的角色快速的捡起地上的装备自动装配上,紧接着周围莫名其妙又出现了一圈怪物,紧接着又躺了一地,爆出一堆高级装备。 就这样,李贞娼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角色等级不断提升,武器熟练度和技能熟练度疯了一样的增长,身上的装备越来越好,可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兴趣索然。曾经为了一件普通的武器兴奋了一夜的他,看到自己的极品账号居然生出一股厌烦来,狂暴的抓着鼠标狠狠的摔在桌面上,他果断的退出了游戏,登陆上论坛,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论坛早已吵翻天,特别是那些顶级的玩家们,辛辛苦苦努力十来天的成绩居然顶不上那些开了非法程序玩家的几小时,他们怎么能坐得住?一群群联名要求封停作弊账号,并且限制这些人登陆,李贞娼也愤恨的在后面顶贴。盒子官方紧急关闭服务器,在内部开了一会,之后大量账号因为使用非法程序被封停,而李贞娼的号就是其中之一。官方更新之后,很多人发现这个非法的程序不能使用之后还高兴了一阵,可没过多久,这个非法程序也更新了……。 看着《火山》在线人数不断暴跌,王东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惊惧的看了一眼冷着脸的王猛,微微哆嗦了一下。一款不到一兆大小的软件,居然两天时间就毁了一款火爆的游戏,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没想到见效挺快的。”王猛感觉到王东明的目光,笑了起来,“这种事情不可能只出现在盒子身上,也会有人拿来对付我们,你要把开发组调动起来,想办法针对性找出解决方案。” 其实这款外挂程序就是王东明按照王猛要求做的,毕竟游戏本身就出自鼎盛集团之手,没有人比他们更理解这个游戏,包括了一些特意留下用来调试的后门。只要盒子公司没有读透那些代码之前,想要封死这些漏洞,只能说是痴心妄想! 第427章 自投罗网 【晚上几个以前上学时候的朋友突然找到我,非要拉着我一起喝酒。说实话大家都十四五年没见了,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出去,可是又甩脱不开,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这顿饭吃到十点才结束,然后又去茶楼坐了一会,我十一点半才到家,到家后就急急忙忙码字,今天只有一章,不过是个大章哦。】 《火山》项目组办公室里,十几名程序猿双眼通红的坐在电脑桌前,一行行的扫视着这些陌生的基础代码,希望能把这些代码吃透。可惜到目前为止,进程极其有限。一个程序从有到无,最关键的并不是那一行行代码,而是建立起这些程序时的思路和创意。很多搞程序的人都知道,一个思路或者说创意,远远比程序本身更具有价值。破解一个程序并不难,任何加密都不是绝对的,都是有规律可循,可创意和思路却是天马行动,没有任何的轨迹可言。 就好比即将登陆世界网游界的经典之作石器时代,石器时代的破解源自于加密方式的告破,一旦加密方式被人破解之后整个程序就赤果果的摆放在众人的面前。举个简单的例子,一次攻击怪物的伤害是16,换算成十六进制就是F,可当截取的数据包给出的伤害是“>”时,那么参考ASCII基本上就可以破解这个数值的加密方式。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例子,其实破解的过程还是比较复杂的。如果不能读透加密时的构思,那么破解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那一行行代码明明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可是在大家不理解写下这些代码的程序猿当时的构思是怎么样的,即使你知道这些代码代表什么,也没办法完全的吃透。现在《火山》项目组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明明知道这些代码的作用,可就是找不到可能存在的漏洞。 外挂的方式是通过截取通信包后修改通信包内容进行客户端和服务器端的数据交换,服务器不是人,自然不可能拥有人类的智慧。当客户端发送了一个通信包告诉服务器端玩家打死了一个boss后,服务器端就会自动生成一个掉落包,存档后再发送到客户端,于是使用外挂的人明明只是打死了一只小怪,可却得到了打死boss的经验,以及得到了boss才有的爆率。 当然随着科技的进步,这些东西很快就会被彻底的修正掉。 《火山》项目组已经修改过三次加密方式,但是每一次更新之后,不到一天时间外挂就会紧跟着更新。有程序猿认为,在这大江湖的底层代码中,可能隐藏着一些后门,通过通信的方式下载解密包后获得新的加密公式。 “情况怎么样?在线人数还有多少?”《火山》项目组负责人崔金器压抑着心头的巨大失落,拍了拍负责监视服务器工作的工作人员肩膀,问了一句。 这位工作人员苦笑着说道:“已经不到五万人了,而且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使用外挂的玩家。” 崔金器长叹一声,《火山》运营的前三天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二十万,引起了全国的轰动,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离公司董事局董事的位置已经不远了。可惜,一个外挂,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让他损失惨重。董事会已经下了非常严厉的警告,如果不能在一周内彻底解决外挂带来的困扰,那么《火山》项目组的负责人位置就要被其他人取代。对崔金器而言,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崔金器此时大脑也高速的运转起来,他虽然不是程序猿,可是也做到不少项目的经理,对程序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让我们了解到,对方是如何下载我们的解密包的?” 一名程序猿摇了摇头,“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对方是通过什么方式来获取服务器数据的,如果能找到这个漏洞并且堵上,外挂的问题基本上就解决了。” 崔金器一拳头砸在墙上,突如其来的一拳砸的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坐在电脑前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程序员们纷纷吓了一跳,多有责怪的看了看陷入抓狂状态的崔金器,却什么也没有说。棒子和小日本的社会中阶级概念十分的残酷,下级永远都不允许质疑上级的决定,甚至永远都要服从上级的要求,除非你不想干了。 崔金器眯着眼睛咬紧了牙关,突然转身离开。既然这个项目是金大娼引进的,那么出了问题金大娼也别想甩掉包袱。 金大娼被叫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正春风得意,尽管《火山》正遭受到致命的攻击,可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成功的以极低的价位拿到了《火山》的代码,已经立功了,至于其他的和他没关系,要怪就怪项目组那些蠢才,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外挂都防御不住。可他看见董事长阴沉着的脸时,不得不收敛起脸上那股子春风得的表情,“董事长,您叫我?” 他鞠了一躬,站在一旁,斜睨了一眼崔金器,嘴角一撇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当初争夺这个项目的时候崔金器可是上窜下跳的,据说还花了不少钱才拿到这个项目,可惜现在这个在大家眼里的金山银海却成了烫手的山芋。味道虽然甜美,可却吃不进嘴。 董事长轻应了一声,“金大娼,崔组长和我提了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将那个贩卖给你代码的人邀请到盒子娱乐来。他既然熟悉这个代码,自然知道代码中存在的后门。这些后门封不住,那么外挂的问题就解决不了。当时这件事是你决定并且完成的,现在还交给你去做。” 金大娼张大了嘴巴,他脑子一震,尼玛当初他可是把那个人得罪到底了,现在居然还要去他邀请那个人来?有没有搞错?这不是把自己的脸伸出去让人啪啪的打吗?可下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董事会以及董事长的决定,让他去的目的就是给别人打脸消气,不然怎么把人请回来?他心里对这些董事们恶毒的咒骂着,可脸上却是谦逊的表情,“董事长,就算我去邀请对方,对方也不一定回来。当时我把价位压得这么低,已经得罪了……” “金大娼!”董事长不悦的呵斥了一声,“你要搞清楚,《火山》这个项目是公司现在已经确定的主要进攻方向,个人荣辱在公司大局面前不算什么。你如果能做好,《火山》项目以后就由你负责,下一届董事会选举时我也会投你一票。但是如果你做不好,现在棒子国的经济环境你也清楚……” 这就是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二选其一。金大娼咬了咬牙,鞠了一躬,“我明白了,董事长,我立刻动身去夏国。” 董事长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他点了点头,“金大娼,公司这么多干部,我最看好的还是你。年轻,也有干劲,最重要的是你有才华。我们这些老家伙迟早要离开这个舞台,最终这个舞台还是要交给你们。如果你现在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么我如何说服别的董事承认你的能力呢?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做到。”他顿了顿,指着崔金器说道:“另外,这次你去夏国,崔组长也会和你一起。” 金大娼瞥了一眼崔金器,恨不得一把将这个小人掐死。而崔金器眼观鼻鼻观心的巍然不动,反正事情已经到了没办法解决的地步,做不好和不做的后果都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而此时在夏国,王东明对王猛除了崇拜,也只剩下崇拜了。制作大江湖ol的时候,王猛就要求王东明在服务器端中留下几个后门,这些后门存在的意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单纯的为了以防万一而存在。没想到今天这些后门居然真的用上了,除了崇拜已经找不到其他方式来表达王东明此时内心的感受了。这些后门隐藏的非常的隐蔽,除了他自己外,恐怕没几个人能发现。 在客户端使用特殊的命令时,服务器端就会同时调用几个子程序,这些子程序单独放置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一旦被整体调用之后就会组成一个全新的触发器,客户端就会自动下载一个服务器端的目录。通过这个服务器端的目录,往服务器发送特殊的通信包时,服务器端就会开始根据要求下载指定目录下的某个文件。无论棒子那边怎么加密,只要一更新服务器端,王东明第一时间就能拿到加密包。 “老板……,我真没想到,外挂的破坏力居然这么大!”王东明看着显示器中逐渐空旷的主城,心中生出一股恐慌的情绪,“如果他们也用这种方法对付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办?” 王猛微微一笑,存在即合理,外挂这个东西从出现开始就没有消失过,无论是什么样的游戏都会存在一些破坏游戏乐趣的外挂。后世如网易的当家回合类游戏,一样也存在着外挂,只是流传不广,大多数都是工作时内部使用。再比如说暴雪的魔兽世界,一样也出现过外挂,只是暴雪的名头太大,一旦发现就会起诉外挂制作者,加上国外对版权的保护力度非常大,所以才没有造成过大的损失。同样的,普通玩家可能接触不到外挂,并不代表外挂就真的不存在。【大家可以查一下旧新闻,外国某个工作组曾经制作了魔兽世界全自动练级下本插件,后来被暴雪起诉。】 想要完全防御住外挂的侵蚀,很难!一些人以制作外挂和破解网络游戏为生,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制作外挂和破解游戏上,想要完全的防御住几乎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不断的更新以及加大对这些侵权行为的打击力度尽可能的控制住外挂的生存土壤。 “现在外挂还是一个新兴的事物,要防御住相对简单,以后就很难说了。”王猛看向王东明,眼神中饱含了鼓励的目光,“想要打倒敌人,必须先强大自己。你们没事的时候可以研究一些比较极端的算法,我听说有人拿ASCII做加密参考,那么进一步的扩散思维,能不能用ASCII中的中文算式做加密方式呢?比如1这个数,设定一个标准数为一百,对照ACSII中的编码,用‘百减九、十、九’得出1这个数字?” 王东明脑子都一片空白,他已经没办法形容自己此刻内心的想法了,他是知道的,王猛对编程只了解一个皮毛,真叫他来写一段简单的代码估计都是难上加难,可不会写代码不代表就不能去思考。他赶紧拿出笔和小本子,把王猛的话记下来,“老板,我真的没话说了,你这个加密方式真是绝了,不知道的人肯定需要大量时间去破解。” 王猛笑了笑,并不在意,“盒子他们最近有几款新游戏上市,来而不往非礼也,把屁股擦干净。” 王东明愣了一下,猥琐的笑了起来。程序猿和破译者只是一线之隔,要破译盒子娱乐的新游戏其实也没什么难度,这年头也没有什么网络认证,只要破解掉激活码之后单机游戏就基本不设防。 你能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 接下来王东明又把《诸神黄昏》这款游戏的进程展示了一下,根据美国佬的要求和当初的决定,游戏里增加了不少西方人耳熟能详的角色,比如宙斯这个老淫棍,还有奥丁这个二货神王,以及希腊和北欧神系中的一些神明以及人类英雄。同时游戏也进一步优化,以当前的计算机水平来说已经到了极限,还有一些不是很流畅的地方,不过总体来说体验的感觉还是非常棒的,王猛也放下了心。 第二天中午,公安局给王猛来了一通电话,案情终于有了全新的进展。 陈桦被羁押期间,他的个人通信设备都一直处于开机状态,而就在今天上午,一名自称老朋友的人打了一个电话来。考虑到陈桦现在的状况,由一名声线和陈桦相差不多的年轻警员代他接了这个电话,电话中这名自称老朋友的人约他在稻花香国宾馆见面,探讨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这个电话引起了公安局的高度重视,根据公安局的了解,陈桦从鼎盛离职后回到了原来的学校里继续教授计算机课,两个月前他突然辞职,之后一直在家,并没有做任何的生意。 办案人员认为,这个老朋友极有可能就是购买了陈桦从鼎盛盗出的游戏代码的神秘人,于是立刻安排了抓捕行动,并且通知了当事人王猛。 其实案子已经可以说已经破了,陈桦的硬盘已经彻底复原,虽然有一小部分资料因为格式化中途物理断电的缘故没办法复原,可已经复原以及没有来得及格式化的东西已经足以给陈桦定罪。王猛本来的意思是折腾他一会,同时给他一点希望,等他差不多以为自己能脱身的时候在一巴掌把他拍死。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棒子那边居然还来人了?来了也好,抓一个没什么意思,要抓就抓一双。 王猛拉着王东明一起去见一见这个棒子来的人,看看有没有新的收获。 金大娼和崔金器因为是外宾的身份,才毫无阻碍的住进了稻花香国宾馆,他们到了合州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吃牛肉。在棒子国家畜都是奢侈品,别说牛羊肉了,就算是猪肉都是了不起的食材。有一篇报道介绍过,老一辈的棒子中有一些人一辈子只吃过不超过十顿牛肉,真是一个可悲的民族。 崔金器也是第一次来夏国,一到夏国就被夏国的发展所惊呆了,在他想象中夏国和朝棒子应该差别不大,可没想到这里居然比汉城还要繁华,让他这个一直以来接受先进教育的家伙如何能镇定下来?特别是金大娼带着他吃了一顿路边烧烤之后,崔金器甚至生出了想要留在夏国的念头。天天喝啤酒吃烧烤,这完全是棒子国最顶层的上流社会人士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啊!! 坐在稻花香国宾馆的客房里两人品尝了一些哈密瓜之后,崔金器对金大娼说:“恨不得生为夏人,夏人太幸福了!” 金大娼鄙视的看了一眼崔金器,“这里还只是一个小城市,如果你去那些大城市看了之后,恐怕你都不想走。特别是那些特色的美食,让人流连忘返!”说到这里金大娼的口腔中唾液急剧的分泌,他咽了几口口水之后擦了擦嘴角。 崔金器好奇的问道:“难道夏国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美食吗?”崔金器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国,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棒子国,在他的世界中,天气预报永远只有“西部小雨,中部大雨,东部小雨”这种概念。至于食物?全棒子的食物都差不多。 金大娼开始卖弄他所知不多的知识,把夏国的几大菜系一说,留着口水和崔金器吹了起来,让崔金器恨不得立刻就去那些地方品尝一下金大娼口中“古代皇帝吃的也不过如此”的食物。 就在金大娼鼓吹自己那算得上是孤陋寡闻的经历时,客房的门被敲响了,两人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金大娼说道:“按照我之前吩咐的来,千万不要擅自主张!” 崔金器紧张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了会客厅离玄关不远的地方,双手交叉垂在身前。 第428章 暂告段落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金大娼和崔金器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夏国,到现在为止,金大娼都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两人将客人迎了进来,那个自称是小陈的家伙。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夏天,天气非常的燥热,这位小陈穿着长袖的衣服,带着帽子与口罩,恨不得再弄些什么把自己装起来。说实话金大娼并没有一探究竟的**,所以他并没有强迫性的要求小陈摘掉这些伪装,而是非常善解人意的让他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这莫名其妙而来的良心就成为了他这次落网的导火索根本就没见过小陈的样子,谁都有可能是小陈。 这次的“小陈”没有再遮掩自己的形象,金大娼认为这是一种好的表现,最起码彼此之间建立了一种互相信任的基础。他脑海里还在考虑如何修复之前因为他的刻薄和吝啬所造成的裂痕,这位小陈就大咧咧的一笔带过。三人落座后金大娼矜持了几下,崔金器就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他没有老老实实的听金大娼安排。当然,就算他听金大娼安排了,也不一定能怎么样。 来的这个小陈是公安局里的技术人员,他对整个案件所知道的东西不多,对金大娼和崔金器的一些问题只能含糊其辞。他的表现在金大娼看来就是一种拿捏,猥琐的人满脑子都是猥琐的事情,在他眼里其他人比他更猥琐。金大娼觉得小陈可能是在报复之前的不快,他只能腆着脸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期间还站起来几次鞠躬到地,表达自己的歉意。 话题渐渐向核心靠拢,崔金器却又忍不住了,直接把一些核心的问题放在桌面上,并且邀请小陈和他们一起到韩国去。他觉得自己提出的问题和条件,小陈是没办法拒绝的,要知道邀请小陈的他可是宇宙的起源地,大棒子国最火的游戏公司盒子娱乐,这种凡夫俗子怎么可能会拒绝呢?他应该感激涕零的跪下来亲吻地面,然后感谢自己的施舍。 结果感谢没有看见,手铐倒是看到了一对。一群警察瞬间冲了进来,将两人按在地上,考虑到稻花香国宾馆的特殊性质,两人嘴巴都被堵上,还套了一个头套,被押着从后门离开。观看了全程的王猛已经把这件事丢到一边,既然双方都已经被抓住了,剩下的就交给律师去解决。嗯,想来璐蓉很喜欢这种事情。 陈桦再一次被提审,这半个月来他已经麻木了,有时候他自己都好佩服自己,原来如此不起眼的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忍耐力和坚持。被几名警察带入审讯室的时候刺眼的灯光照的他睁不开眼,他抬起被手铐连在一起的双手遮着光源,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间审讯室,比以前那两个房间大了不少,旁边还多放了几个审讯椅。陈桦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屑的冷笑,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样。房间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咖啡色玻璃,似乎旁边还有一个审讯室?他有点闹不清为什么两间审讯室里会有一块茶色的玻璃。 他被安排到一旁坐下,贪婪的瘫靠在靠椅上,整个人都瘫了下去,前所未有的放松。他扭了扭脖子,淡然的看着那几名已经熟悉的都能叫得出名字的警察。可接下来发生了让他意料不到,旁边的审讯室中先进了两个警察,之后一个戴着头套的人被押了进来。陈桦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套路已经熟的很,他一眼就看得出这人应该是第一天进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也没有什么皱着。 当那个男人被摘掉头套的时候,陈桦的心脏差点从嘴巴里跳出来! 是金大娼! 是那个毁了他梦想的家伙! 哈哈,你也有今天?! 可紧接着一种恐惧的情绪在他全身蔓延。金大娼被抓进来了,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他的案子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不然金大娼为什么会被抓进来?两边的房间似乎是完全密封的,金大娼的嘴巴一直在动,却听不见什么声音。他尽可能的在不惊动警察的前提下,做出一些动作,想要吸引金大娼的目光。他现在非常的后悔,当时捂得那么严实干什么,若是金大娼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恐怕他什么都不会说了。 金大娼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他看见了一面镜墙,自己正被压在一张很特殊的椅子上。他用力挣脱了两下,却使不出一点劲。作为一名会说汉语的棒子,他非常明白以及理解警察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含义。而今天能来带这里,恐怕也和他正在做的事有关。一想到这里,他先且冷静下来,面色阴沉的看着几名警察,用棒子语大声的呵斥起来。其实他和这间房间里的警察都明白,金大娼说棒子语,无非是想表明自己的外国人的身份。 九八年,夏国刚刚从英国佬手上收回香洲,而接下来的一年里又要从葡萄牙人收回澳门,民族自豪感和凝聚力正是最强的时候,别说你一个说棒子语的亚洲小国寡民,就算是铁娘子咱们太宗都对她不客气!几名警察同志公事公办,丝毫不为金大娼身为外国人而缩手缩脚。一人拿着一块小木板用力一拍桌面,啪的一声宛如醒木惊堂,吓的金大娼张开嘴愣说吐不出一个字。 “金大娼先生,请问你和陈桦之间的第一次交易在什么时候?”一名警察同志拿起一叠文件,抬头看了一眼金大娼,问道。 金大娼看着那名警察,桀骜的迎上了警察的目光,可那警察的目光中正平和,他渐渐的心虚起来,低着头错开警察同志的目光。“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是大棒子国公民,我要求见我大棒子过的大使,我要见我的律师!”他低垂着头,说完之后一言不发。 坐在正中间的警察笑了起来,他警帽上的国徽闪烁着淡淡的荧光。“金大娼先生,有可能你不太了解,我国是一个人民专政政府……。” 金大娼突然哆嗦了一下,朝棒子留给南棒子太多的阴影,他突然想起一直以来接受到的爱国教育,以及那些丑话朝棒子的材料。他干咽了一口唾沫,的确,脚下的土地正在发生巨大的改变,无数栋高楼拔地而起,一座座城市日新月异。可这里,是夏国啊,不是美国,也不是欧洲,这里是夏国,是红色政权和人民做主的国家!他叹了一口气,偏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颓废的神色。 “我……,交代。”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金大娼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交代了出去,负责笔录的小警察拿着笔录跑了出去,不一会一脸兴奋的又跑了回来。他对着负责主审的警察点了点头,后者舒了一口气。毕竟是一起涉外的案件,影响很重大,不过能把事情做好,总归是一件好事。 很快这件案子就被通报到公安厅,并且上报了外交部,一起商业间谍案件浮出水面……。 鼎盛期下的网吧联盟也同时弹出了这个消息,并且承诺,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拒绝盒子娱乐旗下的任何游戏在网吧联盟内运行。据说盒子娱乐的董事长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将自己最心爱的一件明代玉器摔得粉碎。 这件事情其实还远远没有结束,盒子娱乐的侵权赔偿问题还没有落实,作为棒子国目前最火的游戏开发公司,他们甚至没有主动的站出来道歉,反而谴责金大娼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将他开革了出去。而《火山》这个项目居然还在运营,虽然人气惨淡,越来越多的人离开游戏,可是盒子娱乐似乎打算破罐子破摔,或者说是给鼎盛一个难看,报复之前鼎盛网吧联盟做出的决定。 这些事情暂且放到一边,白终地区的选秀活动已经接近尾声,最后选出了五人争夺最后的冠军,而冠军奖代表白终赛区参加自后的全国冠军淘汰赛。已经缺席几届比赛的评委王猛,总归要在最后一赛上露个面,怎么说也是举办方和制片方不是?演出前场务毕恭毕敬的将一叠资料交到了王猛的手上,交代了一下导演之前预订好的演出套路。比赛进行到这一步,其实最后一二三名已经揭晓,谁实力更强一点,谁实力弱一些,大家都看在眼里。王猛翻看了几个人的资料,点了点头。 胡熙琴因为工作原因来不及从香洲赶回来,她也缺席了两三届,现在她的位置由一名国内比较有名气的女演员来代替。见到这位女演员的时候王猛有点意外,彬彬有礼的打了一个招呼后坐下,等待着比赛的开场。身后的观众闹哄哄热闹的讨论着今天比赛的可能性,也有人打量着这位少见的老板,在他身后窃窃私语。王猛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说什么的都有,居然还有人说自己搞基?!我的天啊,这都是什么脑洞?!! “你是不是不习惯坐在这个位置上?”身边的女星看着王猛时不时动一下,关切的问了一句。 【天一热大家都出来后动了,晚上的事情还真不少,我打算把更新时间提到中午左右,避开晚上各种麻烦事,今天欠大家一章明天补上】 第429章 机遇 王猛这才注意到身边的女星,这位女星来的比较迟,而他一直在看手中的几个文件,忽略了身边其他人。见她看向自己,王猛微笑着说道:“多谢关心,只是觉得太吵闹 了,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安静。”他微微凝神,“你是楚姐吧?你演的那个神探传奇很好看,我家里人都爱看。” 那被他称为“楚姐”的女明星脸上流露出一种尴尬的神色,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女星成名大多数要在三十来岁,通过几部电视剧或是电影的锤炼,如果表现的 挺不错的自然慢慢走红,如果表现的不好可能就会星途暗淡。总之想要成为大明星,没有一段时间的磨砺是不可能的。这段时间里她也的确演过一些电视剧,可神探传奇 中并没有她的角色,她轻笑了几声,“王先生,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不姓楚,而且神探传奇也不是我演的。”说完似乎还不过瘾,又补充了一句,“也不是你说的楚姐 演的。” 王猛讶异的轻呼了一声,连忙道歉:“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这个人比较忙,很少看电视,所以经常张冠李戴。”他摸了摸额头缓解了一下自己尴尬的表情,伸出手去 ,“大明星,认识一下,我叫王猛。” “楚姐”也伸出手来,同他握在一起,“我叫宁小娟,到现在出演的作品也不多,还算不上大明星,很高兴认识你。” 到了这当口他才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女星,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已经褪去青涩的稚嫩。如果说少女是太阳,浑身散发着炙热的青春和活力,激情四射。那么这个年纪的 女人则是月亮,温润委婉,沉静贤淑。她长得挺好看,不过想来也是,除了一些特型演员之外,女演员中很少有长得丑的。此时她穿着一袭大红色露背低领晚礼服,发髻 如贵妇般高高挽起,略施粉黛,给人一种特别秀丽清爽的感觉。 王猛上下打量着她,心中微微一动,宁小娟的气质有一种古典的美感,他笑着问道:“宁姐,不知道你有哪些作品?” 宁小娟也仔细迎着王猛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片刻后才微微轻点臻首,心里相信了这个家伙所说的“很少看电视”。自从出演了一部宫装戏之后她算是小火了一把,后来又 接拍了两部电视剧,在观众中的口碑还不错,平时也洁身自爱,可不知道为什么离大火还差了那么一点感觉。说起宁小娟很多喜欢看电视剧的人都认识,大家都只道她是 一个明星,但很难冠以大明星来称呼。 这次她签约的公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用掉了好几个人情,才找到这么一个机会。来之前她的经纪人就告诉她,她已经在观众中混了一个脸熟,但是想要真的大紫大红 还欠缺一个机会。很多大明星都有着和她差不多的经历,有一定的观众基础,而她所欠缺的就是一个以她为主打的演出机会,换而言之就是缺少一个愿意为她花钱捧她的 伯乐。她所在的影视公司是一家新兴的势力,还没办法做到无计成本的去包装一个演员,所以这个机会需要她自己寻找。 明星,在旧社会中俗称戏子,时代在进步可演员这个行业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以前那些名角之所以是名角,无非就是被人热捧,造成了一种狂热的气氛和氛围。现在 的明星也一样,要说演技很多不出名的演员甚至是龙套的演技不一定就比那些大明星差多少,可没有人愿意捧他们,所以他们只能籍籍无名。一旦有人愿意捧,愿意花钱 让他们出名,立竿见影可能太夸张,但是大红大紫却不远了。 上场前经纪人再三交代,一定要结好王猛这个年轻人,他就是投资《长平之战》的资方和制片方,哪怕从他手里露出一个重要的配角对宁小娟而言都是一次重要的机会。 宁小娟的经纪人在圈子里也颇有人脉,没有人脉的人也做不了这一行,她语言中甚至在鼓励宁小娟最好能把王猛套住,如果真做到这一步,她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宁小娟出道十来年了,见识过圈子里很多腌的勾当,她本不愿意和这些人同流合污,可在经纪人再三的劝说下,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了。可当她真的见到了王猛之 后,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真的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人不敢相信就是他这个大男孩投资了一亿美元去拍一部电影。看着王猛年轻的面孔,她心里暗恨这个世界真不公平。有些 人付出了别人数倍的努力却换不来回报,而一些人不需要努力只是愿意付出一些东西,就能把别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她心里无奈又有几个人能知道?此时她脸上神情不变,说出了几部她或是第二第三主演,或是主要配角的电视剧,可王猛却一头雾水,只是一个劲地说久仰。那一脸的茫 然就算是再不会察言观色的人都能看得出,这小子根本就在糊弄人。 似乎是感觉到宁小娟戏谑的目光,王猛脸微微红了红,心中有一丝歉意。在别人最成功的领域里打击别人,这有点不礼貌了。他再次打量了一下宁小娟,不由笑道:“宁 姐的气质很委婉,不知道宁姐明年有工作了吗?” 宁小娟暗自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心道机会来了,她连连摇头:“还没有确定,怎么?王先生有什么建议吗?” 王猛点点头,刚准备说话,此时耳麦里传来了导演的声音,让大家准备好,节目开始了。他知道此时不是多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开始安静的人群,小声说道:“下了 节目我们单独谈一谈。” 宁小娟笑容微不可察的一僵,心里翻江倒海起来,没想到王猛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原来也是这种人?!她轻咬着嘴唇,不置可否的坐直身子。曾经也有几个老板和她谈过 ,只要愿意委身于他们,他们就会大力支持她的演艺事业。不管是演电视剧还是演电影,都会以她为主专门写剧本,打造一部凸显她个人魅力的电视剧或者电影。但是她 全部都否决了,明明自己的成功是建立在自己的能力之上,为什么非要用身体去买单? 这场节目精彩纷呈,可宁小娟心却乱了。她微微侧过脸看向了右侧的观众席,她的经纪人看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看眼里,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什么,可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不 是么?她挥舞着拳头鼓励着宁小娟,机会难得!宁小娟默默叹了一口气,转而把注意力放在最后的比赛上。 比赛中两男三女可谓花招百出,比惨比苦比故事,这些人天然就带着演员的光环,明明只是学生和白领,可要哭就来眼泪,要笑就来表情,真是绝了。 日后那数不清的比惨大赛让王猛心志坚毅,也不为那些凄惨的故事所动容,只是偶尔点点头,将一些细节记录在本子上。选秀的目的是为了挑选出演员,顺便在全国范围 内给自己的公司打个广告,他作为老板也不能完全不作为。可他冷硬的面孔在宁小娟看来就是铁石心肠,她都抹了两次眼泪了,王猛还冷着脸,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模样 ,在宁小娟心里给王猛打了一个冷血动物的标签。 比赛很残忍,五个人只选出一个人来参加全国的决赛,换而言之这场比赛中,五个实力差不多的选手中有四个人将什么都得不到,彼此之间的斗争之惨烈可想而知,但也 不是没有亮点。 比如这个叫朱安娜的小女孩,不管是唱歌还是即兴的表演,都十分的出色,最难得的就是她的自我介绍。别人都在说自己惨,说自己命运的坎坷,唯独她大谈特谈自己的 梦想,给人一种追寻梦想的力量和冲动。 比赛到最后几人相差无几,最后的选择权还是交给了评委席上的四位评委。 在座的有两位专业的老师,他们单纯从自己的专业出发,来点评这几位选手,丝毫没有任何的个人立场。这两人也明白,这次选秀是谁出的钱,谁是最后拍板的人,所以 他们没有任何主动的去看好谁不看好谁,只是把几人的优缺点说出来。一方面是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份,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能让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明白,这些人的长 处和缺点都在哪。 到了宁小娟来点评的时候,她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透,“前面两位老师的点评非常的专业,我就不在这里班门弄斧,不过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比较喜欢三号选手 。在你这样的一个家庭环境中,你还能自强不息,真的很让人感动,给人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我支持你!”她一说完,三号选手顿时泪崩了,鞠躬道谢,捂着嘴小声的 哭泣起来。 看到这一幕王猛心中只能呵呵,选手的资料都是摆在台面的东西,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清楚。要说惨,比起正常的家庭可能要坎坷一些,但还远远不到她自己描述的 那种境地。不过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三号选手的确是做演员的料。 主持人指向王猛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他,想听听这位年轻的富翁有什么感言。 第430章 正能量 王猛翻了翻桌子上的几份资料,呵呵一笑,“为什么要选秀?选秀的目的不是单纯的为了娱乐大众,而是我希望能从这次的选秀活动中,寻找到符合我心目中适合出演角色 的选手。我一直认为,演员是一份很沉重的职业,因为演员需要传达一种好的思想,传达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他看了一眼三号选手,摇了摇头,“在场有三位选手的经 历很坎坷,很痛苦,我也很同情你们的遭遇。我现在先在这里说一句题外话,经历了这场决赛让我了解到了一些平时发现不到的东西,我将拿出五千万成立一个完全免费的 法律咨询以及代理机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从法律的角度,正确的渠道来改变自己遭到的不公平的侵害。”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导演并没有事先安排好那些观众托来带动气氛,这纯粹是自发的掌声。电视机前也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感叹这个年轻人的魄 力和责任心,对王猛以及他的产业,都有了一个极好的印象。 坐在一旁的宁小娟神情复杂的看着王猛,这个年轻人的想法的确出人意料,没有人想到他居然会因为三位选手遭遇的不幸而出资五千万去成立一个什么机构。这可是五千万 !去年宁小娟参加了一部电视剧的拍摄,她在那部电视剧中扮演了女三号的角色,一部五十多集的电视剧,也不过用了两百多万而已,而王猛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就撒出去 五千万。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让人看不懂! 王猛站起来转过身抬手虚按,现场的几个摄像机一瞬间就对准了他,他看着现场的观众,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如果说悲惨的命运是让一个人不得不努力的因素,那么我觉 得这种因素不应该被大范围的宣传。我们的生活还不够好吗?我们的生活难道处处都存在不公正吗?不见得。比起旧社会,我们此刻就生活在天堂之中。肯定有人要在心里 骂我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确,我没有经历过太多悲惨和不公正的待遇,但是我的家庭,或者说我本人,并非一出生就是家财万贯。 我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双手来赚取财富。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也没有想象中的黑幕,如果说成功必然要建立在苛刻的生活和遭遇上,那么我显然是不成功 的。 但是,我成功了?! 合州的朋友可能都会比较了解我,也许之前不知道我是谁,但是现在你们知道了。知道我的人可以和你们身边的朋友说一说,几年前十几年前我以及我的家庭是怎样的,是 不是和在座所有人的生活环境差不多?” 现场顿时响起了噪杂的交流声,电视机前的一些观众也开始询问身边的人,是不是知道王猛这个人,以及他的故事。王猛可以说是一个新时代的财富神话,很多人知道他的 人只觉得这个小子命不错,可这个时候不得不反思起来,在他富有之前,大家之间有多少的差距?仔细想一想,恐怕差距不大。现场的交流声渐渐减弱,王猛再次抬手虚按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王猛长出一口气,“我觉得我的成功,来自于对成功追求的渴望和力量,来自于对成功的梦想!是梦想给了我追寻成功的动力,是追求给我的奔跑的权力!我也摔倒过,但 是爬起来继续跑。我不会在我摔倒的时候向别人伸出手,让别人拉着我跑,也不会在跑不动的时候,想着要别人载我一程。不管未来的路多么坎坷,不管未来的希望多么渺 茫,至少……,我一直在路上! 我一直不提倡宣传负面的思想和精神,这会造成一种广泛的悲观情绪,很多人会陷入到这种悲观情绪中不可自拔。我鼓励去宣传追求梦想,追求美好的东西,因为这会让我 们充满动力。我想要,所以我努力,这是我们需要的一种精神,而不是通过自己的惨,却得到别人的同情和施舍。” 他重新坐回到座椅上,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现场突然想起一阵阵笑声,王猛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喜欢朱安娜这位选手积极向上的精神,本场比赛中, 她希望用自己积极向上,去追寻梦想的渴望感动大家,而不是通过另外一种手段挟持观众。我们的生活也不是如此吗?即使在遭受到挫折的时候,也会笑着面对苦难,迎难 而上,而不是坐在地上垂泣自己的苦和难,也不是向困难妥。作为一个在全国范围内直播的节目,我觉得我有义务也有必要,将这种正能量宣传出去,追求梦想,永不妥协 !” 王猛看了一眼其他四位选手,摇了摇头,“朱安娜,恭喜你。”说完他看着其他满脸失落的几人,“如果你们需要帮助,留下电话,我会安排律师帮你们解决那些问题。” 散场后,宁小娟坐在化妆室里,心潮起伏不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不由得想起王猛所说的那些话。她也尝受过挫折,面对那些挫折的时候,她咬紧了牙关,努力的克服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她并没有用眼泪来寻求帮助,也没有舍弃自我。她突然想到王猛口中所说的正能量三个字,觉得非常的贴切。的确,这个浮躁的社会需要的是让人 们积极向上的东西,是鼓舞人心的力量,而不是去乞求别人的同情和施舍。 化妆室的门突然开了,她的经纪人走了进来,站在宁小娟身后,按着她的肩膀,“小娟,怎么样?” 她知道这位经纪人所说的怎么样是什么意思,她表情复杂的通过化妆镜看着自己身后一直如大姐姐一般照顾着自己的经纪人,突然展颜一笑,“王先生让我和他单独谈一谈 。” 经纪人一阵诧异之后微微变色,“这人年纪轻轻,看来也是色中饿鬼!”她安慰宁小娟道:“这件事算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你说是吧?” 宁小娟轻松的摇了摇头,“我去和他谈一谈,我相信能说出那番话的人,不会是你我想象中的那种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宁小娟得知所谓的单独谈一谈是指在路边的茶楼里时,她才哭笑不得的看着经纪人。而经纪人也呐呐的说不出什么话。自己心里龌龊总会把别人想的龌 龊,她还以为王猛想要潜规则宁小娟呢! 坐在王猛的对面,宁小娟换上了一套运动服,显得年轻了几岁。她托着腮帮看着王猛,睫毛一闪一闪,“你想和我谈什么?” “当然是谈电影的事情,怎么,你还以为我要谈什么?”王猛奇怪的问了一句,他不等宁小娟解释,说道:“我对这部电影的期望很高,所以尽可能的需要精益求精。你知 道我这次请了一个洋导演,这个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只能负责给他推荐演员,至于采不采用,我可没有办法保证。”他撒了一个谎,至少陈雪和林立果两个人的角色已 经定了下来,作为投资方这点小小的权力还是有的。 宁小娟一愣,接着一股巨大的惊喜在她身体里炸开,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完全的打开,散发着浓浓的惊喜。好事来的太突然,突然到宁小娟居然说不出话来,她憋红了脸,最 后只酝酿出两个字谢谢。 这是真心实意的谢谢,比起礼貌客套时候说出的谢谢多了一份真挚的情感。她太需要这个机会了,太需要在全世界的面前证明自己并不比其他人差。看着那些同学或是同年 出道的演员大红大紫,她心里也是泛着浓浓的羡慕和嫉妒。她比别人差很多吗?不见得,那么她比别人却什么呢?用一位老板的话来说,她缺少一种奉献精神!此时她脸上 都是甜到发腻的笑容,她想起这个大男孩说的话。 王猛摆了摆手,“不用向我道谢,我只是做了一件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以前的影视作品如何,但是仅仅从外观上,我觉得你比较符合我心目中古典美的含义。还是 那句话,我推荐你,不代表你就能获得什么角色,一切都要你自己去努力。” 宁小娟用力点点头,她突然发现自己仿佛才是一个小女孩,而他则是那个成年人,给自己鼓励,给自己告诫,给自己力量!歪着头看着这个大男孩,她笑着,“前几期我都 没看见你,你好像很忙?” 王猛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端着茶盏吹皱了碧绿的茶汤,抿了一口,“其实我也想偷懒,整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过怎么说呢?”他微微一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 宁小娟脆生生的笑了起来,一点也不像三十岁上下的人,她挑着眉梢打量着王猛,眼睛里流转着万种风情,越看王猛越觉得顺眼、舒服,“你年纪也不大,说话能不能不要 这么老成?”她又笑了几声,仿佛是挑衅般的说道:“你还小呢!” 第431章 面对 王猛和宁小娟一前一后的出了咖啡屋,期间无非是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让一个老外感觉到宁小娟符合某个角色,除了她个人的素养之外,最重要的是能让人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打心底有一种“这个演员很古典”的感觉。这不是古代荒野戏,穿着个虎皮裙往石头上一蹲就行了,这是历史战争巨制,其中所包含的文化底蕴至今都广为流传。 简单点来说,那就是要想办法上自己上镜。 哪怕斯皮尔伯格是个国际大牌导演,可他未必就能体会夏国璀璨的文化,上下五千年可不是随便说笑的事情。夏国祖宗们已经开始烤肉住房子农桑了,欧洲的祖宗还爬在树上摘果子啃。最后谁符合角色的背景,关键还是看气质。 对此宁小娟非常的上心,对她而言这是一次机会,抓住了以后飞黄腾达不在话下,抓不住只能继续慢慢的苦熬苦炼,也许最后只能熬出来阿香婆香辣牛肉酱也说不定。 两人一出咖啡屋,路边就响起了快门的咔咔声,王猛循声望去,几个记者拿着照相机蹲在绿化带里,搞不清的还以为这是要干什么呢?王猛皱了皱眉头,眼角的余光看向宁小娟,宁小娟也是一脸的意外,看上去似乎并不知情。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有名气就这点不好,到哪都有人跟着。这些记者未必是想找到什么亮点,而是想找点桃色的绯闻。除了往名人身上泼脏水,这些家伙就不会其他的东西。 哦对了,还有捏造新闻。 告别了宁小娟后王猛开着车兜了几圈,他心里突然忐忑起来。公司里还有不少文件等着他签字,可他现在有点害怕回去。柳菁逃婚了,这是他回国后才知道的消息。之前柳菁告诉他要去找他,他还以为柳菁要去美国度蜜月,哪知道这丫头居然在婚礼现场当着众人面甩下了新郎一个人跑了。其实柳菁的心思他又怎么能不知道?又不是什么不知****的毛头小子,可他真不想再招惹什么女孩了。 加上慕小小,他真心头疼不已。 转了好几圈,他拍了拍脑袋,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躲是躲不过去的。 回到公司后没见到柳菁,王猛还松了一口气,可屁股落到椅子上还没有把真皮的座椅捂热,柳菁就抱着一叠文件推门进来。十一月的合州气温突降,已经降到了十度左右,合州的天气就是这么操蛋,十月底还如同一个小火炉把合州烧的如火焰山一样,到了十一月一天降个十来度都不是什么怪事。此时柳菁换了一身装扮,一条深灰色收腰甩裤,将她翘挺的臀部包裹的紧紧的,两条浑圆的大长腿随着每一步落下微微颤抖着。脚下踩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走起路来一阵阵清脆的响声。上身里面穿了一件花领的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敞开的小西装,一如往常般将柔发梳拢在一起扎在脑后,带着一副黑色的平光镜。素面朝天,英气勃发。 王猛第一次看见柳菁的时候柳菁穿着很简单的衣服,给人一种时尚的感觉,美则美矣,却特别的空洞。现在穿着这套职业装中也藏着几分时尚,反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干练的精气神。 她看到王猛坐立不安的挪着身体,目光四处乱飞,抿着的嘴勾勒出一抹欣欣然的弧度。锐利的眼神也柔和起来,她将文件放在王猛身前的办公桌上,按照轻重缓急的整理好顺序,一份一份的交给王猛。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柳菁的心理已经发生了不少的改变。如果只是想要担负起社会责任,随便找个人嫁了,恐怕愿意娶她的人从鼎盛门口排队到市政府门口都不算多。年少多金往往是形容年轻的男性,不过用来柳菁倒也不算过分。作为鼎盛集团的第一经理、第一秘书、两个人的董事局董事,年收入百万以上,完全镇压了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 加上气质颇佳,身材姣好,面容清秀,要说不招人喜欢肯定不可能。 可她不想就把自己这么简简单单的送出去,她也尝试过,可惜失败了。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不如这一辈子自己一个人过。看着王猛,柳菁满腔的质问突然间悄然瓦解,她俏生生的站在一旁,看着王猛局促的将文件快速的签好,连看也不看文件的那些内容。 “你签的这么快,不怕我把你的公司给骗走吗?”柳菁不由打趣了一句。 王猛头也没有抬,“骗就骗吧,我欠你的。”他苦笑了几声,“我现在都不敢出门,说不定就要碰到叔叔和阿姨拿棍子找上门来,你说我惨不惨?” 柳菁撇撇嘴,没有接这个茬,她鼓起勇气,问道:“陈雪现在好点了吗?医生怎么说的?” 王猛和陈雪去美国的时候只说是给她看病,并没有细说其他的东西,至于人工授精找代孕妈妈的事情除了个别几人之外,谁都不清楚这里面的情况。如果大家都是小门小户,那也倒罢了,王猛相信自己家里人和陈雪家里人的观点与看法都是一致的,可外面有些人说不定就要多嘴了,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宣传开。此时柳菁问陈雪的情况,也是她深思熟虑之后才有的决定。 她和王猛很难走到名正言顺的那一步,都说初恋是人一生中最纯真、最炙热的感情,王猛不会离开陈雪,陈雪也不会离开王猛,没有人能分开他们,除了他们自己。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她或许现在不需要面对,但总有天这件事会摆在桌面上,她就当给自己一个适应的时间和过程。 王猛有段时间没有动笔签字,揉了揉手腕,抬头看了一眼柳菁,“多谢关心,情况好多了,但是需要治疗一段时间。” 说完这句话王猛吧吧嘴,两个人之间突然安静了下来。柳菁看着王猛处理着公文,突然感觉到心灵上的宁静,也许,这就是她最好的归宿。一份份文件签完之后放在了案角,柳菁把这些文件检查一遍捋好后放在一起。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看着柳菁立刻办公室,王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美人债又多了一笔。他如何不明白柳菁的逃婚是为了谁?刚接触公司事情的时候,柳菁表现的还略显稚嫩,这种表现并非说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而是说她整个人还不够成熟。在公司锻炼了三年了,接触的事情多了,人也变得成熟起来,有一种隐藏在外表深处的锋芒和力量。作为鼎盛集团除了王猛之外最有权力的人,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面对客户和商业合作伙伴时她强硬,面对自己的爱情时也毫不退缩和犹豫。 王猛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在公司里耗了一会回到家里,自己泡了两包方便面,刚吃到一般,慕小小的电话又来了。 接还是不接? 王猛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懂得拒绝?或许是他不忍狠心拒绝时女孩们散发出的悲伤和绝望,亦或是重生之后自己的心态发生了改变,潜意识的不在乎世俗的目光,总之现在的他,和前世的他有着极大的不同。 踌躇了片刻后王猛还是接通了电话,慕小小轻快的语气中夹杂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快乐,“终于打通了你的电话,真难拨,刚才我听见电话里说转移呼叫,是不是你又换号码了?” 王猛解释了一下,“我的电话泄露了出去,很多莫名其妙的人给我打电话,很闹心,就换了一个号码。”以王猛和电信合作的关系,这种针对性转移业务开通起来毫无障碍,只有他设定的号码才能转移到现在的手机号码上。慕小小不太懂这个,也没有深究,她的声音清脆可人,只是通过电话听见,王猛就能潜意识的感觉到此刻她应该特别的开心。 “晚上出来聚一聚呗,大家都挺想你的。”这时候电话里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我们可不想那小子,就你一个人想。”说罢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在一旁欢闹起来,充满了欢乐。 “那……好吧,我等会开车来接你,你那边几个人?” “除了我还有付玉清和小蚂蚁,其他几个姐妹都有自己的事情。” 大学,是恋爱的季节。一个宿舍里六位小姐妹都有了男朋友,要说起来也挺神奇的,在高中时代大家都是乖宝宝,到了大学便本性暴露。或许是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一朝爆发,所以来的格外猛烈。当然,付玉清不算,这铁血真汉子和马毅是青梅竹马。 王猛开了一辆奥迪,接到了三个人后在街上转了几圈,付玉清提议道:“要不咱们去看演出吧?合州大剧院周末一般都有演出,听别的同学说挺有趣的,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第432章 打赏 合州大剧院的建立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当时主要演出一些地方戏,建国后改成了电影院。随着这些年物质财富的累积,渐渐的人们又不满足于单纯的看电影消磨时间,各种演出活动再一次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每个周末的晚上七点半开始,一直演出到深夜十一点半,四个小时的时间里会有十几个乃至二十多个节目。合州地处于南北交界,演出的节目内容和形式也比较多,南北的特色节目都可以在这里看见。 到了合州大剧院买了一张套票之后四人在引导员的带领下入场,曾经一排排电影院特别的观影椅子都被拆除了,改成了一个个单独的月牙形的沙发。一张沙发预定的是六个人的位置,如果是一个人两个人来的,就少不了和别人凑一下,王猛不喜欢和陌生人多接触,所以订了整整一张沙发。四人坐下后服务员立刻送来一份果盘,一份瓜子和花生,还有一壶茶水。 茶不是什么好茶,王猛喝了一口就让人换了,又叫了一些烤串和啤酒,还有些其他的点心。 舞台上正在演出一场话剧,说是话剧又不太像,表演的比较随意,期间还穿插了不少黄段子,惹得台下的观众纷纷哄笑不已。第一次来的慕小小、付玉清和马毅也跟着笑的前仰后合。这样的剧场其实想靠高雅的东西支撑下去完全是无稽之谈,都是小市民,你装个高雅给谁看呢?当初也不是没有高雅的东西,京剧加芭蕾舞,够高雅了吧?最后这些剧团还不是因为卖不出票灰溜溜的滚蛋了? 艺术这个玩意,就一定要雅俗共赏,不能一味追求超脱和脱俗,那样不接地气。 几名话剧演员表演完后一身大汗,灯光照射之下几个男演员一脸的汗珠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站在舞台上,永远想象不到舞台给演员的压力。聚光灯的照射之下,任何小错误都会被放大,有时候一个意外台下的观众就要起哄,而只要有一个人起哄,很快全场就会跟着起哄。一旦演砸了,不说能不能拿到工资,不赔钱就算不错的了。好在这几人都是老演员,表演的也都是演出了几十上百遍的东西,很难出错。 几人鞠躬后并没有下去,而是站在舞台上,慕小小挽着王猛胳膊,小声的问道:“他们不是表演完了吗?怎么不换人啊?”付玉清也竖起了耳朵,她也是第一次来,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虽然都没来过可也听人说过,也知道一个大概,演出完换下一个团队表演,这不是正常的流程吗?为什么这几人不走呢? 王猛笑了笑,指着前面一排靠右侧的一个沙发说道:“他们表演的这么卖力,光靠工资肯定是不够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串场的,每个地方表演一个月,然后就去下一个城市。全国跑完了之后就会休息一阵子或者编排新的节目。剧场给他们的工资其实少的可怜,这几人台上这么多功夫,下了台顶多一个人分个一百两百就算结了。真正赚钱的还是还是观众们的打赏,这些才是大头。” 三人随着王猛所指着的方向看去,两个服务员推着两辆小车,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什么,几个三十来岁的男女一旁笑着,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一会功夫两个服务员推着两辆车上了舞台,每辆小推车上都放着差不多二十瓶啤酒,推车的第二层压着一个花篮,里面放满了布偶玩具和一些鲜花。这些玩具和鲜花,就是打赏的标准,有点像后来那些视讯网站中的礼品,散场后演员们拿着玩偶和塑料花可以找剧场结账。 不过想要拿到这些奖励,还有一关要过,那就是第一层的啤酒。 有一些大方的客人会在每一瓶啤酒的口里插一百元钱,或是用啤酒瓶压着,只有把所有啤酒都喝完了才能拿到第二层的打赏。如果喝不完,不仅现金没有,第二层的东西更是想也别想。 很多客人花钱就为了图一个乐,我花了钱就是大爷这种思想在这种地方比较普遍,折腾台上的演员也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特别是这些演员卖力的演出后,体力和精力大量消耗掉,身体状态也差,经常几瓶啤酒喝下肚转眼就吐了。而台下的观众最喜欢看这些演员狼狈不堪的样子,并且以此为乐。剧场中也有一个潜规则,真要是喝吐了剩下的啤酒就算不喝,这些钱和东西也算是打赏出去了。 几个演员你看我我看你,其中领头的一人站出来,对着那沙发上的几人鞠了一躬,拿着话筒说道:“感谢几位大爷的赏,我们没什么本事,就靠这个手艺过活,能博得大家的喜欢我们心里也高兴……” “喝!” “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喝了!” 台下有人唯恐不乱,立刻嚷嚷了起来,那领头的人苦笑着将话筒交给服务员,看了看两推车的啤酒,回头望了几眼,一咬牙拿起一瓶对着嘴巴“吨吨吨”的就灌了进去。啤酒在口腔中撞击之后发起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将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再一次淋湿。其余几个演员也苦笑着走过来,纷纷举起啤酒对着嗓子眼就往里面灌。 四十瓶啤酒,七个人分,其中还有两个是女性。 当第一辆小推车的啤酒被七人灌下去之后,台下观众纷纷叫好,还有不少人吹口哨。演员们停顿了片刻,两个女演员面色微微发白,领头的那人让两个女演员站到一边去,剩下五人平分其余的二十瓶。有一人灌着灌着突然弯下腰,呕的一声喷了一舞台的啤酒沫。他们上台之前都没有吃饭,一来是演出比较耗费体力,而且是个剧烈的体力活,如果吃饭了会造成胃部不适,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应付这个情况。 要是吃了东西,那喷出来的东西可就多了去了,不好看自己也不舒服。哪像现在?虽然吐了,但都是酒,一丁点食物都没有。 有人一吐,下面叫好声顿时连绵不绝。紧跟着又有两人吐了了一个底朝天,彼此搀扶着站在一边,头上的虚汗哗哗的往下一个劲地淌。一转眼放倒三个,打赏那一桌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带头鼓掌,其余的观众也都站了起来,一边叫好一边催促剩下两人把其余的**瓶都灌下去。领头那人和另外一人对望一眼,无奈的继续灌起来。只剩下一瓶的时候,另外一人也熬不住,啪嗒一声跪在地上,剧烈的呕吐起来。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仿佛这才是最好看的表演。 领头那人捂着肚子揉了揉,脸色煞白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凑到话筒旁边,暴喝一声,“多谢诸位大爷捧场!”说罢举起最后一瓶往嘴里一塞,眨眼间就喝了个一干二净。整个剧场的气氛到达了顶点,这时候有几人拿着一沓五块十块的钞票就往台上扔。这也是有个说法的,这些演员一般到这个时候差不多都到了极限,不管他们想不想要这个钱,都必须弯腰去捡,可急酒喝了一肚子,别说弯腰了,动一动都难受。 但是观众的热情你不能驳了面子,还必须去捡。 其实这么做,简单点来说就是为了花钱看别人难受,图自己高兴。 领头那人仰着脖子深吸了好几口气,再次抱拳拱手打了一个圆场,松了松裤腰带,慢慢的弯下腰捡起两沓,当去捡第三沓钱的时候他突然一转身,捂着嘴吐了起来。 眼瞅着几个男演员都爬了盆,观众们也心满意足的做回了沙发上。这时候服务员将地上还没有拾起的钱都放在了推车上,搀扶着几个演员下了台,紧跟着另外一批服务员拿着拖把跑到台上把舞台拖干净后洒了一些类似滑石粉的东西,接着喷了一些空气清晰之后弯着腰快速的从舞台上下去,新的演员再次登场。 慕小小和付玉清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些观众这么折磨人,她们还以为剧场里就是表演节目而已。 “这些人好过分……”慕小小指责道:“他们都那么辛苦了还折腾人家,真的好过分。” 王猛摇摇头道:“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这不算过分的,而且还比较正常。咱们合州南北交界,气氛还算缓和。北方有些地方都是掺了白酒,一上就是一洗脸盆,那才叫真的过分。再说了,你以为他们靠什么讨生活?无非就是出卖一点尊严,你觉得他们可怜,他们自己倒未必觉得这样做有什么可怜的。都是靠本事吃饭。刚才那一桌和后面几个人给的钱,少说也有四五千,一晚上四五千的收入,不算少了。” 付玉清惊讶道:“这么多?!!”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马毅,马毅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一哆嗦一下避开了付玉清的目光。慕小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表演也不是每一个都有豪放的客人次次打赏,其实只有表演精彩了,大家才会愿意掏钱。 很快,就到了最后压场的节目,一般这个节目,才是一晚上最值得一看的节目! 第433章 落幕 这种剧场形式演出未必就会多么规范,很多剧场常常在晚上演出一些不太和谐的东西。 这些东西并不是说完全都是这种表现形式,而是夹杂其中,就像是荤段子一样,起到一种调剂作用。最后压轴的节目是一对小夫妻,角色反串,男的演女的,女的演男的,除了让人捧腹的笑料之外,还有些许**的东西,但是却很好的用角色反串的方式表现出来。既不会显得太过于低俗,却也让人不由得会心一笑。 付玉清搂着马毅的肩膀,吃吃的笑着,不是抛个媚眼给马毅看,后者只能无奈的翻翻白眼。这辈子,他是不指望自己能翻身把歌唱了。慕小小则脸上红扑扑的,似想看似不大想看,又忍不住去看,啐了几口骂了几句流氓之后,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台下叫好声不断,台上的两人表演的也更加卖力,当表演结束之后,两人也是一身大汗的鞠躬后站在舞台上,主持人也上了舞台,向大家介绍这两位演员,言辞之中全是赞美之词,台下的观众也挺热情的,很多本来不想打赏的人,也跟着火爆的气氛换了如九十九张一元一沓,或是两元一沓的成扎钞票丢上台去。这个面额不大,但是丢出去好看,那么厚厚的一叠,可以满足很多人的虚荣心。 王猛也换了五沓一元的钞票,交给了慕小小他们三人。慕小小犹豫的看着别的观众往台上丢钱,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把钱又塞回了王猛的手里,“太破费了,真不划算。咱们进来的时候不是已经买过门票了吗?再给他们钱就不值得了。”付玉清和马毅手里的钱也没有动,都放在桌子上,付玉清也跟着附和道:“对啊,老王你能带我们来玩我们已经知足了,这个就真的没什么必要了。” 老王?这个称呼倒是新奇,王猛将钱随手丢到了舞台上,笑着说道:“其实这也是一种文化,过去这些演员都是在大街上表演,也不卖票,收入全靠观众赏赐。要是运气好,碰到一两个有钱的老板,一次就足够他们干好几天。可要是运气不好,碰到只看不给钱的,那就得挨一天饿。我觉得打赏没什么值得不值得,只要自己开心,心情好,钱这东西真没什么要紧的。” 付玉清掐了掐马毅,“你听听老王说的,钱没什么要紧的,我要个包你都不给我买。” 马毅愁眉苦脸的笑着,“行,大姐,行,你是老大,我回头就给你买。” “你懂的真多。”慕小小一脸崇拜,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刚刚从严格的家庭管束中挣脱出来,对社会充满了一种期待和向往,也有可能会产生一些对陌生的恐惧。每个人在面对自己内心不良情绪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应该是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人,也就是父母。特别是父亲,大多数家庭中父亲一直担任着顶梁柱的职责,要赚钱养家,要照顾老小,父亲用他并不宽厚的背脊为家人撑起了一片天。 有父系崇拜的小女孩其实很多,在她们的眼里父亲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没有父亲不会的东西,也没有父亲不知道的知识,似乎不管是什么困难到了父亲手中总会迎刃而解。在慕小小的眼中,王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非常特别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人感觉到安心、踏实,就像是回到家里躺在被窝中,安全而温暖。 慕小小的眼神让王猛微微有点得意,可也有一点头疼,他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慕小小的额头,“我可没有你们厉害,一上课我就麻爪了,讲师说的东西我可都听不懂。” “没关系的,以后我坐你旁边,有什么听不懂的你可以问我啊。”慕小小被身后的付玉清轻轻的推了一下,她忍住羞涩的挽着王猛的胳膊,依偎在王猛身上。王猛看着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慕小小此时看不见王猛的动作,她只觉得自己心跳的非常厉害,扑通扑通的几乎要从胸口里蹦出来,脸上火辣辣的,一层红晕从脖子一路爬到双频。 王猛拿着五沓一元的钞票,一伸手都丢到一旁的小推车里,小推车的篮子里已经有了不少钞票,这些钞票都是一沓一沓的,多以一元、两元为主。看上去好像很多,其实也就一百元两百元一沓,但是加起来倒是真的不少。 散场之后四人在停车场活动了一小会,坐了一晚上大家也都有些累了,慕小小打着哈欠的拽着王猛,付玉清到依旧是一副精神满满的样子,居然拉着马毅绕着停车场跑了两圈。眼看时间也很晚了,王猛考虑了一下,还是将三人送回学校。今天是周末,学校的大门十二点才关,宿舍楼的管理还没有以后那么严格,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的时候,宿舍楼上还有不少窗户亮着灯光,时不时就有人影从窗前掠过。慕小小依依不舍的看着王猛,拉着他的手不放,王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了,早点休息吧,快十二点了。” 奇_书 _网 _w_ w_w_._q_ i _ s_ h_ u_9_9_ ._ c_ o _m 慕小小咬了咬嘴唇,左盼右顾了一会,双手背在突然踢了一脚,“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她招了招手,“耳朵凑过来。” 王猛疑惑着凑了过去,慕小小突然搂着他的脖子,蜻蜓点水般的在王猛嘴唇上一啄,一转身拔腿就跑,只留下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王猛摸了摸嘴唇,柔嫩的触感似乎并没有因为慕小小的离开而消失,他心里充满了负罪的感觉。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宿舍大门,他轻叹一声。过了片刻,慕小小喘着气跑回自己的宿舍里,她伸着脑袋从窗户往下一看,看见王猛站在车门边上想她挥了挥手,她立刻羞涩的缩回了脑袋,把自己丢在床上,蒙着被子。 “咦?老付你和小小晚上在一起的吗?都回来这么迟?”一个室友只穿了一条短裤坐在床上剪着脚趾甲,“老付我是知道了,小蚂蚁那家伙已经被她吃的死死的,小小呢?刚才送她回来的是不是上次你们说的那个王什么的?” 付玉清抄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我困死了,让我睡觉吧,你问小小不就行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是一坨****,现在她都能看成帅哥。”这位室友甩了甩还没有干透的头发,伸手将床头一小瓶乳液倒入手中,在上身擦了起来,“改天介绍我认识一下,我给小小把把关。” 付玉清恼怒的瞪了她一眼,“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还有,你那么大还要擦?小心以后压得你抬不起头啊!” 回到家里王猛休息了一会,他想了想拿起电话给陈雪拨了过去,询问了一下她现在的情况,同时也和医生谈了几句。萨拉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一些瘦,医生正在为她安排合理的饮食计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圣诞节之前进行第一次着床尝试。萨拉对此也没有什么怨言,反而感恩戴德,能从巴西那样一个宛如地狱一样的地方出来,她情愿付出任何东西,更别提只是代孕而已。 之后电话又交给了武进,武进告诉了王猛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唐人街最近火拼不断,已经引起了美国警方和fib的重视,现在王猛的老舅已经被暂时的监视起来。当然,有证据证明,有其他几个帮派参与到这件事里,已经造成了十几人的死亡,现在州政府已经着手打算起诉这些帮派,争取将他们一网打尽。而王猛的老舅,却因为和警方合作,面临着其他社团分子的讨伐和暗杀。 总之,事情挺乱的。 李宗保想要金盆洗手,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说一句“我不干了”就真的可以退下来的好事?那么多复杂的恩怨情仇,如果真的能凭借一句话就一笔勾销,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灾难了。李宗保最后选择和警方合作,一起坑了纽约的社团一把,只要和他有仇的几乎都被他丢进了坑里埋了。现在据说纽约地下的真正皇帝已经发了话,要李宗保为此道歉并且赔偿,当然还要他一条命来平息众怒。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李滢美已经消失了,据说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李宗保也开始准备反击,被动的一方永远都得不到胜利,只有主动出击才能一举定鼎。 这些事情离王猛千万里之外,这位老舅和他感情也不怎么深,大家见了几面说了几句话,或许有着天然上的亲近,可真要为他做什么,王猛还真做不到。 顶多,给点经济上的援助。 嘱咐武进一定要保护好陈雪之后,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这一年当真是风云变化,应接不暇。 而就在这一刻,一群在这个世界经济领域里拥有绝大能量的人开始行动了。大量的资金变成一组组数据,从世界各地涌入日本,一股看不见的巨浪已经形成,随时随地将淹没东京。 【最近好烦啊】 第434章 自从一九九二年日本股崩之后,日本的经济就一蹶不振,除了一些如丰田这样的国际性公司之外,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公司这几年都没有什么经济上的建树,甚至还有很多公司依然处在一种巨负的状态中,没有从九二年股崩中缓过神来。接近七年的时间,日本股市还没有回到九二年时的一半,但勉勉强强正处在爬坡之中。可是好景不长,香洲受到索罗斯的阻击之后暴跌一万多点,加上之前亚洲所遭受到的金融领域阻击,一股金融风暴已经形成,并且越刮越猛。 从五月份以来,香洲的暴跌带动全球股市随之暴跌,美国都没有逃脱出这一厄运,道琼斯指数一路向下。而日本,身为亚洲四小龙中唯一还没有被索罗斯攻陷的国度,此时已经引起了日本民众的恐慌情绪。 此时的日本民众是十分敏感的,经历过九二年这场大灾难之后,他们对周围的信息格外的惊醒。当东京一家金融公司因为坏账无法收回迫使倒闭时,很多人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加上最近小道消息中一直流传索罗斯已经准备好对日本动手,大量的外资突然出现并且开始蚕食日本的各行各业,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当日日本日经暴跌,大量沽空户头出现,一大批股民开始逃逸。日本大藏省大臣立刻发起了电视讲话直播,在讲话中,他号召大家冷静的对待这次“财富侵略”,要众志成城的抵抗来自西方国家资本主义的侵略。 可惜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作为被以美国爸爸为首的西方国家收割过数次的日本民众早已不相信大藏省的屁话,如果他们的说的话有用,那么九二年就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现在在股价还没有出现大范围波动的时候,只要能将手里的股票甩掉,就不计成本的甩丢,总好过之后变得一文不值。整个社会都因为股票的暴跌而产生动荡,股票其实是反应一个国家经济体系实力最直观的象征,然而现在这个象征崩了! 日本大藏省大臣连夜宣布将调用美元储备救市,但是老百姓并不相信这一点,许多民众自发的到大藏省办公厅外游行,要求大藏省大臣辞职。 焦头烂额的日本就像是一个筛子,四处是洞,一些还在观望的国际游资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向日本靠拢。 听到日本股票大跌,王猛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可以赚钱或者其他什么,而是想到一个时代的落幕。两千年之后世界的经济体系逐渐稳固,一些问题也在世纪末最后的这几年里被人发现并且利用,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当然被打了要记住疼,两千年之后稳定的经济体系让像是索罗斯这样的国际经济大亨也没什么办法,再也不复往年的锋芒。曾几何时,索罗斯这样一人灭国的经济大师,只能安住在家里,慢慢的老死。 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终于要画下最后的句号了! 美国很快站出来,宣布将联合日本政府拯救日本的股市。这仅仅只是一个表态,却让日本人看到了希望的所在。他们此时发现原来沽空他们的并不是整个美国资本家,而是个别人。人们在绝望之境中爆发出的力量绝对让人瞩目,加上美国联邦调查局开始着手调查以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的违法操纵市场行为,索罗斯感觉到一阵阵悲伤,他非常明白,一旦美国做出这样的决定,就代表他此时此刻已经站在了所有资本家的对面。 日本在抛售了部分美金后通过稳固日本在外汇市场上的地位,来增强民众的信心,这一招的确起到了作用。为了维护美金在全球经济体系中的统治者地位,美国人只能捏着鼻子把这部分亏损认了下来,也迫使美联储决心将这些不遵守国家召唤的、自私的基金会一网打尽。 来年春天,量子基金全面撤退,因涉及非法操作市场以及其他原因,索罗斯宣布量子基金亏损严重,申请关闭。老虎基金也随之步上了量子基金的后尘,从此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这一场战争中损失最惨重的却依然是国际游资,这群国际投机者连续被索罗斯坑了两次,他们已经不再相信索罗斯,也导致了索罗斯在两千年后的尝试以完败告终。 眼看着过了圣诞节,王猛迫不及待的和陈雪联系起来,受精卵的着床过程很成功,至少目前而言是非常成功的,具体的情况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萨拉和陈雪也熟悉了许多,知道这个女孩身上发生的故事,心里只剩下同情。对于代孕这样的事情,她并没有犹豫和迟疑,这是她应该做的。 至于李宗保那个家伙,现在已经成了纽约黑帮必杀之人。 在国外转了一圈的李湘君和王学军也终于在过年前回到了家里,王美现在已经三岁了,肉乎乎的一个小人,看不出好看不好看,不过皮肤倒是白的很。俗话说得好,一白遮百丑,想来长大了也不会难看。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日子特别的温暖,充满了一种温馨的味道。李湘君还是那个里外都外柔内刚的母亲,王学军也整天嘻嘻哈哈没有正形,两人从国外带回来很多礼品,回来后整天串门子,把小山一样的一堆礼品终于分了干净。 “你是说,你和陈雪的孩子,让别人来生?”李湘君揉了揉太阳穴,一年没在家居然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王猛为了照顾两人游玩的兴致,没有和他们说过此事。“我怎么听着觉得这么得慌,你确定真的能行?”国内对受精卵植入手术还处在探索阶段,尽管很多医院都说自己取得了喜人的突破,其实就是玩弄玩弄文字游戏。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比起国外,还差了很多。 这几年克隆羊一直是人们讨论的焦点,李湘君不由得把受精卵植入手术,当作了一种克隆的方式。 万一要是再整出一个王猛怎么办? 这到底算是儿子还是孙子? 李湘君把自己的担忧一说,没心没肺的王学军也一脸的严肃,王猛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二老才放下心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刚才你也不说仔细了,真是吓死我了。”李湘君白了王猛一眼,抱着王美掂了掂,王美一会看看母亲,一会看看哥哥,也不知道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那么这个代孕的妹子是真的愿意吗?别六七个月突然不干了。” 王猛安慰道:“妈,没有可能的事,我早就都安排好了,这事情您就别担心了。” 李湘君眉毛一横,怒道:“我怎么能不担心?这是我孙子哎,你小子我看是和你爹一个死样,这辈子都没救了。”她把王美放到地上,让她去找王学军,转身对王猛说道:“不行,我得去美国照看着,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也有经验,处理的来。” 这个时候去美国?王猛一百个不答应,不说陈雪要不要人看护,光是他老舅那边的事情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了,那个是帮派战争,是要死人的!而且一死就要死很多人,怎么可能能让李湘君这个时候去美国?王猛好说歹说都不管用,最后只好老老实实的把实际情况道了出来,李湘君听完之后脸色就不太好看,毕竟故事里要生要死的人是她哥哥,可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叹了一口气,不说话。 李湘君夫妻一回来,李书勤也没事就过来都弄王美,他和王传道不一样,王传道家里子孙众多,对王美不怎么看重。而李书勤一个儿子大逆不道,另外一个儿子铁了心的不回来,唯一一个女儿还不顺他的心,对老人家而言,亲情就变得格外重要。 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加上现在的生活也有优渥,没什么烦心事,每一天都还算过的不错。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时间,长久机械厂最后的内部融资已经到了最后的倒计时,可沪上波能集团却一毛钱都拿不出来。 “吕董,不是我做事太绝,我一直都是按照合约来办事的。当初你签下来这份合约,说明你也觉得合约没什么问题,没有理由现在却觉得合约不行了嘛。”沪上波能集团吕长风亲自赶到了合州会见王猛,不管怎么说波能集团也是他的心血所在,哪怕现在古谷俊一和他平起平坐。面对吕长风的要求,王猛根本就没有谈下去的兴致,“吕董,说起来我还要尊称你一声叔叔,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这么幼稚行不行?你说不想融资就不融资了?”王猛抬头瞥了他一眼,“吕董昨天晚上酒没醒吧?” 吕长风气的肺都要炸了,作为夏国第一批企业家,他可以说是王猛的老前辈,可王猛却一点也不给他面子。他来合州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维持现在的股权,反正长久机械也没有什么大建设的计划,目前公司运营情况良好,要更多的钱也没什么用,那么又何必做恶人呢?可他哪想到,王猛就差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骂他了,他体内怒气一阵阵翻滚,恨不得站起来给王猛几个巴掌,让他明白要尊老爱幼。可现在毕竟是他来求人,只能低声下气。 “王总,你看实在不行,我用波能或者波能旗下的企业股权来交换行妈?” 第435章 下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时间来得及我就再码一章,如果来不及只能抱歉了。有时候真想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开开心心的码字,可人总要为了活下去而活着。】 吕长风此时恨不得站起来甩眼前这个小子几巴掌,让他充分的理解什么叫做尊老爱幼。作为国家第一批企业家,吕长风身上的光环可着实不少,加上新能源企业又属于科技的前沿阵地,吕长风作为波能集团的创建者,他曾经弥补了国内该领域内的多项空白,甚至还有领导人莅临波能集团参观访问。吕长风本人也是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沪浙商会名誉理事,以及一大串子头衔。这样一个人,人面极广,可谓德高望重。 可就是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商海老前辈,却在驳了面子。他面带愠怒,微微眯起眼睛,眼缝里闪过危险的光芒。他好好的打量着王猛,忍气吞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以前常听人说一代新人换旧人,我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我的确是老了。”他先自叹自哀,其实也是心里话。现在的时代日新月异,今天还在流行的东西,可能一夜之后就被淘汰。很多科学技术今天刚刚被研究出来,或许同一天另外一个研究室就宣布攻克了下一代难关。但是他怎么能甘心呢?“不过王总,作为前辈我要奉劝……不,是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你。” 吕长风笑着,可眼神却很冷,“我有一句忠告,几十年总结下来的忠告,那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说完他紧盯着王猛脸,希望能从他脸上看见什么波动。 可惜的是,王猛丝毫不在意吕长风这充满了威胁的话。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反问了一句,“吕总知道为什么前浪会死在沙滩上吗?” 吕长风被他问的一愣,“为什么?” 王猛突然放声笑道:“那是前浪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这一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王猛其实突然一变,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锐利之气让吕长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微微抖了一下,他嘴角抽了抽,没有作声。王猛反而继续说道:“吕总是老江湖,自然之道有句话叫做商场如战场,还有一句叫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咱们都是搞企业的,吕总自然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今天我让给你一条路,说不定我明天的路就会被你堵上。”王猛突然一叹,真诚的看向吕长风,说道:“吕总,咱们不是亲朋亦不是好友,你叫我如何刀下留人?” 吕长风死死的看着王猛,抿着的嘴唇微微发白。现在波能集团的确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为了谋求发展,丰田投资收购了波能集团不少股份,在吕长风看来,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波能集团可以借助丰田集团的人脉和能量,将自己的产品推广到全世界,甚至是从丰田集团身上吸取营养。玩了大半辈子企业的吕长风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慢慢的将波能集团掏空,他掌握这家公司接近二十年,他太熟悉了,整个公司的上上下下,他都格外的熟悉。 可希望却也在一瞬间破灭了。古谷俊一收购波能不是看中了波能集团的业绩,也不是看中了波能集团的产品和研发力量,而是想通过波能集团对长久机械的收购案,进行更深层次的股权交换。换而言之,其实波能集团就是一架桥梁,让古谷俊一可以跨越一道天堑,最终和梦想公司联系在一起。可惜,这个计划失败了,古谷俊一和吕长风通过调查后发现,王猛玩了一个花招。 长久机械的电动车也好,其余的专利产品也罢,实际上都不属于长久机械,而是属于鼎盛集团旗下的第一研究所。这些专利是研究所以一元一年的价格授权给长久机械的,而且合同还是每年一签。当时收购了长久大量股份之后,不管是吕长风还是古谷俊一,都想着既然没办法拿到梦想的股权,但是能拿到专利授权和一部分先进的专利技术也不错,可哪想到王猛这家伙居然玩了这么一手,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最重要的是,和梦想公司的股权交换其实是单方面的,梦想公司持有长久机械的股权,但是梦想公司的股权却在王猛个人手里,只要王猛不点头,谁都拿不到这部分股权。 就此,长久机械就像是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失去了兴致的古谷俊一开始向吕长风施压,毕竟这是二三十亿的股份,要是烂在手里古谷俊一交代不过去,哪怕丰田集团庞大无比。古谷俊一对吕长风施压,吕长风便坐蜡了。不管是长久机械还是丰田投资,都不是他现在可以打的过的。在外人看来,沪上波能集团多了不起,动辄几十亿上百亿的价值,可这个价值是虚的。 包括了动产和不动产,大到房屋地皮的产权,小到一台空调一个茶杯,并不是说你公司价值一百亿,就能拿出来一百亿的现金,能有十亿的现金都算很了不起了。 古谷俊一看不到利益,自然要放手,这是一个职业商人的素养。可他手里的波能集团股份卖给谁呢?自然是谁出价高就卖给谁了,商人逐利嘛。现在的问题是,一些波能集团的老对手也纷纷表示对波能集团的股权感兴趣,这群人吕长风太了解了,毕竟打了一辈子交道。如果波能集团的股份落在这些人手里,简单点来说就是他完了,就这么简单! 当初抱大腿的时候抱得开心,可悲大腿一脚蹬开的时候也利索,为了不让股权外流,吕长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看能不能把投资在长久机械的钱拿回来,买回自己的股票。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王猛愿不愿意。 王猛能愿意吗? 当初波能集团先要一口把长久吞下去,表现的财大气粗,现在看自己不行了就像抽身离开?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甚至破灭,吕长风心里怎可能还有野心?还谈什么雄心壮志?他只希望能度过这次难关,为此,他不惜向一个后辈弯腰低头,“王总,我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还请放我一条生路。” 王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步行街,语气平淡的问道:“吕总,如果当时我拿不出钱来,你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吕长风无言以对,当时他和古谷俊一的计划就是一口吞掉长久机械,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轮到他跪在断头台上等候发落了,悲从心来,面露颓废之色,瘫靠在沙发上,双眼无神,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不过到了他这个地步,还没有完全的绝望,咬了咬牙,也站了起来,对着王猛鞠了一躬,“王总,给条活路吧!” 王猛看着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既然吕总能放下身段,好吧,我也不想做恶人。”吕长风闻言心中一喜,王猛继续说道:“我代表长久机械,出资收购波能集团旗下所有业务和产业,你看如何?” 吕长风一愣,脸色灰败,扑通一声坐回了沙发上,久久不语。 “当初你和日本人一起对我出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日本人,呵呵……”王猛摇摇头,如果不是吕长风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放他一马又如何? 要怪,就怪他自己! 吕长风失魂落魄的走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商人此时只是一个失败的老人家,他站在鼎盛中心外的广场上回头看了一眼六楼落地窗后那个模糊的身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野心失败后的代价吧?只是这个代价实在太沉重了,让他一生的付出都会化作乌有。 不到一周时间,长久机械股份在周二的时候停牌,发出公告,因波能集团无法兑现合同,长久机械内部融资,进行新一轮的发售新股和除权。同日,沪上波能集团股价暴跌,到周五的四天时间里暴跌了百分之三十,超过十五亿人民币被蒸发,而波能集团也陷入了合同官司之中不可自拔。 证监会负责调查此事的调查员离开合州的时候,脑海中只有这位年轻的总裁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久久不能忘记既然他选择玩游戏,就别怪规则太残忍。 处理好波能集团的问题之后,元旦来了。 新的一年要有新的气象,加上香洲回归以及澳州在今年也要回归,恰逢又是建国五十周年,举国欢腾。 所有使用扣扣和在鼎盛网吧联盟上网的用户与客人,同时接到了一条通知。鼎盛集团为了庆祝祖国的五十年生日和收回领土,特此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乐嘉年华。鼎盛集团决定在扣扣用户和鼎盛网吧会员中,抽取五百人参加这次盛会,包括来往的机票和食宿交通费用,都由鼎盛集团负责。 此消息一出,整个网络沸腾了! 第436章 网吧的转型 根据某个网站新闻记者的统计,现在全国网民中,有九成是通过鼎盛网吧联盟接触网络的,并且有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网民在使用扣扣聊天工具进行网络互动。这是一个令人战栗的数据,如果这是一场战争,那么鼎盛集团已经不战而胜,而且毫不拖泥带水。一些人呼吁要反对网络世界的垄断,拒绝使用扣扣聊天软件,拒绝在鼎盛网吧联盟中上网。 可是这种号召有什么意义吗? 在56k猫横行的年代里,除了鼎盛网吧联盟拥有让人放心的专线和高配置的电脑外,还有什么地方能体验到快乐的网络冲浪?不管这些新闻记者或者门户网站发布这个新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总之很多人都开始讨论起鼎盛集团的网络事业来。 王猛靠在老板椅上转了个圈,他伸手戳了戳桌面,发出的声音,“他们为什么要害怕我们?因为我们太强大了,强大到已经让很多人开始恐惧。”他拿起面前的文件翻了几眼,之后随手的丢回到桌面上,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从全国各地前来开会的合作伙伴,他们看着王猛,认真的倾听,“我手里有一份文件,我翻了几页就不想看了,无非是介绍我们占据了全国多少的市场,垄断了多少的业务,对整个行业造成了怎样的影响。这些东西我整天都在听,手下在汇报,媒体在讨伐,有意义吗?” “毫无意义,我们是商人,商人的目的是求财,只要我能赚到钱,你能赚到钱,大家都能赚到钱那么就可以了,只要我们遵纪守法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和政策,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网吧这一块的行情刚刚起步,往后起码十年内依靠着这个行业,在座诸位都能衣食无忧,大富大贵。” 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全国网吧加盟者中实力最强大的合作伙伴,随着“鼎盛体系”的逐步完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个计划中。多渠道的资源整合之后,不管是服务提供者,还是享受服务的客人,都能得到最优的方案、最多的客源,以及最大的财富。很多人依靠着网吧发家致富,一台机器一小时两元钱看似毫不起眼,实际上刨除了各种开支之后最起码能得到八毛到一块左右的纯利润。一台电脑,每天能为这些加盟者提供大约十元左右的纯利润,那么一百台呢?一千台呢? 坐在王猛左手侧第一位是来自深州的一位老板,从前年开始坚定不移的跟着王猛后面搞网吧联盟,从几百万的身价暴涨到现在近五千万的身价。鼎盛网吧联盟创造了太多惊人的财富神话,现在受到一些人的攻击并不出奇。黑眼珠见不得白银子,特别是那些不愿意加盟的网吧,门可罗雀,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有几个城市的个体经营者也组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希望能对抗鼎盛网吧联盟,可惜没什么效果。 现在鼎盛网吧行情大热,一些人甚至呼吁要把鼎盛网吧联盟从集团公司的综合业务里拆分出来成立一个单独的公司进行上市融资。 左侧的老板连连点头,他左手上戴了两个大金戒指,冰种的翡翠戒面,绿的让人挪不开视线,“我前年的时候刚刚拿到三百万,那个时候我在想,这三百万投资什么东西最好。我和亲朋好友商量了很久都没有决定。对传统的行业来讲三百万太少了,而新兴行业我又不懂,多亏了当时报纸报道在合州开了全国第一家网吧,我过来考察了一下,就决定拍板做这个项目。做之前我也很害怕,害怕血本无归,好在王总很有魄力,为我提供了创业的基础。这几年发展下来总归赚了一点钱。去年来合州没看到王总,很遗憾,好在今年王总不算太忙,总算是见到了。当着王总面,我得谢谢你。” 王猛摆了摆手,“有钱大家赚,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就把所有的钱都赚完。其实我应该感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鼎盛网吧联盟也走不到现在这个位置上。马上就要过年了,新的一年里,我有很多新的计划,其中有一款游戏需要强力的推广,这款游戏非常注重竞技性,强调团队之间的战斗。”王猛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诸神黄昏》的剪接片段,上个月电脑硬件又一次更新换代,游戏的体现力度再一次增强了不少,整体体验更加的流畅。 很多人顿时被这清新的画风所吸引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的战斗,看到激烈处许多人都攥紧了拳头,呼吸急促起来。这个小片段并不长,五分钟多一点,很快就播放完了。当屏幕暗下去之后突然亮起了《诸神黄昏》的logo。 王猛指着屏幕说道:“这将是我们新一年里主打的游戏,比起《大江湖ol》具有更强的团队竞技性,游戏不需要枯燥的练级过程,也不要打怪掉装备,玩家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对战。”王猛动了动手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秘书就把材料发放给这些加盟者,他们拿起材料一行行阅读起来,有些人看着看着眉头不住的拧住。 “王总,这款游戏……恕我眼拙,我也玩过大江湖这个游戏,大江湖很好玩,恩怨情仇,快意江湖。别看我都四十岁了,可我每天都要上线和别人一起玩。但是你这个新游戏,感觉没有什么特别能让人……”这位网吧老板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他歪这头正在思考用什么词来形容。 王猛微微一笑道:“是不是不能让人装逼?”看着这位网吧老板恍然大悟的表情时,会议室里想起了一阵笑声,大家都是网吧的老板,自然经常在网吧里待着,自然而然的多多少少都会接触一下目前最火爆的游戏。这款游戏最大的特点就是自由的江湖,玩家组成门派,为了各种资源大打出手,那种仗剑清风笑傲江湖的快意让这群三四十岁的老板们流连忘返。 装逼这个词特别的应景,可不就是装逼吗?带着一群兄弟呼啸过市,看谁不爽灭门灭派,加上浓浓的江湖情节,很多人一上手就喜欢上了。 “装逼这个词换一个优雅点的就是成就感,成就感来自于哪里呢?来自于优越感。你是一个门派的老大……”王猛指着刚才那位老板,“你带着小弟干趴了另外一个帮会,你收获了成就,这是这款游戏的卖点之一。我们新推的这款游戏一样有这样的成就感,只是把这种成就感具体化了。五个人对五个人,可以看作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大家的起点都是一样的,在收割胜利的过程中逐渐把那些开局不比自己弱势的玩家踩在脚下,难道就没有成就感了吗?恐怕这种成就感比大江湖里来的更加刺激。 我前面说过,网吧的寿命最多还有十年左右的时间,十年后网吧的利润可能会很低,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如何保证在座的利益呢?这也是今天开会的主题之一,那就是创造一个竞争的话题,让全民参与。”王猛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点出了今天会议的核心思想。“大家都在讨论这个一款游戏,全民参与到其中,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利润。不管是大江湖也好,还是新推的游戏,只要有热点,就有人愿意砸钱。 说的通俗点,国足大家知道吧?虽然臭不可闻,但是每一只球队都有企业家在后面大力的支持,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游戏赛事化,加上游戏的受众群体年轻人比较多,那些企业不会看不到这里面巨大的市场。他们想要插一手,要么组织自己的团队,要么投资一只团队。可是如果我们设置了准入门槛,规定了每年比赛的队伍总数和指定这些队伍,他们除了掏钱赞助之外,还有其他路子可以走吗?” 在座的都是真正的生意人,不然当初也不会一头扎进网吧这个全新的行业中,更不可能会加速扩张自己的规模。这些人拥有足够的魄力和眼力,王猛简单的一说,他们顿时都明白了过来。国足之所以有那么多的企业支持,除了地方性政策的要求之外,很多人还是看中了十三亿人口大国的球迷市场。如果一款游戏的赛事激烈程度和受众程度超过了国足,那么这些企业为什么不来投资这个新兴的产业? 如果这个赛事只允许圈内人参加,这个赞助的费用,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有人忍不住了,“王总,请详细的说一说。” 王猛脸上浮现出笑容,他点了点头,“每一个城市,我都将给一定的名额,在座的诸位肯定都会有。你们可以先建立起一个战队,专精一个项目,然后进行地方赛事,省级赛事,最后晋级全国赛事,甚至是国际赛事。这就和大江湖的全国江湖联赛差不多,但是将帮派参与的这个概念,变成了网吧战队参与……” 一场会开了接近三个小时,王猛把自己拟定的一个赛事体系给这些人都详细的介绍了一下,这也是鼎盛网吧未来的主要进攻方向之一。未来的电子竞技市场大的让人感到恐惧,既然现在不做将来也会有人做,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优势,从现在就开始? 第437章 下一步 网吧这个行业的衰落是显而易见的,随着电脑价格的持续走低以及网络的普及,网吧这个东西在很多年之后,只是成为了一种回忆和体验气氛的地方。 以现在来看,一个人一天上网三个小时,一个月就是一百小时左右,需要花费两百元钱,占人均工资中的百分之二十五至百分之三十。但是若干年后呢?这个比重只占据了工资的百分之十甚至更少。社会是在不断发展的,当有一天人们发现自己的工资已经突破两千元的时候,对于网吧而言就是真正的薄利时代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如果一个不慎如此庞大的网吧联盟就可能会分崩瓦解。这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合州曾经出现过一个极为庞大的网吧连锁店,老板是来自香洲的一名年轻富豪,在合州砸下五千万开了三家连锁网吧,还有一位合州本地的富豪投资了一千七百万加盟了一家网吧。整个网吧的设备只能用奢侈来形容,高档的真皮全包围电脑椅,罗技鼠标,罗技键盘,加上森海塞尔的耳麦,最顶尖的配置,几乎吸引了合州本地大多数喜欢上网的客户。 可结果呢? 微利时代之下,即使有钱也撑不住! 网吧是个大杀器,和扣扣一样,多少英雄豪杰因缘际会之下因网吧而崛起?这样一个大杀器王猛是不会放过的,既然知道将来的路越走越窄,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未雨绸缪。十年时间,足以把一项不被人了解的竞技类比赛从有到无,从小到大做的热火朝天了。 靠近年底,大会小会从来不断,上午和来自五湖四海的老板们坐着聊了一上午加半个中午,下午三点钟到公司屁股都没有坐热,开发部又发来邀请,希望王猛能主持开发部的会议。现在已经不能叫开发部了,应该叫做“鼎盛计算机应用与开发有限公司”,至于为什么没有搬出去,则是大家都在等京江大厦的建成,到时候直接挪进去。 开发部是王猛未来计划中的重中之重,几乎牵扯到他的布局,不容有失,所以这个会他推不掉。一进开发部会议室,王猛就感觉到一股子怪怪的味道,这些宅男们表情都不太对,眼神闪烁,似乎藏了什么心事。 王猛拉开椅子坐下,皱了皱眉头,“你们这一脸便秘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中午吃多了还是没有吃?” 王东明脸色不太好看,他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低垂着头,“老板,有个事想和你说一下……” “吞吞吐吐,快点说吧!” 王东明阴沉着脸,“是我对不起大家……”他环顾了一下会议室里在座的精英分子,最后目光停留在王猛的身上,面露愧疚之色,“老板,马自在被抓了!” 陈桦看到金大娼的时候差不多就崩溃了,而金大娼要求引渡时候却遭到了拒绝,理由是案件处于侦办中,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决定是不是让他引渡回国。金大娼却不知道,崔金器被人吓唬了一下,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倒了出来。在崔金器的眼中,这夏国可是朝棒子的大哥之一,对红色国家的了解也是从朝棒子身上了解到的,为了避免自己被人间蒸发,崔金器脑洞大开之下毫不犹豫的把金大娼出卖了,而且是出卖的毫无愧疚感。 被人揭了老底的金大娼恼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不再保留,完全都交代了事,反正回头引渡回韩国,以公司公式和社长的关系,应该能把他从警署里捞出去。 两个棒子毫无顾忌的卖队友,陈桦终于绷不住了。之前金大娼交代了一部分问题,避重就轻,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反而是在保护彼此之间的安全,可这一次当真是一记闷棍敲在了头上,为了争取立功表现,陈桦把马自在交代了出来。 马自在的在办公室被逮捕,罪名是侵犯公司机密,涉嫌从事商业间谍罪,这两个罪名足够他好好冷静一段时间了。 但是出了这么个事情,作为开发部一把手的王东明脸上显然挂不住,人当初都是他找回来的,那时候公司草创,只顾着把关个人的技术水平,没有想着人品问题。现在出了问题,作为公司的一把手,他要背这个责任。其实王东明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王猛比他大不了多少,他却总感觉自己和王猛差的太多了,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羞愧。 王猛摆了摆手,走到王东明身边,双手拿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到椅子上,“东明,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公司草创之初,百业待兴,很多事情都是想不到的。现在问题爆发出来反而是一件好事,为什么?因为脓疮还没有扩大的时候就被挑破,即使留下疤痕也是很小的一个点。如果非要等这个脓疮遍布全身了再去挑破,我想恐怕也来不及。今天陈桦和马自在的被抓,在我看来就是好事,损失不大的同时也给我们打了一针预防针。大家要吸取这个教训,你们都是专家,下会了后集思广益,拿出一个可靠的保密方法来。” 王猛拍了拍王东明的肩膀,坐回的主席位上,他轻咳一声压住了会议室里的讨论声,“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没有必要为错误的人所犯的错误让自己不好受。”顿了顿,接着说道:“接下来就是今天这场会议的主体内容了,诸神黄昏这款游戏从目前来看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以成立一个单独的部门专门负责这件事,而且大江湖也要独立出来。既然我把开发部独立出来单独组建了一个公司,那么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上,这是对人力和物力的浪费。在座的都是高材生和天才,比我这个普通人应该更明白效率这两个字的含义。 除了项目单独立项有人专门负责之外,我要谈一谈新的一年里对公司的期望和目标,网络游戏我们不放手的同时,单机游戏也不能放下。” 王猛刚说到这里,一旁就有人举手,他看向那人点了点头,示意他发言,那人站了起来,三十来岁,“王总,单机游戏市场虽然广阔,但是国内的行情您也一定清楚,现在很多游戏开发公司都仅仅维持在温饱线上,盗版横行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渠道问题。这两个问题解决不掉,单机游戏的前景堪忧。” 王猛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不过却没有把思维完全放开,难道我们的单机游戏非要主攻国内的游戏市场吗?世界这么大,为什么不把国外作为主攻方向?要放眼世界,游戏不一定要在国内销售,完全可以放到国外去销售,而且国内这部分我们不对外开放,换而言之就是不在国内出售游戏。”看到有人欲言又止想要发言,王猛抬手虚按,继续说道:“游戏开发出来之后通过网吧联盟进行捆绑式安装,想玩游戏可以,去网吧玩,但并不是免费的,这也涉及到今天开会内容中另外一个主题,那就是会员升级问题。 所有持会员卡的用户通过会员卡支付购买了游戏权限后在数据库里增加一个数据,以后这张会员卡在任何网吧都能玩这款他们购买过的游戏,把会员制度作为销售的最终端和渠道,那么问题是不是都解决了? 国外也有破解小组,也不是完全没有盗版,在做好法律追责的同时,要加强游戏的加密方式。我觉得用网络游戏交互通信作为反盗版就是很好的一个思路,登陆游戏需要一个注册账号,根据游戏进程不断的和服务器交互信息,而且存档文件全部放在服务器里,玩家想要读档就必须联通网络,这样做,是不是可以最大程度的杜绝盗版的出现?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新年里第一件事情,就是研发一款全新的单机游戏在线平台,包括如何通过两端之间的验证方式,以及对付可能出现的破解补丁。” 王猛一席话解决了困扰着大家的盗版问题,单机游戏网络验证,在这个时代而言绝对是最先进的思路,让很多人眼前一亮。而王猛要求研发的销售平台也表明了王猛的野心,一群宅男们斗志满满,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办公室里开始研发这个项目。 国内单机游戏市场中最大的弊端就是不注重版权,侵权问题时有发生,说简单点就是盗版横行。从最早期的密码本到后来的光盘序列号反盗版,反盗版的手段让人眼花缭乱。可就算是这样,依然防不住盗版的横行,其原因无非是两个,第一个是正版的游戏和软件过于昂贵。现在国内两大渠道商连邦软件和神州奥美出售的游戏基本上都在三百元以上,价格参考了欧美的销售价格,却忽略了国内的收入问题。 第二个原因就是盗版的暴利促使更多的人加入到这个行列中,一张光盘不过三五毛,灌录了盗版软件后十元一张的价格很容易就卖出去,几十倍的利润足以让很多人疯狂。 王猛的手段就是在两个源头上掐死盗版出现的结症,说穿了其实还是钱的问题,两者一对比很多人都会选择盗版。但是如果正版的价格比盗版贵不了多少的时候,那么人们如何选择呢?特别是加上了成就和社区系统之后,相信很多人还是愿意通过鼎盛的销售平台购买正版。 第438章 年尾 国内其实有很多优秀的游戏开发工作室,却因为盗版的原因最后沉沙折戟,比如说曾经红极一时的目标和像素。前者一款秦殇纵横睥睨当年的E3大展,在北美游戏销售榜上曾经名列前茅,甚至一度拿到了周销售冠军,被誉为东方的暗黑破坏神。各大游戏测评机构都给了秦殇非常高的评价和评分,可就是这样一个工作室,在国内却因为盗版的问题差点收不回成本。随后开发的秦殇复活就因盗版横行,开发成本过高,导致了公司出现巨大的亏损。 之后目标调整了战略,将秦殇的战网完全网络化,让他们看到了一条崭新的康庄大道。不过事实证明,浮躁的社会下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资金支持,搞游戏开发就是送死! 而像素同样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单机游戏开发工作室,他们的作品刀剑封魔录曾经连续三周拿到了北美游戏销售榜的冠军,当时很多商店居然都卖断货!可想而知这家工作室的实力是多么的强大,可就是这样一家工作室,也饱受盗版的困扰,最后不得不转型开发网络游戏。但是网络游戏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玩得转的,不管是像素还是目标,都没有能在网络游戏中证明自己的实力,更别谈持续发展壮大。 二十年之后,目标几乎销声匿迹,而像素被收购之后也就勉强的维持公司的运营,想要更进一步都成了一个白日梦。 除了内地的游戏工作室,湾湾也有不少在业内闻名的游戏工作室,可这些工作室都逐渐没落了。就拿两剑来说,仙剑系列越来越粗糙,完全是在卖情怀,劣质的如同应届毕业生制作的作品已经被人骂的狗血淋头,而轩辕剑也没有逃过玩家的毒嘴。每一次出作品的时候,就是全国玩家开喷的时候。 是不是单机游戏就已经末路了? 不尽然,欧美单机游戏屡屡突破历史记录,一款大作收割几亿十几亿美元也是常有的新闻,为什么单单国内的单机作品饱受批评?无非就是人心浮躁而已,沉不下心来,只想着圈钱。王猛没有太多的能力,他玩不转软件开发,更不会美工,但是他有钱,有心,也有信心把国产单机游戏扛起来,这就足够了。 和宅男们开会不需要很长时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布置好任务后也不用考虑其他的东西,解决掉几个小的问题之后就宣布散会。 开了一天的会,王猛浑身都酸痛起来,坐久了也伤身。可偏偏这个时候秦天路也来凑热闹,到了年底,政府部门也不好过,同样是天天开会,不是总结一年的业绩,就是展望未来,其实说穿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今年的钱还剩下多少,明年该向上级要多少。 忙了一天之后,两人晚上难得的偷了一个闲,坐在一起吃顿便饭。 “你现在越来越忙,比我更像领导干部。”秦天路夹了一筷子红油毛肚,调笑了一句。他现在春风得意马蹄疾,因为书记公子的缘故,工作上他已经完全的掌握了主动,合州正在向他心目中的模样靠拢。尽管他自己也知道在合州这一亩三分地上的时间不会太多,可依然在尽全力的为合州谋福利。修桥铺路,建设城市,一项项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上级部门对秦天路的执政手段也非常的满意。低调,却也锋芒毕露,省里面有领导发话,下一届他必然要进省委班子。 王猛嘿嘿的笑了两声,“我到希望自己能无事一身轻,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谁不想天天玩?但是总有事情来麻烦你。”他为秦天路倒了一杯酒,“我听说秦叔你的工作可能有变动?” 秦天路摇了摇头,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没有哪个干部能在一个位置上永远干下去,调动是肯定的,但是两年内应该不会让我去其他地方。我在合州待了这么久,从小小的街道到区委,到现在的市长,差不多有快二十年时间,真是要我离开合州,我还真舍不得。”秦天路并不是合州本地人,当年他高中毕业后就参加了工作,被调到合州来任街道的干事,也是从股长一步步走上来,合州的大街小巷里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他笑着长叹一声,充满了无奈,也有欣慰,“我已经把未来勾勒好了,也不知道后来人会做出怎样的画卷。”他摇了摇头,“不谈这些,没意思,说说你吧,你小子最近都在忙什呢?” “还能忙什么?”王猛反问了一句,接着哈哈笑道:“瞎忙呗,这里一点事情,那里一点事情。只要拿得住大方向,其他事情下面会人会去做。” 秦天路指着王猛说道:“其实你这小子不走仕途真的是可惜了,大局观比我好,搞政治最关键的就是目光长远,大局观好,这一点我不如你。” 王猛说道:“别,秦叔,我这人有时候好说话,课脾气上来了谁都不妥协,要是让我走仕途迟早是一条死路!”他吃了点菜,放下筷子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人影,不由问道:“尤光荣那厮什么个下场?” 国家一直在严厉打击毒品犯罪活动,要怪就怪尤光荣这家伙鬼迷心窍,想要搭上夏书记的大船,哪知道自己一脚踩空反倒落了水。加上非法集资,就算尤光荣侥幸不死,也要脱几层皮。他自己倒霉也倒罢了,居然还把夏书记拖下了水,也算是奇人一个。从事情本质上来说夏书记并没有什么过错,但是夏新那点破事毕竟可以处理也可以不处理。他身为孩子的父亲,不管怎么做都有人在看着,有人等着攻讦他,自知理亏的夏书记只好彻底退让,也使得秦天路对全局的掌控力度进一步增强。 说到尤光荣,秦天路脸上浮现了一丝冷笑,他放下筷子,冷笑道:“死缓,原本是要判死刑的,但是死刑需要最高法院核准。”他剩下还藏着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如果真的判了死刑,最高法院难免要把整件案子在捋一遍,夏新虽然没什么太大的过错,但是对于他而言却会留下一个一生中难以抹去的污点。夏书记已经退让了,就没有必要咄咄逼人,所以尤光荣这个死缓倒也不出乎意料,情理之中的事情。 王猛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喜欢政治的,做事情瞻前顾后,麻烦的很。“尤光荣死有余辜,他在牢里不会好过。”说着拿起筷子,点了点菜碟,“锦绣天成那边秦叔你帮忙盯着点,我经常不在合州,施工单位也不是自己人,照顾不到。” 秦天路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看了看王猛,笑着说:“几年前蒋海敏告诉我买四方的人是个小伙子,我不信,现在看来我的确错了。这才几年,你就已经成长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了?如果再给你十年二十年,是不是要成为领导一个时代经济领袖?” 这顿饭吃了有一个来小时,后面说的都是家长里短的东西,秦天路也抱怨了几句,家里的孩子不省心,亲戚多诘难,都在责怪他这个大市长居然不肯为他们开后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回到家里夜已经深了,李湘君给王猛准备一壶浓茶醒酒,王猛这才想起父母已经回家了,捧着手里的茶杯,一股温情在胸口炸开,久久挥散不去。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有起床,王学军就跑到他房间里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两人穿好衣服后王猛迷迷糊糊的跟着王学军在外面跑了半个小时,越跑越精神,跑到最后满身大汗,一身的酒气,这才算彻底的酒醒了。回到家里一碗喷香的菜烫饭,一点点盐粒一点点麻油,吃到最后恨不得把碗都舔一遍。 原本计划早上去长久机械那边视察一下顺便开个会,却被另外一件事情耽误了,考察团人员已经到齐,签证也都办好了,王猛去机场给他们践行。这次考察团的任务很重要,汽车的发动机就等于是心脏,心脏选不好汽车也就好不到哪里去。最先进的发动机肯定是不可能给他们的,只能在半淘汰的产品中矮子选将军,王猛嘱咐再三,才把一行人送上了飞机。 现在合州上下都对自己生产汽车非常的关注,汽车是一个大产业,上下游配套产业就有一堆,这对合州的招商引资以及就业率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政府官员从这里面看见了政绩,看见了上升的通道,而商人们却在里面看见了数不清的商机。王猛在机场还没有走,老肖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王总,不知道您有没有空?咱们坐一坐?” 老肖这个人是个典型的人精,合州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他,王猛其实不喜欢这种人,太油滑。不过呢这种人也却不得,有时候有些事情自己不能出面,找他却是再适合不过。 “你说个地方,我现在过来。” “啊呀,那太好了,楼上楼最大的包厢!” 第439章 杂事 【发现个2个人名字错了,正在联系修改,之前重新做电脑很多人物卡和关系表都丢失了,头疼的很。最近关于剧情的问题需要思考一下,大纲丢失之后重新写的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暂时一更,尽快会恢复速度。】 肖总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常春在也来了,除了刘有财不在这里铁三角就算到齐了。 车子还没停下,老肖就和常春在两个人从饭店里迎了出来,又是帮王猛开车门,又是搀扶着他从车里出来,要说多恶心人就有多恶心人,可偏偏两人却怡然自得。王猛的能量他们算是摸着一鳞半爪了,手指间露点东西都能把他们两个人吃撑着。老肖起于草莽,这种人要么是英豪,要么就是真小人,特别是这几年国家大搞特高经济建设,他也算看明白了,这年头吹的好听没个卵用,只有钞票才是真的。 为了将来的路子更广一点,学一学奴才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老肖心里想着,有些人想学奴才还没有这个门路呢,他才不觉得丢人。 可王猛觉得有点丢人了,两个四十来岁上下的大老爷们前前后后忙着阿谀奉承,他脸上臊得慌。好在年关将至,也正是酒店业繁忙的时候,没多少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王猛连跨几步,侧过头说道:“肖总、常总,你们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老肖一愣,拍了拍脑门,暗道自己拍错马屁了。这年轻人和老一辈的人不太一样,那些当官的或者是大老板,恨不得把爷爷两个字刻在自己脸上,恨不得所有人见到自己都喊一声爷爷,谱子越大越好,越能体现他们的优越感和地位来。但是年轻人不一样了,无论是接受的文化还是当今社会的素养,比起老一辈来说要低调不少。并不是说没有嚣张跋扈的,可总归是少数。 只是王猛一直表现的低调成熟,谁都不能拿他当年轻人看,总是不知不觉的把他看作是一个成年人,这才弄错了表情。 常春在常总也是个人精,他马上就挺起腰,谄媚的笑容也矜持起来,活脱脱的一个影帝。 三人进了包厢,包厢不大,但很有古韵,王猛在上首坐下后,老肖和常春在才落座。 王猛端着温度恰到好处的茶盏抿了一口茶,问道:“我一直没时间去银市那边看看,工程的进度怎么样?” 老肖和常春在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下,老肖才说道:“王总,不是老肖我夸口,我是真没见过速度这么快的工程。不管是公家的还是私人,都没您这工程来的快啊!”他唏嘘了片刻,“要我说,不要三年,最多明年年底这工程就能完工,您是不知道,这些工人都疯了一样,大清早就起来干活,不到晚上八点绝对不休息,老肖我服了!” 工程速度一直都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催急了工人们不乐意,不催的话建筑商又要哭了,很难在其中找到一个平衡点。一般来讲早上九点钟开始干活是常例,中午十二点后要午休,下午两点到晚上六点,一天也就七个小时,最多八个小时就算完了。这八个小时中各种磨洋工,真正能算到做工里的只有五个小时左右。工人们一方面是想偷点懒,另外一方面也不无拖工期的意思。毕竟多拖一天就多一天的工钱,所以常常有工期延长的情况发生。 王猛不在乎钱,之前就和他大伯说了,工钱给足,伙食管好,但是工期一定要跟得上计划。王猛大伯也是个狠人,一系列的奖励制度拿出来,工人们盘算了一下,拖工期反而不如加紧干来的钱多,这进程自然而然也就跟上了。 简单的了解了一下,王猛非常的满意,用家里人不是不行,但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那种人是绝对不能用。他大伯一个小包工头初任这么大一个项目的负责人,能做到这一点就很难得了。他笑着看着老肖,“肖总,材料的质量没有问题吧?” 老肖和常春在连忙拍着胸口保证,绝对不可能有残次品上工地,否则提头来见。 人情这个东西就是要常联络才有,用一位有权人士的话来说,你不把我放在心上,逢年过节不孝敬孝敬,我怎么知道你是和我一条心的? 老肖这个人精深得其中三味,还没等菜上齐了,就提着两个小包放在了王猛身边的桌子上,轻轻的拍了拍皮包,“一点心意,以后还请王总多多关照小弟和常老弟的生意。”。瞧瞧,这就叫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管是自贬还是捧人,都不带脸红的。“我听说王总喜欢玉器?特意让人从和田那边弄了点好料子过来。这一包是常总带来的……。”他说着换看向常春在,常春在立刻接着说道:“我这人没什么文化,也不知道应该送什么东西,最近听人说这老一辈的东西挺火的,随便整了一点。您要是喜欢,回头给我个话,我再给您弄一点。” 王猛一愣,笑着摇了摇头,两人看了一愣,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王猛挥了挥手,让老肖坐回去,他斟酌了一下,说道:“心意我领了,东西你们拿回去。” 说话间服务员端着菜推门进来,三人没说话,等菜上齐了之后,老肖才说:“王总,这是咱们的一份心意啊,你千万得收下。” 王猛看了看两人,之后缓缓点了点头,“那行,东西我就留下了,但是我大伯那里你们就不要送了。”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果老肖和常总也往他大伯那里送东西,难免会让他大伯产生一点其他的想法。人就是这样,后世那些大贪们都是从小开始逐渐变得不可收拾,这个口子不能开,也开不得。都是一家人,万一真出了问题,是处理好,还是不处理好? 两人纷纷点头,一脸喜意。送礼不怕礼轻也不怕礼重,就把人家不收。 “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随便吃点,你们随意。” 酒桌上老肖插浑打科,三个人倒也热闹,不知怎地突然有人来敲门,三人对视一眼,都好奇的很。王猛心里怎么想老肖不清楚,他生怕王猛以为这是安排好的,他立刻解释了一下,之后采取开门。门一开,王猛倒是愣了,居然是李香玲?可转念一道,她怎么来了? 李香玲也算是王猛起家时的老员工了,本来是四方的营业员,因为资格老代表当时那些不愿意被遣散的小姐妹们和王猛谈判,最后在鼎盛做领班。后来随着创业浪潮的到来,她带着几个小姐妹一起下海创业去了,当时王猛还让柳菁做了一个企划书,关注并且在公司内部宣传一下创业的成功和失败的例子,让大家明白创业不是那么好搞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李香玲本来能力就还不错,加上熟知公司业务,自己独立出去之后也算红火。可毕竟不在公司干了,来往也就淡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李香玲穿着一套得体的职业装,手里端着一个酒杯拿着一瓶酒,门一开就挤了进来,“王总?哎呀,我就说嘛,刚才我在外面看就像是王总,我过来没别的事,就是敬杯酒。”她端着一杯一两五的杯子一口干了,王猛指了指一旁的座位,“一起坐吧。看李姐的样子,红光满面,一定事业有成。” 李香玲苦笑着摇了摇头,“别提了!”说完和三人告罪了一声就走了,王猛有点奇怪,从李香玲的那个点的收益来看还不错,怎么她好像不太开心?不过这件事没有放在心上,肖总和常春在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说,稍微坐了一会之后王猛就离开了。坐在车上他将两个手包打开,老肖送的是两面玉牌,王猛不懂这个,不过应该值几万块钱。 而常春在常总送的却是一包袁大头,难怪那么重呢。他拿出一枚放在手中把玩,现在袁大头突然又炒热起来,一枚差不多一百二到一百五之间,电视天天说这个,这么一包少说也有个一两百枚,也是几万块钱。王猛想了想,拨通了他大伯的电话,“大伯,休息了吗?” “还没呢,有事吗?” “没什么事,工程款项都放下去了么?离过年也就一个月了,要过年了。” 电话里沉默片刻,突然啪的一声巴掌打肉的脆响,“你瞧我,都忙昏了头,我这就去安排。” 他电话刚挂下,一通平北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定山哥,找我有事情吗?”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通过声音感觉到此刻薛定山应该在笑。 “没什么大事,就像找人一起聊聊天,吃吃饭,谈谈理想。对了,上次你不是说要介绍个朋友给我认识吗?什么时候来?” 王猛呲牙咧嘴的吧吧嘴,“我也走不开,不过我让人去找你还不行吗?” 薛定山迟疑了一下,“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是我哥哥,秦叔与我亦师亦友,都是自己人,就这么安排吧。” “你做主好了。” 王猛挂了电话甩甩头,拨通了秦天路的电话,“秦叔,有这么个事。” 第440章 该! 薛定山这个人秦天路多多少少都有过了解,身在官场之中,不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总讨不着好。特别是作为各省的大员,这些大员的履历几乎可以说秦天路都看过,其中薛定山也是备受他关注的一名官员。甘边穷、苦、困三大难,从上到下都穷,穷的一些山沟沟里连衣服都舍不得穿,谁干活或是谁出门谁穿衣服。苦是苦在经济落后,地域不占优,没有支柱型的产业。说农业,甘边农业只能勉强算还可以,说工业更是没谱的事情,想混容易,想做好难。而也就是这样一个省,几乎没什么出路,早期那些被调任甘边的干部都自嘲为被流放了,这是一个很难做出成绩的地方。 但是薛定山敢主动要求去甘边,这就不是一般人了。这几年他在甘边做的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要说有多好也未必有多么好,可总归不坏。在一个恶劣的环境中能一步步攀登,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人,官场中有心人想不关注都难。 既然知道薛定山这个人,对于和他见面谈谈秦天路也就没有什么反对的心思了,反而抱着一种轻松的态度。他隐隐约约知道王猛话里面的意思,省部级官员的调动在基层反而不是什么大秘密,很多时候中央刚有决议,下面就传开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顺风耳,还是千里眼。薛定山本来就要下江南,他在苦地方熬了几年,上面也打算给他个甜头,一想到这秦天路心中就明白了三分,薛定山可能要到白终来。 他既不奴颜婢膝,也不自傲自矜,两人坐下聊了几句之后立刻就如同碰到了知己。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在苦地方熬过的薛定山对发展经济颇有一套“穷办法”,白终并不是什么发达的地区,也需要这样的人。而秦天路虽然不是合州人也不是白终人,可他在合州二十多年,也算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土著了,两人一谈起发展建设,就把王猛丢到了一边。 王猛觉得自己来不来都无所谓,可经不住秦天路的要求,只好跟着来了一趟平北。看两人这么投机,他也懒得去搅合,告罪一声之后就走了。 之前杨总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说是中视对《长平之战》的拍摄也十分的重视,如此大投资的电影在夏国电影史上还是前所未有的,所以希望能全程参与其中。倒不是要什么演员名额或者参与拍摄,而是派了一队摄制组,打算把整个电影从有到无的过程记录下来,拍成一部纪录片。这是一件好事,说明大家都重视这个项目,王猛自然不会反对。 可才一周不到的时间,斯皮尔伯格就打来电话,向他抱怨起来,“米斯特王,我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可是我们现在的拍摄进程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干扰。我从来没有想过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一通电话,把王猛从平北召唤到西山。 电影拍摄的地点决定还是放在西山,当地政府为了得到这个机会也是花招百出,最终诚意满满打动了拍摄组。拍摄用地几乎清空,现代化的东西能搬走的全部搬走,搬不走的就地掩藏,一队队施工队也在疯狂的造景。到了拍摄地点后,迎接他的是斯皮尔伯格的一名助力,哈勒。 两人一边走王猛一边问道:“史蒂芬电话中并没有和我说太多,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和我详细说说吗?” 哈勒三十来岁,是斯皮尔伯格众多助理中的一个,他苦笑着说道:“很抱歉让你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但是情况的确有一点出乎意料。贵国的记者严重的干扰了我们的计划。” 哈勒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原来中视派来的摄制组中光记者就有十来个,摄影师更多。这些记者每个人都负责一部分特定的区域,比如说有人负责拍摄景观改造,有人负责历史和剧本的比对,有人负责演员的采访,在这些人之中有一个记者负责对斯皮尔伯格的采访和记录。这在国内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乃至还有人觉得这是一项荣耀,并不是每个导演每部电影都会被拍成纪录片。可斯皮尔伯格是个老外,在追求独立和自主以及**的国外,这样比较贴身的采访和记录完全是一种骚扰。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入乡随俗,英语中没有这个成语可也有大概的词组,关键的问题出在了这个记者的身上。 有人甘于平淡,有人非要想入翩翩,这名叫做唐振海的记者显然是那种不甘于平淡的人。他的想法王猛也能猜到一点,这部电影必然是要青史留名的,他心里也有小算盘,想乘机在这件事里留下自己的一笔。可关键是你tama是个记者,不是编剧不是制片也不是演员,怎么敢对斯皮尔伯格这样一个国际大导演指手画脚的?好在斯皮尔伯格是个有职业素养的导演,要是搁在国内那些任性的导演身上,说不定立刻撂挑子不玩了。 唐振海也有一点门路,他老子在宣传部工作,在中视的时候就算是见到了杨总都是带鸟不鸟的,这下子到了地方还了得? 前几天斯皮尔伯格和几个编剧以及助理坐下来讨论了一下电影开篇的剧情,长平之战起始于韩国和秦国之间的战争,上党郡被秦国拿下后韩国国君愿意奉送上党郡给秦国乞求和平,但是负责此事的冯亭却出了一个奇招,把上党郡献给了当时可以和秦国一争长短的赵国,从而引发了赵国和秦国之间的战争,也彻底改变了战国的局势,导致了最后的秦国大一统。 这样的剧情本来根本没什么好多研究的,斯皮尔伯格也没有想过要更改历史,只是让编剧们按照当时的历史背景,把冯亭这个人塑造的更加丰满一点。但是在这件事上唐振海有不同的看法,他不知道小时候脑子是被驴踢过还是被门夹过,非要编剧把这段历史改变一下结构,虚拟出一个女性角色,而这个女性角色是冯亭的红颜知己,在上党郡被围时被秦军抓住,献给了当时的秦昭王,于是冯亭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才祸水东引,嫁祸给赵国,希望赵国能打败秦国,救出自己的红颜。 这不是艹蛋吗? 编剧肯定不愿意,而斯皮尔伯格更不同意了。这个老外在了解了整个历史之后特别的尊重原本的历史,加上王猛的要求他更不同意这么改,结果唐振海居然闹腾了起来。又是搬出家长,又是威胁利诱,非要编剧这么做,结果这件几小时就能确定下来的剧本,愣是拖到现在都没解决掉。 唐振海搬出了家长后,那些人又不敢把他叉出去,于是斯皮尔伯格不得不打电话给王猛,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听完事情的前后王猛就怒了,尼玛老子掏钱管你个记者什么事情?你tama还只是个记者,要让你当了官员这还了得? 他和哈勒赶到临时搭建起的营地时,斯皮尔伯格远远的舒了一口气,“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希望能尽快的恢复工作。” 王猛用力的点了点头,略微有些羞愧,“这件事你放心好了。”他转过身看着哈勒,“麻烦你带我去找唐振海。” 看见唐振海的时候他正拉着两个编剧在一旁大谈特谈自己对剧本的理解和想法,还要求两个编剧修改后面的剧情,甚至要求在剧本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两个编剧也是苦笑连连,在影视圈混饭吃怎么躲也躲不掉宣传部和出版总署,还有光腚总局(尚未合并),唐振海他老子在宣传部工作,不管权力大不大,但是对两个没什么权力的编剧而言这就是捅破天的关系。 一方面是自己的职业操守和对工作的负责,另外一方面是自己的前途,两人只能赔笑。 见有人进来,唐振海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些老外,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这么惨烈的历史战争中居然没有人情味,如果按照自己的设想拍摄的话,肯定要好看很多。看到哈勒身后的王猛,他脸就落下来了,指责哈勒说道:“老哈,你怎么带外人进来?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现在的拍摄过程是绝密的吗?不要以为自己是外国人就能无所忌惮的随心所欲!” 王猛一股子无名业火腾的一下从脚底窜了起来,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在了唐振海的脸上。坚持不辍的锻炼让他力量很强,两巴掌就把坐在矮凳上的唐振海打的翻到在地。唐振海躺在地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尖着嗓子叫道:“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了?保安呢?报警啊,快报警!” 王猛又走过去,唐振海吓的瞳孔一缩,倒退着往后爬了几步,突然掏出怀中的记者证,“老子是中视的记者,中视的记者!你tama敢打我?小子,你完了!”他举着中视的记者证,这东西对他而言就是一枚法宝。多少次采访中他高举着中视的记者证大杀四方,就算是基层的官员见到了他都和见到了亲爸爸一样,打不敢打骂不敢骂还要陪着小心。 可这一次他弄错了对象,王猛一把夺过唐振海的记者证撕了个粉碎,揪着一把子碎纸屑轮圆了啪的一巴掌又乎在了唐振海的脸上,打的他是眼冒金星。 “中视的记者?杨总看到我都客客气气的,你一个小记者跟我装哪门子逼?今天不好好教教你做人,我就对不起你爹娘老子。”王猛说罢一脚踹在唐振海的胸口,踹的他闷吭了一声倒在地上装死,这时候一旁的两个编剧才反应过来,连忙拽住王猛,安抚他的情绪。其中一人侧过脸问哈勒这家伙是谁,等知道这人就是投资人之后两个编剧对视一眼,紧紧抓住王猛胳膊的手也悄悄的放开了。 好嘛,恶人自有恶人磨,合该你今天遭报应! 第441章 打的就是你 唐振海的尖叫声很有穿透力,整个拍摄营地的上空都是这厮的尖叫声,很多人顺着声音就找了过来。当地政府为了帮助拍摄组和当地的山民协调,还从市区调拨了一个班的保安队过来,说是协调其实就是保护这群大爷。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一点也不假,虽然是为了宣传西山文化,弘扬历史精粹,可临时搬迁的过程中难免有那么几个不顾大局的山民不太配合。 这群人天天叫嚣着要怎样怎样,大家心里也明白这些人未必敢这么做,可是考虑到万一这两个字眼的严重性,还是把保安队安排了过来。 唐振海在营地里并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同摄制组的同事。他这人平时比较不合群,整天我是red。son的架势,鼻孔朝天,很不得人缘。可再不得人缘他也是中视拍摄组的记者。无冕之王都不是好相与的人,平时彼此之间龌龊不断,可是面对其圈子外的人时又能紧紧的抱团。曾经有一次国内遭受自然灾害,两名医生正在抢救一名只有十二岁的受伤群众,一名记者强行推开医生把话筒递到这只有十二岁的伤者面前,恬不知耻的问:小朋友,你全家死光了,现在心里有什么感受? 医生当时就怒了,把这记者推开,结果转天就有报道救灾医生粗暴对待群众,不顾伤员生命安全敷衍了事。 当真是黑的白的都由他们说了算。 人群中突然窜出两个冷着脸的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的人,一人将唐振海扶了起来,另外一人走到王猛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大声的呵斥道:“你搞什么?你想搞什么?我告诉你,我们是中视的记者,你想想清楚再动手。” 营地中的保安也跟了过来,其中不免有人在偷笑,唐振海这个人的确是人厌狗嫌,没事还喜欢拿这些保安出气。现在这家伙好了,脸颊左右都有巴掌印子,看着就是这么的解气。不过工作还是要做的,几名保安将王猛隔离开,围了起来。 看见自己这边来了人,那记者更不怕了。他掏出自己的记者证差点就戳到了王猛的脸上,大声的叫道:“看清楚了,这是我的记者证。”说着将记者证放下,冷笑着又戳了戳王猛的胸口,“小同志挺牛逼啊,寻衅滋事还敢在这里动手打人,不是第一次了吧?说不定是惯犯,保安呢?先把他控制起来,打电话报警。”瞧,这一顶帽子一瞬间就扣了上来,要说这群记者不愧是玩文字的行家,三言两语居然就给这件事定性了。 “误会,都是误会!”斯皮尔伯格还没有动,哈勒先动了。他拦在了记者和王猛之间,摆动着双手苦笑着说道:“你好,这位先生,这位米斯特王是制片人,他来这里是为了商讨拍摄的事情。” 围观的人中不少人都会英语,毕竟这次拍摄的主要团队是外国人,若是弄一堆不懂英语的沟通就成了大问题。这些记者也都是非常熟悉这个语种,听哈勒这么一说,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制片人?! 那岂不是大老板? 通过一名小保安的翻译,保安队先怂了。他们拿的是西山省委宣传部的钱,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属于剧组聘请的团队,只对剧组负责。而这位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便是剧组的大老板,那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再说了,有钱砸个十来个亿拍电影的主,想折腾他们这些老百姓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一瞬间,保安队就让开了,站到一边,两不相帮。 那记者也是一愣,哈勒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也非常的明白制片人这三个字的重量。可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满眼怨恨,两颊红肿的唐振海,咬了咬牙,维护小圈子的心再一次占据了上风,“制片人了不起?制片人就能随便打人了?我还就告诉你,我不仅不怕你,还要给你曝光!”他指着王猛对站在人群中的摄影师说道:“拍这个人,周师傅麻烦给唐振海一个特写,这些都要上素材。” 王猛冷笑着伸手抓住那记者的食指,微微用力一撇,顿时一股子难以抗拒的疼痛感迫使他向下弯着胳膊半蹲着,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凄惨叫声,“都拍下来,都拍下来!当众殴打伤害记者,我要全国人都记住你。” 王猛脚下生风,一脚踢在这记者的胫骨上,他吃不住疼一下子顺势跪在了地上,脸腾地一下红了,和猴子屁股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压在地上,他的自尊心和身体受到了双重的折磨,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王猛,“你放开我。” 这时候说这个话难免底气不足,唐振海这会也回过神来,他一把将那个好心扶起他的人推开,怒吼一声“我草泥马”轮圆了拳头就吵着王猛脸上擂过去。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家里老子是干部,打小就备受家里亲朋好友的宠爱,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会上,不说随心所欲吧,最起码没几个人敢这么欺负他。加上中视记者这道金牌,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别人连呲牙咧嘴都不敢。 王猛皱着眉头微微向后一倾,以两三寸的距离险险避过这一拳。要说唐振海也就是个耍嘴皮的脓包,这一拳用力太老,收不住架势一个踉跄侧到一边,王猛顺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顿时跌了一个狗吃屎。 人群中隐隐发出笑声,唐振海躺在地上,下巴的皮都破了,又羞又怒,“啊啊”的大叫着手脚并用爬了起来。营地扎在山坡上,地上都是半荒的草坪,还有不少石子,他这一摔摔的特别的狼狈。“老子和你拼了!”他又扑了过来。 王猛本来就不耐,心里也有一股子火气,不再和他客气,先将抓住的手指向前一推,那跪在地上的记者被剧烈的撕裂感逼着向后倒了下去。接着向左侧一让,在两人错身的瞬间右腿膝盖向上猛地一顶,一下子就顶在了唐振海的小腹上,刹那间唐振海身体里翻江倒海起来,吃过的东西一个劲地从胃里往喉咙上面爬,这还不算完。就在他捂着腹部半跪在地上的时候,王猛高高抬起腿,笔直的向下猛地磕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唐振海这厮就躺在地上微微抽搐着。 一旁围观的人心中起了寒意,这家伙到底是制片人还是职业打手?怎么招招这么狠毒? 此时约莫已经过去三五分钟,远处响起了警笛声,一旁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警察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一旁还有两个记者,他们一直端详着王猛的面部,突然脸上一僵,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惊骇的目光。在国内王猛可能不太有名气,知道的人也仅仅了解到这个人是鼎盛集团的老板,CWCG的赞助商,更多的时候他是以一个普普通通民营企业家的身份出现在媒体上。可这次抽调来的记者大多数都是在国内外跑个不停,九七年九八年亚洲金融风暴的时候,他们也去国外进行过采访。 当时王猛比现在的模样可是要张扬的多,一身得体的西装,锃亮的皮鞋,一丝不苟的头发,神采飞扬,加上灭国之威势,让人不敢直视。回到国内后他低调了不少,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普普通通,很难把他和那个一身光环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可再怎么着,一个人的长相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这两个记者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在亚洲金融界搞风搞雨的人,这可是国家高层都要认真对待的人物啊!! 他们对那个扶起唐振海的记者使了个眼色,那人眉眼通透的缩回了人群中,三人嘀咕了几句,立刻给上级去了电话,这麻烦兜不住了! 不一会三名警察同志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带头那人皱着眉头,问道:“谁报的警,怎么一回事?” 那跪在地上的记者握着自己差点被撇断的手指,流着冷汗,“我是中视记者,是我报的警,这个人寻衅滋事,殴打中视特派记者。”他又指了指倦缩在地上的唐振海说道:“这位同事父亲是中央宣传部的领导。” 三名警察顿时麻爪了,要说警察最怕的人,恐怕就是记者了,特别是中视的记者。这群孙子别的本事没有,找麻烦那绝对是一把好手。你说话硬气点他们说你对待群众作威作福。你做事仔细点,他们又要说你脸难看事难办。哪怕妥妥当当的按照他们的意愿把事情办好了,他们也会说你是在记者的监督下不得不认真处理工作。三名警察听到这人自报家门,差点拔腿就走。 好家伙,有中视记者不说,还有中央领导的子女,事情太麻烦了! 可惜,这里的事情是省里面吩咐过的,谁都不敢“将就”。 三名警察望向王猛的时候,王猛嘿嘿的笑了两声,笑的这三名警察心头莫名其妙一阵发毛。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绿皮的小本子丢了过去,“核实一下。” 为首那人接过小本子后脸色突然一变,“你们维持一下秩序。”对身后两人嘱咐了一声,推开人群走了出去。身为人民警察,他们对证件类的东西都非常的了解,持枪证这玩意一直以来都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证件,现在能公开持有持枪证的人除了部队的高层军官之外,也就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部门,和一些特殊人士。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得小心对待。 电话先接到公安厅,公安厅又转到国防部,国防部查阅了一下档案后给了准确的答复,当这个答复转回到这名警察手中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了。 重新回到人群中,唐振海又爬了起来,一手捂着腰腹,一手撑在后腰上,眼神都能吃人了。 警察将证件双手交还给王猛,双腿一并,敬了一个礼,“首长好,请问首长接下来有什么指示?” 唐振海瞪圆了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尼玛还有没有王法了? 打人的居然成了首长?!! 第442章 好开森的工作环境 警察同志的说法对也不对,也许是口误,也许本来就抱打记者脸的态度,你刚才不是威胁我么?中视记者了不起?我今天还就不给你面子,一句首长喊出去,王猛一愣,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可另外几名记者都愣了。首长,通常指的是目前环境下最高长官的意思,在军队时,师长在场师长就是首长,如果在场的军官中最大的是连长,连长就是首长。换到地方也一样,有省部级干部在场,省部级干部就是首长,如果最大的是市长,市长就是首长。 警察从隶属上来说最早也算是规划到军队中,或者说是从军队里独立出来的国家机构,而且在部队转业浪潮中,大量的退伍军人加入到这个行业里,所以警察喊一句首长并没有什么可以挑毛病的地方。 唐振海先是愣了一下,气极而笑颤颤巍巍的指着王猛,破口大骂道:“他也算首长,算个机霸毛的首长。” 那名警察冷笑着瞥了一眼唐振海,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面对着王猛说道:“我叫江涛,请首长指示。” “都带回去先关着,叫他们家长来领人。” “是!” 一场风波意外的平息了,剧组中的人对王猛的身份百般猜测,作为以官本位为主的夏国,首长这两字的含金量可真的不低。哈勒舒了一口气,哈哈的笑了两声,拥抱了一下王猛,看的一旁的人心惊肉跳。这老外失心疯了吧,都说是首长了,你还敢去抱他?不过一想到这人是个老外,更不是什么中国通,不知道首长是什么自然也说得过去。 “多亏了你,不然这件事情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整个剧组就因为唐振海一个人已经耽搁了好几天,有好事的人和这些老外解释一下唐振海的身份,加上夏国是社会主义国家,这群来自资本主义国家的老外们也摸不清头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其实这些老外要真的横起来,唐振海也只有认怂的份。可他们就是因为不清楚里面的道道,反而叫唐振海占据了上风。 看着唐振海一脸不甘的表情,王猛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算完,宣传部的领导也是领导,和其他部门的领导没什么区别。不过在这件事上,谁都不能插手。 很快斯皮尔伯格摇着头将编剧们重新召集到一起,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第一期的拍摄计划。作为引发整个长平之战的导火索,必须加重笔墨。这两天斯皮尔伯格也在翻阅夏国的历史,上下五千年可不是吹出来的,越看心中一些想法越多,人就怕有想法,有想法心思就乱,本来只打算轻描淡写的第一期拍摄计划,也因此多了一些内容。等大家谈的差不多,第一期的剧本差不多定稿之后,斯皮尔伯格把王猛拉到了一边。 他微微带着点笑容,“王,我昨天重新把剧本整理了一边,这部电影如果拍摄出来,时间上可能要比普通的电影略微长一些。” 王猛点头称是,历史电影往往都比普通的现代电影要长,历史这个东西很多时候都是由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堆积在一起,引发惊天的狂澜。长平之战的导火索除了冯亭之外,其实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雏形。战国中能问鼎天下的只有赵国和秦国两个国家,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两虎必有一争。“只要能完善电影的内容,时间长短并不是什么问题。”他迟疑了一下,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史蒂芬,你觉得这部电影如果拍摄剪辑好,应该会有多长的时间?” 斯皮尔伯格嘿嘿的笑了两声,“大约三个小时至四个小时,夏国的文化真的非常非常精彩,这些几千年前的古人居然拥有如此惊人的智慧,让我大开眼界。” 这当然咯,夏国老祖宗们已经开始组建势力互相攻伐的时候,你们老祖宗还蹲在树上吃生肉。 “这没有关系,我只需要精彩的电影,其他都不是问题。”王猛看了看四周已经散去的人群以及空旷的营地,“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拍摄?” 斯皮尔伯格也望向四周,“这个月月底之前就可以,人造场景可以一步一步来,只要演员到位了其他都没什么问题。我不得不说,这可能是我执导以来投入最大的一部电影了,我自己也非常期待我能创作出什么样的作品。” 王猛伸手一招,引着斯皮尔伯格做到一旁坐下,哈勒适时的送来了两杯咖啡,两人一边坐着一边聊起来,“演员上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一直很关注这个,但是你知道,夏国春节要来了,各方面的事情都非常的多,牵扯了我过多的精力,关注不到这里的事情。” 演技这个东西在顶级的导演眼中其实并不是特别的重要,一部电影有三个灵魂人物,第一个是编剧,第二个是导演,但是最重要的却是剪辑师。其实电影拍摄出来并不是一次成型的,而是有很多很多的片段,这些片段少的十几秒,多的几分钟,当然也有十几分钟的长镜头。这些片段直观上来讲很无聊,很空洞,但是通过剪辑师的双手以及适当的配乐,这些枯燥的片段集合起来就成了一部精彩的电影。 这次可供摄制组挑选的演员已经突破三百人,其中不乏夏国的顶级明星,在人物挑选上也更加的灵活。老外看夏国人会觉得夏国人都长得一样,就像我们看老外都觉得这些鬼子长的差不多一样,斯皮尔伯格把选角的权力让出一部分给摄制组中的一些研究历史的教授,让他们挑选出更加适合历史背景的角色,当然一些已经被选定的角色除外。 斯皮尔伯格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我觉得还可以,最后角色和演出者还要你过目。” “那么拍摄上有没有什么难处?比如说景观、道具、以及其他什么东西。” 斯皮尔伯格笑了起来,“王,这可能是我导演生涯中最轻松的一部电影,不得不说有时候国体的不同,造成的效果也不一样。在美国,如果我们需要制造一个人造的景观,需要和各方面沟通协商,最后能不能达到我预计的效果还很难说。但是在这里。”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真的太轻松了,我需要什么,摄制组就会给我弄来什么。哪怕我需要在这里盖一座宫殿,他们都会立刻把宫殿盖起来,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絮絮叨叨罗嗦的像一个大妈,“没有动物保护协会,没有自然环境保护协会,没有人权组织,没有电影协会,没有演员行会,我的天,这里真是导演的乐土!” 王猛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国外拍摄电影中有很多机构要插一脚,使用了动物的时候有动物协会来盯着。动物烦躁时他们就会要求禁止拍摄,因为这涉及到虐待动物。还有环境组织,砍一棵树,他们就要叫嚣半天,放佛今天地球的恶劣环境就是因为拍摄电影造成的一样。更别提什么人权组织,伙食不好不行,工作时间长不行,演员状态不好就要给演员休息的时间和空间,拍摄过程中几乎有一半时间在和这些机构打交道。 他曾经听说过一个趣闻,有一部电影中一辆汽车撞死了一头牛,实际上这头牛是通过特效制作出来的,可动物保护协会不干了,甚至申请了停止拍摄和要求禁止上映。虽然最后电影还是上映了,可这个官司却打了好几年。动物保护者协会一直认为电影中被撞死的是一头真的牛,而且摄制组涉嫌谋杀和抛尸,因为他们最后找不到这头死去的牛。不管怎么解释,哪怕是拿出了特效的制作过程,动物保护者协会都认为这些是事后制作的伪证,要求摄制组为此负责。 还有一些类似人权组织或者是演员行会的人,拿着秒表在一旁看你有没有占用演员的非工作时间等等。 在夏国,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能满意就好,群众演员方面不需要为我考虑太多的东西,节约成本也不需要考虑……。”王猛低着头沉吟片刻,“我会安排一个比较精通这方面的助手过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和他说,他会处理好一切。” “那太好了!” 晚上王猛打了一个电话给陈俊,这个家伙就是在他被砸车时候那个饭店的经理。上个月他结束了自己县城的工作,赶到了合州找王猛。这人也算是个有始有终的人,加上八面玲珑,能伸能缩,王猛十分看重他。现在这个社会上很多人都是独生子女,独生子女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太独。很多工作都没有办法让这些还没有经历社会这个大火炉锻炼后的年轻人做,他本来的意思是让陈俊任集团的公关部部长,可转念一想,现在他手中的几个计划中,还暂时用不到公关部,所以先把他调过来。 也算是对陈俊的一个考验,如果他能做得好,以后调回集团公司就任公关部部长,其他人也没什么话说。 【其实我也明白,这本书很多地方都不尽人意,我希望大家可以包容一下新人在成长中的错误。最近一段时间我已经在考虑收官问题,一些坑要埋上,还要把剧情合理的结束掉,不过到真正的完本还有一段时间。再次叩谢大家的厚爱,原谅我的错误,包容我的任性。】 第443章 报仇 唐有才正在开会,布置新一年的任务,以及批报整理各个部门的计划书和新一年的预算。他是经历过税改那几年大风大浪的老人,自然知道预算这个东西一定要做好,做不好新的一年做什么都会不顺畅,加上人事变动之类的事情,作为二把手,他肯定要全程参与并且主持会议。下面的机构代表正在一项一项的和他汇报工作,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开会自然不允许有打扰,可领导也得有领导的权力,要是碰着急事怎么办?所以他歉意的笑了笑,安抚了几句,拿着手机转到一旁的隔间里。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脑子里都是新一年的全盘计划,大约沉吟了有三十秒,才接通了电话。此时他威严正坐,不怒而威,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自然流露。嗓音略微低沉但相当干净利落,“我是唐有才。” 对面沉默了片刻,隐隐可以听见一些噪杂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电话,好没有规矩。但是他的素养让他并没有恼怒,反而静静的等着。好一会电话里才响起有棱有角的男声,“唐部长您好,我是西山下属地市公安局副局长,现在有一件事想要向您汇报一下。” “请讲!”唐有才心中微微一动,唐振海不是去了西山吗?会不会是这小子又闯祸了? 唐家男丁不少,可不知道怎么了到了唐振海这一代居然只有一个男丁,这下子全家都把他当作个宝贝。都说隔代亲,唐有才在唐振海小的时候也想好好的管教他,可偏偏他老父亲这里护着那里挡着,谁碰他孙子一下就要炸刺。老人家为了党和国家奋斗了一辈子,到老了也主动响应国家号召,从工作岗位上退了下来,唯一的乐趣就是和老兄弟们聊聊天,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曾经有一次唐振海将他一名同学头打破了,对方家里找上门来,唐有才又是赔礼又是道歉,丢尽了面子。他回家拿着藤条准备给唐振海开开荤,老爷子居然拦住了,还说什么男孩子不打不闹的还是男孩子吗?要怪就怪对方不好,看到我家小海拿着砖头不会躲吗?非要往上凑,被打了也是活该。转身又给唐振海说,你老子你爷爷都是干部,你是干部子女,要以身作则,不要欺凌同学。 本来是一番好意的教导,可小孩子都喜欢听好听的、自己喜欢听的,那些不喜欢听的就当作没听见。他唯独记住了上半句和下半句的前一节,从此以后性子完全野了起来。加上这小子颇会演戏,在爷爷面前装作好孩子,家里人打也不行骂也不行。后来他上了大学,略微收敛了一些,唐有才心道小孩子长大了自然而然的就心智成熟收敛了许多,以后给他找个工作,成家立业就回安稳下来。 因为工作的原因,唐振海到了中视当了一名记者,唐有才的想法是先在记者这个位置上等几年,然后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放到地方去从政,也算是圆圆满满了。可没想到这家伙大事不犯,小毛病不断,不是今天和这个同事吵架了,就是明天抢别人的素材,他也是一头脑青火。这次托了关系,把他丢到地方上去锻炼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长进,可没想到这才走几天?这电话就来了! “唐振海同志因为干扰摄制组进度,被带回了警局,摄制组负责人要求我们通知到您,希望您能派人将唐振海同志领回去。” 电话里的声音平淡没什么起伏,可唐有才脸通的一下就红了,这混账,又给老子惹麻烦!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好,我立刻安排人去。”挂了电话想了想,给秘书去了一个电话,响了一声就挂了。一分钟不到,秘书推开门走了进来,又把门关上,毕恭毕敬的站在那,低着头,“老板?” 秘书和司机都是领导最亲近的人,他也不需要伪装,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重重怒哼了一声,吓的秘书提心吊胆的,“去西山把我那混账东西领回来,丢人都丢到地方去了!混账!” 秘书哭笑不得,跟着这位老板干了十几年,他当然知道谁才是那个混账,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就出了门。唐有才想了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又给杨总去了一通电话,先道个歉,然后把这件事说了一下。 杨总接到电话也伤脑筋,要不是大家都在一个部门,他早就让唐振海滚蛋了。这小子整天不是欺负同事就是调戏女主播,天天不干正事。 等唐有才的秘书赶到公安局的时候,却大吃了一惊! 要知道在平北唐振海可是号称西城小温侯,出了名的惹祸包子和翻脸不认人,他还以为这次又是唐振海把别人怎么了,没想到这家伙却一身狼狈的坐在公安局的羁押室里,一脸愤恨的表情。 看到父亲身边人来了,唐振海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他走到羁押室门口双手紧紧握住秘书的手,捏的秘书脸都要变色了,“胡哥,你要帮我报仇!” 胡秘书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有道是君辱臣死,他强捺住心头的愤怒,找来了公安局的局长,指着唐振海说道:“这位是唐部长的儿子,他被打成这个样子,还被你们关在羁押室里,我就想代表领导询问一下,这伤是怎么来的?” 王猛丝毫不知道因为一个小小的唐振海,居然牵动了平北城里的情况,此刻他还在西山没有走。一来呢刚刚到这里就往回赶,人受不了。其次摄制组这边他也想在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斯皮尔伯格这群老外不太明白夏国的国情,心里头装着的都是西方社会那套价值观,工作效率自然而然就有些低。 晚上和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吃了个饭,回到酒店洗完澡刚准备睡觉了,就有人敲门。他简单的披了一件衣服打开门,两名警察居然二话不说的扑了过来,淬不及防之下他放倒了一个警察却被另外一个警察按在了地上,直接上了一个背铐。他倒也不慌,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那被他放倒在地上的警察丢了面子,嘿嘿的笑着,朝着他肚子就是一拳,“抓错人?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 两人也不管王猛身上没穿什么衣服,这大冷天的推着他就往酒店外面走,不少人在一旁围观,纷纷议论这到底是怎么了。有人说是抓****,有人说是抓杀人犯,说什么的都有。两名警察把他压上了车,那被他放倒的警察抽出了一根电棒,拨弄着开关,发出激烈的电流声。王猛这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淡然的看着这名警察,淡淡的说道:“做事之前先想一想后果,有的人你惹不起,惹到了你惹不起的人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这名警察犹豫了一下,可身旁的同事这时候都看过来,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咬着牙就捅了下去,“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怕了你不成?” 到了公安局后王猛略显狼狈,天气虽然冷,可身上都是汗珠子,下车的时候被冷风一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身后的警察一伸手用力推了过来,他回头冷冷看了一眼,顺势向前走去。进了公安局办公大楼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同样狼狈的唐振海和他身边气质沉稳的一个年青人,王猛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嘴边泛起了冷笑,不屑的拖了一口涂抹,“我说怎么着,原来是你,你这是给自己惹事。” “到现在了你还敢威胁老子?”他气的手都直抖,从小到大谁敢打他?犯了再大的错误,家里人顶多是口头上教训几句。在外面,只要报出自己父亲的名字,谁敢动他?没想到到西山来,不仅被人打了,还被丢进了警察局,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说着就要冲上来给王猛好看,胡秘书却死死的拉住他,“小海,暂且先忍忍。” 其实这里面存在一个信息不对称的情况,当时负责办案的警察是辖区派出所的,他把这个事情结束掉之后就走了,也没有交代王猛的身份。在他看来,首长嘛还能有什么情况不成?加上持枪证的存在,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情况。可就是这种信息不对称,造成了市局对王猛身份的错误评估,再加上唐振海心里只有愤怒和羞辱,完全不提“首长”这个情况,才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一名穿着便衣的警官指了指天花板,“先关到三号审讯室里去。” 等王猛被押走之后,他对着胡秘书点了点头,“人已经带来了,我们先审一下,剩余的审完了再说。”说着他对刚才的司机问道:“怎么只把人带回来了?物证呢?身份证呢?你们都怎么办事的?去取回来。” 那名警员一愣,这时候才想起来的确应该有这个制度,捉拿犯人的时候需要带回一切随身物品,他这一晃神,立刻转身就朝门外走去。驾着车途径烧烤一条街的时候,这司机突然想到自己这伙人晚上只顾着查找王猛住宿的信息,还没有来得及吃饭,他把警察停在了一家大排档旁边,叫了两个菜,先把肚子弄饱再说,末了还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又叫了七八个菜带走,等他到酒店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第444章 要命了 【接到通知,再次严打违规内容,一部分刚刚弄好的剧情又要删改了,我真是日了狗了。】 %51%69%53%68%75%39%39.%63%6f%6d 钱和权都有大神通。 钱过十万可通神,可手中掌权一样让可以驱鬼使怪。可古代常有老人交代经验,说商人不和官争,不与民斗。为什么呢?因为和官争,争不过官,破家知府,灭门县令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管是吕不韦还是沈万三,最后都死在一个权字之下。任凭你有泼天的富贵,叫你跪就要跪。那为什么又要不与民斗呢?小老百姓什么都没有,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别说是个活生生的人了,到时候说不定真要见生见死。商人求财,不是求气! 在胡秘书看来,这是颠扑不灭的道理。一个小小的商人,有钱又能如何?他身为老板的贴身秘书,听说过也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很多商人为富不仁,别看偌大的一个家产,富有巨亿,真叫寻到了一个什么破绽,立刻倾家荡产甚至还要锒铛入狱。唐振海被打成这样,不管这人是对是错,他作为老板跟前最亲密的贴己人都要拿出手段来。 负责笔录的两个警察也都是看惯了眼色的人,警察这一行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做的多了,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吹什么风。外面那两人明显是大有来头的,他们不说贴上去混个脸熟,最起码不能做错了。现在这年头警察队伍可不好进,万一要是没有做好被人说了几句小话撸了下去可就不好看了。 站在审讯室外,一名医生和护士正在给唐振海做检查。胡秘书的想法是让唐振海去医院,毕竟医院里设备齐全,什么问题都能检查的出来,可唐振海就是不愿意去,他非要留在这里。唐振海是什么心思,胡秘书心知肚明,这些公子爷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让警员安排了一个比较出色的急救科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医生在唐振海身上摸摸捏捏一番之后,给他吃了几片消炎化淤的中成药,“没什么大问题,都是软组织挫伤,腹内器官有一些震动,没有骨骼上的损伤。接下来几个小时内可能会有一点恶心呕吐的**,过去了就好了。”一旁的小护士好奇的打量着唐振海,一边收拾诊断工具。急救科医生很少会出诊,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面子这么大。 胡秘书一脸笑容的握着医生的手抖了抖,“大晚上的还要麻烦你出来一趟,真是对不住了。” 医生笑着摆摆手道:“我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工作,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看了一眼小护士,小护士点点头,他说道:“那先这样吧,医院那边我还要值班,就不多留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最好能到医院来一趟,毕竟我人工诊断和医疗机器诊断比起来可能还有一点欠缺。” 胡秘书欠了欠身,“慢走,我就不送了。” 医生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带着小秘书就走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瞥了一眼唐振海,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对一旁的小护士说道:“今天可真是……,呵呵。” 小护士一脸的迷糊,不知道医生到底想表达什么。 胡秘书坐到唐振海身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小海,本来我不应该说,但是老板那边对你的期望是很高的。唐家只有你一根独苗,家里上上下下都宠着你,你不能持宠而娇。这么多资源你应该好好利用,唐家最后还是属于你的。你是什么身份,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你应该好好想一想。” 唐振海有点委屈,只能点头。家里他谁都不怕,唯独有点怕这个胡秘书。胡秘书跟着他老子十几年,很多事情都是由胡秘书来收拾首尾,难免有时候看不惯他的作风要训斥几句。一开始他到觉得没什么,你是我老子的秘书,不帮我帮着谁?可胡秘书做人做事却拎得清,他能有今天是因为唐有才,而不是靠着巴结唐振海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不让唐振海给唐有才添乱,有时候说的就比较重。 说起来也怪,别人说话唐振海就和耳旁风一样说完就忘,可胡秘书说的话他还能记一会。 “胡哥,这次真的不怪我,我也是为了工作才得罪了小人。要是我先带头惹事,我……”他激动起来,“我就不是个东西,可今天这事我真的是受害者。” 看着唐振海委屈的样子,胡秘书太阳穴一鼓一鼓,你没来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一来就惹出这个事情,你说你委屈,谁信?可他又不能一直教训唐振海,只是板着脸点点头道:“这样最好,咱们不能欺负人,却也不能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今天这事情我给你做主了。” 说话间两名警察从审讯室里出来,把笔录交给了唐振海,唐振海看完面不改色,“麻烦两位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说出来这都是一些小事。这样吧,让小海进去和那个小王谈一谈,看能不能化解这段恩怨。”这话说的冠冕堂皇,还让人找不出错来,加上这两人的身份背景,谁都不会出头说不行。从制度上来讲,这绝对是不允许的,可制度有时候也是可以权衡的嘛,做事也不能那么死板。 值班的副局长也打过招呼,两人心里也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胡秘书从包里拿出几包香烟塞过去,两人点头哈腰的就走了,放佛忘记了关门。 大半夜的警察局里十分的安静,除了值班的警察外没什么人来回走动,胡秘书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对唐振海说道:“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回平北。” 唐振海这是时候才露出笑容,嘿嘿的冷笑着站了起来,摸了摸红肿的脸颊,手指肚刚刚碰到皮肤就传来一阵阵的刺疼,他吸了一口凉气,今天不给你见见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审讯室里,咚的一声关上了审讯室的大门,从里面反锁起来。胡秘书皱了皱眉头,唐振海这小子真是没救了,要不是有个当官的老子,估计天天都有人教他怎么做人。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讽刺,他一个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刚毕业时一腔热血到现在看淡风云,经历过多少坎坷和磨难?想一想唐振海,就是因为投胎投的好,这辈子注定顺风顺水,人和人真不能比。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今天开会时的会上的一些内容,这些事情两三天内就要有一个处理方案,现在条件不允许,但先把腹案弄好,回去之后熬夜做出来。 他在外面假寐,唐振海进了审讯室里狞笑着看着被锁住了双手坐在审讯椅上的王猛,“小子,想不到吧?上午你打我打的很开心嘛!”他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一根胶棍放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走进了审讯椅,拿着棍子敲了敲隔板,发出梆梆的声音,接着突然抡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王猛眉头一抓,身子往旁边一歪,哐当一声胶棍就敲在了靠背上。 “哟,你还敢躲呢?”唐振海一击不中,咬牙切齿的再一次抡起胶棍朝着王猛脑袋上抽过去。 大半夜还要审讯,而且还是个年轻人,没案底,负责审讯的两个警察心里头也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给王猛双手锁了起来,却没有把他脚也锁上。也许是良心发现,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这时候却给了王猛一个极大的便利。 他抬腿朝着唐振海小腿就踢了过去,唐振海没想到都到了这副局面,王猛居然还敢反击?一个不慎胫骨一阵剧烈的疼痛,他脚下一个踉跄,王猛恰好弯着腰撅着屁股站了起来,双手抓住隔板向上一扬,duang的一下在了唐振海的下巴上。下巴是个很巧妙的部位,震动能直达颅骨,这下子的不轻,唐振海一仰头向后踉跄了几步。要说比起打架格斗经验来,一百个唐振海都不是王猛的对手。 上一世中王猛也算做过一段时间小混混,天天在街上打野架,这辈子又锻炼不辍,和武进、宗桂学过一些格斗,经验那真是丰富无比。他乘势向前一撞,把唐振海撞到在地上,紧跟着几步跨过去,顺势坐了下去。审讯椅恰好卡住了唐振海的双腿和腰腹,他一个公子哥从小娇生惯养,也没有受过什么苦,哪里挣扎的起来?这倒是便宜了王猛,王猛一句话不说,坐在他身上一脚又一脚往唐振海脸上身上踹过去,脚脚到肉,噗噗作响。 抵抗了没几秒钟,唐振海就放弃了,他刚要大叫,那个“啊”字刚吐出来一半,王猛一脚就踹到了他脸上,把剩下的那一半给踹了回去。坐在审讯室外的胡秘书听到里面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走到审讯室门前轻轻叩击着大门,说道:“小海,不要太过了。”说罢又坐回到走廊上的长椅上,脑子里都是新一年的那些麻烦事。 唐振海张嘴喊叫时被王猛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到脸上,牙齿咬到了舌头,疼的他差点晕过去,整个舌头都在颤抖,疼痛一浪又一浪的袭击者他脆弱的神经,加上王猛脚下动作不停,他不一会功夫就哭了起来。想要求救,可舌头疼的厉害,说话都说不清,而且王猛脚下没有留情,他根本不敢张嘴,一个劲呜呜的哭。 过了片刻,胡秘书把脑子里的事情捋顺了,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都过去十多分钟了,唐振海居然还没有出来,这小子真是不可救药了。这里可是公安局,而且王猛也不是什么小富的商人,多少也有一点关系。如果只是吃了一点亏,这件事很容易抹平,毕竟唐振海也被揍的不轻,可真要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绝对是个大麻烦。他走到审讯室门口拍了拍门,“小海,差不多就出来吧,我们该回去了。” 可里面没有任何应答的声音,他心头突然一跳,又拍了拍门,喊了几声,都没有应答,立刻就慌张起来。他连忙小跑到值班副局长的办公室,想让这位眉眼通透的副局长把门打开,却看见他坐在座位上望着天花板,一脸愁容。 见到胡秘书进来,他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似笑似哭的说道:“胡秘书,事情大发了!” 负责去酒店把王猛随身物品拿回来的警员吃饱喝足之后拎着几盒外卖,慢悠悠的到了酒店。之前工作人员也知道这个事情,立即就给他打开了王猛预定的房间,在两名酒店工作人员的陪伴下,他开始收拾王猛的随身物品。当他拿起王猛上衣的时候感觉到手感很沉,立刻起了疑心,开始一个一个口袋的翻。衣服外面口袋里没什么东西,就一部手机,他撇撇嘴,最新款的,要好几千呢。 当他把外套敞开后冷汗就下来了,一把九二式手枪被枪套包裹着,静静的挂在衣服上。西山是个很特殊的地方,煤业十分的发达,为了这些煤业多少人花招百出甚至不惜生死相斗?这名警察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伙难道是个亡命徒?可转念一想又不像,他立刻给上级打了一个电话,值班的副局长接通后也吃了一惊,但心里却隐隐兴奋。 抓住一条大鱼! “在搜一搜,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他这话说的很明白了,说不准还会涉及到别的事情。 可警察一翻又一愣,居然是持枪证?!公安系统对持枪证比较敏感,他立刻把这个消息反馈了回去。副局长也是愣了,尼玛这是什么情况?九九年时地方安全网络还没有和中央连接在一起,查阅不到持枪证的信息,他只好打电话去省厅。省厅办事员听了之后直接问道,上午你们不是已经查询过一次了吗?怎么又要查?说完嘟囔了几句之后再一次复核了一边,把信息反馈了回来。 二级安全档案,这尼玛要人命了! 副局长挂了电话,呆呆的靠在椅子上,他太明白二级安全档案代表什么,那可是和中央一些大佬们差不多的级别了。想到自己努力奋斗挣扎了二十多年才爬到副局的位置上,此时他欲哭无泪。 恰好这时候胡秘书走了进来,看着这个有可能害了他前途的家伙,副局长心里不仅在流泪,还在流血,“胡秘书,事情大发了!” 第445章 烤猪肉 【已经有作者的书被封了,这次严打来的特别猛烈,我心里头都惴惴不安,前面那么多章节里应该不会有违禁的内容吧,,万一被封了可就完了,昨天章节可是临时改的,惨就一个字。】 这件事里其实很有多的巧合,比如说负责出现场的派出所三名警察明显知道王猛来头不小,可他们一贯以来的工作经验让他们觉得大人物交代的事情基本上没什么波折,把唐振海送到市局就行了。你在牛逼,这里不是平北,是西山,有西山公安厅在后面背书,怕个鸟?加上这一行人也不愿意过深的搀和到这些事情里,把人一丢就走了,没有多交代什么。 王猛在官面上没有什么身份,也查不到有什么官方的背景,市局调阅了一下档案后发现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板,可能有不少钱,但钱在权面前真的一文不值。他们也和那些派出所的警察同志考虑的一样,这里是西山,不是合州,是龙是虎都得老老实实。 而胡秘书想法更简单了,从中央下到地方,还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要说有钱也就明面上那么多,真不能让他缩手缩脚。坑你一次也就坑了,你一个没背景的小商人还想翻了天不成?老老实实的挨着吧,等唐振海出了气这事情就算到此结束。 唐振海呢?他当着众人面吃了这么大的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份背景?反正都是年轻人,我先把气出了,如果你真是什么大人物,到时候了不起叫我老子带着我一起去你家赔礼道歉, 几方错误交织在一起,就变成了当前的局面。 胡秘书强忍着不耐,板着脸,“怎么?出了什么事?”他不是西山这边的干部,按理来说可以不接副局长这个话茬,不过毕竟人家帮了他不小的忙,总归要意思一下。 他这么一问,副局长望着他颓废的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那小子身份不简单,我这次恐怕是惹祸了。”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胡秘书,要不是为了胡秘书口中的领导,他还不需要遭这个罪。胡秘书身在官场中十几二十年,熟知各种潜台词,副局长这意思有黑锅我背了,但是你得帮我一起扛,不然我好不了,你也别想没事。 胡秘书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他微微歪着头不解的看着这位副局长,副局长只好苦笑着解释道:“刚才去取王同志随身携带物品的警员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一把手枪。”胡秘书听到这里眉梢不住的抖了两下,夏国不是欧美国家,枪械管理的极其严格,特别是九七年和九八年两年的禁枪令执行以来,几乎杜绝了民间私自拥有武器的可能性。只听副局长继续说道:“可没想到王同志还有持枪证,我刚才和省厅那边联系了一下,他们说这个持枪证拥有二级安全权限。” 胡秘书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他老板都没有持枪证,更别提二级安全的权限了。身在中央,他也明白二级安全权限代表什么,每一个档案里面的角色都是大人物。毫不夸张的说,这种人一个念头一个举动,都可能让国内的局势产生改变!他脸色微微发白,将手插进衣服口袋里,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此时那控制不住的手在微微颤抖。也就在此刻,他突然有松了一口气,心里更想着如果唐振海在审讯室里被王猛揍一顿就好了,最起码不会那么麻烦。 他把鼻梁上的眼睛摘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油腻腻的汗珠着,“刚才唐振海进了审讯室,被反锁了门,你看能不能先把门打开?” 副局长心中又是一跳,草泥马,早知道我旷工也比现在的情况强。他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这事情闹的,希望不要闹的太大才好。他点点头,打了一个电话去值班室,和胡秘书一起前往审讯室。 值班的民警莫名其妙的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只看见王猛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唐振海被他压在椅子下低声的哭着,两人同时看向打开的大门。王猛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而唐振海就像看见了亲人一般,心中的委屈瞬间爆发了,大声的哭了起来,“胡哥,呜呜呜,他打我……” 值班民警吓了一跳,尼玛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嚣张的,在公安局里殴打受害者,他连忙就把门边墙上挂着的胶棍摸了下来。副局长一把攥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接着和胡秘书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着一股子轻松的眼神。幸好,幸好唐振海是个脓包。 胡秘书大步走了过去,副局长跟在他身后,这个时候谁该背负起责任大家心里有数。唐振海哇哇的一边哭一边嚷,胡秘书走到两人身边瞪了他一眼,道了一句闭嘴,之后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从副局长手中接过手铐的钥匙,给王猛双手松开了,“王先生,您受委屈了。” 躺在地上的唐振海一愣,一股子寒意从心里闪过,难道真的是踢到铁板了?他不敢在闹下去,老老实实的闭着嘴,委屈的就像被欺负了的小娘们一样。 王猛揉了揉手腕,抬眼冷冷的瞥了一眼胡秘书,冷笑道:“弄清楚了?是我受委屈了,还是这孙子受委屈了?” “是您受委屈了。”副局长连忙插了一句,从一旁搬来另外一张椅子,和胡秘书一起把王猛从审讯椅上扶了起来,让他重新坐下。胡秘书挪开审讯椅,把唐振海放出来,“小海这孩子家里大人一直都很忙,从小没受到什么教育,您大人有大量,今天这事我代表他向您道歉。”说完胡秘书鞠了一躬,丝毫没有勉强的感觉。 王猛翘着二两腿,弹了弹烟灰,伸手指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唐振海说道:“刚才这人进来要袭击我,张嘴闭嘴都是老子老子的,这是谁家孩子?” 他年纪轻轻,可说出这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却是一个四十来岁久居上位的气势,胡秘书冷汗就下来了,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刚才说的那话,其实从某种解读上来看,也是一种淡淡的威胁。此时为了不影响到老板,他咬了咬牙,走到唐振海身边,低声说道:“今天咱们栽了,你先认个怂,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说完手按在唐振海的肩头,微微发力。刚爬起来的唐振海被压在椅子下有一段时间,双腿有点血脉不畅,被胡秘书这么一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跪倒在地上。 “实在不行,您出口气吧。” 王猛冷笑道:“你要挟我?” 要说这些搞政治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要是王猛真的动手了,反而不占理。哪怕之前是唐振海不对,可现在事情说开了,人家又把他放在了对等的角色上,从根本上来说和唐振海身后的家长是平等的,唐振海就等于比他小一辈。他动手了,别人只会说他不依不饶气量小,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可不动手,就等于胡秘书要挟成功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动不动手对王猛而言都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胡秘书连忙摇头说不敢,王猛嘿嘿的冷笑了两声,“之前的事情就算了,不过这小子张嘴闭嘴涨自己的辈分,我看不过眼。这样,让他抽自己几个嘴巴。” 审讯室里的人面面相觑,除了值班的民警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外,胡秘书和副局长心里都觉得有点麻烦。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可心思当真不浅,居然不上套。胡秘书无奈的看向了唐振海,咬着牙无视了他求饶的眼神,冷声说道:“小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就……”话说不下去了,也说不出口,唐振海绝望的看向副局长,副局长眼神飘忽的看向了其他地方,他知道自己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过这人倒也光棍,可能是从小到大接触的东西层面比较高,当众抡起巴掌就扇气自己嘴巴。打了约有七八下,脸颊都肿了起来,王猛烟也抽完了,将烟屁股丢在地上,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转身就朝门外走,“我衣服呢?” 胡秘书舒了一口气,朝着唐振海使了一个眼色,跟着走了出去。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这离过年一个月不到,气温很低,可副局长头上的汗珠子就和三伏天似的一个劲地往外冒,说着拿出手机呵斥了几句之后,说道:“两分钟就到,马上就到。” 在副局长的带领下三人进了他的办公室,王猛在沙发上找个位置坐下,撩开衣服摸了摸腹部几个发白的小圆点,似笑非笑的说道:“刚才来的路上,有个同志拿着电棒说要请我吃烤羊肉,你们这个警局条件不错啊?把人叫过来。” 胡秘书立刻站了出来,严厉的看向副局长,“还有这事情?你们基层是怎么工作的?作风这么粗暴?” 副局长是有苦说不出,连连点头认错,一边让人过来。 人来了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等他看见了坐在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王猛时,不由自主抖了一下。王猛抬头看着他,笑着说:“我来的时候和你说过,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下场都是很惨的。” 那名警察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会脑筋还没有转过来,明明是个嫌犯,怎么突然变成大爷了?求救的眼神望向副局长,副局长脸色发白的干笑着不说话,而胡秘书却板着脸,说道:“中央三申五令地方上工作态度要摆放端正,我们是人民公仆,要为人民服务,不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老虎,你们这个思想还没有学习到位,我会和领导汇报的。”说完转向看着王猛,微微弯着腰,“那您看怎么处理呢?” “拿根电棒来,这位同志请我吃烤羊肉,我就请你吃烤猪肉。”王猛咧着嘴笑了起来,白花花的让人看着头皮一麻。 不一会一根电棒就放在了王猛的手中,他拨弄了几下开关,发出哒哒哒的电流声,电棒前端两个电极火花直冒。那警察当场腿就软了,他太清楚电棒这个玩意的厉害了。那些在外面不可一世的小混混天不怕地不怕,进来拿电棒捅几下叫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作为一个喜欢用电棒的老手,他已经不愿意再想下去。副局长欲言又止,可是被胡秘书制止的眼神一瞅,干脆转过身摆弄起办公桌上的几个摆件,一句话不说。 王猛提着电棒走到那人身前,温柔的拉开他外套的拉练,将电棒捅了进去,玩味的触摸着电棒把手上的开关,那人居然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他手指微微一用力,耳边就想起了突突突的声音,那人身体突然紧绷起来剧烈的颤抖着,双手紧紧攥拳,闭着眼睛咬紧了牙关,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子从毛孔里往外喷了出来。 五秒钟,放佛是过了一个世纪,王猛松开开关的一瞬间,那人便躺在了地上,卷缩着身子手脚微微颤抖着,惊恐的眼神不敢看王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地面。王猛蹲下身子把电棒从他背后衣服下摆里又伸了进去,那人牙关就颤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你捅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要被人捅?” 电流再一次通过他的身体,他乱扭着四肢,摆动着躯体,可电棒头的两个电极却如影随形,紧紧贴在他背上。约莫有五六秒,王猛丢掉了电棒,拍了拍手站起来,看也不看地上抽搐着的家伙,重新坐到沙发上,“我这人不喜欢和人动手,能讲道理的时候往往都是先讲道理。只有讲不了道理的时候,才不那么君子。”他看向胡秘书,“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会打电话给杨总,唐振海是谁家孩子,他比你清楚,也比我清楚。” 听到王猛说要给杨总去电话,胡秘书再无侥幸的心理,耸拉着脑袋,低着头,“对不起,我家老板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第446章 又要过年了 【昨天晚上临时有事出门办事去了,快天亮才回来,回来以后也没有睡觉直接干活到上午,一觉睡到刚才才醒,对不住大家了。最近的净网行动太给力,很多书都遭了央,剧情改了又改,本来安排好的剧情也不得不重新修改,麻烦的很。】 唐有才一根烟接着一根烟,胡秘书去了西山之后一通电话也没有打回来,起初他以为胡秘书找到了唐振海之后已经把事情解决掉,正在往回赶。可到了晚上人没回来不说,电话也没有一个,他就觉得不太对了。胡秘书跟着他从十来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也很清楚,年青,有干劲也有担当,办起事来并不毛糙,反而像是一个久经政治考验的老人。 他想了想,还是给胡秘书去了一通电话。此时胡秘书正带着唐振海在医院里看伤,医生还是那个医生,只是表情有点怪异。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在公安局里还能变成这个样子,难免叫人浮想翩翩。好在都是皮外伤,过几天消肿后就没事了。 接到父亲的电话,唐振海泣不成声,一肚子的委屈都爆发出来,把一天的遭遇都哭诉了一边。电话那头的唐有才惊怒之后很快就平息了怒气,唐振海能有这么一回也是一件好事,这小子整天惹祸,现在他还有一点能力的时候自然能庇护他,可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现在的位置,又有谁能来护着他?作为一个父亲,他先把唐振海训斥了一顿,接着让胡秘书在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挂了电话后唐有才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片刻后他拿起电话给一位即将下地方的同事打了一个电话。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一些进入了进程的演员逐步到齐,开始正式的拍摄。西山还有一些老建筑,简单的修饰一下足以应对拍摄需要,而一些没有的建筑也通过特效来完成,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跟着摄制组看了两天后王猛放下心来,斯皮尔伯格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难以沟通,或许是站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心中存留着一份畏惧,总之拍摄的过程非常的和谐。 离开西山回到合州之后他和秦天路碰了一个面,秦天路和薛定山之间聊了差不多有三天时间,双方都十分的满意。薛定山制定的发展规划十分符合秦天路心中的计划,两者之间没有冲突,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而秦天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私底下表示如果薛定山到白终来就职,他肯定会代表自己以及部分兄弟城市,坚持肯定薛定山的发展思路和工作,皆大欢喜。 眼瞅着年关一天天近了,王猛也逐渐放松下来。公司的事情他完全交给柳菁去处理,这几年柳菁的工作能力直线上升,没什么不放心的。其实一个岗位是不是适合某一个人,关键还是要看上级的认可程度和支持力度,王猛能无条件的信任柳菁,柳菁没道理做不好这一份工作。 而到了年底,各种饭局也开始泛滥,合作伙伴、亲朋好友,同事同学,各种饭局从早到晚。中午刚刚和几名公司代表简单的吃了一个饭,晚上就要应付同学会。去年的同学会闹的不是很愉快,所以这次同学会的规模缩减了很多,各个小圈子自己坐到一起聚一聚,不再是所有人都在一起。 忙完了同学会之后,差不多就要等着过年了。 王猛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这个时候的春节与两千年之后的春节大不相同,节日的氛围很浓。这才二十七,天已黑外面就响起了断断续续的爆竹声,小朋友们拿着好不容易从“帮你存起来”里抠出来的钱,买了一堆烟花爆竹在小区里燃放,看的大家人们心惊肉跳。窗外一股股火药味被玻璃窗挡住,屋里有暖气,和窗外的寒冷俨然是两个世界。 李书勤端着茶杯逗弄着小王美,王美已经两岁多了,奶声奶气的会说几个简单的话,时不时说出一些话来就逗的一家人哈哈大笑。此时她正在和一块大白兔奶糖较劲,鼓着腮帮用力的一口一口咬着,吮吸着甘美的味道。每过一会就要稍微停歇一会,揉一揉酸痛的腮帮子,乌溜溜的黑眼睛好奇的看着一家的人。 她突然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李书勤的身上,让李书勤欢喜的哈哈大笑,可接下来却发生了让人措手不及的一幕。只见小王美把嘴里的大白兔奶糖吐了出来,捧在手上,托到李书勤嘴边,奶声奶气的说道:“爷爷,好硬,你帮我咬了再给我吃。” 看着她手里全是口水的奶糖,李书勤脸都绿了,而其他人反而大笑了起来。 贺英梅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用手肘捣了捣李书勤,“老头子,你别老让小孙儿托着,累坏了她我可要找你算账。” 王学军一脸坏笑的看着李书勤,他和这位老岳父这两年的关系逐渐融洽起来,当然要说多好也未必。李书勤教书育人一辈子,要他和王学军这样典型的坏孩子搞好关系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大家都在看着他,他干咳了几声,“乖孙,爷爷有糖尿病,不能吃糖,给爸爸,叫爸爸帮你。” 王美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坏笑的王学军,“哦”了一声,捧着奶糖按进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爬向王学军,“爸爸,你咬。” 王学军脸也绿了,刚要拒绝的时候,李湘君眉眼带笑的问道:“是不是嫌你丫头脏啊?” “不是……没!”王学军苦着脸,他可不敢说是,不然晚上别想消停了。突然间他咬着牙转头看向王猛,话还没有来得及说,王猛突然摸出一根烟点上,看的他目瞪口呆。尼玛,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王美把糖吐了出来,又多了一层口水,水淋淋的往王学军脸上凑过去,小脸上都是希翼的神色,“爸爸,硬,咬不动,你咬。” 他认命的长叹一口气,闭着眼就像是慷慨赴难的烈士,将那黏糊糊滑溜溜的奶糖含进嘴里,用力咬了几下,差不多变软了才吐出来,用纸巾稍微擦拭了一下还给了王美,王美看都不看就放进嘴里,眉开眼笑的吃了起来。 李书勤嘿嘿的笑着,“你瞧瞧,你丫头都不嫌你脏,你还计较什么?” “对对对,您说的对,我不计较,我不计较。”他干笑着喝了一大口茶水,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这时候有人敲门,作为最小的晚辈,王猛站了起来跑过去开门,一家人心里也在嘀咕,这个时候会是谁过来了? 等来人进了客厅,大家伙顿时高兴起来,不是李滢美是谁?后面还跟着陈雪。 李滢美跑去和李书勤坐在一起,李书勤乐的嘴都合不拢。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两个儿子远走他乡,女儿又不怎么听话,好在这几年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此时见到这个亲孙女,真是老怀安慰,笑的合不拢嘴。贺英梅和李书勤两人坐在李滢美两边,询问者她一些事情,王猛却拉着陈雪进了房间。 “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怎么就回来了?”王猛微微皱着眉头,“瘦了不少,不过人到是挺精神的,我看看伤口。”说着他就要撩起陈雪的衣服,陈雪脸色羞红的躲了几下,跳到一边慢慢的捋起衣服,露出了在腰侧的刀口。刀口不是很长,不过也不短,好在老美在处理伤口上比较有经验和水准,伤口愈合的比较好,也没有留下什么太大的痕迹。 王猛轻轻的抚摸着刀口,叹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陈雪问道:“会不会很难看?医生说每个人体质不同,以后很难说这个刀口会不会变成扩变大。” 王猛微微一笑道:“怕什么?回头找个技术好一点的师傅,给你纹一个图案遮掉就行了。而且你这个是竖切,对肌肉和皮肤组织的破坏非常有限,应该不会出现疤痕增生的可能。” 陈雪沉默了一会,眼睛红红的,“对不起……,我没办法帮你生个孩子。” 王猛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说什么呢?代孕不是一样吗?都是你我的骨血,又不是别人的。” “可是……” 王猛一下子吻住陈雪的嘴唇,不让她继续纠结,两个年轻人许久未见,情难自禁。片刻之后,陈雪推开了王猛,脸颊上浸染了一层霞色,她白了王猛一眼,“别闹了,叔叔阿姨他们都在外面……。” 王猛拍了拍胸口,“有什么好怕的?自家媳妇怎么了?”不过他也没有在动手动脚,而是抱着陈雪依偎在床上靠着,“萨拉的情况怎么样?孩子呢?” “医生说着床非常成功,现在胚胎发育的也很好,每三天都会有一次检查。” “那医生有没有说是男孩还是女孩?”王猛追问道。 陈雪反问道:“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我啊?!”王猛哈哈大笑道:“我都喜欢,不行就多来几个,反正还有多的!” 第447章 巧遇 “舅舅那边情况怎么样?” 找了一个空闲的时间,王猛把李滢美拉到了阳台上,点了一根烟看了一眼热热闹闹的一家人,问了一句。武进这家伙还留在美国,他们一行人中有一些已经回国,还有一些去了香洲。前几天蒲小雷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是有什么麻烦事,想让王猛弄一点人过去。王猛没有细问,如果是大事的话蒲小雷应该会说,利哥那边也会通气。回国的人带了个口信,说李宗保的日子不太好过,具体的事情也不知道,正好这个时候问一问。 李滢美回国应该不单纯是为了过年,更有可能是为了躲避来自其他家族的威胁。 李滢美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露出愁容,她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阳台的门,双手伏在阳台上仰头看着漫天的星辰。“现在他们逼的很紧,政府……,美国fib动作越来越大,爸爸怕他们狗急跳墙,让我先回来。”她转过头看着王猛,“这次我回来就不走了,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放心好了,都是一家人。”王猛弹了弹烟灰,沉吟片刻,“我听说前一段时间他们狠狠的斗了几次?” 李滢美有一点惊奇,不知道王猛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但还是点了点头,“越南佬已经出局了,可是他们不死心,还想着要爬起来,火拼了两场,各有死伤。不过这件事我们没插手,都是帮派之间的战争。你说可笑不可笑,政府对他们穷追猛打,他们自己却互相火拼争抢地盘,还不知道抱团求存,这些老外真是一点智慧都没有,一个个蠢的和猪一样。” 王猛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其实不是外国人蠢,而是利益动人心。全美国各个阶层和行业对黑手党早就无法容忍了,这么多年来的连续颁布了三四道政策专门为了打击黑手党,并且的确有一些效果。曾经威名赫赫的甘诺家族已经逐渐没落,连续三届家长被指控谋杀等罪名被关了起来,整个家族一团散沙。加上这次李宗保突然跳出来和fib联手,盘踞在纽约的各大黑手党家族都损失惨重,很多地盘和利益都空了出来。 有人就是瞅准了这些地盘和利益,想要占为己有,而且拥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到最后自然要靠实力来说话。都说财帛动人心,可有没有能力吃下去还撑得住,才是关键。 美国政府一旦有了决心和机会,是绝对不会给这些人任何退路的。现在的火拼只是fib丢出来的骨头,等他们火拼的差不多的时候,fib就要出来收拾残局。明眼人其实都能看得出来,可有时候明知道是毒药,也要一口吞下去。 “舅舅呢?他手下也有不少人,怎么解决的?” 李滢美努了努嘴,“还能怎么解决?一部分去了加拿大,一部分去了新加坡,还有一部分自立门户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明显有一些愠怒,李宗保的想法很简单,美国这边完全撤出来,可惜有的人和他的意见不统一。想一想也是,一年十几亿的生意说丢下就丢下,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种魄力。 于是乎一群人自立门户,重新竖起了华人社团的旗帜,李宗保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李宗保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一天不死,不仅仅是华人社团,外国人的社团都不能放心。他们一边火拼,一边想办法找机会要干掉李宗保,说起来他现在也是十分危险的,否则也不至于把女儿送到国内来。如果能迈过去这个坎,那什么都好说,若是迈不过去,万事皆休。 王猛的这个舅舅,当真是有大智慧和大毅力的人,也不胆怯。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王猛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想找一份工作上班,还是有其他想法,比如说自己当个老板什么的。” 李滢美收拾了一下心情,该哭的都在美国哭过了,眼泪都不知道流了多少,可这毕竟是父亲的决定,她自己也没什么办法。“我想当演员,陈雪过完年不是要去拍戏吗?我也想去。” 老外不过春节,所以摄制组只放了五天假期,春节和春节前后的四天,从初三开始正式拍摄。一些人心里难免有一点意见,可也没办法,毕竟不是他们做主,当家的是个老外。 王猛点点头,掐灭了烟头,“好,我给你安排。” 两人回了屋里,李湘君就发现李滢美的情绪不太正常,她瞥了王猛一眼,没有做声,把李滢美拉到自己身边,与陈雪三人说着贴己的话。电视里放着新春特别的节目,相声和小品一个劲地播,给家里带来了不少的笑声。 而此时在市政府大院里,秦天路正在和一些商人谈话。 昨天去日本考察的团队已经把考察的结果发回了国内,初步计划采购三菱的引擎。三菱的产品技术上没有什么问题,也比较成熟,在国际上使用的范围比较广,国内一些汽车生产厂商与三菱也有合作关系。这样一款成熟的引擎拿回来基本上就不需要再去研究和讨论了,直接就可以上马。王猛对此也是持支持的态度,先把东西做出来,然后研究别人的东西,研发自己的产品。 既然有了决定,那么接下来就是配套上下游的问题了。汽车属于重工产业,而且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长久不可能自己全都包圆了,不说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政府也不答应。秦天路先前已经和王猛沟通了一下,王猛也和上下游的公司代表坐在一起开了一个会,基本上有了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剩下来的就交给秦天路去操办。这倒不是讲秦天路要插手生产或者是上下其手捞好处,而是为此招商引资并且解决掉一部分就业的问题。 玻璃、螺丝、导线、冲压件,许多东西都已经有人盯着了。谁上谁下王猛可以来决定,但是他把这个机会让给了秦天路。可以说他偷懒,也可以说是加强了秦天路对合州市的掌控力度。一个市长说出的话想要掷地有声,首先要有人服从,并且愿意执行。谁来来服从,谁来执行,就看市长有没有能力了。 蛋糕一块块的分下去,各个公司的代表皆大欢喜,纷纷表示愿意支持秦市长的工作,并且感谢政府给了他们这么个机遇,总之这个年大家都开心。 转眼就到了三十,从二十九晚上十二点开始,爆竹声就一直没有断过,满大街都被火药燃烧后的烟雾所覆盖,呼吸的空气里都是浓浓的火药味。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发自肺腑的笑容,热闹的大街也逐渐冷清起来,很多商场过了中午就结束营业。 从早上七点多,王猛的手机就没有停过,电池都换了好几块。不管是合作伙伴,还是公司里的下属,都要给他拜年。按照理解来讲拜年的电话应该放在初一,可很多人都明白,真到了初一这个电话能不能打通还两说,不如现在就把电话打了。 看着王猛坐在房间里不断的和人客套,光是水都喝了几大茶缸,李湘君不乐意了,“我说你有完没完,大过年的你就这么忙?赶紧出来帮忙。” “好,好,对,好,新年快乐。”挂了电话后王猛抽掉了电池,喝了一口水,可依然感觉到嗓子发干,有一丝撕裂般的疼痛。他苦笑着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活动了几下四肢,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看到王猛终于从房间里出来,王学军嘿嘿的笑着,“你小子终于舍得出来了,再不出来你妈就要暴走了。” 王猛捏着酸胀的手腕,无奈的说道:“没办法,你想清净,偏偏别人不让你清净。说吧,要我干点啥。” 李湘君和贺英梅正在厨房里忙着弄菜,她伸出头瞪了王猛一眼,“去街口拿副对联回来,顺便买点虾子。” 行,王猛应了一声,披了一件衣服就出了门。这两天下了一场大雪,有一尺多深,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出了小区,就看见很多小孩子们在路边嬉戏打闹,时不时丢一个炮仗然后躲得老远。 远处路口有几张桌子,一群人围在那。附近会书法的老头子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这里摆一上午,为附近的人写春联,一副春联也要不了多少钱,好一点的十块钱,差一点的五块,不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图一个高兴。 人群里不时有人喊好,王猛凑近了后也跟着瞧了瞧,几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一脸红光的伏在案上,几笔就写好一副春联,紧接着围观的人就会念出来,大家纷纷捧场叫好。很快就轮到王猛了,他也没有什么要求,随便要了一副,丢下钱转身就走,可没想到撞到一个人。他先看了一下手中的对联,接着才抬头看向撞到的人,嘴里连连说着对不起,可当他的目光移到这人脸上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是你啊,你家也住在附近吗?” 是慕小小,她好奇的看着王猛手中的对联。两人有差不多快两个月没有联系,一来是王猛事情比较多,二来也是不想沾染太多的情债。此时撞上反而有点窘迫,他点点头,摸了摸脑勺,“嗯,我就住在旁边的小区。” 慕小小望了过去,惊讶的说道:“我住这边呢,没想到咱们还是邻居呢?” 王猛笑了笑,没说话。 慕小小轻咬着嘴唇,“咱们走走?” 第448章 路口 天上下着星星点点绿豆大的雪花,小孩子们欢闹着在人行道上疯跑,四处都洋溢着欢畅的笑声。 王猛和慕小小走在街头,两人都没有说话,寒冷的天气让慕小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双手搓了搓后插进了口袋里。她低着头,看着脚下被行人踩实了的雪,一踏上去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心头有千言万语,有一些话酝酿了很久,可偏偏话到嘴边,却又索然无味。本以为自己的感情会如火山一样炽烈的爆发出来,却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感情会有这样的结局。 从元旦之后王猛就消失了,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联系,也许是赌气,她并没有给王猛打电话,而王猛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周围的人,包括了付玉清似乎都有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这个时候她再傻也明白了。 其实慕小小能感觉的出,王猛对她的感情比起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宠溺。或许之前她看不出来,可随着这段时间的冷却,她渐渐发现了原来一切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冷静之后就是恐慌,恐慌平静了之后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或许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女孩子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多想,她也考虑过,如果王猛是非常一个普通的人,她还会不会喜欢这个大男孩?! 答案是否定的,她自嘲着自己是一个肤浅的女孩。 路边的小贩吆喝着,三轮车上放着三块蒸糕,一群小孩子围在那,手里拿着一枚枚闪亮的硬币。蒸糕这个东西并不是合州的特产,但是大街小巷却非常的多见,小贩们将加工过的米粉挤压在一个小孩巴掌大的木盒中压紧,上面放一枚蜜饯,接着将高压蒸汽锅的放气口对准木盒下放的一个小孔,然后用隔热的干净的棉布压住盒子,脚下一踩开关,嗤的一声热腾腾的蒸汽顿时升腾起来。 七八秒之后,米粉的香味便散开,这时候小贩将木盒反过来对准了塑料袋轻轻一磕,一块形状各异的蒸糕就落入了塑料袋里。香气四溢,蜜饯甜的腻人,混在一起却非常的好吃。 “稍等一下。”王猛轻轻的拉了一下慕小小,跑到了小贩边上递了两块钱过去,小贩的目光越过王猛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慕小小,笑着从三轮车中翻出了一柄心形的木盒,翻弄几下不到一分钟时间,两块蒸糕就做好了。王猛拿着蒸糕跑了回去,递给慕小小,“给,拿着吧。” 慕小小摇了摇头,“我不饿。” “捂一捂手也是好的。” 慕小小迟疑了一下,接过蒸糕,嗅了嗅淡淡的清香味道忍不住咬了一口,眼角的余光看见了王猛的目光,“苦的,不好吃。”、说完将塑料袋口子扎起来,捧在手里当作一个热水袋用。 王猛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慕小小却追问道:“你女朋友回来了吗?” “嗯,昨天回来了。”王猛揉了揉腮帮,冷冽的寒风吹的他脸上紧绷绷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盘恒在他心头,他不自觉的错开了慕小小的目光,看向远处银灰色的街道。 慕小小婉然一笑,伸手捋起鬓边被封吹乱的发丝别在而后,笑容中藏着倔犟的情绪,“你以前和我说过一次你有女朋友,我还以为是你骗我呢,没想到是真的啊?嫂子一定很漂亮,最少比我长的好看,是吧?”她抬头看着王猛,王猛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干笑了几声敷衍了过去。慕小小轻哼了一声,踢了踢地上的雪花,“这都不敢说,你真是个胆小鬼。” 王猛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他只好保持沉默。仔细想一想,他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柳菁、璐蓉、琴姐、林立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背负不了那么多的情债。他没办法给她们全部的感情,甚至连承诺都无法给,更别说每个人都希翼的家庭。慕小小是一个好女孩,有着这个时代所有女孩子的天真和纯善,如果他是单身一个人,或许有可能这将是他的归宿,但他并不是一个人。 如果他接受了慕小小,将来怎么办?慕小小自己能接受作为一个插足者的身份吗?她能接受,那么她的家人呢?她的亲朋好友呢?因为柳菁的事情,他已经充满了懊悔,他不想再有更多的懊悔。曾几何时,他也想着自己要三妻四妾,可人都是会变的,拥有一份纯真的感情已经是十分难得事情,更别提现在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人不能太贪心,贪心往往没有好下场。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很多,天空中的云层又厚了不少,绿豆大的雪花开始逐渐变大,不知不觉的已经是鹅毛大雪。一片片,轻轻的,从空中落下。温度下降了一些,王猛也觉得有一些冷。 “我小时候,觉得我长大了会遇到一个对的人,然后有一段让人羡慕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我们会在很多人的祝福中步入婚姻的殿堂,我会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父亲的身旁,等待着他牵起我的手,度过这一生。”慕小小的声音有一点低沉,有一丝颤抖,“我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是别人眼中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或许并不富裕,但是我们很知足。每天努力的工作,回到家开心的坐在一起看电视,一起看着孩子长大,一起慢慢的变老。等满头华发的时候,我们回到相遇的地点,重新谈一次恋爱。” 慕小小仰起头闭着眼睛,任凭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化作冰凉的水珠。她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去看向另外一边,清了清嗓子,用充满了鼻音的声调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往回走吧。” 两人掉回头,朝着之前相遇的路口慢慢走去。 “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傻,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美好的事情呢?明明只是开玩笑,明明只是大家不甘寂寞的一个怂恿,为什么我就要当真呢?”她想起当时第一次遇见王猛的情景,闺蜜们一起对学校的男孩子们评头论足,讨论哪一个好看,哪一个有男人味,直到看见了王猛这个旷了两个学期的神人。王猛并不是特别的帅,乍一看没什么,多看几眼后就能发现他身上和学校这种环境格格不入的气质。 那是一种成熟男人身上才拥有的气质,沉稳、内敛、自信却不张扬,温润的目光似乎能包容一切。这样的男孩子仿佛鹤立鸡群一样,几个闺蜜们纷纷闹了起来,都说这是自己的菜。在大家的起哄中,有人提议让她去泡帅哥,让一直以来都是乖乖女的慕小小也感受一下恋爱的滋味。其实她并不乐意这样做,只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就会有浓烈的感情呢? 可是在接触的过程中,王猛散发着一种让她安心的气息,让她沉醉其中。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可能,这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现在梦该醒了。 “电视里常说喜欢就要去爱,爱没有对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里我觉得我错了。”慕小小手中的蒸糕渐渐的变凉,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最优秀的,我也一样。我觉得我能打动你,你说你有女朋友,我只以为这是你拒绝我的借口,我想着有一天我应该能打动你,让你心里有我的影子。可惜我错了,我错的很离谱。”两滴晶莹剔透的水珠落在地上,融化了一些冰雪后和雪水融为了一体。 王猛心里也不好受,可他无法再去伤害这样一个女孩。他没办法给她任何的承诺,没办法给她想要的家庭。她和他其他的红颜知己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不管是谁,最先建立起的都是利益关系,在利益关系延伸的过程中产生了感情。这些红颜知己们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说出来或许很残忍,但事实就是这样。 慕小小不同,她的感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利益牵扯,没有其他的杂质,纯净且纯洁,就像水晶一样剔透。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慕小小抬手擦了擦眼眶,“雪可真大。” “小小……” 王猛刚刚张嘴只说出两个字,慕小小突然爆发了,“闭嘴,我不想听!” 接下来依旧是沉默,似乎整个世界只有两个人,还有落尽世间的鹅毛大雪。脚下路的很长,却也很短,很快就走到了街角。老头子们正在收拾文房四宝,围着求对联的人也都散去,街上几乎看不见几个人,入眼都是干净的白色。 走到了这里,应该分开了。 慕小小突然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薄雾,她认真的看着王猛,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你和你女朋友之前认识,你会不会喜欢我?” 王猛直视着这倔强的目光,狠狠的点了点头,“会!” 她笑了,笑的绚烂却凄然,笑的真挚但落寞,“我就知道,我慕小小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比别人差?我不怪你,也不怪她,只怪老天没有让我们早一点相遇。”她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脸,将早已冰凉的蒸糕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你别多情了,我慕小小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嗯?!我可是天下第一无二的慕小小!”她拍了拍王猛的肩膀上的雪花,表情十分的认真,“来,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的怀抱借你用一下!”说罢,她狠狠的撞进了王猛的怀中。 一瞬间的永恒之后,她转身离去,背对着王猛挥了挥手,“家里人还在等我吃饭,我先走了,有空的时候……出来玩。” 王猛看着慕小小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第449章 第七十三 下线 回到家里,陈雪见王猛情绪低落,不由得询问了几句,王猛半开玩笑说刚刚谢绝了别人的表白,一家人都只当作是一个笑话。陈雪却拉着王猛做到沙发上,紧紧握着他的手。 如果只是在一个比较封闭的小圈子里,比如说家庭中,接触的东西比较少,可能会觉得王猛其实也就那样。比如说王学军和李湘君,乃至李书勤和贺英梅。在他们的眼里,王猛就是自己家的孩子,关心的只有今天他有没有吃饱,菜合不合口味,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蹬被子,身体是不是舒服。很少会去询问王猛今天赚了多少钱,公司已经有多少总值,外面的事业有多大。 在他们的世界里,王猛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或许比其他人家的孩子好一些,也有可能比不上那些朋友家“有出息”的孩子。 可站在外面的世界,陈雪却明白王猛有着怎样呼风唤雨的能力。这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远离黄赌毒。歌词里不都是这么唱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而王猛就是别人世界中的“精彩”。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过得好,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所喜爱的权力,如果说没有人喜欢王猛,陈雪第一个不信。胡熙琴、璐蓉、以及柳菁不都被他所吸引吗?还有那几个传过绯闻的女星,报纸上说什么的都有。 这样一个男人,能全心全意对自己,见到自己的时候第一时间露出笑容,掩藏心中的不安和伤感,陈雪已经很满足了。她不是童话世界里的公主,而王猛却是那个王子,她还能苛求什么呢?特别是到现在,连自己怀胎十月的权力都丧失了,王猛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没有露出过一次迟疑的眼神,她觉得这辈子值了!一个人一辈子会碰到数不清的人,在这数不清的人中有对的人,也有错的人,能碰到一个自己喜欢并且真心喜欢自己的人,有时候陈雪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有满腔的爱。 王猛捏了捏陈雪手,迎着她担忧的目光,微笑着说道:“没事,放心吧。” “我认识吗?” 王猛一愣,顿时严肃起来,“你想什么呢?” 陈雪没有反驳,依偎在王猛身上,耳边都是欢笑声和王美断断续续的声音,“没什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中了彩票。你说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 王猛表情缓和了一些,思索了片刻,失笑道:“我也不知道,鬼迷心窍了吧,那种感觉没办法形容,只是想呵护你,用我一生的时间。” 陈雪脸色酡红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甜蜜,她娇羞道:“你骗人。你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王猛没有解释,从她身后环抱着搂住她的肩膀,“那你就当我骗你吧,然后我骗你一辈子。” “油嘴滑舌!” “你又知道?!要不现在看看我还是不是油嘴滑舌?” “死相,走开!” “来一个呗!” 甜蜜冲淡了伤感,终于过年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春节联欢晚会,不时被晚会上的小品和相声逗笑。之前王猛还想着要不要从远一点的地方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现在看来还是算了。房子大了,人心却远了,哪有现在这样开心?虽然大家都挤在一起,王猛和王学军都被挤的没地方坐,自己搬来两个小凳子,可一家人围在一起时候那份融在一起的心,才是最难得的东西。 过完年本来还想着要回老家一趟,不过王传道早早打了一个电话来,说是过完元宵节他会到合州来,让他们不要回去了。 上次过年王传道还来埋怨,说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自己丢了面子。可真回去之后他也受不了,三大姑八大姨的满世界都是来借钱的亲戚。这些人未必各个都缺钱,有的是图个热闹和喜庆,有的则纯粹是来浑水摸鱼。可老头子还是受不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你们一来我年都过不好,干脆别回来,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初三过完陈雪就和李滢美去西山了,斯皮尔伯格一直在赶进度,他除了《长平之战》外,自己公司还有一部电影等着开拍。当然赶进度不代表质量就会下降,对于工作的态度,斯皮尔伯格一直是十分严谨的,一些细小的瑕疵都不允许出现。 过完正月之后李湘君又坐不住了,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个充满了天真幻想的少女,可惜被王学军推倒了。经过一段生活的折磨之后苦尽甘来,现在唯一的乐趣除了相夫教子外,就是想要去把世界都转一边。年过完之后李书勤也完全的退了下来,学校再三的挽留,但是他咬了咬牙还是不在过问学校的事情,整天和老婆子一起逗弄小孙女,这次正好一家人一起出国旅游,也让两位老人家看看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精彩。 一家人都走了,合州又只剩下王猛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家,他突然滋生出一股和家人一起出去旅游的冲动。可这股子冲动,却被秦天路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联合考察团已经回国,新规划出来的地皮上已经建好了钢结构的厂房,流水线也铺设完毕,上下游供货商都已经开始试运行,就等着他开口喊要货的电话。研究所那边陈建国已经带着小组设计好两款轿车的车型,具体的数据也通过的验证。其实说穿了就是抄,加一点自有的元素,这就算是完事了。王猛也没有强求什么,毕竟车辆设计方面国内一直都谈不上自主设计,而且这玩意也没有什么好创新的。 连续签订了几份文件之后,日本方面已经提供了第一批一共一千架发动机过来,万事俱备,东风也不欠,只缺一个黄道吉日,等着第一辆车下流水线。 合州本地自主生产设计的汽车在白终省内都如一道平地惊雷,炸的很多人都懵懵的。尽管之前大家都知道合州有个鼎盛,鼎盛下面有个长久,长久在做电动助力车,而且还要生产汽车,可这才一年多功夫,居然就要真的生产了?一个重工企业能带动上下游十几家甚至更多的企业,更能创造巨大的税收,省里面也非常的重视,省长甚至亲自询问,什么时候挂牌正式生产,表示到时候一定要到现场来看一看。 二月二,龙抬头,万事大吉! 一大早位于郊区的新厂房外就停满了各色车辆,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市政府牌照省政府牌照的车子,本地的企业家也来了一大群。从早上八点开始,舞狮队就闹个不停,围观的人也有不少,都在稀奇这是要干什么。地方台和省台的采访车是一辆接着一辆,十几个电视台的摄影师架好了长枪长炮,负责采访的记者也都十分的激动。这可是一个大新闻,闹不好还能被中视转播呢,说不定自己就能被全国观众看见。 生产车间外,省市领导和厂领导都站在一起,不一会一个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说道:“邀请的嘉宾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秦天路微微侧过身,看向他身边的一位五十几岁西装革履的男人,那男人便是白终的省长。他微微点头,“在合州是你的辖区,今天你做主。” 像秦天路这样才四十就已经坐了两年市长位置的年轻干部,不管是谁都不会轻视他。这天底下,最终是要交给下一代的,谁都不能永远坐在位置上不挪窝。 秦天路非常恭敬的欠了欠身,安排几人站好后拿起了话筒,他看了一眼王猛,本来这个开场应该是王猛来发言,毕竟这是他的产业。不过这家伙不愿意出这个风头,也没有必要,加上秦天路正处在一个事业的上升期,不如锦上添花,让他来发言。看到王猛点头,他便当仁不让的开始致辞,“各位来自各行各业的来宾,我是合州市市长秦天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我要向大家……” 下面闪光灯闪个不停,梳妆打扮过的记者妹子们纷纷展示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在镜头前侃侃而谈。一些合州本地的企业老总也面带微笑,且不管是真是假,总之非常沉稳的倾听着秦天路的发言。 王猛微微偏过头,对着身后的白怀山低声问道:“不会出问题吧?” 白怀山也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搁在几年前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他觉得自己的一辈子可能就要在学校里消磨殆尽,整日里处理学生们的问题,可没想到人生就像是一场玩笑,峰回路转之下居然也有了这样一番事业。他脸上都是收不住的笑容,微微低着头,“放心吧,昨天第一辆车就已经路试过了,今天不过是走个流程。” 王猛这才放下心来,“白大哥,以后这个厂子,就要麻烦你了,” 白怀山感激的说道:“别,是我麻烦你。要不是你给我这个机会,指不定我现在还在和同学们拍桌子呢!” 两人相视一笑,想到的是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王猛直接大咧咧的说要请一个学期的假,可把白怀山给气乐了。 短暂的发言结束后省长也谈了谈自己的感想和对未来的憧憬,秦天路和省长两人站在车间外,一人拉着一条红丝绳用力一拽,遮挡住车间大门的巨大红绸缓缓落下,刹那间鼓乐齐鸣,厂外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竹声。数百个五颜六色的气球腾空而起,一大群格子从笼子里钻出来,争前恐后的飞向天空,在厂区上空徘徊翱翔,场面宏大。 一辆车缓缓的从车间大门里驶出,缓缓的停在车间门口,又谋杀了一大批胶卷。 秦天路站在车头,轻轻的抚摸着的引擎盖,长叹一声,“合州,终于有自己的汽车了,这是合州工业腾飞的基点!” 第450章 给个交代 试生产的车辆不可能只有一辆,从前天开始组装流水线就开始进行试组装,长久机械厂本身的底子不错,冲压机国内也能解决,车架在引擎回来之间就已经开始生产。之前的一年时间并非都是在干等,研究所在研究流水线性能的时候,长久机械厂就已经开始生产车架。说复杂也挺复杂,说简单也挺简单,两个字临摹。买了市面上能买到的一些中低价位的车子拆了之后一寸一寸的测量数据,从无到有很难,可这车架不涉及高科技,先照葫芦画瓢,至于参数慢慢吃透就是。 来观礼的除了白终和合州本地的企业之外,还有国内几家大型重工的队伍。国内的重工圈子就这么大,加上很多研究员和这些车企重工的老总中有一大部分人都是合州工业大学毕业的,消息自然传的很快。他们纷纷开始检测车辆的性能,希望能和自己家的产品有一个对比。现在国内市场上除了部分军工厂转型生产的本土品牌汽车外,整个汽车行业中还是以合资为主。 王猛自己也上了一辆车,秦天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不时挪动一下屁股,“你这个车子的座椅倒是挺舒服的,比我那部车都不差一些。”秦天路现在的座驾是一辆桑塔纳2000,他级别还不够坐奥迪,等这次升上去就可以换一辆车了。 王猛没在意,比起车子本身硬性的东西,座椅之类的东西其实都不是特别的重要。合资产品为了扩大利润,只能尽可能的压缩成本,就好比上海大众系列,到了十几二十年后,一些中低配的车型居然还在使用这个时代的配置。说出来都觉得可笑,那些三五万的小车都带了一体化的导航和各种便利的设置,而那些十几万的中低配大众却还在用收音机。 嗯,当然也有人觉得收音机不错,比导航耐操,也不会坏,偶尔还能淘一张古董cd听一听。 “其实生产的还是急了一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在往后延迟一个季度到半年左右再推出这款车型。但是下面人已经等不了了,他们翘首以待,我不想冷了他们的热情。这次生产计划也就九百辆,其中有三百辆会赠送给合州市政府,三百辆赠送给省政府,其余的进行实验性销售。”王猛摇了摇档把,感觉有一点涩,变速箱是从德国进口的,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产品。研究所那边也组织了攻坚小组,正在日以继夜的攻克这个项目。 秦天路闻言一愣,他笑着点了一根烟,抬手指了指王猛,“你小子真是人精,好吧,我承你这个情。” 国内的环境就是这样,讲究上行下效。奥迪曾经在国内一年只卖出几十辆,奥迪的高层为了打开局面,特意的和国内高层进行了一系列的洽谈,包括了解禁了部分禁运的设备和科技,才让高层接受了奥迪的存在。而高层开始使用奥迪,从中央到地方,都刮起了奥迪风,甚至搞出了一个非官方的阶级出来,什么级别坐什么车,都有了一套潜规则。 如果合州市政府和白终省政府开始大批量更换政府车辆,不说远的地方,在白终地区内就能形成一个独立的主场。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订单往往都是各国的政府订单,如果王猛旗下的车辆皮实耐操性能也不错,说不定白终公车体系就能完全的改旗易帜,这也是一笔巨大的订单,足够长久机械吃好几年。 而秦天路考虑的却是如何分配着六百两车子,王猛的想法只对他说了,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去了。他可以讲是自己争取来的,六百辆车,哪怕一辆只要五万,这也是三千万的手笔。现在政府并不富裕,很多单位一两百号人只有两三部车子可以用,如果秦天路能给他们争取到指标,对于秦天路而言,未来的政策颁布时就不存在障碍。省政府那边也一样,那么多的办公室和机构,一直以来都是僧多粥少,能把这三百辆车送过去,这就是人情。 不管将来他是调任其他省,还是留在白终继续发展,对他而言这都是一件大好事。 所以他也没有拒绝,两人的交情也不需要他拒绝。 “我打算以你这个厂为核心,在这里打造一片开发区。”秦天路斟酌了一下,“把这些上下游的企业都拉过来,就地生产,就地组装,能拉动合州经济,同时解决了就业的问题,也增加了政府的税收。” 王猛无不不可的说道:“这件事我没有意见,不过……,征地方面要注意一下。” 秦天路一愣,“怎么,是不是下面有什么风声?” 这两年来全国都在搞大发展,城市圈要扩大,首先面对的就是征地问题。这会和刚解放那时不一样,一个城市二三十万人口,多的一两百万就已经算不少了,主城区外几乎都是农田。城市想要往外扩,只能征地,可征地完了之后失地农民的就业问题怎么解决?拿着征地款坐吃山空?最后只能激发社会矛盾。 合州的征地也一直在进行,现在这些问题还不起眼,那些失地农民手里还握着大量的征地款,看不出什么来。可当这些人手里的钱花完了,物价再飞升之后,矛盾就要爆发。 “秦叔你考虑过没有,这些农民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土地之后,他们靠什么来糊口?” 秦天路闻言沉默了下来,农民本身受教育水平不高,生存技能缺乏,如果没有土地,他们甚至没办法去和城里人那样打工。不管是工厂还是服务业,这些农民都很难胜任,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你那有什么好建议没有?” “我?”王猛笑了几声,“我能有什么办法,这还得你们自己操心。” 刚修好的马路上二十几两新车都在缓慢的行驶,偶尔也会有几辆车速度比较快,总的来说新车的性能还可以。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所有车辆都重新回到了厂区,除了来凑热闹的宾客之外,其他车企和重工的技术人员都在捧着记录的数据仔细的研究。省长简单的讲了两句话之后就走了,他能抽出这快两个小时过来参加活动,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情。中午大家坐到一起吃了一顿饭,送了一些小礼品,这就算结束了。 把所有人送走后,王猛回到厂子里参观流水线,以他的眼光来看现在这条流水线十分的落后,可在国内却还算先进。 “要抓紧研发出我们自己的产品,不能一直等、靠、要,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白怀山连忙点头道:“研究所那边已经有了计划,正在进行理论上的构建,很快就会有成熟的产品出来。” 王猛点点头,侧过身对陈建国说道:“变速箱也要尽快破解研发,今天我开的那辆车变速箱在低档位换挡的时候有一点涩,手感很差。” 陈建国身边有一个年轻的小伙,他立刻把王猛的话记在本子上,王猛瞥了他几眼,没想到现在陈建国还带秘书了,这谱子有点大。陈建国却丝毫不在意,他沉吟道:“变速箱这方面难度不小,如果只是仿照问题不大,但是想要自主研发,涉及到的东西方方面面,一时半会我给不了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尽量吧!” 王猛也明白,不管是罗马还是金字塔,都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这需要时间。国内的工业基础很薄弱,比不上发达国家,也急不得。 回到鼎盛中心之后,柳菁拿了几份文件过来,按照轻重缓急排列好放在桌子上。王猛没敢抬头看她,现在他心里还不知道如何面对柳菁,人家为了你逃婚了,担负了这么大的压力,光说几句话是不管用的。好在柳菁也算善解人意,没有急着逼王猛表态。翻开文件后,多是一些资金的批复,他扫了几眼几个数字之后,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今年嘉年华打算在哪开?要不要请什么明星?”柳菁把文件收起来放在桌角,端来一杯茶水。 王猛想了想,“还是放在合州吧,我不是建造了两个公园么?其中一个差不多年中的时候能建好,等CWCG闭幕之后就举行。明星的话找一些年轻一点的,有活力一点的,便宜一点的。” 话一说完柳菁就笑了起来,王猛自己也笑了,现在鼎盛不缺钱,他张嘴就是便宜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鼎盛现在经营的不是很好呢。笑了一会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王猛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柳菁,咬了咬牙,问道:“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什么情况?”柳菁不自然的摸了摸头发,眼神有一点闪躲。 既然说了,那就别畏缩,豁出去了!王猛微微向后靠在靠椅上,“你家里人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老人家气的要命,就差点拿扫帚赶我出门了。亲戚朋友也老是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坐下说。”王猛点了一句,柳菁拖了一张椅子坐在王猛对面,“这件事怪我。” 柳菁没给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不怪你,怪我当初没勇气。也许那时候说了,现在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情况。” 王猛迟疑了一下,有点难以启齿,“你知道我这边的情况,咳……,那什么。” 柳菁眼睛都完成了月牙,“什么那什么?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王猛狠下心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第451章 麻将 王猛刚从鼎盛中心的大门走出来,就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停车场里,王猛只是瞅了一眼,步子便停了下来。 这个女孩他认识,肖莉,肖总他丫头,起初胡熙琴找来的那个妹子。上次见过几次面,他心里也明白,老肖的意思是想介绍给他认识认识,最好两人是能发生一些什么事情。这种想法无可厚非,作为一个父亲,总归希望自己的孩子这一生过的无忧无虑,而王猛恰好就是这样一个最佳的选择。年少多金,哪怕感情上不够专一,可对于生活而言,却能让自己的孩子衣食无忧。 作为一个过来人老肖已经把人生看的很明白了,感情可以是生活的调剂,却不能成为唯一。就算感情不好那又怎么样?物质上的满足足以让人安心。 只不过王猛没这方面意思,老肖努力了两次之后便放弃了。 王猛点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绕过去正准备上车,肖莉一下子扑了过来,拉住即将关上的车门,一脸愁容。她咬了咬嘴唇,颤声说道:“王……总,能不能帮帮我爸爸?” 王猛眉头一抓,老肖?他能怎么了?合州这边三教九流谁不认识肖总?那可是鼎鼎大名的一个家伙,不管是什么事情,找到他基本上都能解决了,可以说老肖的人脉极其旷阔。他这人也十分的精明,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虽然有一些人不喜欢他,但也不会对他动手。小人物有小人物求生的方式,搞不好鱼死网破大家都不好过,所以说老肖活的还是很滋润的。 “你说清楚点,肖总怎么了?”王猛指了指副驾驶座,“上来说。” 肖莉一转身上了副驾驶位置,系好安全带后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这段时肖正平通过王猛的关系揽了不少业务,加上他本来那一摊子活,过的是无比的滋润。人这东西一有钱就要作,所谓的差别无非是作的狠一点和作的不那么狠。正好前一段时间过年,年底的账务结清之后他一年赚了三百多万,这对一个普通人而言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肖正平也不经有一点飘飘然。钱是人的胆,没钱胆小,有钱就胆壮,大过年的几个朋友坐下来聊聊天吃吃饭倒也潇洒的很。 期间有一个朋友突然提议大家光是吃饭聊天没什么意思,不如玩两把,反正过年了身上都装了一些钱,大家也都同意了。老肖这个人在面对能耐比他大的人物时显得非常的谦卑,小心翼翼。可入眼的都是和他差不多还有混的不如他的时候,他就拿捏起架子来。有人提议,他也不推辞,几个人便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有人提议推倒一百,自摸两百,大家也都同意。 上半场的时候老肖威风凛凛,大杀四方,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就已经赢了两三万。本来他寻思着时间也不早了,打算打完就回家了,可没想到那几个输红眼的却不干了,非要再加几圈,而且要把输赢的筹码加大,并且按番来计算,一番一百元。有人说了几句闲话,拿住了老肖的面子,他不得不又坐下来。 本来只是玩玩,现在到成了赌博,谁都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起初老肖还算可以,顺风顺水的又捞了七八万,可没想到半夜三点多之后牌风急转。合州的麻将没有幺九,没有风和花,打的速度特别快。先是他二十几庄被人自摸清一色下了,一牌就输了快一万,接着不断的放炮,期间还诈胡了一把。上半夜赢的钱全部输进去不说,还输了一万多。 天微微亮之后有人提议就此结束,大家也都同意了,几个人一起吃了早饭后约好晚上继续。大过年的也没有什么事,老肖仗着自己身价不算少,也欣然赴约。休息了一天后晚上一伙人找了一个茶楼继续开干,这次直接按照昨天晚上一番一百元来搞,上半夜时候老肖有输有赢,到了下半夜情况再次急转直下,莫名其妙的各种不顺,天不亮就输了二十多万出去。 几人约好第三天继续,这一次老肖顺风顺水,手气好到爆,一晚上居然赢了快五十万。 就这样几个人天天晚上打麻将,持续了约有十来天,老肖自己算一算,居然赢了快一百万。 等到元宵节那天晚上,大家又约好坐到一起打麻将,有人说过完节就要去外地继续做生意了,等下次碰到就是明年,不如把这次牌局的基数提高一点,大家来个过瘾的。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老肖是无所谓的,反正他已经赢了一百来万垫底,了不起都输出去也没什么。几个人晚上吃完饭后找了个小姐,泡了个澡,找了一家档次比较高的会所坐下,又开始玩麻将。 这一次,老肖当真是被杀的溃不成军,一点多的时候不仅赢的一百多万输了出去,还倒贴了七八十万。麻将要四个人打,还有一个人居然输的比老肖还多,输了差不多两百万了。这时赢钱的人提议到此结束,可输钱的人不干了,说什么的都有,还拿老肖说事,说老肖也输了两百多万连眼都不眨一下,你们赢了这么多钱就想走,是不是玩不起。 在外面混的人都要个面子,牌局只好继续,本来老肖想要顺势结束牌局,可没想到却骑虎难下。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心里一横咬咬牙继续玩了起来。 等天亮的时候,他已经输了六百多万出去,脸色都白了。等大家都打算收手的时候,他咬着牙要求再来一圈,这一圈,又填进去一百多万。 等人都走掉之后,他失魂落魄的坐在麻将桌上,久久不能起身。两三年的辛苦一夜之间输的干干净净,面对这样的打击谁都受不了。这不是几万十几万,而是好几百万!不过老肖这人认赌服输,做人也光棍,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后一个人开着车准备回家。可没想到的是,他路过银行的时候却发现他那三个朋友居然在银行门口站着聊天,那位也输了好几百万的朋友此时脸上哪里还有灰败之色?每个人脸上都是春光满面,到了这个时候老肖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当即就怒了,一个电话叫来跟着他后面吃饭的包工头,包工头带着三十来个混社会的,一行人把那三人掐住带到了老肖的别墅,一顿招呼后让他们把钱转进老肖的账户里。他也是一怒之下没有考虑后果,放走三人后那三人居然直接报警了,警察直接把老肖抓住送进了公安局,告他涉嫌绑架勒索、非法禁锢以及蓄意伤害,这下子麻烦真的大了! 对于公安局来讲,不管你人面广不广,才过年就出了这么个大案子,谁来都不好使。老肖没办法,要求和肖莉见一面,当面就告诉她,立刻找几个老朋友,看能不能把他捞出去。 肖莉先找了一些老肖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几人,可这几人听了这件事之后都表示无能为力,绝望之下,她只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王猛的身上。如果王猛也不伸手,老肖估计一个十几年的牢狱之灾是无法避免了,而且还人财两空。 肖莉说完之后泪流满面,浑身颤抖不已,二十来岁小女孩碰到这样的事情,天都塌了! 王猛点了一根烟琢磨了一下,掐灭烟头,“这件事很明显是他们设套,不是我说,老肖这么大的人连这点事情都发现不了,他也算越活越回去了。”不过话说完王猛也不得不佩服这几人的能耐,先用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来麻痹老肖,接着让一人输的比老肖还惨,让老肖有一种“我这还不算输”的错觉,接着一棍子将他打死。这群人无非就是利用了老肖爱面子,同时又有对比和侥幸的心理,一举成擒,拿下他。 “王总,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我爸爸……,你……,我什么都愿意给你。”她咬着牙,脸色苍白,泪如雨下。 王猛摇了摇头,“我先去看看老肖再说吧。” 到了警局后他直接找到老肖,警局这些人里不少人都认识王猛,一来王学军那些战友在公安系统里混的都还不错,其次他自己在合州这一亩三分地上也有了几分薄面,大家也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见到老肖的时候老肖已经没了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整个人就是个失败的中年人,一头黑发也变得有一些花白,脸上都出现了几条皱纹,人也消瘦了不少。见到王猛的时候他苦笑了几声,自嘲道:“以前我朋友千千万,得意时他们笑脸相迎,现在遇到一些麻烦的时候却闭门不见,这世道……。王总,你能来我非常的开心,不管能不能出去,总之这人情老肖我是认了。” 王猛点点头,递了一盒烟过去,“你的事情肖莉和我说了,从法律上讲,公安局这边抓你是没有任何问题,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做了这些事,你都触犯了法律,谁都不能为你开脱。”老肖抽着烟,道了一句我知道,王猛继续说:“以我个人的看法,现在你要做的无非就是两件事,一个是轻罪辩护,尽可能的减少刑期,这方面我可以帮你找律师。另外一方面就是把另外三人都拉进来。” 老肖突然抬头,无神的眼睛里绽放出一丝精光,“怎么说?” 王猛微微一笑,托着下巴,看着烟头腾起的青烟,笑道:“你们赌的这么大,可不是一般的玩玩而已了,这是聚众豪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受罪呢?”他顿了顿,“老肖,大家都知道你是做脏活的,只要你嘴巴够紧,一些小事大家能帮的也就帮了。真进了监狱,那还不是你讲了算?” 肖正平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远离赌博,邻居一晚上输了两百多万,房子卖了车子卖了还还不上,以前体面的人,搬走的时候只剩下颓废。】 第452章 对赌 一般而言,冲突双方不会被关押在同一个监区,而且肖正平的案件性质上比较恶劣,尽管有情可原,不过七八年是少不了,关键还得看律师怎么帮他辩护。 国外案件审判时陪审团制度,由一些受教育比较低的贫民充当,报名后会被隔离一段时间,大约几个月左右。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会和外界有什么接触,也不会有人联系他们。他们将有吃有住,对于很多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的贫民而言,这已经成为了一种生存的方式。等需要陪审团时,他们就会被带到法院听审,之后判断被告有没有罪。从案件的审理到结束,他们没有任何和外界接触的机会。 因为受教育的程度比较低,通俗点来说靠的是自由心证和底层的眼光来看待案件内容,所以在国外律师的辩护就格外的重要。法官只是作为量刑的一个标准,并不能去决定一个被告是不是有罪,罪名是不是成立。很多有趣的案子,光是陪审团就换了几批十几批,最多的更换了几十批陪审团结果还无法得到司法界的目的。 这种审判制度是建立在底层民众的公众责任心之上,有好有坏。有一些坏人明明做的事情特别的恶劣,却能被律师说成是好的,从而迫使司法承认这些人是无罪的。这种制度很难说得清是高明还是愚昧,毕竟总有一些坏人逃脱法律的制裁。 竒_書_網 _w_ω_ w_._q_ ǐ_ S _Η _U_ 九_⑨_ ._ ℃_ o _Μ 国内则是法官审判,一旦刑事案件原则上认定有罪后,律师的责任就是进行轻罪辩护和重罪辩护。就好比肖正平的案子,一个优秀的律师没办法帮他摆脱罪名,但是可以让他的刑期尽可能的降低到下限的程度上。 后来十几二十年里国内也从曾经实行过陪审团制度,不过最后夭折了。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不管被告犯了什么罪,反正陪审团大多数时候都认定谁有钱谁是坏人,最后这种制度改革也不了了之。最起码,在全民素质全面提高之前,还是不适用于国内。 但是在正式宣判之前,在调查取证阶段,不管他的问题是严重还是轻微,都会被关在看守所,而不是直接进监狱。作为同案犯,设套利用赌博诈骗他金钱的几个人,也会被关在看守所里。 这就有了一个很大的操作空间。 肖正平很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眼睛闪过一缕危险的光芒,心里同时发狠。认识这么多年,居然下套坑自己人,他少不得要使一些手段了。 王猛不管他怎么想,翘起二郎腿,问道:“肖总,工程上供料的事情,不会有问题吧?” 肖正平立刻反应过来,拍着胸脯打包票说:“绝对不会有问题,王总您放心,老肖一个唾沫一个坑,从今天起,以后您的工程,我一分钱的利润都不要,全部按照本钱给你发货。” 王猛摆摆手,“那倒是没有必要,我不是挟恩图报,做生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再说你在里面,你家里人总要过日子不是?” “老肖我嘴笨,别的也不说了,以后看我表现吧。” 王猛前脚走,肖正平就大声嚷嚷要见这件案子的负责人,把他和另外几个原告聚众赌博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还有转账记录。办案组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立刻行动起来,直接把那三人抓了起来,并且冻结了所有人的账户。可不是吗,那上千万的赌资可是涉案资金,按照规定是要没收的。到了这个时候另外三人也傻了眼,除了肖正平的六七百万被没收了不说,他们自己也有接近八百万的资金被没收,等案子审完之后这些钱就要收归国有。 这还不算,这么大金额的聚众赌博,两三年肯定不够,说不准还要个五六年,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啊! 有人递话给肖正平,说这事算了,他们也不起诉了,大家拿着自己的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行不行。但是肖正平这次是真的发了狠,被自己人坑成这样,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一个人狠不狠,就看他对自己好不好。肖正平和王猛简单的交流了一下之后发现,说不准自己的刑期比那三个人还要少一点,立刻举报他们串联,这下子三人的麻烦更大了。 被关押了还能串联?这尼玛是赤果果的藐视法律啊,罪加一等! 王猛事后还关注了一下这个事情,据说那三人进了看守所后被关在一个黑牢号子里,一天三顿打,屎都打出来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他就不管了。 从公安局出来之后和肖莉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送她回家之后,立刻给大伯去了一通电话,嘱咐了一下供料的情况,如果出现延缓就不用管肖正平那边,直接从其他地方进料。毕竟是一个大工程,总不能因为人情而延误了工期。 回到家里之后他吧吧嘴,人生真tama奇妙,肖正平这家伙刚刚富裕一点就不知道南天门朝哪边开了,居然还敢和人赌这么大,简直就是自己作死。就算这次没有人设套,难免以后也会输个底朝天。赌博这个东西害死人,他也是见识过不少家破人亡的,这玩意是沾都不能沾。 接下来的日子比较平静,每天去公司处理处理文件,回家之后看看新闻报纸,似乎整个生活都平稳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量子基金因为巨额亏损,暂时全面收缩业务。此消息一出震惊整个金融界,要知道在两千年之前,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被誉为财富神话的发源地,短短十几年时间两大基金资产翻了上百倍都不止,一直被誉为金融的教科书。谁都不会想到,意气风发的索罗斯居然会在日本沉沙折戟,最后落到这样一个下场。其实知道内幕的人也不少,但是没有人说出口。 fib天天跟着索罗斯屁股后面转,美联储也不断的给量子基金施加压力,最终索罗斯只能含恨收场。他一个基金会的领导者,再强硬也强硬不过一个国家和一个经济体的力量。 亚洲金融风暴到此已经进入了尾声,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缓缓发展。 “百度?”王猛看着手中的文件愣了一下,脑子一时间还没有转过来弯,百度的创建不是在两千年一月一日吗?怎么现在就出现了?而且还向鼎盛递交了融资意向书? 其实王猛不知道,他旗下的鼎盛网吧联盟比历史上的网吧提前了接近一年时间出现,并且以野火燎原之势迅速在全国全面开花,大中小城市都有鼎盛网吧联盟,网络更早一步的进入了寻常百姓的世界。在这样一个前提下,技术上已经接近成熟的李大神提前九个月创立百度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国内的网络正在蓬勃的发展,如果不能赶上这趟潮流,才是真的傻子。 李大神傻吗?他一点也不傻,他也是看中了鼎盛网吧联盟的力量,打算借东风乘势而起。 现在百度还没有正式挂牌运营,但是公司的框架已经搭建好,只要资金到位就能立刻开始上线。在目前国内网络世界里,最强大的势力莫过于鼎盛网吧联盟。全国已经超过五千家连锁网吧,可以同时容纳超过数百万网民同时上网,几乎囊括了整个网络百分之七十的用户。可以说如果鼎盛网吧联盟需要推荐一款软件或者一个应用,几乎一瞬间就能在国内普及开,李大神没道理还继续蛰伏下去了。 王猛略微一思考之后就同意了这个要求,李大神也亲自赶到合州,和王猛面谈此事。 “王总很年轻,之前我已经有所耳闻,可见到当面才发现外面的传言还太过于保守。”李大神一脸的叹服,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年轻了,可没想到王猛居然比他还要小了十来岁。“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李大神并没有夸张,而是真心实意的。在美国期间,他见识了太多的年轻人投身互联网事业,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可是能把事业做到这么大的人,却几乎从来没有见过。 鼎盛网吧联盟有多强大?旗下有五千多家网吧,每一个网吧最少的拥有两三百台机器,多的则有上千台。比如说深州的两家,一家有一千二百多台,一家有一千台,上座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如果拉拉平均,按照每个网吧五百台机器算,全国依靠在鼎盛网吧联盟而进行上网的用户每天都有差不多两百万,这几乎就是全国目前网民的七成以上了!每人每天上网三小时,实际上这已经是低估的一个算法,因为王猛要求先一步降低上网费用,在其他网吧还是三元四元一小时的时候,鼎盛网吧已经全面实行两元一小时。 且就按照这个算法来计算,一天产生的上网费用就超过一千二百万,其中有百分之十五属于鼎盛总公司,一天公司的净收入就达到一百八十万。一个月三十天,收入超过五千四百万。如果按照实际的上网时间来计算,这个数字实际上要翻上两倍甚至是三倍!如果在加上会员服务和杂项的收入,利润简直能吓死人! 业界很多人面对这个数字都感觉到一阵阵无力,一些公司甚至因此结成联盟,想要对抗这一股巨大的势力。也不断有人起诉鼎盛网吧在进行行业垄断,可却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还顺便给鼎盛打一个广告。 王猛抿嘴微笑,“李总过誉了,只是我运气不错,占了先机。” 李大神摇摇头,“王总起家的经历已经被人传开,我也有幸拜读过,我只能说如果把我换到王总的位置上,我做不出这番事业来!” 的确,只要加盟鼎盛,只要自己提供一个场所,鼎盛这边就免费提供不低于两百台机器的先期投资,以及一条千兆的专线。加盟者只需要付一个房租和人工工资就能开起一个大型的网吧并且直接开始获利。看上去很简单,可是谁又有勇气来做这个先期的投资?几年前一台电脑的价格差不多要七千元左右,加上专线什么的,只是一纸合同就要先投入两百万元,而且还不是一家两家,这种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王猛没说话,如果不是有重生的阅历,他就算有钱也不敢这么用。一百家网吧就要投入差不多上亿的资金,哪怕知道因此将产生更多的利润,在没有见到进账之前,恐怕没有几个人敢这么玩。 两人互相恭维了几句之后,便开始正是的洽谈。 “搜索引擎是一项关于网络的重大发明,王总对网络了解的非常透彻,也一定知道搜索引擎的前景。” 王猛点点头,就时下而言,国内资本对网络还一知半解,李大神在创业之初其实也找了很多投资,可国内的资本对网络并不了解,大家都半遮半掩的投资一点小钱,让李大神跑断了腿。其实也不难怪这些资本,概念这个东西国内还没有真正的运作起来,很多人投资一个项目,最关键的是看中回报率。投资一百万,如果没有好的回报率,这钱还不如存在银行里。 国内大型的网络公司很多都是国外资本在控股,就是因为国内资本不了解这些公司和企业的创收方式。就拿百度搜索引擎来说,现在国内玩得起这个的公司和个人多的数不清,可大家都不愿意投资,为什么?我投资下去了,那么怎么产生利润了?难道搜索一次收费一毛钱吗?显然不可能,既然看不到收入,不管你吹的天花乱坠,我也只能放弃,这就是目前国内资本的情况。 李大神第一步就来找王猛,也是看中了鼎盛对网络的了解,他相信鼎盛知道一个搜索引擎的价值,这样才不会卖一个白菜价。 “我知道我如果说绝对控股,李总肯定不会同意。”李大神笑着摇了摇头,王猛继续说道:“我个人是非常看好百度搜索引擎的前景,不如这样,我们做一份对赌协议。” 李大神来了兴趣,端坐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第453章 搜索 对赌合约听着挺高大上,其实很简单,说通俗点就是打赌。只是打赌这个东西上不了台面,也没有约束力,所以就有了对赌合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赌合同是企业或者资本之间的一种赌博行为,只是有了合法的外衣。这就像是猜大小,再猜之前立下合同,如果是小怎么办,如果是大怎么办。 王猛双手十指扣拢,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百度未来发展的趋势,可谓一发冲天。不过在当下,搜索引擎这一块几乎被雅虎垄断了,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用户,基本上都在用雅虎搜索。曾经有一段时间网络界流传一则舅舅党发布的小道消息,指雅虎在经营上面临找不到获益渠道的问题,可能要对搜索项目进行收费。这种传闻喧嚣尘上,很多人都信以为真,不过到最后证明这只是一个笑话。 而不管是百度还是谷歌,在创业之初都面临一样的困境,入不敷出,谷歌甚至和雅虎进行了沟通,打算以五百万美元的价格将谷歌全面出售给雅虎。但是雅虎领导层认为双方之间的实力完全不对等,且谷歌的技术实际上并不比雅虎高明多少,而且业务上也远远不如雅虎,所以拒绝了谷歌的提议。百度在早期面临的问题也是一样,大量的资金铺设开之后看不到回报,让很多投资人望而却步。 尽管在全球范围内互联网泡沫在飞速膨胀,但是很多人的目光还是盯着那些已经炒热的公司,而忽略搜索引擎这一块。 “李总觉得百度现在值多少钱。”王猛没有含蓄,直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李大神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受到了资本世界的游戏规则影响,对这些问题并不回避。他略微沉吟片刻,试探性缓缓吐出一个数字,“一千万美元?” 报出自己心中的价位后,他紧紧盯着王猛的脸,希望能看出什么。可惜的是,王猛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古井无波,甚至是眼神都没有什么波动。 王猛笑了起来,点点头,“李总这个价格我觉得并不过分。那么这样,我出资一千万美元作为先期的投资。” 李大神眉头微微一拧,接着坦然笑了起来,“很抱歉,王总,我没有出售的意愿。” “当然,之前李总也说了,先听我把话说完。”李大神露出很认真的表情,王猛才继续说道:“这一千万美元我只要百度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十年内百度总资产超过一亿美元,我会继续出资一亿美元收购百度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在十五年后,百度总资产超过十亿美元,我会继续出资十亿美元,收购剩余的百分之九。”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给李大神一个反应的时间和过程。 此时的李大神并没有多少资金,或许已经准备好的资金对于老百姓而言非常的多,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对于搜索引擎这样的业务而言实际上是微不足道的。搜索引擎的出现是基于“网页蜘蛛”的基础上产生的一种应用。简单点来说,这种程序会自动通过网络不断抓取网站的界面和连接产生的新页面,将这些页面的信息保存下来,需要的时候进行检索。 很多时候搜索信息发现有一些页面点进去明明和搜索的内容不相符,其实是搜索时检索到的信息和现在的信息已经有了差距,而选择快照进入的脱机页面,其实就是网页蜘蛛在几天或者更久时间之前抓取到并且脱机到本地的页面。 网络有多大?这个问题谁都回答不上来,或许二十年后的李大神能摸到一点边,不过就现在而言,谁都不知道网络到底有多大,隐藏了多少的信息在其中。这些信息要不断的保存到硬盘里,需要多少硬盘才能装得下?而且用户在搜索时检索的速度想要快起来,就必须有更高级更快的硬件设备,这是一笔非常巨大的投入。 王猛一千万美元只需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的要求让李大神很心动,他有了这笔钱之后立刻就能让百度搜索引擎健康的运营起来。可他还有一点迟疑,“如果百度达不到王总您要求的高度时,您会……?”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他说了这么多话,嘴巴有点干,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喉咙舒服了很多,“如果十年后百度的总资产没有超过一亿美元,我同样会投入一亿美元的资金来促使百度更好的发展,同时按照市价减持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移给李总。如果十五年之后百度的总资产不足十亿美元,我依然投资五亿美元用于百度的运营,并且按照市价减持转移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李总。” 李大神听完往靠椅上一靠,苦笑道:“王总好大的心思和胆量,容我考虑一下。” 现在百度还只属于李大神一个人,他能代表百度,这一点和王猛一样。所以彼此之间不需要因为这个问题开个董事会大家讨论,两个人就能独立自主的做出决定。可是王猛的条件这么简单和优厚,甚至可以说是送钱给他,他有一点吃不准,同时心底也有一丝兴奋和振奋。目前搜索引擎这一块雅虎一家独大,全世界都在用雅虎,其他的搜索引擎不是没有,零零总总差不多有接近二十个左右的品牌,可除了雅虎之外,没有一家公司能把规模做起来。 而最重要的,就是资金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百度在十年内出现了资金上的问题……” 王猛果断说道:“我会继续追加投资,但是会按照市价进行股权的收购。” 李大神看着王猛,王猛丝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目光清澈,没有一丁点动摇。李大神吐了一口浊气,自嘲的笑了笑,摇着头,“没想到王总对百度的信心比我还要大,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王猛哈哈大笑,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李大神身边,伸出手去。李大神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鼎盛中心有自己的法律部,合同很快就拟定好并且送了过来,李大神仔仔细细的翻了几遍并且通过电话和自己的法律顾问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这份合同没有任何的问题,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鲜花,没有喝彩,没有新闻发布会。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在后世所有人都觉得草率的签约过程中,一个帝国已经悄然崛起。很多人读了关于王猛的传记之后又去读了李大神的传记,最后只能感叹时代造就英雄。谁都不会了解到百度十年后,十五年后代表着什么,然而在这一刻,王猛却勇于砸下重金。 合约的事情谈拢了,李大神也倍受鼓舞,特别是看到王猛丝毫不避讳的直接将一千万美金打入了他的账户里时,他脸上都笑开了花,同时心里暗自叹服,果然非常人行非常事,一千万美金居然这样就给他了?他脑子还有一点懵,甚至是不敢相信王猛就这样信任了他?!这种让人感动的感觉多少年没有经历过了?一想到这,李大神一腔的热血都沸腾起来,如果不把百度做好做大做强,怎能对得起眼前这个年轻人对自己信任? 时间过去不少,夏国人的喜好就是有事吃饭的时候说,两人在鼎盛外面找了一家小饭店,要了一个包厢,李大神也不嫌小饭店档次低。两人坐在一起时,李大神不由好奇道:“王总似乎对搜索引擎很有信心?” 王猛点点头,“说一句真心话,如果李总现在没有来找我,最多一两年我就会自己搞这个搜索引擎。去年年初开发部那边我已经让他们尝试着进行搜索引擎的研发,不过当时的网速和硬件达不到要求,所以这件事暂时搁置了。”他给李大神倒了一杯酒,“搜索引擎这个东西必然将会成为所有上网人士必备的一个应用,这就像是电话簿,我想知道一家公司的电话,或者是一个朋友的电话,就必须查阅电话簿一样。 以后上网想要了解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必须有人来为他们检索。网络很大很大,在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是上亿的网页中想要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有了搜索引擎就截然不同了,只需要输入自己的喜好并且点击几下鼠标,立刻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我认为,搜索引擎大有可为。” 李大神也非常赞同这个看法,雅虎一直在这样做。现在人们对搜索引擎的利用率不高,是因为网站建设的成本过高,导致了国内网站比较少,论坛更是只有十几个。国外的情况好一些,可依然不那么多。很多人了解一个网站,都是口口相传,在一个圈子里流行,大家还没有用搜索引擎的习惯。但是当网站爆发性的增长时,面对数不清的网站和论坛,搜索引擎就有了用武之地。 李大神感叹道:“有人说王总的成功是侥幸,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侥幸的成功,成功永远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结束饭局后李大神火速的回了平北,他现在是弹药充足,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可以完全放开手脚去拼搏。一个月之后百度正式上线,通过扣扣和鼎盛网吧联盟的强力宣传渠道,一瞬间全国的网民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国产的搜索引擎,只需要输入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很快就能把全世界范围内相关的连接和信息完整的放在自己的眼前。 在百度新闻发布会上,李大神宣布了将和鼎盛联成一个同盟时,整个网络界已经不是用狼来了形容此时的鼎盛集团,而是鼎盛集团这只老虎已经开始要吃人了。 各大门户网站纷纷发来信函,和鼎盛讨论合作事项。大家看见了鼎盛的宣传渠道恐怖的宣传力度,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因为搭上了鼎盛的快车,一瞬间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生存力和掠夺力,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做出选择,等别人都选择好之后,恐怕自己就没饭吃了。 甚至是美国的雅虎总部,都发来一份信函,不过内容倒是和别人不一样雅虎希望能全资收购鼎盛网吧联盟,并且收购目前夏国国内网络即时通讯的龙头,扣扣。 对于这样的要求,王猛只能哭笑不得。 雅虎其实也没几年好混了,被雅虎刺激到不行的谷歌已经开始慢慢崛起,很快就会让雅虎最大的搜索业务进入窘境。到时候别说继续自己的奇迹一般的事业,能勉强维持下去就已经难能可贵。就这样还想收购鼎盛网吧联盟和扣扣? 尼玛做梦呢! 第454章 联赛正式上线 马俊现在正在读大二,每个月有七百块的生活费,周末的时候还有一份帮高中生补课的兼职,一个月差不多落到手里的有一千百元左右。其中两百元是伙食费,两百元抽香烟,剩下六百元左右除了正常开支外都用来上网。网络是一个好东西,自从和朋友一起去网吧尝了个鲜之后就对网络世界是念念不忘,每个周末和没有大课的日子,他总会在吃完晚饭后到学校附近的网吧玩上两三个小时。 他最喜欢玩大江湖,不过很可惜的是因为在线的时间不够,落后了同学们好大一截。好在大家都是同学,彼此之间也互相扶持,尽管他等级低了一些,装备差了一些,但大家还是带着他一起做活动,一起练级。 这天正好是周末,晚上他约了两个同学一起去网吧通宵。通宵的时间是从晚上九点到早上的七点,一共十个小时,但是只收六个小时的钱,对于零用钱不算很多的他而言,这是最划算的上网方式。 刚刚吃了点东西,在外面晃到八点多,和同学聊着游戏里的趣事,三人一起慢慢的靠近了网吧。可他却发现一件怪事,一般而言这个时候网吧的客人应该不多了,可没想到的是网吧居然几乎满座,而且还有源源不断有人朝这边走。这些人中有一些他见过,都是住在附近的网友,大家可能没有说过话,但是基本上都见过几面,也算是熟人。他揣着一份好奇进了网吧,顿时被网吧里面的热闹给镇住了。 “哥,今天怎么这么多人?”他拉住了网管,问了一句。 网管在这些学生眼中是一份十分神圣的职业,也是最向往的职业。只要不是在客人最多的时段,特别是夜里,网管也可以自由的上网,而且不要钱。马俊身边的一些人已经开始自学和网管有关的书籍和技术,打算毕业后就到网吧里上班。此时的网管还算是一个稀缺的职业,几乎每个网吧都在招揽兼职。在网吧混久了,马俊和夜班的网管也混的比较熟,有时候游戏发礼包什么的,他也能拿到一份。 网管叼着烟,烟熏的他有一点睁不开眼,一脸的兴奋,“是小马啊?你还不知道呢?” 马俊奇怪的说道:“我该知道什么?” 网管嘿嘿一笑,马俊立刻递上了一支烟,网管才点点头,“今天是《诸神黄昏》测试的日子啊,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诸神黄昏?很有名么?马俊一直在玩大江湖,沉迷其中,对其他的游戏都不太关注。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游戏,那些游戏和大江湖一比就差了好多,而且还要收费。对于并没有太多资金用来上网的马俊而言能不收费的游戏才是真正的好游戏。他挠了挠头,“哥,这游戏有什么说道没?” 网管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知道的表情,带着淡淡的得意,夺过马俊的鼠标,点开了一个快捷方式。约莫有五六秒之后,屏幕正中间略微靠上的地方突然出现一滴墨滴,轻轻滴落,在屏幕中间掀起一道涟漪,紧接这涟漪完全荡开,一个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尽管马俊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游戏,但是看见那若隐若现的身影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眼就隐约知道其中几个角色是谁。 那拿个锤子,穿着铠甲的人应该是西方神话中的雷神吧?咦?那个带着皇冠珠帘,身穿龙袍,手中拿着一把巨厥的是不是秦始皇?那个身体健壮穿着西方古代罗马风格战衣的人,不是动画片里的海格力斯吗? 当这些人影渐渐凝实之后,闪过一道登陆画面,接着直接进入了游戏中。鼎盛网吧采用了会员号和扣扣号绑定的策略,只要是绑定过的会员卡在上机的时候,会自动侦测登陆扣扣号,只要是鼎盛旗下的程序,都会自动采用绑定的扣扣号进入游戏。当然这也可以自己设置是否自动登录,如果遗失了绑定后的会员卡,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暂停自动的登录服务,很多人都觉得这个设计非常的人性,也省了很多事。 进入游戏后界面很清爽,除了新闻栏之外就是单人匹配、组队匹配、排位赛以及线上冠军联赛。网管拍了拍马俊的肩膀,“你点那个单人匹配,你是第一次玩,游戏里有一个简单的教程,跟着教程过了基本上就会操作了,那边叫我,我去看看。” 马俊点点头,自己操作起来,点击了一下单人匹配之后果然直接进入到一个教程之中,详细的将界面上的各种状态栏的作用介绍了一遍,跟着教程他一步步的点下去,最后要他选择一个英雄。他数了数,屏幕上一共有七十二个人物头像,鼠标移动上去的时候会有简单的介绍,有一些是透明的无法点击,能点击的有十二个。他选择了一个手中拄着拐杖的老人神农,作为自己的教学英雄。 神农有四个技能,分别是:治药,恢复一定的血量;施毒,使目标在一定时间内受到持续伤害;尝百草,随即获得一个持续状态;惠及天下,己方英雄受到一定程度的治疗。 跟着游戏的教程,游戏上手的速度非常快,二十分钟不到他就已经把游戏的了解了一个大概,并且在教程中爆发了两次团战。快节奏的游戏过程一下子就让马俊对这款游戏爱不释手,结束了教程后游戏赠送了他六个随机英雄。先是和人打了几盘人机,自己每个英雄都尝试着用了几次,之后便开始匹配。很快,他就沉浸在局势多变的游戏中不可自拔。 等他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居然已经十二点了,肚子咕咕叫。叫了一份外卖之后他看了看左右,自己的同学也在游戏里奋力的厮杀,整个网吧都十分的安静,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和点击鼠标的声音。偶尔会传来一句叫笑骂,引得其他一些人哄然大笑。已经这么晚,整个网吧却几乎满座,甚至还有一些人来了找不到位置,只能遗憾的离开。 吃了一点东西,马俊和同学加了好友后开始组队匹配,很快又沉浸在这款新游戏中不可自拔。 这样的场景并非只有这里一处,几乎大多数的网吧都有着同样的场景。有一些人不喜欢这样的游戏,或是舍不得大江湖里已经功成名就的角色,或是很难适应高强度的操作,但喜欢这款游戏的人也不在少数。 天亮之后马俊揉了揉手腕,尽管一夜没有睡觉,可精神依然亢奋。 “我都说了,团战之后你站在后面,你就是不听,这么打肯定输!”马俊的同学抱怨着,一晚上因为马俊站位奇葩,输了好几次。 马俊只好递烟赔笑,“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这游戏真好玩,不需要练级,也不用花钱,挺有意思的。” “是啊,一局三十来分钟,而且十分钟后几乎完全是**,太过瘾了!” 三人走向吧台结账,收银的小妹把零钱找给他们之后,又递了三张宣传单。 马俊好奇的接过看了一眼,立刻被宣传单上的内容吸引了。 原来这家网吧将要组织两支战队,其中大江湖一支战队,招揽网吧里的顶级高手和操作达人,一共招收十名玩家。其中主力七人,预备队员三人。一旦录取之后网吧会发放装备,并且参加培训之后将要征战全国。成为职业玩家之后,来网吧上网不要钱,同时每个月还有六百元的生活补助,如果在全国联赛阶段赛中获得了比较好的成绩,还有大量的奖金。 诸神黄昏也招收十人,作为两支战队,内容与大江湖的战队类似,同样是为了全国联赛而准备。 如果说上网不要钱和每个月的补助能让他们动心,那么最下面的各个阶段的奖金就已经让他们坐不住了。 每月地市级冠军队伍奖金一万元,网吧补助两千元。每季度省赛冠军奖金五万元,网吧补助五千元。上半年和下半年的全国联赛冠军奖金十万,网吧补助一万元。年终全国联赛总冠军奖金五十万,网吧补助三万元。 除了冠军外,亚军和季军都各有奖金,只是不如冠军多而已。可即使是这样,对于这些喜欢玩游戏,正值十**岁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而言,拥有着致命性的诱惑。可以不花钱上网玩游戏,玩的好还能拿到巨额的奖金,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了?马俊和他两个同学对视一眼,立刻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到学校之后立刻联系学校里那些大神,说不准自己就是将来的年终总冠军呢? 那可是五十万!我的老天,如果大江湖项目每个人起码能分到五万,如果是诸神黄昏,那就是每个人六七万?如果再加上每个月月赛和每季度的省赛奖金,一年收入七**十万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一瞬间,几乎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与此同时,鼎盛集团官方网站正式发出游戏玩家职业化的宣传片和公告,向全社会征集最顶级的玩家组成职业战队,拼杀在游戏的世界里。同时鼎盛集团官网还宣布,众神黄昏将成为CWCG的常规比赛项目,届时玩加们将要和全世界的顶级选手角逐百万元的大奖! 鼎盛再一次让传统媒体和势力哑口无言,这几年里很多人都在叫嚣玩游戏最后没有出路,可鼎盛一次次的啪啪打脸。从最初的CWCG常规赛开始,到后来的雨后春笋般的工作室,再到现在的全国性大型职业联赛,一条条金光大道放在人们的眼前,让人们自己去评价,玩游戏是不是真的没有出路。 玩的好的自然去打比赛,而且门槛也不高,每个月一次的地市级比赛圈子范围小,但是奖金也不少,加上和当地的网吧签约后,只要表现的不是太差劲,一个月千儿八百的还是能混到。现在人均工资才多少?一个正常的上班族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而那些水平不是很高的玩家还可以去工作室,沪上曾经报导过一篇新闻,某工作室的工资已经达到一千五百元水平,几乎和白领是一个等级! 那些叫嚣着玩游戏最后穷途末路的专家和教授们没话可说了,最起码他们自己拿的工资都不一定比那些职业玩家拿的多,还有什么脸去喊玩游戏没前途? 国内几家网游公司纷纷也跟风,喊出了全国联赛拿大奖的口号,不过不管是规模还是最终的奖金,都显得没那么震撼,进一步的瓦解了这些游戏的市场。 而国内,鼎盛集团一家独大的局面已经形成! 谁都没办法动摇! 第455章 第七十九 空降 鼎盛官方联赛的正式化和职业化让人对游戏行业正视起来,这也是大势所趋。说穿了也没什么难以明白的事情,无非就是利益。现在鼎盛不自己吃独食,做了一个很大的蛋糕拿出来让大家一起分,既得利益者多了,自然有人愿意为鼎盛出头争锋。你说鼎盛这般不好,那般不良,自有人为鼎盛百般辩护。政府方面没有明确的表态,不过高层也有意见传达下来,那就是“且看看”。 这三个字的含义让一些人望而却步,至少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大家还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舆论上倒也不都是坏的一面,至少在媒体公关之下,一些依靠鼎盛赛事过的很滋润的选手站了出来,现身说法。以前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就是因为自己游戏玩的好,如今住上了大房子,买了车,一家人衣食无忧。 王猛相信,随着联赛开展一两届之后,主流社会必然能接受这个新兴的事物。 游戏火爆,但是附加价值还没有完全的开发出来,其中转播就是最主要的一块。足球比赛之所以能让那么多人喜欢,无非就是转播问题。各大电视台整天动不动就是转播足球比赛,一千个观众中有一个人喜欢,这就足够培养一个巨大的市场。要说比赛激烈程度,显然橄榄球比赛比足球比赛更加燃血,肌肉机器之间的野蛮碰撞让人欲血沸腾。可为什么橄榄球在夏国就没有多少受众?无非就是转播少,了解的观众少,大家对这个项目了解的不多,那就谈不上喜爱。 下一步的计划中,收购上星的电视台和地方台就是主要的方向。地方台的收购可能比较困难,毕竟地方电视台从最根本上来讲是属于国家宣传部门,很难被私人收购,所以主要精力将放在自己组建一个专门介绍和转播游戏比赛的卫星电视台,更好的为自己旗下的赛事做宣传。 国内这方面的市场还没有自由开放,和十几二十年后那动辄七八十个自由电视台不能比,王猛也就把这方面的主意打到了香洲和澳州那边。当然,短时间里想要突破很难做到,不过从中视买时间到不难。 除了关注游戏方面的事情之外,王猛对汽车也十分的关注。除了送出去的六百两汽车之外,还有三百辆汽车也都销售一空。不管是为了捧场,还是的确有这个需求,总之车子是卖完了。和其他国内的厂商有一点不一样,他们东西卖完了就不再管东西是不是好用,用户体验是不是足够优秀,反正钱到手了。王猛却很看中后续的体验,不断有人对汽车购买者做回访,不定时的组织车友进行交流,详细的了解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以及需要修改的地方。 同时第二批引擎也从日本发了过来,公司计划在年中左右,继续投产五千辆试试水。王猛对长久机械没有太多的要求,只是告诉他们,质量和享受都必须让用户满意,一旦出现违背了公司制度和规章的事情,就必须严惩。 这也是打一个预防针。 前一世中某汽车公司采购员为了上下其手,居然敢自主的进行减配,导致车辆销售后投诉不断。公司高层也是莫名其妙,甚至一度觉得这些投诉是不是敌对厂商搞出来的,明明配置表里都规定好每一个零配件的品牌和规格,怎么可能实际产品和计划产品有那么大的区别?后来调查才发现,采购员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欺上瞒下,进行各种减配,据说其中涉及的案值高达数千万。 这件事不仅仅是一个个例,实际上各行各业都有这样的问题。公司一旦大了,高层不可能把底层每一个人的每一个动向都掌握在手里,只要大方向没问题,大差不差也就行了。不过王猛却不愿意出现这样的事情,他特别设立了一个新的独立内务部,戏称鼎盛锦衣卫,专门负责对王猛旗下公司进行监督。 眼瞅着三月底了,白终省终于传出了消息,副省长因为某些原因被停职调查,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在规定的地点,交代自己的问题,换句话来说就是被双规了。 国内自从改革开放以来成效卓著,短短二十年里完成了西方发达国家几十年乃至上百年才能完成的转变。但是在这一场世纪性的大浪潮下,有一些官员思想没有跟得上脚步,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的确让人心痛。这位副省长被双规之后,白终省的省长在白终干的时间也挺久了,这次调入中央另任要职,省委书记不动。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省长宝座花落谁家的时候,一名叫做薛定山的同志突然空降地方。要说地方上没有怨言显然也不太可能,不过中央有通盘的考虑,为了大局地方上的同志也开始主动配合这位薛定山通知主持工作。 “我还以为定山哥来了就是书记。” 饭桌上,王猛笑着敬了一杯酒,桌子上只有三个人,另外两人分别是秦天路和薛定山。按理来说薛定山刚到白终不应该表现出和秦天路有过密的私交,不过他倒是不怕,当然也没有大张旗鼓,三人晚上抽空出来聚了一聚。 薛定山到了白终才真正发现,白终要面对的问题很多,一些比较落后的县市本土力量太过于顽强,各个方面的建设比发达地区落后不少,他总结出两个字,穷、横。好在之前和秦天路谈过几次,两人之间已经建立默契,关系也还算不错。秦天路主动站出来声援新省长的工作,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兄弟城市一二把手也纷纷表示,支持省长的工作,贯彻省政府的计划和建议。 此时三人之间可以说都是自己人,王猛和秦天路是亦师亦友,四五年的关系处下来,也没什么利益上的纠葛,算得上是很亲密的朋友。而王猛和薛四海的关系也十分亲近,自然和薛定山也属于自己人,而秦天路和薛定山在执政理念上高度一致,关系有王猛联系着,彼此之间也还可以,都是自己人。 薛定山端着酒杯拿捏在手中转了转,一口喝干,“我倒是希望能在省长的位置上多干一些时间,中央三申五令党政要分离,我要是真到了那个位置,反而不如现在能一展所能。作为带头人,我总不能知错犯错,心中的抱负也难以施展得开,不如现在好,能一展心中所学。” 王猛笑了笑没说话,尽管从道理上来讲的确是这样,党政要分离,政府一把手管发展和建设,党委一把手管理党建工作,不过在实际的生活中,政府一把手归党委一把手管理,工作上必然会有一些难处。 薛定山此时很有谈性,他放下酒杯夹了一些菜,“白终目前面临很大的困境,穷就是第一个问题。除了几个稍微发达的城市之外,其他地区都属于落后地区,急需发展起来。这方面我只能在大方向上把握一下,最终决定者还是当地政府。”说到这里他看了王猛一眼,“当然还有你们这些企业家。” 王猛笑道:“我是合州本地人,肯定是希望家乡能够富强的,这样出去和人谈生意也能涨一涨面子。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两位领导开口便是。” 秦天路哈哈大笑起来,“在薛省长面前,我可当不起领导这个称呼。” 薛定山指了指秦天路,“言不由衷啊老秦,合该你自罚一杯。” 秦天路笑眯眯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都是半两的杯子,倒也不算很多。他现在心情非常的好,薛定山支持他的工作,王猛在经济建设上能起到带头作用,他一腔热血得以施展得开。不管最后是不是留在白终,还是要转移阵地,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的遗憾了。一个城市,在他的手里逐渐富强起来,每一天城市都在悄然的改变,作为一市之长,他心满意足。 “这段时间里关于你那个游戏职业化的事情,政府内部讨论过很多次,我来白终之前,中央几个部委也开过会。”薛定山给秦天路倒了一杯酒,两个人似乎关系真的不错,此时也不讲上下尊卑,“有人喊好有人叫坏,不过王猛你有一点很聪明,那就是筹码足够大。早几年关于电子游戏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最后定性玩物丧志。其实说到底,并不是游戏的错。很多人玩游戏沉迷其中,荒废了学业和工作,最后一事无成,这才是社会从上而下抵制电子游戏的关键所在。 你抓住了事情的核心,那么多钱砸下去,并且建立起一个比较完整的体系,这很难得。把一个玩的事情变成了一个职业,并且让参与其中的人有了出路,谁又敢说这是玩物丧志?我听说你正在申请电子竞技体育化?” 王猛点点头,这件事从CWCG开展以来一直在操作,不过进展极其缓慢。国外一些地方也在申请将电子竞技作为常规化的职业赛事加入到奥运会中,不过就目前而言,都还没有见到成果。一方面这属于新兴事业,没有前例可循,其次谁都摸不准这个东西能持续多久。 “这个想法很有意思,我觉得可以搞一搞,但是你先要让大家看到一个具体的东西,而不是书面的东西。” “另外我听说你的汽车已经开始生产而且下线了?” 王猛没说话,秦天路接上了,“的确是这么回事,我现在那辆桑塔纳2000也不开了,就开他的车子。性能上还可以,关键是舒服。” 薛定山惊讶了一下,“那行,回头我把我那车子也换了,就当支持本土企业了。” 王猛闻言大喜,上行下效的力量他再清楚不过,薛定山此举等于给他的车企背书,再好不过。 第456章 涨价 【我是做小饭店的,晚上来了几个喝醉酒的,吃完饭不给钱不说还说已经给了五百,非要我找他三百,最后只能打电话报警。顺便说一下,剧情方面整理了一下,下个月恢复两更。同时在说一下,已经有作者因为某些原因写了一些不给写的东西,坐牢了。这次净网行动的力度非常大,希望大家可以谅解一下。】 选秀活动的总决赛已经在平北拉开落下帷幕,这次比赛中一共有七人被签约到鼎盛传媒旗下,也算是大收获。胡熙琴对这七人赞不绝口,不断的夸奖王猛心思灵。这七人经过选秀比赛和造势,已经有了一定的受众基础,加上是上万人中选出来的,各个都算得上是千里挑一的俊彦。自己一分钱不花不说,赚足了广告费,还能找到这么好的苗子,胡熙琴建议以后把这种活动办下去。 这次是选演员,以后可以选歌手嘛,她倒是举一反三。 斯皮尔伯格那边的进度也还算可以,不管是大牌演员还是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碰到了这种国际大导演都要老老实实,没有人敢耍大牌。你再大牌,能有斯皮尔伯格大牌吗?片场的气氛格外的好,让一些场务和助理忍不住感叹,果然人和人不能比,这些演员平时人五人六,叫他们演一场还要看他们的心情,有的更是想演就演,不想演就出去玩,这次却都老实了下来。 中视方面更换了一些老实的记者过来,并且杨总也在内部说了,这部电影各个阶层都在关注,连领导都经常询问进度,谁敢炸刺谁就自己负责。 总之,电影的进度十分喜人。 王猛和斯皮尔伯格聊了一会之后就挂了电话,也没有想着要过去,他这边的事情其实也不少。 萨拉已经怀孕有快五个月了,体型有了一些变化,可能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受孕,同时肚子里的孩子实际上和她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总之她现在有一点烦躁。王猛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安排心理医生定期为她做辅导,再加以利诱,总算是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除此之外,璐蓉也从棒子国回来了。 盒子娱乐百般赖皮,当真是撒泼打滚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坚决不承认他们侵权。加上棒子国对本土企业的保护措施,在三月份之前这间案子几乎没有任何的进展。特别是金大娼一回到棒子国就翻供,说什么被严刑逼供,遭到了非人的待遇,迫不得已才供述了一些违心的证词,也导致了案件被拖了下来。好在最后璐蓉绝地反击,居然一击命中棒子国要害,最终判了盒子娱乐侵犯鼎盛的版权,处以八百万美元的罚款,并且勒令停止侵权行为。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璐蓉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可能是受到的西方教育思想灌输,处理公事的就是就是公事公办态度,坐在王猛的对面也表现得很正常,丝毫没有两人私底下时的亲密。她淡淡一笑,眼神里都是傲气,撇了撇嘴,“我找到了以前的师兄,让他们帮忙施加了一些压力,棒子国扛不住了只能认栽。” 看着王猛一脸茫然和疑惑,璐蓉才解释道:“我以前不是在华尔街那边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吗?事务所里也有几个师兄,他们现在混的也不错,毕竟华尔街每天都有公司破产,也有公司建立起来,各种官司都是打不停。这次我请他们帮了一个小忙,把盒子娱乐侵权的事情拿到了美国媒体上曝光了一下,作为一个典型案件来分析,在美国司法界引起了一定程度的关注。 其实说起来这种事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有发生,只不过美国人更喜欢凑热闹,而且他们也常常是被侵权的对象。媒体不断报道案件的进度,同时也把棒子国司法界的丑陋给曝光出来,引起了社会舆论的激烈讨论,棒子国为了遮丑最后只能公平的审判。” 王猛听完之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这招可真够厉害的。美国爸爸对亚洲这些小国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你选择了一个恰当的时机,真是不错!” 璐蓉笑眯眯的点点头,“你也别急着高兴,公关费用还要你报销呢。” 美国资本为王,什么事情都要向钱看,请媒体曝光,聘用律师写稿子,请记者到棒子国采访,这些都要花钱,特别是这件事还上了一个脱口秀节目。本来不算一件大事,最后居然闹的轰轰烈烈,背后要推动这件事肯定不会一毛钱不花,王猛心里也有数。 “你列一个清单过来,我给你签字。” 璐蓉立刻掏出一张A4复印纸,王猛失笑道:“原来你已经准备好了!”他笑着摇摇头,将清单拿过来,看也不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了回去,“回头去财务那里领钱吧。” 璐蓉惊奇道:“你也不看看我花了多少钱就给我签字?万一我签个几百万上千万呢?” “都是一家人,我还能信不过你?再说了,你要是缺钱和我说,我直接给你就好,我相信你。” 璐蓉把事情的首尾仔细的说了说,之后收起了资料。她把文件包放到了一边,摘掉了平光眼睛,解开了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坐到了王猛的腿上。她一手揽着王猛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吐着芬芳,“我听说,你和陈雪有孩子了?” 被一步裙仅仅包裹着的臀部压在王猛腿上,一段时间没有开过荤的王猛立刻心猿意马起来,只是现在在他公司的办公室里,有一些犹豫。他心不在焉搂住璐蓉的腰,尽管隔着两层衣服,但是那滑腻的手感却从衣服里透了出来,他点点头,“是这么一回事,陈雪检查出一些问题,医生说她不适合自己怀孕,所以我从外面找了一个女孩子代孕。怎么,这你也知道?” 璐蓉没有答话,一转身跨坐在王猛腿上,呼吸时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碰撞到王猛的脸上再反弹回来,她轻轻咬着嘴唇,媚眼如丝,“我也想要个孩子,上次你可没有给我。” “那你想怎么办?” 璐蓉抿嘴一笑,“你说呢?” 柳菁在门外看了一眼王猛办公室里突然被关起来的百叶窗,啐了一口,“这女流氓!”。她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眼前的文件已经处理不下去了,托着香腮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合州是一座没有春天和秋天的城市,其他地方已经春意盎然,合州却还在过冬天,气温低的令人发指。或许比不上东北的温度低,可处在南北之间的合州是一种湿冷,哪怕穿的再厚,只要不运动起来,一会功夫全身都能凉透。路上的行人多是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裹紧袖口,顶着寒风前行,路上的行人不也是很多。现在马路上经常能看见长久生产的汽车呼啸而过,也有不少老百姓议论纷纷。 衣食住行一直以来都是大家最关注的东西,现在合州本地可以生产汽车,对老百姓而言也是一件大事。改革开放以来生活水平飞速的提高,从大家勉强填饱肚子到现在吃饱喝足,不少人兜里还有钱不知道怎么花,一些人也动了买车的念头。 现在的车可不便宜,最普通的上海大众桑塔纳还要十四五万,进口的车更别提了。当然,如果不要求面子,津天大发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四万来块钱就能买到一部,不过这种微面实在是不太能拿得出手去。一些人纷纷打电话询问长久机械厂,第二批车子什么时候下线,大概多少钱一辆。 第一批车售价只有八万八,很多人都十分的眼热,加上造型还不错,都有了购买的打算。特别是薛定山到白终后还没有一个星期时间,就把自己的奥迪换成了鼎盛的新车,让很多人潜意识里都觉得这车应该不错。 作为现阶段最主要的产品,王猛自然也盯得紧,他抽时间到长久开了一个会,会上孙林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不说。他对现在的生活非常的满意。在厂里有一定的话语权,除了不能插手几个要害部门之外,已经开后门让一些亲朋好友进厂工作了。托关系开后门肯定要花钱,他收了一些礼品,但还在有自知之明,没有过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解决了儿子和孙子的工作问题,这才是最关键的。 王猛是一个念旧念好的人,当初孙林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所以投桃报李之下,他儿子和孙子的工作也安排的不错,清闲的同时还能公款出去旅游,工资也不低。当然,不能让他们插手的地方依旧是坚决不松口,想都不给他们想。 “总理曾经说过,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这话说的非常好。国家想要崛起,就需要进步,进步从哪来?不会是天上掉下来,而是摄取知识,通过学习学来。合州工业水平比较低下,咱们要敢为人先,为了合州的工业崛起而奋斗。不少同事已经收集到了第一手的用户反馈资料,中间有的问题一定要解决。我的看法是不急着生产,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谈生产。”王猛看向白怀山,“白大哥,现在这个阶段一些问题是不是能解决掉?” 白怀山站了起来,王猛抬手虚按,让他坐下说,他理了理嗓子,说道:“目前我们收集来的反馈问题里,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第一是变速箱,有大约一百多个用户反一二档换档的时候很那挂,顿涩感特别严重。这个问题研究所那边已经在处理了,我的意思是不行就换一家的产品,市场经济之下总有人愿意拿出好的东西来竞争,这家不行就换一家。我们已经向德国那边反馈了信息,他们的技术人员表示会监督第二批变速箱的生产,如果不能达标的话可以理赔。” “第二个问题是钣金问题,有些车子的拼接处缝隙比较大,这方面很好解决,我已经让技术部门调整冲压系数,争取把误差降到最低。第三个问题就是内饰了,用户名普遍反映硬塑料的内饰档次有一点低。下一批次的产品里我打算分为两个级别,低配置和高配置,低配置套用现在的配置,高配置车型里更换为软包软内饰,提高档次。” 王猛点点头,“你有解决办法就好,我再补充一句,已售车型里如果有人想要更换内饰,把车子开回来,补上差价,咱们给他们更换掉。” 白怀山迟疑了一下,这个想法也有人提过,不过他没有完全同意,王猛这现在说出来,他只能点头,“行是行,不过如果更换内饰的车主比较多,会影响生产。” 王猛突然愣了一下,拍了拍脑门,这才想起来。4S这个词还没有进入夏国的社会,还要等两年才能完全的流行开,现在很多车子出了问题并不是找出售的商店,而是直接找厂家或者找国营的汽车修理厂来处理,这十分的不人性化。汽修厂对陌生的汽车构造不了解,配件也不统一,以至于经常出现明明只是小问题,修理一下之后反而问题变得严重的事情,看来4S推广也要上日程了。 “这件事回头我会让公司那边给你们一个章程,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白怀山犹豫了一下,说道:“三菱那边说下一批产品要涨价……” 王猛眉头一下子就抓了起来,“涨价?涨多少?” 他心里隐隐的浮现出一个身影古谷俊一! 王猛多次拒绝了古谷俊一换股的要求,而且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这里是夏国,不是日本,丰田集团再牛逼也没办法插手国内的制度和市场。可三菱集团的发动机突然涨价,这个问题的背后说不定就有古谷俊一在搞鬼。小鬼子没一个好东西,丰田和三菱都是日本重工的支柱型产业,彼此之间是竞争关系,但也有合作关系,保不准就是他搞出来的。 马丹,真以为离开了三菱车子就生产不了了? 第457章 十亿够不够 实际上这件事还真是古谷俊一做出来的。 丰田老头对古谷俊一这一次的任务结果非常的不满意,钱花掉了目的还没有达到,完全没有任何的收获。别说和梦想之间有什么联系了,甚至连边都搭不上。梦想的蓄电池技术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首屈一指的高明,候送禄对汽车也是念念不忘,这些年里的工作完全是对汽车技术的一种储备。随着世界能源的进一步匮竭,所有国家和企业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终有一天这个地球上石油资源将真正的成为战略资源。 至少在研究出可以使用新能源催动战斗机超音速飞行之前,石油会越来越宝贵。 作为一个岛国的日本,石油资源更是匮乏。不管是丰田也好,三菱也罢,从根子上来说还是一个大型的军工企业。二战之后这些军工企业转型的不错,汽车卖的好,可是日本人的大陆梦却没有因为战败而放弃,反而整天在国内鼓动大陆梦想。为了不切实际的梦想,他们需要比其他国家更早一步的进行战略技术储备,其中新能源动力就是重中之重。 战时和非战时各国的策略都是不一样的,战时有禁运条约,禁止非战国往战争国运送物资。如果日本最后迈出那一步,一旦战争陷入僵持,也必然会陷入僵持,没有了外来的石油资源输入,凭什么支撑起一个庞大的战争机器?难道靠人推马拉?开什么玩笑,就算坦克能靠骡马来拉,那飞机呢?总不能靠飞鸟拖着在天上飞吧?只有从源头遏制住其他国家对日本实力的控制,才能赢的一丝曙光。 如果这是一个长远的目标,那么先下也有一个比较贴近实际的目标,新能源在日本非常有市场,为了赚到更多的钱,丰田有理由对新能源动力下手。电力作为最便宜的能源,早就备受社会各界瞩目,搞电能研究的研究所也不是一家两家,但是少有像梦想这样技术极其先进的。用比较流行的话来讲,那就是候送禄这厮点了黑科技的科技树,研究出和时代不符的东西来了。 在十几年后,候送禄旗下的全国产汽车品牌中的su已经跑出百公里加速四秒九的水平,而且实验型超跑在实验室中已经能达到百公里三秒多的领先水准。这不是黑科技是什么?就连美国新能源汽车巨头斯特拉都只能说是跟得上候送禄的脚步,想要超越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可惜的是,候送禄是中科院的院士,还有一颗爱国的心,小日本的企业多次渗透和打算收购都无疾而终。 连接失败的古谷俊一要说能心平气和纯粹是愚人愚己,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我拿不到我就不要了,但是我也不让你好过。正好王猛和三菱集团达成了合作协议,将在自己的产品上使用三菱成熟的发动机作为汽车的心脏。三菱和丰田在民用领域里的确存在竞争关系,不过有时候上升到国家大义的时候,这种竞争关系就会转为合作关系。能给王猛添堵,加上打击夏国存在的新兴汽车产业,不管是对丰田集团而言,还是对三菱集团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毕竟夏国国产的汽车行业快速崛起,对日本系的车企也会造成巨大的冲击。 古谷俊一和三菱集团那边一商量,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其实在三菱集团看来,一年几千台发动机的购买量多他不多,少他不少,对整个集团的业绩也没有什么影响,又能卖丰田集团一个好,何乐而不为呢? 原定价格两万六千元的发动机直接涨了一万块,对于王猛的全盘计划而言,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上面老总们交给他打击电波在国内市场份额的计划也要受到阻碍。产品成本降不下来,售价就不会低,又怎么能打击到这家来自欧洲财团的产品? “涨幅的价格比较高,这一次交易交割结束后我们换一家提供商。”王猛当场就拍板了,“现在德国大众和国内正处在蜜月期,他们自己的技术并不比三菱差多少,而且价格方面相差不大。唯一的麻烦就是运输了,运输会增加成本,但是我情愿这个钱给欧洲人赚去,也不愿意把这钱给小日本。孙厂长?” 孙林一晃神转醒过来,之前他就是个象征物,正在神游天外,想着明天通知食堂吃什么,晚上回家后问问小孙子女朋友谈的怎么样了,没想到王猛突然喊他名字,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王猛,“王总请说。” 王猛也能理解老同志精力不济,他对孙林的态度还算不错,笑着点点头道:“这件事孙厂长抓个总,我会安排技术员和相关专家组团,这次目的地是德国大众,你们一起去考察一下,看一看咱们用什么引擎好。孙厂长侵浸在机械方面一辈子,经验丰富,是不二的人选。” 话说的好听不假,其实是白怀山现在走不掉,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绝非他自己说出的那三件事,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解决。而陈建国那边更走不开了,王猛这次是发了狠,打算再调集一批资金砸到发动机研发技术上,尽可能的在两三年内解决掉发动机必须靠进口的无奈。倒不是说没有国产的发动机能用,只是国产的发动机在效率和功率上远远达不到西方发达国家发动机的水平。 这也是一个时代的阵痛,很多企业发现自己搞研发的资金远远超过直接购买成品的成本,也就不愿意搞自主研发,久而久之很多研究所都荒废掉了。打一个比方,研究一款合适的发动机可能需要好几亿甚至更多的资金,但是研究出来之后自己生产一台发动机要两万元,可直接购买一台发动机却只要两万两千元。溢出的两千元对比几亿甚至更多成本和时间,很多人都选择了直接购买。 国内现在的市场就这么大,一个车型能不能卖几十万台还在两可之间,说不准十几万台卖完了就要换车型换发动机,研究出来的东西便成了摆设,所以很多厂商都不愿意自己研发,干脆咬咬牙,直接购买得了。 这种情况会随着国内市场的需求增多变强而改变,可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当务之急,就是两条腿走路,一边购买成熟的产品,一边自己搞研究,王猛不怕花钱,钱这个东西对他来讲已经只是一个数字了。 王猛这个安排让孙林有一种中奖的感觉,尽管最后拍板的还是白怀山和陈建国,但是能出国玩一圈他还是非常开心的,立刻点头领命,“王总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牢牢把关,做好这件事。” 王猛接着说道:“让大孙也跟着你一起出去看看,孙厂长你年纪也不小了,这副重担迟早是要落在后辈的身上。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可能这几天就要走。” 孙厂长自然不无不可,他把自己的位置摆放的很正,也明白王猛才是这个厂子真正的主人。 剩下的事情都是一些小事,无非就是工资应该涨了,职工房是不是要建。从长久机械厂出来之后王猛马不停蹄的赶往第一研究所,他现在心里有气,要和陈建国说道说道。见到陈建国的时候陈建国还在都弄自己的儿子,老来得子的陈建国几乎是把一半的心思都放在了儿子身上,这也是夏国的国情所在。儿子才是能传承香火和事业的接班人,丫头始终是外人。 将孩子交给妻子之后,陈建国和王猛窝进了陈建国的书房里,两人坐定之后,陈建国倒了两杯茶水,“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现在研究所那边已经上了正规,因为福利好待遇高,研究所已经扩大了一倍还不止。加上这两年研究所倒闭风潮,狠狠的收了不少研究员进来,也培养了不少应届的毕业生。项目方面是陈建国在负责,但是拟定好项目之后就会完全放下去,他现在像一个企业家更多过于一个研究员,已经不太经常在研究所里跟进度,只是每个月上下旬的时候会去听一听报告,解决一下问题。 王猛递了一根烟过去,吐了一口气,“小日本可恶至极,三菱那边突然要求涨价,我们的合同也不是按照时限签的,都是一批次签一次。他们要涨价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受不了他们的态度。我打算增加资金,研究所这边全力开发自己的发动机产品,有没有问题?” 看着王猛火气不小,陈建国乐了,“问题不大,我们也一直在搞这个项目。既然你想要全力研发,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时间上恐怕来不及,我月头去所里盯了一下进度,如果你加大研究的强度和力度,一年内我能弄出试验产品,两年内差不多能自己解决。”他顿了顿,笑了起来,“当然,要花不少钱,不过你小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陈建国自从任所长之后开始管理研究所,人情世故方面那是增长迅速,整个人和过去那种死气沉沉的研究员简直是天差地别,完全是两个人。 王猛大手一挥,“钱是个什么东西?钱就是tama的王八蛋,我有的就是钱,这点你放心,资金方面绝对充足,十亿够不够?” 第458章 私有化 “这不是钱的问题!”陈建国以前对王猛这种不尊重科学的态度不怎么喜欢,不过接触的事情和人物多了以后,渐渐平常心起来。每个人衡量一件事物的眼光和标准是不一样的,在他眼里,或许衡量一个技术难关得用多少个研究员和多少时间来形容。但是在王猛眼里,花钱就行了。两者描述不同,但是本质上是相同的,只要有钱,就能节省下大量的时间,有钱就能请来更多有名气的学者。当然,陈建国也见不得他太张扬的表情,淡淡的说道:“如果用钱就能解决研发上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任何技术难关。” 王猛嘿嘿的笑了几声,这些搞学术的人总是看不起那些有钱但是没学问的人,当然也可以说是一种奇怪的骄傲。人们都喜欢用自己的长处去比别人的短处,比如说我有钱你没钱,我有文化你没文化等等。他也不在意,“总之你放心的花钱,只要能弄出成果来,开发成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企业的效益要提高,技术就必然要进步,研发需要花钱,这方面省不掉也不能省。陈叔叔,我希望您和研究所那边不要考虑成本,尽快开发出一款适用于国内的发动机。” 陈建国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如果你想要尽早的出成果,我的建议最好是先收购一些专利,然后雇佣一些国内这方面顶尖的专家一同开发。我们所里不是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不过都是从长久那边接手过来的,他们研究的方向是小型化,也就是摩托车的发动机,对汽车的发动机熟悉也明白,但是技术上不一定就能拿捏的准。” 长久之前生产摩托车的时候也有一些研究员,后来长久被鼎盛并购之后研究员就被鼎盛的研究所接手过去。发动机这个东西只要稍微有一点了解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一个大概,无非就是活塞运动带动齿轮让轮子转起来。可是摩托车的发动机和汽车的发动机能一样吗?现在研究所里的项目与其说是研发,倒不如说一边学一边钻研一边开发。之前没有需求,所以他们也不急,现在王猛有要求了,那单单靠研究所里现在的力量的确力有不逮,找外援也是应该的。 “研究所的项目越来越多,体积也越来越庞大,我觉得研究所这边有一点拥挤。”王猛最近烟瘾有一点大,他拆了一包烟放在桌子上上。上一世中他就是个烟民,没想到这辈子还是没有躲掉,“把项目细分后统合一些,分成几个大类,开一个第二研究所,这样在资源统合上比较整齐清楚,不会弄的那么混乱。” 陈建国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松了一口气,美滋滋的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上,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深深的吸了一口,“自从儿子出生之后,我在家里就没有机会抽烟了,你阿姨管的特别紧。你来的正是时候,你要不来,我打算等一会就出去转一圈再回来。”他轻笑了几声,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也有过考虑。研究所的老底子是老机电研究所,主要研究方面试机械和电气化统合的路子,顺带研究了一些电池和电机方面的东西。你要我们搞汽车,说实话,担子很沉。 首先咱们谁都没有搞过,说一句难听的话,两年前研究所里甚至连烧油的三蹦子都没有,更别说汽车了。从有到无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就算你给看到了成品,节约了一些时间,可是大量的数据还是需要考证和尝试。我是这样想的,把汽车这些项目独立出来,只是一时间也找不到人来抓总这个项目。之前白怀山在这里的时候很好,他对这方面的东西了解的很透彻,什么都懂,我觉得如果你要成立第二研究所,他可以当负责人。” 王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白怀山的确是新一届的知识分子,有干劲有闯进,而且技术也好。但是他现在在负责生产,如果在让他负责研发这边,会不会两边都落不到好?而且现在汽车厂子是挂在长久厂子之下,当初为了抬高长久机械厂的股价,特意这么做的。研究所和长久机械厂也不算远,可毕竟有距离,不方便操作。最好的方法就是把第二研究所并入汽车生产中去,不过这么做的话长久机械厂的“体积”未免就太臃肿了。 王猛脑海中灵光一闪,嘿嘿冷笑了两声,接着收拾了一下表情,免得陈建国乱想。“这样,你先和研究所里通个气,研究所我打算改动一下框架。” 陈建国意外的看了看王猛,“哦?你打算这么改?” “我新组建一个鼎盛研究中心,暂时统领第一研究所和第二研究所,研究中心目前还是您来负责。第一研究所这边不动了,第二研究所设立在长久机械厂那边,那边我还有几块地皮。所里愿意过去的就过去,不愿意的就留下来。让大家也不用忐忑不安,第一研究所这边的项目不动,五年内电动轿车计划就要上马,你要盯紧了。第二研究所那边交给白怀山去负责,老白在理工的学术圈子里也有一点人脉,他能挑得起大梁。” 陈建国没有犹豫的点点头,不过他皱着眉头问道:“白怀山我不担心,不过我担心我自己啊……”他苦笑了一声,“我有多大能耐我很清楚,要我负责以前机电研究所这边的东西我还能搞的了,但是负责整个研究中心恐怕就有点够呛了。” 王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研究的圈子里还是以知识为尊,项目组出现困难了拿到领导面前,领导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对研究的进程也有影响。王猛略微思考片刻,拍板道:“你负责人事方面和第一研究所的事情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之后两人聊了聊关于陈雪和张萍的事情,张萍现在人在法国,她和法国小伙感情正处在蜜月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对于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好插嘴,当初她和陈建国离婚后很多人也很惋惜,可陈建国当时那个样子,谁都没办法指责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现在陈建国有了新家庭,张萍也有了新的感情,大家只能抱着包容的态度。尽管法国小伙年轻了一点,不过人家或许就喜欢这一口呢? 况且,张萍保养的极好,又是舞蹈出身,外表上看去只有三十来岁,一点也不像四十岁的人。 “要是她结婚了,帮我送一份大礼,我就不去了。” 结束了和陈建国纠结的谈话之后,王猛开着车慢慢的行驶着,他和陈建国聊天的时候脑子里有一道灵光闪过,此时正好仔细琢磨琢磨。 汽车厂肯定最后要从长久机械中独立出来,单独成立一家新的企业。不仅是方便管理,也是方便为了以后操作更顺手。而且第二研究所也不能和汽车厂彻底合并,王猛有着其他人无法企及的信息累积,他很明白研究机构和生产机构并在一起,会有很大的优势,但是也有缺点。商业上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为了将来的安定考虑,研究所还是需要保持独立性的。 他脑子里有一点乱,把车子停在了一家小吃店门口,要了几个小菜,一个人一边吃一边想。 末了,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吕长风。 “吕总,我觉得咱们可以谈一谈了。” 吕长风这段时间消瘦了许多,各方压力压在他身上,差点把这个曾经的风云人物压到。但是他咬紧了牙关一直在坚持,希望能找到转机。古谷俊一方面虽然没有催促他,一直不温不火,但是他明白,越是这样越能说明他和古谷俊一之间根本没有妥协的可能。没想到坚守了几个月,果然峰回路转了,王猛居然同意和他谈一谈。 吕长风当天就坐了最近一班航班飞到合州,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饭点的时间,他马不停蹄的赶到王猛那。 “吕总,咱们都是炎黄子孙,都是夏国人。他古谷俊一是个小日本,非吾族类其心必异,我也不想最后便宜了小日本,我有一个想法。”王猛和吕长风坐在一家小饭店的包厢里,图的是一个清净,“我打算把长久机械私有化,简单点来说就是下市。” 吕长风屁股都没有坐热,端在手里的茶杯就停在嘴边,他愕然的看着王猛,脑子里宛如一道惊雷炸响。私有化?下市?现在哪个企业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要上市圈钱,恨得不一千万的企业吹成几个亿好在股市中大捞特捞。尽管之前投资在长久机械里的钱很多,可随着长久机械的运营情况良好,已经升值了不少。此时王猛说要私有化,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小子是不是在骗人。 一个企业上市之后可以说就是走上了一条光明大道,公司业绩好的时候作为股东可以增持股票,等业绩出现下滑就可以减持,不管怎么样对公司的股东而言,都是稳赚不赔的。除非是企业特别的惨,濒临破产,否则谁都不会轻易下市。一瞬间他脑子里的念头百转千回,手中的茶杯放回了桌子上,歪这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猛,呵呵的干笑了几声,问道:“王总不是拿我寻开心吧?” 作为一个资产上百亿的公司老总,他太明白私有化的操作了,要私有化第一步就是所有股东意见统一,然后尽可能的收回市面上所有的流通股,按照一定的溢价再收回投资方手里的股权。波能集团作为长久机械第三持股方,第三大股东,显然也在这个被收回的目标里。换而言之,王猛打算用真金白银拿回他手里的股份!这对吕长风而言就是救命的稻草,抓住了不一定能淹死,但是抓不住肯定活不下去! 他舔了舔微微干裂的嘴唇,“不知道王总打算怎么操作?” 王猛说道:“吕总,其实我很不喜欢古谷俊一,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给他添堵。说钱这个东西,我多得是!”吕长风听了连连点头,之前不知道王猛怎么有那么多钱,可他和古谷俊一一调查才发现,这个家伙在亚洲金融风暴中扮演了一个不太光明的角色,在东南亚经济圈里做了好大的事,掠夺了巨额的财富。王猛继续说道:“这样吧,按照当时吕总入股时的总价,我一次给你清了。” 吕长风脸色忽青忽白,现在他那二十亿的股份的市价差不多快有二十七八亿左右了。可是如果按照当时执行价格来回收股份,他等于损失了七八亿,而且还有两年的流动资金所带来的附加价值。如果是之前,他立刻就拍桌子走人,可现在时不我待,他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他咬了咬牙,点点头道:“好,就依王总的价格。”这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身为商海中沉浮大半辈子的商人而言,还是很有魄力和决断的,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王猛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吕长风如此识趣,以后未免就没有合作的可能。 “如此最好,吕总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就履行合约。哦对了,吕总需要通知波能的董事局吗? 吕长风眯起的眼里闪过一缕寒芒,他冷笑了一声,说道:“通知他们?哼哼,我还没有倒下,波能依然是我说了算!” 第二天一大早吕长风就来到了鼎盛中心,迫不及待的和王猛签订了长久机械私有化股份回收协议,当他签下名字之后,王猛当着他面把二十亿现金转入了波能的公司账户中。吕长风连打了两个电话确认了之后,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神情难言的看着王猛,“我真的老了,以后这天下,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我在夏国商海里几起几伏,像王总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王猛微微一笑,“我就当吕总你这是恭维我了,哈哈!” 第459章 退市 一个生产电动助力车的企业资产差不多上百亿了,本身就是一件很扭曲的事情,不过当初为了让股价飙升的同时也不给证监会找麻烦的机会,所以上市公司是长久机械厂,辖下有长久牌电动助力车和正在筹备生产的汽车重工企业。 很多人说股票是赌博行为,这种观点其实是错误的,股票的买卖实际上是一种投资行为。购买了股票之后年终会分红,按照总股本的百分比将利润派发下来。公司效益好,净利润高,年终的时候每股的分红也就多。纵观股票史上年终派发红利时,每股七八毛一块多一股的分红也不在少数。一百股就能分一白多块钱,而购买这些股票的时候还不一定就花了一百多块钱。 谁见过在赌场赌博因为赌场赚钱了,按照你赌博的金额还给你分红的?而且股票不存在输这个概念,一股十元的时候我买了一百股,价值一千元。如果企业的效益不好,或者遭遇到了商业上的阻击,股价下跌,市值贬值,但是股票本身不会少。一百股还是一百股,只是企业现在不景气而已,投资有一些损失。当企业的效益恢复了,市值回来了,投资的钱还是会回来的,当然一百股依然是一百股。不管你企业带动股价涨或者跌,一百股就是一百股,不会多一股,也不会少一股。 当然,增发和融资除外。可即使有增发和融资行为出现,企业也会实行除权派送和认购,手中的股票只会多不会少,比如说十股送五股,一百股就变成了一百五十股,也不要再花钱。 可赌博就不一样了,你一百元压下去,输了就是输了,输了这个钱就没了,庄家可不会承认你什么认输只输一半。 所以从本质上而言,股票买卖是投资行为,并不是赌博行为。 为了让长久机械厂的股价升高,利好消息就是重中之重。而即将投入生产的重工车企,无疑是最好的利好消息。 现在王猛要把车企从长久机械厂中剥离出来,等于是一个利坏消息,很多人购买长久机械的股票,一方面是长久电动助力车的销售的确非常火爆,做到了全国全面开花,利润上升,大家的钱也会越来越多。同时也有一些人觉得我用买电动助力车的钱买到了重工企业的钱,只要汽车一下线就会赚到。但是车企一剥离,股价肯定要受到重挫。 王猛已经脱离了资本最初的累积阶段,也不缺这几个钱。他向证监会递交了退市申请,并且以市价溢价百分之二十的权利回收流通股,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批复。原本定于周五停牌的长久机械居然连着涨了两个停板。证监会公告一发出来,长久机械的股票就成了抢手货。没办法,溢价百分之二十,一万元市值的股票长久机械愿意花一万两千元来回收,这不等于是白送钱吗? 怨言倒不是没有,有人觉得果实成熟了,长久机械不地道的想要自己闷头发大财,不带大家玩了,总归要骂上几句。 总的来说,长久机械的退市非常顺利。 这就要归功于夏国的特色股票市场行为了,一只股票申请退市并且成功退市后,股票持有人就要去上交所或者深交所做最后的交割。要是放在国外,呵呵,不想卖就是不想卖,你咬我?后世中大盛在纳斯达克退市数次失败,除了某些特别的因素外,和部分持股人不愿意出售股票拒绝退市也有一定关系。 长久机械的退市给鼎盛账面上带来了充足的资金,王猛在这一方面做的还算不错,公司的钱是公司的钱,自己的钱是自己的钱,完全的分开。其中有一大部分转移到新成立的鼎盛汽车厂公帐之下,余下不多的由长久机械厂继续保留。人心浮动是肯定的,不过大家也都明白大势不可违,除了抱怨几句之外长久机械厂还算稳定。 白怀山一身干劲,现在他是鼎盛汽车厂第一总经理,全面接手鼎盛汽车厂的管理和生产工作。混了十几年一朝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他格外的珍惜。这一点王猛很放心,也愿意放手让他去做。要说在鼎盛工作那绝对是很舒服的一件事,上面愿意放权,只要做得好王猛也不吝给出一份对等的工资。 而另一边,古谷俊一就不开心了。 他的计划很简单,波能集团现在现金流基本完蛋,几万几十万几百万或许拿得出来,再多就没指望了。银行方面也有人做了工作,一大帮子人都在等着波能最后资不抵债,破产清算,好从波能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这时候这些和吕长风有着不错合作关系的公司可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要破产,只要能捞到好处,大家都劲往一处使。那些还欠波能集团资金的公司纷纷推说自己现在没钱,倒也不是不认账,不过要迟一些才有钱转过来。 只要波能倒闭,古谷俊一计划将波能的研发工作室分割出来,包括一些专利打包一起作为抵债方式一下子全部拿走,成立一家下属于丰田商会的研究中心,继续研发新能源相关的技术。 可没想到的是吕长风不知道从哪弄了二十亿资金来,一口气把这个窟窿给补上了。古谷俊一脸都气的变了色,可他之前已经有了书面的撤资申请,吕长风给他钱批复撤资要求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他还在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想要占便宜申请撤资,不过如果他不撤资,也不一定能把吕长风和波能集团逼到倒闭的边缘上。吕长风把古谷俊一送走之后,整个沪上商业圈里气氛再一次融洽起来。 那些整日忙的连和吕长风见一面详谈的老板们也终于有时间了,没事就拉着他一起吃饭喝茶,让吕长风松了一口气。波能集团本身运营情况一直良好,加上有一些国家级的项目在手里,根本不存在任何的经营危机。如今该上门的上门,该给钱的给钱,总算让他晚上能睡着觉,饭点能吃下饭。不过吕长风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他打算先把公司里面那批非常活跃的人清理出去之后,再找这些“老兄弟”们好好算一算总账。 我落井时你们在上面往下砸石头,差点把我砸死,现在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一身是伤的从井里爬出来了,你们笑脸相迎说几句好话之前的行为就以为能糊过去? 做尼玛的梦! 在商海沉浮了大半辈子的吕长风手段可不是那些刚入行的人可比的,手段阴着呢! 古谷俊一在调查了波能集团的资金来源之后也是一口老血喷在地上,他就闹不明白了,王猛和吕长风几乎都撕破脸了,怎么形式就突然变了呢?尽管他心里对王猛和鼎盛极为的忌惮与愤恨,可他只是丰田商会的负责人,并不是丰田商会的所有人,没办法公报私仇,只好从其他地方着手,打算给王猛一点颜色看看。而他选择的方向,就是津天的杜景兰。 杜景兰家族落魄了不假,但是人脉还在,只要他能拿出足够牵动人心的利益来,还是有人愿意为杜景兰奔走的。 当然,这些东西王猛都不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所谓。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鼎盛几乎是不可战胜的。鼎盛网吧联盟已经成了商业神话,一年十几亿的纯利润足以让绝大多数企业绝望,这样一家企业想要从正规的商业途径来击倒他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更别说王猛自己的口袋里还有一笔天文数字一般的资金在那睡觉。 进入四月份之后公司里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一般事情柳菁自己就能解决,如今这位商业圈里的打工女皇帝可谓叱诧风云。来挖人的猎头公司是一波又一波,可惜她丝毫不动摇,在外人看来就是要一条路走到死。 没什么事情麻烦王猛,王猛便生了去西山看看的念头。斯皮尔伯格这个老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拍摄方面的进程也不知道进展到什么地方了。他找了一个时间,直接飞到了西山。 现在《长平之战》摄制组可谓是西山政府的宝贝疙瘩,天天有专人在现场看着,有什么需要只要吩咐一声,当地政府立刻就去着手解决。对政府而言,这是一个全面宣传西山的机会,而且这种机会千年难得。西山政府甚至考虑借着这次东风,修建一个影视城。 到了拍摄基地后王猛见到了斯皮尔伯格,这老家伙一脸笑容,看起来这段时间过的还不错。 此时正在拍摄赵国筹备大军,准备赶赴战场的戏码,遍野的人头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这些人穿着战国时期的罩袍,手里拿着长戈,列成一个又一个方阵。 “我没有想到,在我心中最麻烦的事情,却是最好解决的。”斯皮尔伯格将拍摄工作交给了几个副导演和助手,他和王猛坐到了一边,他指着那一群群战阵说道:“如果在美国我想要这么多人,是绝对不可能的。资金方面不提,光是想要找到这么多人都很难找到。” 王猛笑笑没说话,前几年拍摄三国演义的时候光是常规的一直等候安排的群众演员就接近四万人,还有几万官兵随时待命。现在的场面也不算大,差不多两万多人挤在一起,可是对于地广人稀的老美们而言,这就太恐怖了。有政府动员,加上王猛大笔资金撒下去,还有很多人在等待这个机会呢。尽管龙套角色没什么存在感,可是钱却不少拿。一天五十元加两顿饭,很多周边城市农忙之后的农民都来了。 斯皮尔伯格感叹一番之后,说道:“西山的风景很美,夏国的景色也非常的迷人,我这段时间了解了一下夏国的文化和环境,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也希望可以来夏国进行拍摄。” “这毫无问题,到时候给我打个招呼,或者和当地政府联系一下就可以了。”王猛指了指站在不远处几个一眼看过去就能猜到他们身份的政府工作人员,说了一句。“拍摄上有没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你知道,我很关注这方面的事情。” 斯皮尔伯格笑了起来,“我一点也看不出来,要知道从拍摄开始到现在,你只来过两次,而且上一次来了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并且你也没有停留多久。” 被人当面拆穿王猛有点尴尬,抹了一把脸,跟着笑了起来。 第460章 money 外行人看来,拍戏可能是非常有趣的事情,明明只是一个演员,可一转眼上了妆容,穿上了演出服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管是神态还是语言,都彷如一个陌生人操纵着自己的身体,这该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自己不曾经历过的东西都一一在自己身上发生,感受另外一个人生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而且片场总是欢乐不断,也许是谁说错了几句台词,也许是动作过了或是没有到位,大家纷纷开怀大笑,这该多有意思? 其实不然,内行人眼中的拍戏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小演员。这个阶段可能是身为演员生涯中最苦逼的一个阶段了,有人用自己认真严谨的态度挣脱了出去,从此成为了大明星,也就是第二个阶段。 身处地一个阶段里,拍戏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煎熬。那些肆无忌惮的笑场ng的背后,是导演、是场务、是经纪人、是一大堆人板着脸冷着眼的苛责,是大明星们的不耐烦。身为一个小演员,没有特权,没有人会因为你的错误而开怀,只有责备。导演会嚷开了嗓子一阵痛骂,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还想当个演员吗?大明星会高傲的抬起头,露出轻蔑的笑容,这么简单的对白和动作,你都做不好,还想要与我一般当大明星?场务杂物们会唉声叹气,灯光师会揉着肩膀,道具师会无奈的收拾现场,化妆室冷着脸为你补妆。 直至导演严厉的警告一句,如果再拍不好,不行就换人吧! 这样的工作有乐趣吗?小心翼翼,唯恐自己演出中出了什么差错,让导演生厌,让大明星们不悦。 可以一旦从第一阶段挣脱出来,就是全新的天地。只要成为了大明星,似乎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你转。睡觉睡迟了,经纪人会关切的问是不是失眠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没有睡够,不行的话今天咱不拍了,你继续睡觉吧。 笑场了、台词出错了、动作不到位,导演会和颜悦色的点点头,告诉你这一次比上一次好多了,再加把劲一定能过,千万不要有心理上的负担。 场务杂物们也会带着笑容,仔细的安慰,千万不要有担心咱们,咱们拿这个钱吃这口饭,本职工作而已。 就连演对手戏的明星也会毫不在意的与你一起大声欢笑,不过是一次ng罢了,自己想当年的时候也ng了多少多少次。他们会拿出一些过去的丑事让你开心,减轻你的负担。 如果真的过不去,导演就会叫来编剧,大手一挥,改,统统改掉,这段不合适,你赶紧重新写个出来,难度不要太大了! 这就是拍戏,一件事,一个职业,两个不同的态度,决然不同的人生。 陈雪在片场的气场非常的足,本身在这个行业里面已经崭露头角,据说已经入选了飞天奖最佳新人的环节,而且很有可能会一击中的。加上她是投资方的女友,本身实力就硬,在片场里绝对是仅次于导演的存在。一些大明星对她都是和颜悦色,一点架子都没有,一个个亲善的很。不过也难怪,这年头有钱的就是大爷,有钱到一定程度就是祖宗,像王猛这样随手那个一两亿美金出来拍戏的存在,绝逼是圈子里最重量级的人物了。 和这样的人搞好关系,有时候比演戏更加重要。 演员说白了依然是戏子,戏子想要出名想要红得发紫,就得有人捧。每年各大演艺类院校多少毕业生出来,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只能成为北漂,成为横漂,为了一天几十块和两顿盒饭挣扎在温饱线上。他们演技不行吗?不见得吧,都是专科出来的人才,学演戏学了三年,要说一点演技都没有也是骗人。是长得不够漂亮吗?能报演艺类学校的,就没有几个长得不堪的,就算有一两个长得歪瓜裂枣,也都是特型演员。 那么为什么这些人不能出头,无非就是没有人捧场而已。国内这些大明星中,有不少人都是被人生生捧起来的。有老板愿意砸钱,几百万一部连续剧,几百万上千万的一部电影,每一部都是主角中的主角,就算再烂的演技也都成了明星。说到底,还是一个钱字闹的。 富在深山使刀枪棍棒打不散无义的宾朋,穷在闹市舞十把钢钩勾不来亲人的骨肉。 只要有钱,世间便无难事,若是没钱,那就万事皆休。 眼跟前放着这么一尊大神,谁敢不捧场?谁敢不透着亲热? 就算是斯皮尔伯格这个老外,知道了陈雪的身份之后,也是笑脸盈盈,时不时还和陈雪讨论一下角色。这老外可比其他演员之流的放开的多,美国那样的环境之下,人人都知道钱的好处。特别是想要搞电影,搞技术,没钱更是笑话。他本身就是一个精益求精的人,拍电影常常超出预算,为了多搞一点钱来和制片方、投资方那是敞开了的争,竭力的吵,为了什么?为的还是一个钱字。 副导演一声cut喊出来,场中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彼此对视一眼,心里都是惴惴不安。只要是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看一眼山脚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就明白这次电影的投资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实打实的投入。剧组这次招募了差不多有一万七八到两万名群众演员,这些演员并非演完了这一场戏就散了,等把西山这边的戏拍完之后就会赶着去横店那边,到时候少说又要留下好几千人。 这么多人人吃马嚼的,一天少说五十块总要,再加上两份盒饭,一天算七十吧,两万人就是一百四十万一天,十天就是一千四百万!一想到这个数字很多大小明星就忍不住战栗起来,我的个老天爷,这一天光是给群众演员发下去的钱,就足够别的剧组紧巴巴的拍摄一部三四十集的电视剧了!这两年特别火的格格戏,总投入对外宣传是五百万,实际上有人说只花了两百来万三百万的样子,岂不是两天的群众演员的工钱? 陈雪淡淡一笑,和大家打了一个招呼就朝着王猛那边走过去,苏乐看了看本想着也走过去,不过想了想还是驻足不动,或许他们有事情要谈。她这个时候过去,又算什么? 看到陈雪过来,王猛脸上堆满了发自肺腑的笑容,他伸手牵过陈雪的小手握在手心,拽着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放置了一张野外用的折椅,让她坐下。 “拍戏累不累?”王猛掏出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陈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结果纸巾虚擦了擦额头,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汗水,也不敢用力擦,毕竟是上了浓妆的,要是擦掉了化妆师该哭了。她顺势坐下,把纸巾抓在手里,“不累,今天挺顺利的,基本上都是一次过,这几天大家的状态都挺好的,也没有出什么漏子。” “刚才史蒂芬说我不关心剧组的情况,我可真是受了冤枉,公司上的事情比较多,这不是有一时间就过来了吗?”这句话前半段是对陈雪说的,后半段是对斯皮尔伯格说的,起到一个暖场的作用。 斯皮尔伯格咧着嘴笑了笑,“不不不,我并没有责怪你,相反,我挺喜欢你对工作的态度。”这外国老头对工作十分认真,工作的时候有什么说什么,“如果你整天呆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反而不喜欢。很难得有投资人不干扰拍摄进程,这一点非常的不容易。”斯皮尔伯格并没有说谎话,在美国拍戏的时候,投资方和制片方不仅有专人在现场,还有会计会时不时到现场,看自己的资金是不是用到了不该用的地方。 有一些比较苛刻的投资方,甚至干扰拍摄的过程,一会说这个道具明明有过一个,为什么还要做新的。一会又说,明明没看见什么需要花费的地方,为什么我们的预算已经见底了。对于这样的情况斯皮尔伯格也是头疼的很,只能让人一一解释,钱用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个东西要做两个或者更多。 像王猛这样有钱,并且不干涉拍摄的,在美国也是非常少见的。 后世中有一部科幻大片,制片方几乎二十四小时盯着,多花一毛钱都要跳脚,搞的导演郁闷的很,偏偏又没办法。人家花钱了,想要知道每一分钱用子在哪,从道义上说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 “专人的事情,专人负责,我并不是搞影视出生的,所以我更相信专业人士的素养,以及肯定史蒂芬你的人品。简单来说,我信得过你。”王猛摇摇头,笑着说了一句。 斯皮尔伯格笑的很开怀,“如果所有的制片方和投资方就像你这样,那就真的太好了!” 王猛说道:“我们可以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嘛,不仅仅是在夏国拍戏,美国那边同样也可以。有好的剧本,我出钱,你只要负责将剧本上的东西从书面上搬下来。你知道的,我并不在乎钱。” 【等下还有一章,晚上吃坏肚子了,喝了一瓶酸奶,结果一直闹肚子。夏天这类奶制品真心不能乱喝。】 第461章 趣事 王猛愿意和斯皮尔伯格继续合作下去,一方面是未来电影市场一路走高,后世中不管是什么烂片都能卖上几个亿十几个亿。尽管除掉了票房和成本之外,一部电影能赚两三个亿就到顶了,可电影却能带动更多的产品。一部变形金刚让大黄蜂卖到爆,国内一些地方甚至脱销了。一部烂片几个亿票房,却让几块开发好的房地产项目被抢售一空。由电影这个点辐射出的附加价值往往会超出电影本身的盈利,君不见迪斯尼那些动辄上亿美元的美元的制作,带动了多少周边产品的火爆销售潮? 斯皮尔伯格对于和王猛继续合作也是十分期待的,好的老板不多见,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这年头很多人花钱用在正途上小心翼翼,恨不得一分钱掰开当两份使。可用在歪道上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有一些大老板对待生意,锱铢必较,甚至不放弃小数点后的两个数字。可说到赌博享受,几百万花掉都无所谓。 有一则新闻,某富翁打麻将一个月输了接近两千万,他的亲弟弟却在街头摆小摊混饭吃。 三人有说有笑,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山下的群众演员。此时山下依旧在拍摄关于战争部分的场面,预计还要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拍摄完。斯皮尔伯格不由得感叹道:“我原本的计划是用一小部分人,大约五六百人左右成立独立的方阵,然后通过特效技术复制出大批行军和战争场面。我之前有很多计划,都是为了对付这样磅礴的场面所设计的,可是没想到……。”,他笑了笑,“在夏国,雇佣这些群众演员的费用居然如此之低。不过这样也好,特效做的再好,再逼真,总比不上真正的人。” 美国人比较富裕,且不说这种富裕是基于什么基础之上的,单说这群有了钱的大老爷们,整天没事干闲的发慌,非要找点事情出来。某部战争题材电影,场面也算宏大,当然也是特效的产品。这样的电影看个过瘾也就行了,居然有人把对阵时的画面停下来,然后一个人脸一个人脸的对比过去,结果发现其中不少人长得都是一样,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人。 这位闲的蛋疼的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把自己的发现交给了媒体,媒体来了兴趣,叫嚷着导演在欺骗观众。 这是一条趣闻,同时也反应了一个情况,美国的群众演员费用真的不低。 王猛听完斯皮尔伯格的感叹没说什么,实际上这个时期很多老外都不知道夏国真实的消费水准。他重生之前有一个哥们在三星中国工作,经常出差。出差对于员工而言倒也没什么,可偏偏,三星公司虽然在夏国成立了三星中国,但是对夏国的情况并不了解,国内的事物除了委托夏国本国的执行董事处理之外,也就派了几名专员和会计。这些专员到了国内那真是龙入大海,还谈尼玛的工作啊,整天游山玩水吃喝玩乐,一点也不关心公司的运营。 而会计们只负责核对账目,具体的费用只要不超过棒子国那边核定的标准,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过问。 当时三星给出差的标准是出差每天补贴三百美元!!! 三百美元啊!当时那个哥们得意洋洋说出这个钱的时候,一群兄弟们眼珠子都红了!九九年两千年左右,三百美元折合人民币超过两千四百元,一天就是别人两个月工资!那哥们整天出差,一个月里有半个月在外面跑,最后棒子那边居然还颁发了一个杰出员工奖,奖励这个哥们不辞辛劳的整天奔波。不过后来棒子们也发现事情不太对,派人到夏国进行实地的核实和调查,最后出差补助一下子降到了一天三十美元,可依旧不算少了。 在美国,一个龙套演员此时并不是按照干多少天和你算钱,而是计算工作了多少小时。按照美国的最低时薪保障法和公会的要求,一小时少说三四十美元,而且很多时候还不一定都是处于工作状态。有时候可能拍摄会需要群众演员出现,那就要找演员工会申报,派了人过来了但是一时用不上。可只要人在剧组呆着,这个钱就开始计算。最奇葩的是公会的人在拍摄现场盯着,每天工作不能超过八个小时,八小时正常工作时间外如果加班,需要加班费,并且不能超过两个小时。如果超过两个小时,那演员工会就要闹腾了,要么打官司,非法用工,要么就继续加钱。 电影不是一口气就能拍好的,说不准到底要多久,一些龙套演员天天工作量不高,却一分钱不少拿,再大的公司都吃不消。 而在这,斯皮尔伯格算了算,一个龙套一天的薪水差不多也就十个美元不到,而且是从早到晚,什么时候要人就肯定有人,加班加点也不需要另外付费,简直就是拍摄的天堂。 可惜,亚洲人和欧美人长得不一样,不然斯皮尔伯格都不打算走了,以后拍戏都放在夏国拍。 “我有一些担心。”斯皮尔伯格继续说道:“战争的主旋律必然是战争,两军对峙没什么问题,如果需要战争场面,这些群众演员是不是可以担任呢?”他对这些群众演员的成分也有一定的了解,除了那些北漂横漂和一些院校的学生来打零工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当地和附近的农民。这些人都属于滥竽充数的那种,从来不会正脸出现在屏幕之内,但是需要他们负责把场面搞起来。 列队的时候放在后面还没什么,一旦需要短兵相接,需要一定的职业素质的时候,这些人能不能担任,还是一个问题。尽管拍戏都是假的,但是上万人一起在一起假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工作,说不准就要出什么问题。 对于斯皮尔伯格的疑惑,王猛并不担心,“必要的时候可以申请部队方面给予一定的支持。” 斯皮尔伯格一脸震惊,紧接着就是自嘲的笑了笑,他没问这怎么可能,因为他心里已经明白了过来。这里不是美国,尽管这段时间安逸的工作环境和氛围让他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但是这时候他已经想起来了,这里是红色的夏国。 他看了看陈雪,笑着对王猛说:“好吧,我那边还有工作,而且你等的人也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微微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看着斯皮尔伯格的背影,陈雪不由感叹道:“国际大导演真的和国内那些导演不一样。”这一声感叹并非是虚情假意的一句话,而是有感而发。今年是她入行的第四年,也算是一个圈内人士,对贵圈里的现象就算没有经历过,也有所耳闻。什么片场暴君,什么剧组独裁者不绝于耳,就算是导演动手打一些小演员也不在少数。但是斯皮尔伯格真的不一样,他很少会大声的呵斥演员,也不会黑着脸把演员们提溜到一旁单独训斥,只会告诉演员这里应该怎么做,哪里应该怎么拍。 简单点来说,就是互相尊重。 王猛不屑的轻笑一声,“国内那些导演有几个是正儿八经的科院出身?不少人都是野路子,素质也不高,能指望他们做出什么大事情来吗?”他拉着陈雪的手,捧在手心揉捏着,“不说这个了。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雪抽了抽手没有抽回来,脸色微微发红,她娇嗔的白了王猛一眼,“没什么感觉。你说人多么奇怪,身体里少了一个零件了,居然不疼不痒的。” 王猛心疼的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臂揽着陈雪的腰肢,“你说什么呢,什么零件不零件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咱们日子还长久着,你要记住,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能在一起。” 陈雪笑魇如花,拍了拍王猛的脑袋,“你别担心,心里那一关我早就过去了,也想明白了。你说的没错,只要能在一起,就算要我半条命也无所谓。”她搂着王猛的肩膀,心中一片宁静。曾几何时,当她听见医生说的那一番话,仿佛天都塌了,整个人都绝望了,生命也变成灰色的。可她挺了过来,想开了,也看开了。人就一辈子,没有什么前生来世,只要这辈子过的心满意足,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需要去强求什么呢? 草木一秋,人生一世,这辈子能碰到一个自己喜欢,也真心爱自己的人,已经是老天爷赐给她最大的礼物。其他的东西丝毫不放在眼里,没有什么比此刻的幸福更重要了。 王猛牵着陈雪的手在她手心亲吻了一口,“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我就怕你胡思乱想。过段时间咱妈说要去照看萨拉,她本想着让萨拉来夏国生产,不过我觉得在美国那边生产倒也不错,医疗上有保障,你说呢?” 陈雪点点头,略微有一些惊讶,“这是肯定的,我是切身体会过。妈妈要去美国吗?那个法国人呢?” “肯定也要一起去。” 陈雪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第462章 接受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的事情拦是拦不住的。 张萍也四十来岁的人了,这辈子也过去了一大半,见到过的事情和经历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古话说四十不惑,什么叫做不惑,就是因为差不多把一辈子能碰到的事情基本上都碰到过了,所以已经不会再被困扰。年少时遇到一些事情,长辈的告诫或者亲朋好友的劝说或许能作为改变最终目的的方式,但是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没什么能摇动一个人的本心。 的确,每个到了这个年纪的人,都知道自己要什么,自己的本心是什么,不被外物侵扰。丰富的人生阅历足以让人对一件事产生判断,辨别好坏,旁人的话已经不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张萍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周遭都是热爱舞蹈,志同道合的朋友,身边有一个法国小伙**的追求。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双双丰收,她明白自己要什么,也会自己去选择。陈雪曾经和她谈过,作为女儿动摇不了她的意志。家里人也和她谈过,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是不让你找个人一起过日子,只是别找这么年轻的,说出去不好听。 别人的看法在她眼里已经不再构成威胁,所以她坚定的要结婚。 为什么陈建国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找了一个比他年轻差不多十来岁的女人生儿育女,为什么我就不行? 张萍躲到了国外去,在观念更加开放的欧美社会中,这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反而会收到很多人的祝福。 王猛点点头,“阿姨的事情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多管。如果有人说嫁给我你不会幸福,你会离开我吗?”不等陈雪回答,王猛笑了两声,“肯定不会,因为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阿姨也是一样。她热爱舞蹈艺术,热爱生活,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所在,应该祝福她才对。” 陈雪幽幽叹了一口,其实做儿女的谁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身体健康,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只是国内的社会价值观和西方不一样,有一些亲戚也和她联系过,想让她来劝劝张萍。“我明白,所以我现在也不反对了。只是妈妈一个人在国外我不放心,最好能让她回到国内来。咱们现在也不缺什么,她喜欢舞蹈,那就天天玩好了。” 王猛听完这句话笑出声来,陈雪瞪了他一眼,却不吓人,反而有一种娇憨的美态。舞蹈这一门艺术太“高贵”了,尽管现在有很多艺术的东西走进了人们的生活,但是舞蹈依然太高贵。人们没有办法西装革履或者穿着一套整齐的礼服,坐在巨大的歌剧院里,静静的观看上一晚上的歌舞剧,更别提艺术性更高的芭蕾舞之流。 现在这些刚刚富裕起来的人们,仅仅是从温饱线上挣脱出来,口袋里有一两个钱,还没有富足到去花钱陶冶自己情操的地步。更何况现代舞蹈艺术是源于西方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与传统的夏国舞蹈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就像欧美流行的桌面游戏,十来年后这些游戏会在国内大行其道,可现在又有几个人去玩?想要从某些东西里面看见另外一些东西,需要一定的沉淀,而现在国内市场缺少这种沉淀。 当然这并不是说舞蹈在国内完全的没有市场,一样有人在大城市里的歌剧院里跳着芭蕾舞,跳着现代艺术舞蹈。台下一群群打扮整齐的男男女女威严正坐在那,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舞者们的舞姿。可他们真的是在看舞蹈吗? “阿姨有自己的考量,国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不堪,老外们对艺术家还是十分尊敬的,况且还有那位高卢雄鸡先生。等过几年,社会素质提高了,我用公司的名义邀请阿姨他们歌舞团来夏国搞巡回演出,到那时候不就行了?” 陈雪其实早就想通了,但是想通和接受是两码事,王猛这边劝劝说说,她感觉好多了,“就你鬼主意多,这段时间我不在合州,你那小女朋友找没找你?” 王猛顿时叫起冤来,“我都说没有的事了,表白都被我拒绝了,怎么还能见面?” 陈雪反驳道:“做不成恋人可以做朋友啊?” 王猛被她逗的苦笑着说道:“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你看看现实生活中,有几个人做不成恋人还能做朋友的?不翻脸互相指责漫骂就已经很不错了,能老死不相往来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 “算你过关。”陈雪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王猛的额头,实际上她也明白,王猛有几个红颜知己。办公室里的柳菁算一个,还有那个什么胡姐,还有璐蓉那个狐狸精。对了,还有香洲几个小明星。陈雪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不奢望什么,只希望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以前或许还希望最后能怎么样,可当她听见自己没办法怀孕的时候,她已经绝望了。 而在她绝望的时候,王猛并没有抛弃她,反而安慰她,给她信心和温暖。 王猛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男孩,他有出色的眼光,精明的头脑,虽然有时候会表现的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对那些女人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年少多金,温柔体贴,对女孩子从来没有大声的说过话,谈吐非常的素雅。这样一个男孩,就算他表现的表里如一,可一样会有坏女人去勾引他。 她相信,王猛对她的感情自始如一,从来没有变过,这就足够了。 至于外面那些女人……,这个家,我才是女主人! 张萍以前也和她说过这件事,要么斩断情愫,要么就要学会接受。 妻子就像一杯平淡无味的凉白开,没有梦幻的色彩,没有丰富味道,就这样普普通通,平平淡淡。但是一个人,当他满头大汗,当他疲惫不堪,当他口渴难挨的时候,他会选择这杯凉白开,而不是去选择那些甜到发腻的饮料。饮料只会是一时之选,却永远成不了必备的东西。 一边陈雪的经纪人靠了过来,陪着笑对两人微微欠身,“那边要开始拍摄了,导演让小姐准备一下。”陈雪现在也有专门的经纪人和保姆,上一次她肚子疼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专业的保姆团队,所以才导致了问题发现的不及时。后来王猛要求胡熙琴那边聘用了一个专业的保姆团队,并且配备一个最好的经纪人,全方位的照顾陈雪。 陈旭一下子从王猛的腿上挣脱开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对着王猛摆摆手道:“你自己先一个人玩,等今天任务结束了咱们再出去玩吧。”说完一蹦一跳的走了。 王猛支撑着下巴笑了起来,摇摇头,心里或多或少有一些歉疚。 《长平之战》是一部战争戏,金戈铁马才是主旋律,不过好在里面也有一些文戏,不然还真安排不了这么多女演员。之前通过全国海选出来的几名新人也都到了片场,现在他们主要是简单的了解一下拍摄的过程和方式,他们的角色和戏份都安排在了横店那边,多是一些宫廷文戏,不涉及太多的个人表演,有一两个甚至只有几句台词。 “导演说了,左边那个,对,就是你,再往后面靠一点。你站那么前干什么?你要记住,你是一个配角,不是主演!”摄制组里的助手拿着大喇叭嘶喊着,嗓子都有一些沙哑。起初他也不敢这么喊,所谓的配角往往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明星担任,说不准这些小明星什么时候就红了,若是这时候表现的太过分,难保以后会被人记恨在心。 可拍着拍着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这些小明星说演戏的本事可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抢戏的能耐那绝逼是一等一。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把镜头抢过去了。后来斯皮尔伯格对他说,如果他没办法把自己的意见完整的翻译给这些演员知道,那么他就可以滚蛋了。这名助手一咬牙一跺脚,为了不丢掉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捋起袖子不客气起来。 还别说,真强硬起来这些小明星们也不敢反抗,毕竟是如此大的投入,导演更是世界级的,都老老实实起来。 在一旁看着拍片王猛觉得挺有趣,装模作样的样子让人想笑。 站在镜头外的陈雪对着王猛做了两个鬼脸,挥了挥小拳头,引得他笑了起来。斯皮尔伯格回头看了他一眼,比出食指输在唇间,“闭嘴。” 王猛耸耸肩膀摊开双手,“好吧,你是老大。” 拍摄的过程非常的顺利,这或许应该说是演员阵容过于庞大,连配角都是小明星在担任,都有着丰富的经验。一场戏一般三五次就过了,多的时候也就七八次,还没有见过那种一场戏拍一天的。到了晚上大家都散了去,这里是在山沟沟里,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离市区还有大约四十分钟的路。劳累了一天,除了个别几个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之外,其他人都吃完饭后都早早的钻进了保姆车。 王猛跟着吃了一些,便也钻进了陈雪的保姆车。 第463章 斗殴 年若松给王猛打了一个电话,语气比较急促,王猛差点把这家伙的名字给忘了,好在一拍脑门想了起来,避免了彼此之间的感慨。 “年总,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年若松咧开嘴喘了口气,嘴角都起了几个水泡,这几天简直就是煎熬,他实在是扛不下去了,只好打电话向王猛求救。自从执掌鼎盛教育之后,他可谓春风得意。鼎盛教育的规模在全国来讲或许并不是最大的,但是实力却是最强的。就像那句广告词一样,先上学后交钱,现在哪个教育机构敢这么做?知识不是具体的某个东西,你不给钱我还能拿回来,真碰上无赖学完之后人没了,就算抓到了也毫无意义。你总不能把人家的脑袋砸开,把里面的知识再取出来吧? 自从鼎盛教育喊出了这个口号,一时间汇聚了全国的目光。大家都想看看,敢这么玩的人,到底是真的想要把教育机构做大做强,还是抱着玩票的心思闹一闹。 年若松干过不少位置,人脉也算很广了,工资和收入对他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挑战才是。不断攀登高峰,就是年若松现在的心态。他没有做过教育事业,教育事业就是最大的高山,他需要爬上去,踩在脚下,然后寻找下一座险峻的山峰。 之前他做的还不错,整合资源后强行推广,利用集团不缺钱的优势打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消耗战,终于在国内教育圈子里一炮打响。 可进入日常管理之后,他才发现想要管理好这样一家学校,比起管理一个大型企业都要难上不少。企业中的员工还想着要升职加薪,想着要出人头地,各种办公室政治和公司体系政治会让这些员工学会服从,学会平凡。他们会渐渐麻木的执行公司的任务,不会反抗,不会提出异议,哪怕是明明知道是错指令,依然会去执行。 但是学生不同。 年少力强,血气方刚,这些十五六七八岁的少年脑子里还没有学会麻痹,还没有学会平凡。他们的生活其实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三点,上学、放学、谈恋爱。 骚动是年轻的活力,也是代价。 鼎盛教育中最多就是这些年轻人,也有一些年轻的女孩,当然比例上肯定男孩要多很多。在这样一个比较独立的环境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社会体系。从某种方面上来说,此时在鼎盛教育中学习专科知识的这些年轻人,大多数都是以前在学校学习不好的。真正学习好的早就去大学深造了,谁还愿意上一个技术类的私人学校。学习不好不代表学生的人品不行,而是在学习的时候胡思乱想的太多,没有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这些学生恐怕在国家教育体系中学习的时候,往往把精力和心思都放到了谈恋爱、打架和玩上面。此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不得不继续呆在学校里学习将来步入社会后求生的技能,哪怕这个学校是以学技术为主,他们都不会那么老实。 拉帮结派是最常见的事情,三五个,七八个以前的老校友,或者是住的比较近的,或者是曾经互相认识的、同一个地区的组成一个个小集体,整天也不好好学习,就是一个劲地玩和闹事。 当然,还有谈恋爱。 年若松去年的时候开会时提过一次,现在学校因为名气打出去了,有很多家长带着学生来,全国各地都有。学校里面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成份比较复杂,问王猛能不能引用军事化管理,这个意见王猛深思熟虑之后暂时搁置了。军事化的管理有好有坏,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还不适合实行。私办学校的风潮才刚刚开始,社会对待私办技术类学校的态度还处在一个模棱两可的状态中,如果过早的引入军事化管理,会给社会造成一种让人误读的假象。 很多家长会认为这里是一个收容坏孩子的管教中心,不便于集团公司在形象上的正面宣传。传统的教育机构也在等着机会给私办教学致命一击,报复一下这群抢夺了生源的私人学校。 曾经也不是没有人这么考虑过并且实施过,当时社会一面倒的批判学校管理缺乏人性,遏制了青少年的天性,这家学校最后只能向社会道歉,然后改头换面之后重新来过。 没想到,这一次,鼎盛教育就出了一个意外。 简单点来说就是三角恋,一个女学员同时和两个男学员有说不清道不明暧昧,这种暧昧未必是刻意的。青少年很多时候没办法管理好自己的感情,这个也喜欢,那个也爱。但是在两个男孩子看来,这就是一件大事。纷纷指责对方勾引自己女朋友,破坏自己的感情。两个男学员本身也都有自己的小集体,吵吵闹闹之后终于爆发了一次群架事件,其中一人被打破了头,一人手臂骨折。 在学校这个环境中,这已经是一件不算小的事情了。请来三个孩子的家长之后大家坐下来沟通一番,三方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女孩子的家长觉得自己把孩子送到学校来是为了学习电脑知识,为了将来进入社会后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而不是让她来谈恋爱的。现在还是谈恋爱,万一真的和男学员发生了什么,做出了什么没办法挽回的事情,到那时候怎么办? 两个男学员的家长也不平静,孩子好坏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放到学校来学习本领本意是好的,但是却被其他学生欺负了。且不说到底是谁先惹事,谁先欺负谁,总之自己孩子吃亏了。 每一个家长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在这种情况下调解就行不通了,其中有一方家长报了警,事情终于闹大了。 学生是一个备受关注的群体,任何一点小事都会被媒体无限制的放大,很快记者就把这件事闹到了媒体上。尽管还没有发酵和进一步扩大,但是年若松已经能感觉到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但是效果不明显。有一些人是说不上话,有一些人是说得上话但是不愿意开口,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没必要把自己陷进去。曾经某位大佬说过,学生无小事,谁敢把这件事当作小事来办? 其实学生打架也不是什么新闻了,那些在公办学校里的学生就不打架吗?他们就不谈恋爱了吗?不见得吧?恐怕公办技术类学校里的氛围比鼎盛教育还要差不少!可是两个学校的性质不一样,媒体和社会对待的容忍度也就不同。 不得已,年若松只好向王猛求救了。 王猛赶回合州后和年若松碰了一个面,拿到事情的笔录看了一遍之后王猛只觉得一阵阵蛋疼,因为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而且就发生在王猛自己身上。 前一世的时候他也在技校里上学,他和两个小伙伴同时喜欢上班里的一个女孩子。大家本来都是好兄弟,却因为这件事逐渐陌生起来,彼此关系变得十分紧张。后来王猛用拳头压服了另外两个小伙伴,最终抱得美人归。当然,这种关系只持续了一年不到的时间,然后大家自然而然的移情别恋。他能明白这些学生的感受,也明白这件事的性质,可现在说这些没用! “既然事情发生了还被捅了出去,这个时候想要捂盖子就捂不住了。这两年教育机构这边发展的还不错,多少人眼珠子都红了?平时可能看不出什么,一旦发生事情,他们就要跳出来装神弄鬼。”王猛把文件丢到了茶几上,看着年若松,“先安排媒体开个说明会,把事情说一遍,然后让人操作一下,引起社会的关注。” 年若松皱了皱眉头,他本意是想办法把这件事的影响压制到最低,最好能不上媒体,可王猛的想法和他南辕北辙。年若松在好几个公司里担任过高级职务,他以往处理类似事情的时候,第一要求就是在社会上不能引起广泛的关注和波澜,尽可能的压缩事情变大的空间。“王总,并非是我不执行你的要求,但是你觉得如果这件事闹大了,对学校会不会形成一个负面的形象?咱们是私办学校,底气不足是先天的,受不了媒体和社会舆论的折腾!” 王猛摇摇头道:“那你说怎么办?这个盖子你怎么捂起来?媒体已经开始关注了,你藏不住。我的意思是既然藏不住,那就索性揭开盖子,把这件事的起因和经过放在聚光灯下让大家看个仔细,让他们自己去评论这件事的性质。我们在一旁加以引导,未必不能把这件坏事变成好事。舆论吗,就是要讨论,讨论的结果也不一定都是坏的。” 年若松若有所思的沉思了片刻,最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所得的笑容。他年纪不笑了,四十几岁,马上就要五十了。在这个风云突变的社会中思维已经有一些落后。此时他已经明白了王猛的意思,那就是操纵舆论导向。 第464章 蓄力 媒体在第一时间就关注到鼎盛教育旗下这次打架斗殴事件,并且将这件事情报道了出来。 每一次新老势力交替的过程中,肯定要有一阵厮杀,不可能有平静。传统教育势力在这一刻纷纷发力,不仅让这件事情宣传的更广,还在后面煽风点火的发布一些所谓的专家评论。一些在校的老师,乃至是大学里的教授,都在媒体上对这件事评头论足,其核心的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私办学校从各方面来讲,都不如公办学校好。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别人从你饭碗里请饭吃了,总不能还腆着一张笑脸让别人多抢一点饭吃吧?实际上自从计划生育实施以来,生源问题就一直在困扰着大量的学校。每年都有一些公办学校悄无声息的消失掉,并非是这些学校教育水平不行,或者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在这个区域内的生源,已经无法满足更多学校的招生要求。 合州地区最初时拥有大约五十所初级中学,每个学校的每个年级从四个班级到十多个班级不等,每年可以容纳接近两万名学校同时入学。但是实际上呢?合州地区现在一年的人口出生率还达不到这个标准。从九八年以来,已经有四家初级中学和其他学校合并,取消了编制。 在这样一个生源越来越紧张的前提下,私办学校大规模的爆发,已经和传统的交于势力产生了利益上的冲突。公办学校学生招满了,私办学校就没有饭吃。反过来也是一样,私办学校如果每一年都招到足够的生源,那些公办学校就不得不把自己的生源分给同一个区域里其他的学校,降低自己学校的招生数量。 小学和初中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方面的教育费用是国家来出,但是对高校就不一样了。更多的学生代表了更多的收入和利润,这么说可能有一点不太恭敬,但事实的确如此。一个学生在学校三年的学习期间要花掉数万的资金,这些资金并非是流入到社会中的,而是直接进入学校财政的。比如说老师经常会说,我推荐给大家一套参考资料,大家买不买都可以,但是我推荐大家买。比如说老师们会说为了提高同学们的成绩,我们学校进行节假日补课,大家来不来全凭自愿等等。 一个老师这么说,两个老师这么说……。 之前私办学校还没有出问题时,大家还能忍着,现在有了问题,哪怕是一个小问题,这些传统的势力都务必会把这件小事放大。 合州日报是最先报道这个新闻的新闻机构,第三版整个版面都在介绍和点评这件事情。传统的媒体中,报纸绝对是龙头老大,其中日报属于政府的喉舌类报纸,也可以看作是区域性的党报。晚报则是娱乐性的大众类读物,而晨报两者兼顾,但是依然偏向于娱乐。 合州日报能把这个事情拿出来大谈特谈,说明在合州地区的教育部门已经发力了。紧接着合州晚报也登陆这则新闻,但是版面不大。 可尽管版面不大,社会上已经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评论,这些评论除了传统教学力量请来的笔杆子之外,更多是家长们的看法。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每个孩子都是家长的心头肉,哪怕在外面别人觉得孩子千般坏,但是在家长的眼里自己的孩子绝对是一个好孩子,只是调皮捣蛋了一些而已。这些家长们形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他们评价这件事情的同时,也给鼎盛教育带去了大量的麻烦。 首先一些学生家长要求退学,觉得学校里没办法管理好这些学生,那么难免会再一次发生类似的事情。其次就是一些学生家长开始质疑鼎盛教育的办学资质,以及老师们的教学水平。这些都是非常不好的现象,对鼎盛的形象造成了很严重的损毁。 而不到几天时间,白终周边地区都开始报道这件事,可以说这个事情已经开始爆发了。 “一而鼓,再而竭,三而衰!”王猛在办公室里敲了敲桌子,鼎盛教育方面的领导们都坐在下首,这群人大多数都是四十来岁,此刻却安静的听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谈自己的看法,“现在不是反击的最好时候,这就像想要打倒一个人,先要把拳头收回来积蓄力量,然后发出致命的一击!”王猛比划了一个出拳的动作,“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在媒体上和这些传统的力量抗争,他们就有各种办法来让我们头疼。但是如果当他们这一拳已经打了出去之后,只要我们顶住了这一拳,接下来再反击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力量了。” “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往往好的东西翻转过来就是坏的,而坏的事情翻转过来未必就不是一个机会。” “媒体方面我会尽量公关,把事情的性质尽可能的弱化下来,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现在这个阶段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定学校的氛围,不要让有心人挑动起学校里学生的对立情绪。另外,上次年总军事化管理的意见,这次正好可以落实下来。这个时候再谈军事化管理,学生和学生家长方面就会容易接受了。” 年若松坐在下首愣了一下,内心中滋生出一种茫然的敬佩,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而且这个世界也的确有天才的存在。在他和同事的眼里,这次危机可能会让鼎盛教育一蹶不振。但是在王猛的眼里,却成为了一个机会。他和几位同事对视一眼,纷纷点点头,“这件事情我们就听从王总的指挥了,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尽管说好了。” 王猛比划出两根手指,“两件事,第一我刚才说过了,尽可能的在学校内部把这件事稳定下来,最少也要让学生和家长们不要立刻产生反弹,让他们等一等,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发出声音。而且要记住,如果有任何人企图挑起学生与学生家长和学校之间的对立,一定要第一时间扑灭这种行为,哪怕是让他们退学都无所谓。 第二件事,你们中一些人在教育界也有自己的人脉,搜集一下公办学校中出现过类似的事情,最好有书面性的东西。公安系统的笔录,纸媒的报道都可以,回头我们需要把这些东西变成自己的力量。” 有一人突然问道:“王总,学校里面一些学生现在很活跃,课也不上了,这个……” 王猛大手一挥,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这是你们的责任,也是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如果这些事情都要我来做,我只想请问一句,我每年用那些公办学校老师几倍的工资请你们来,是做什么的?!” 板着脸的王猛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威势,让人忘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只有二十三岁,在他们的感官中这个人仿佛与他们年龄相当,且极具威严。 那人喏喏的说不出来话,的确,他愿意来鼎盛教育并不是为了理想什么的,理想对于一个四十不惑的人而言就是一个狗屁。他们明白自己这个阶段最需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名和利。鼎盛可以给他们足够优容的薪水,在鼎盛干一年顶得上过去在公办学校里干五年,至于名声这个东西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不代表以后没有。一旦大批的学生源源不断的毕业,作为授课老师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上面说的两点,你们能不能做到?”王猛锐利的眼神在这些人身上一扫而过,他们纷纷点头。“那就行了,年若松留下。对了,我再补充一句,学校不允许停课,必须和之前一样,以前怎么安排课程,现在就必须怎么安排。任何变化都必须提前通知我,任何人敢自作主张,后果你们应该明白。在签订合约的时候,合约里面也有相关的条约。” 看着这些人出去之后,年若松松了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点了一根烟,“其实现在最大的麻烦还是在老师身上,一些老师已经没心思好好上课了,至少在事情落定之前,他们是没有这个心思。” 王猛冷笑着答道:“那就清理出去,我不缺钱,只要有二心的,或者是你说的这些,先警告一下,不行就统统开除掉。我还就不信了,有钱找不来愿意教书的老师。”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现在社会上一面倒的打压学校,他们对自己的前途感到了危机。” “这不是理由,公司给了他们足够的薪水和福利,他们是员工,就应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年若松点点头,“好吧,我会和他们谈谈。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舆论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 王猛沉思片刻,他叩击着桌面,“这件事还没有到**,现在他们还只是在讨论私办学校的教学环境,还没有喊打喊杀。等他们图穷匕见的那一刻,才是反击的时候。且等一等,等一等……” 【后面还有一章】 第465章 走眼 杨总看了一眼手中的书面材料,不动声色的让人先出去。办公室的房门关紧之后,他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目沉思了一会,之后拨通了王猛的电话。 “王猛,你小子捅了一个娄子啊,已经有材料到我这里,上面也有人打算把这件事放到社会里讨论一下。” 王猛接到杨总的电话愣了一下,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发作的这么快。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这也是这几年私办学校之风盛行之下,公办学校和传统教育力量的一次反弹。他们等待这个机会恐怕已经等了很久吧?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甚至连上级主管部门都被惊动了。 国家一直在提倡三大改革,其中教育改革就是其中之一。每年国家为教育专项资金要拨划出一大笔财政款项,但是依然很难解决各个阶段的教育问题。从最高的层面来讲,私办学校是解决教育体系中一些弊端的最好办法,因为私办学校更加的“纯粹”,私办学校不涉及到体制里面的一些问题,只是一个单纯的“教育机构”。高层和底层之间追求的东西都是共通的,高层希望人民生活富裕,民族富强,而底层社会中的老百姓也希望自己的生活富裕起来,有主人公的精神和权力。 但是一个政策,一个法规,为什么会在从高到低传递的过程中发生变化?无非就是权利二字捣的鬼。 王猛很敏锐的从杨总的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放到社会里讨论一下。讨论这个词很特别,这个词汇并不存在一个定性的问题,并没有说是好或者说是坏,而是通过讨论这种行为,得出一个真理,或者说是真相。高层并非是要为难私办教学,而是希望能通过这件事,让社会对私办教学有一个更加完善的概念。当然前提是,王猛能顶得住最开始的压力,并且在适时的时候进行反击。 真tama的,一不小心又涉足了这种层面上的博弈。王猛苦笑着摆摆头,抹了一把脸,“我知道了,实际上杨总您不打电话来,我过段时间也打算去平北当面拜访一下。中视有一个访谈类节目,现在挺火的,不知道近期有没有档期,我想上一次。” “稍等,我问一下……。” 电话来传来了模糊的对话声,过了一会杨总的声音又在电话里响起,“这个月下旬,也就是两周后的星期五,我给你留了一个好时间。” “多谢,麻烦您了。” 杨总朗声笑道:“没事,老人家说过,真理越辩越明,不讨论,不实践,又怎么能让大家明白呢?” 挂了电话后王猛沉默了一会,冷笑了几声后拿出名片簿翻了起来。合州这边媒体人中他熟识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合州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乔慧。实际上他可以找秦天路,也可以找薛定山。但是总的来说这件事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这个时候就把终极力量拿出来显然有大炮打蚊子的嫌疑。别人还只是推推搡搡,拳头都没有落下来,你就抱出一个核弹,是不是太掉份了? 乔慧接到王猛电话的时候正在外面玩,现在她的工作非常的轻松,除了一些党政新闻采访和一些重大新闻之外,那些小新闻什么的基本上都不参与了。接到王猛的电话乔慧没有拒绝,立刻就同意了和王猛见面谈一谈的请求。 对于乔慧而言,她现在就处在一个待价而沽的阶段。因为经常去采访和报道一些重大新闻,对于这个合州本地的女孩子而言,眼界已经被动的被开阔了,再也容不下那些普通的人和事。说的势利一点,她现在只想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可能这话挺现实也挺残忍的,但是见多识广的她很明白,不乘着年轻把自己高价挂起来,以后有的就是后悔的时候。 两人约定在一家咖啡厅见面,王猛赶到的时候乔慧已经坐在那里,手里拿着调羹慢慢的搅动着咖啡杯中的咖啡。她看到王猛来的时候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乔慧不愧是合州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一身雍容的气质和包含知识的眼神,足以让很多事业有成的男人沉迷其中。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乔慧一直没有传出结婚的消息,甚至连男朋友都没有。有些人或是因为嫉妒,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恶意的揣测她是不是一个蕾丝边。但是对于这样的传闻,乔慧总是一笑而过。 此刻她笑起来时候两只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仿佛挂在夜空之中,“坐吧,要喝点什么?” 服务生适时的走了过来,穿着白色的衬衫深色的小马甲,恭敬的站在一边。 王猛笑着说:“给我一杯碧螺春。”他看着乔慧笑道:“我这人特别喜欢在咖啡厅里喝茶,在茶楼里喝咖啡。”他说完侧过身子看着身侧的服务生,“你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服务生眼角跳了两下,“不会先生,请稍候。” “前两年我要是这么说,说不准保安这个时候就过来了。现在倒好,顾客终于成了上帝。”王猛说的是九六年发生的一件事,几名小资在一家新开的咖啡厅里聊天,其中有一人不喜欢喝咖啡,点了一杯茶,结果老板让保安把这伙人都送了出去,还说什么这么高档的地方,是不卖茶的。想喝茶去茶楼啊,xx。 后来这件事也上了报纸,咖啡厅的老板向客人道歉了,但是依然坚持咖啡厅里不卖茶,也算是一时的趣闻。 乔慧笑着摇摇头,她觉得挺新鲜。王猛这个人之前她也接触过,但是接触的不深,只是知道他和当时还只是区委书记的秦天路认识,后来发展的怎么样没有具体的耳闻,只是隐隐知道现在小伙子混的还可以。其实在她看来,王猛的成功无非是借助了家里面长辈的力量,以及秦天路的能力,不然不可能发展的这么顺畅。她又怎么能知道,王猛拥有着比常人多出十几二十年的阅历呢? “王先生现在在做什么?”乔慧面露歉意,“我经常在外地,对合州这边的事情反而不是特别的熟悉,只有跑累了才会回合州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又要去外面到处疯。” 王猛推了推自己桌前的杯垫,推到一边,“我现在经营着几家小公司,也没什么大能耐了。乔记者现在还在市台工作吗?” 乔慧摇头道:“不了,我去年过年的时候调职到省台,起初时上级的意思是让我当主播,可是我这个人坐不住,喜欢到处跑,现在还是一名小记者。” 两个人都没有说实话,王猛的公司岂能叫做小公司?乔慧也是,她在合州电视台是当家花旦,到了省台又怎么可能会比在市台混的差了?现在她已经成为了省台几个少数实力派的记者之一。这要归功于她旷阔的人脉和关系,能拿到很多一手的资讯和消息,所以就算是经常不上班到处去旅游,电视台里面也没有什么人拿这件事说她。 乔慧对王猛不太了解,现在炒的最热的长久机械也不是挂的鼎盛的牌子,暴露在大众视野里的,恐怕也就只有鼎盛网吧联盟,鼎盛影视传媒,还有现处于风口浪尖上的鼎盛教育了。乔慧并不热衷上网,所以对鼎盛在网络世界中的地位也并不知情。加上鼎盛影视传媒总部在香洲,有很多圈外的人都觉得这次王猛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拍摄一部电影,这些钱并非是他一个人投资,而是很多股东一致的决定。 奇* 书*网 *w*w* w*.*q* i *s*q *i* s* h* u* 9* 9* .* c* o* m 在各种情况之下,乔慧对王猛的概念还停留在几年前,一个开网吧的年轻人,现在正在搞教育机构,并且还在影视圈子里面插了一脚。她欣然赴约,很大程度上是看了秦天路的面子。秦天路现在的事业蒸蒸日上,很多人都在盛传他这一届干完可能要入白终省委的班子,还要担任一个主要部门的领导。 王猛抿了一口茶水,笑问道:“乔记者最近有没有关注一下新闻?有关于鼎盛教育的事情。” 乔慧点点头,“我是一个新闻人,这方面肯定有所关注。抱歉,鼎盛教育是你的产业吗?我的意思是股份上?”王猛承认下来之后,乔慧才继续说道:“我明白了,现在媒体方面打压的情况比较突出,如果你想在这方面想办法……”乔慧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道:“比较困难。你既然是做这一行的那么肯定知道,后面有人在使劲。” 乔慧先把这方面的话题堵死,她并不是不愿意帮王猛,而是觉得王猛开不出好价钱来。这个新闻爆发的这么猛烈,传播的速度这么快,她也在背后了解过,有很多传统教育行业的人一起使劲,只能说王猛不走运,成了传统势力打击新兴势力的一个标靶。如果帮王猛,就意味着和一群可能是在编制内的人士走到了对立面上。对于一个记者而言,没有绝大的好处,这根本就是赔本买卖。 至少,她觉得王猛开不出什么好价钱来了。 王猛微微有一点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他矜持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很抱歉,打扰你了。” 乔慧淡淡一笑,“没关系,正好我也有时间。” 第466章 门路 乔慧委婉的拒绝在王猛看来并不意外,现在社会上对于这件事引发的浪潮还没有到最高点,在看不清未来走向,并且没有足够利益的情况下,乔慧的拒绝显得格外的理所当然。 她不明白王猛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除了名字之外的东西,这就像路边突然跳出来一个人请王猛帮忙,如果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他会帮一下,但如果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就需要考虑很多东西了。 每个人在这个开放的社会中都有一个标准的自我价值定位,就像是超市中货柜上的商品,下面有一个明码标价的标签。口袋里有多少钱,就能办多少事。可有时候也有不一定的情况发生,比如说柜员、售货员。他们觉得顾客看上去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往往会用另外一种方法拒绝,比如说这一款商品的性价比不高,我推荐一款性价比高的商品给您,很多人都在用。 她是真的要推荐性价比高的商品吗?不见得,只是觉得你买不起,摸来摸去弄乱了还要重新码货,不如推荐一款你买得起的产品。 性价比,往深处解读就是便宜。 乔慧到了省台成为省台中比较重要的一个记者的时候,她的目标就放的更加长远,比如说中视这类顶级的媒体。在进入这些媒体之前,她需要不断的提升自我价值,而不是做出一些盲目的举动让自己掉价。也许从本心上而言,帮助王猛也只是举手之劳,但是这样的举手之劳会让一些人对她的价值产生不好的影响。什么叫做传统势力?传统势力代表着曾经的辉煌,以及现在的顽强。 特别是教育机构,每个人从出生到离世,实际上都离不开教育机构的影响。年少的时候自己要求学,等走入了社会之后自己的孩子要求学。求学时期的同窗、老师们又团结在一起,组成一个又一个微妙的利益团体。得罪了其中一个,往往就代表得罪了很大一批人。更何况这一次的情况比较特殊,可以说是和传统的教育机构明火执仗的火拼。乔慧必须为自己考虑,她觉得王猛开不出她满意的价格,所以她连听都不想听。 每个人的追求都是不同的,有人追求财富,有人追求享乐。乔慧追求的是一种上进,上进这个玩意说简单是挺简单的,说复杂也很复杂。钱不是可以用来衡量上进的标准,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对于这种情况,王猛也没有怎么太失望,只是两个人之间那点人情关系到此就算结束了。 既然乔慧不愿意出头,那么肯定有人愿意出头。她想往上继续走,可有人却愿意现在就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老肖虽然已经判了五年刑期,已经被关进了牢房里,但是他的人脉依然在。肖正平人很聪明,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那些头头脑脑这次也很满意他的表现,人脉就维持了下来。王猛找到他,他给了王猛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并且再三的感谢王猛给他支招,出去之后一定要表示表示。王猛倒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老肖干了这么多年的脏活,要说他没有二路子显然是不对的。 搞这一行的可以说是手眼通天,高层之间或许未必能够得着,但是想要在下面操作操作那就真的太简单了。 按照肖正平给的联系方式,王猛找到了那两个人,一个是白终省日报社的特约评论员,谭江。是什么知名大学的社会学客座教授,经常在省日报上发表一些“犀利”的文章。还有一个家伙是白终省电视台的特约记者,刘亮,也是一个在行业内小有名气的家伙。 老肖能结识这两个人,也是因为需要。有时候一些人需要从其他方式发出自己的声音,有需求就有市场。 王猛先约见了谭江。 谭江五十来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整个人非常的干净利落,但是却给王猛一种很特殊的感觉,那谈笑时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市侩神色,已经出卖了他的外表。 “王总,您这个要求……”谭江故作矜持的沉吟片刻,摇摇头道:“有点麻烦。倒不是说不能写,只是现在媒体方面的舆论一边倒,就算我帮你上了几篇评论,恐怕也改变不了现在的情况。”他看的非常明白,本身就是搞评论的,知道要操作这件事,他一个人根本就不够。 而王猛也不认为他能改变什么,但是聚少成多,而且也并非是要他直接大唱赞歌,而是需要在媒体中产生一种引导的声音。 这件事到底有没有这么严重,是不是私办教学就一定代表着教学水平低下,是不是私办教学管理上就是代表着混乱。需要有人引导大家去讨论,去热议,而不是一边倒的喊打喊杀。人都是很奇怪的动物,有一种羊群效应,也就是从众效应。有一个西方社会的社会学家做过一个实验,他站在一个高楼前的马路上抬着头向上张望,很快身边就逐渐聚拢了一大批人和他一样抬着头往楼顶上看。 其实呢?楼顶上什么都没有,但是这群人却莫名其妙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站在他身边一起抬头看。越多的人参与其中,更多的人就停下脚步,最后一大群人都在抬头看。 这个时候人群中安排好的一个内应大声的说了一句“没什么好看的”,然后转身离开,人群中有差不多一半人也跟着离开了。 这就是从众效应,一种非常盲目的特性。 想要扭转社会上舆论一边倒的情况,首先要发出一点不太一样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人跟随其后,产生这种效应。 王猛淡淡的笑着,“谭先生,我非常明白现在的情况,我并非要您为我辩解,而是需要您做一个小小的专题。”王猛胸有成竹,直至现在,情况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还在控制之中,“我需要一个讨论的环境,需要第一个倡导去讨论的领头羊。谭先生您不需要过分的为我辩护,这没必要,您只需要在报纸上介绍一下,公办学校中是不是也有打架斗殴这种情况,是不是严重就可以了。” 作为一个老牌特约评论员,谭江也做过不少“脏活”,在一些事情里扮演过“喉舌”这样一个角色,他立刻就明白了王猛语言中背后的意思。他点点头,说道:“我理解王总你的意思,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就代表双方达成了协议,我愿意为这件事出头,可以谈谈价格了。 王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鼓鼓囊囊,里面装了有一万块钱,按在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谭江眼神触及信封的时候炙热起来,他愿意和王猛见面,愿意为王猛发出声音,目的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名利二字?发出和媒体统一口径不同的声音,可以在一定的人群中建立起自己一个另类的,不畏惧强权,不盲目跟风,独立思考的形象,又能有钱拿,何乐不为呢? “我听说谭江先生您是大学社会系的客座教授?”谭江点点头,王猛笑了起来,“我还听别人说您书法挺好的,我想求一幅字,不知道谭江先生是不是有这个时间。” 谭江一愣就反应过来,同时心中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老辣有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笑着自谦道:“谈不上好,没事的时候喜欢瞎写写。” “那太好了,回头还有一份润笔,求字的事情就麻烦谭江先生了。” “举手之劳!” 解决了谭江,王猛又约见了刘亮。和谭江这种比较老派的文人比起来,刘亮年轻得多,也直接的多。 刘亮三十岁不到,这个年纪能成为一个特约记者,路子宽广不说,也是有一定的能力。“既然是肖总介绍王总来的,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想让我怎么做?” “过几天可能有一个小新闻,我希望刘记者您能亲自采访报道一下。”刘亮点点头,没说话。王猛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做企业的,经常会遇到一些措手不及的事情,在媒体这方面我没有什么门路,对这里面的水深水浅也不太清楚,所以我公司希望能聘请刘记者成为我公司的公关部顾问,平常也不需要到公司里来,只是有一些事情时希望刘记者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建议和思路。不知道刘记者您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当然,工资什么的都好说。” 刘亮眼睛一亮,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猛,笑了起来,“我这个人特别喜欢帮助人,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王总你这个人特别的亲切。没的说,这个事情我帮了!”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对待方式,解决掉刘亮的问题,王猛微微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并不在意媒体一面倒的批判,私办学校又不是只有他一家,现在传统势力正在爆发,大家都缩头当乌龟,但不代表就会一直做一只乌龟。只要有了一丝让人喘歇的时机,私办教学的新兴势力就会开始反击。他能沉得住气,但是不代表鼎盛教育里面的那些老师和教员能沉得住气,所以他必须有所为,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 说到底,还是眼光的问题。 看的不够长远。 第467章 鼠道 合州市第七中学在社会中的风评不是太好,当然有很大程度上这种评论也是非常正确的。第七中学位于老城区的边缘,当时叫做八佰户,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贫民区。改革开放初期,有一种说法叫做万元户,指的的是那些身价上万的有钱人。为了把这些有钱人和没钱的劳苦大众区别开,劳苦大众们用八佰户来形容自己,意思是自己家底子全部加起来,也就千儿八百块钱。 这种说法一直延续到十几年之后八佰户大改造才逐渐消失。 咱们不讨论为什么八佰户旁边的第七中学风评不好,只说这第七中学里的学生,打架闹事那叫一个常态。就连副校长和体育老师,没有成为老师之前,都是在八佰户当混子的人。后来因缘际会之下进入了这个系统,成为了老师。 第七中学校风很差,这也和此时的社会治安水平有关系,又都是未成年人,经常拉帮结派的到处打架。学校里的学生除了重点班外,几乎没有什么人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男同学整天逞凶斗狠,女学生却天天谈恋爱。从八十年代中期到九十年代中期,短短十年里,第七中学一共出了四名杀人犯,二十多名无期徒刑,三十几名刑期十年以上的重刑犯。至于那些三五年的多的都数不清。 今天又是星期一,学生们背上书包走入校门,买早点的小摊贩乐的嘴都合不拢。大批的学生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市场环境,几乎大多数学生都会在外面吃早点。现在生活条件都不错了,每天两三块钱的早点钱家长们还是给得起的。 几名没有穿校服的学生蹲在校门口外的花坛上,嘴里叼着香烟,来往的学生都不看瞅上一眼。偶尔有老师推着自行车路过,也是皱着眉头加紧步伐几步略过去,把这些人当作空气。这些人就是这个学校里最大的毒瘤,整天不想着学习,一天到晚就是旷课打架,还有勒索其他学生的零用钱。 “哟,宝哥今天抽上红塔山了!”一名瘦小肤色略黑的小个子男生嬉笑着从另外一名叫做宝哥的手中接过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熟练的点上火,美美的吸了一口。“这红塔山就是比红梅好抽多了,那香烟简直不是人抽的,哪有这个烟抽起来香醇?”他美滋滋的评头论足,顿时引起了周围几个小伙伴的赞同。 别看他们整天找这个要钱,找那个要钱,其实也要不到多少钱。住在这里的学生早上吃完早点,或者根本就不出来买早点吃,口袋里也就五毛一块。一天下来也就能搜个五块十块,还不够这群人到网吧玩多少时间。至于香烟就更别提了,抽的都是四元一包的红梅,有时候还买一些烟草自己卷着抽。红塔山对于他们来讲已经是非常有面子的香烟了,至于更高级的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抽到。 宝哥嘿嘿一笑,小黑的评价让他非常有面子,不经抬起头,得意洋洋的吸了一口,神采飞扬的说道:“今天咱们去网吧上网,我请客。” “那感情好,什么时候去?” “宝哥,你是不是发财了?有门路和兄弟们也说一声啊,咱们也好沾沾光?” 宝哥微微一笑,“我还真就找到了一条发财的路子。嘿嘿,这次少说能搞到这么多!”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一脸的张扬。 “三百块?” 宝哥嘴巴里有一点发苦,香烟抽多了总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唾液总是分泌的过多。他吐了一口唾沫,叫道:“三十块!” “三十块?”小黑不屑的笑了起来,“三十块也叫发财?” 同伴们投来鄙视的目光,宝哥急了,“说什么呢?三十块怎么了?要是每天都有三十块呢?” 小伙伴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天三十,十天就是三百,一个月就是九百块,顶得上一个成年人的工资了。 “宝哥,说说,是哪个小子把你供了起来?” 学生的社会其实也挺复杂的,只要是社会就一定有恩怨情仇,加上这群人刚刚初涉社会,也知道了一些来钱的门路。但是知道不代表自己就能抓到,很多时候这些门路都是别人手里的进项,他们也就眼红的份。 宝哥笑眯眯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学校旁边有两个小商店,主要卖零食烟酒什么的,几乎所有学校都有这样的小店。学生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团体,至少现在这个时代是这样,大家口袋里都没什么钱。可有时候口袋里没有什么钱,却有消费的需求,怎么办?赊账呗!学生从这些小店里今天赊一瓶饮料,明天赊一袋面包,后天赊几只圆珠笔,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不少钱。但是这个账目有时候很难理清,因为有的学生赊完账就不来了。可是不让他们赊账也不现实,毕竟不是独门的买卖,学校旁边有两家小店,在远一些更多,所以小店的老板也就咬着牙认了。 赊账可以,但是要签字,光签字不行,还要和学生证能对的上。 一学期下来,一个五十页的笔记本都记不完,其中能还上的恐怕只有一半甚至更少。 可就在前两天,一个客人买香烟的时候和一家小店的老板闲聊了几句。老板做这行也很多年了,平时都是和学生交流,没什么共同语言,这次碰到一个成年人愿意和他闲聊,加上又是上课时间,他也就抱怨了起来。 帐难收,经常有一些学生欠了钱不来,过了一个两个月之后自己都忘了再来买东西,他也记不得。没想到这么一抱怨,这个客人给他出了一个绝招,那就是找学校里的那些坏孩子、小混混来帮忙收账。这些收不回来的账很多时候最后都是烂掉,而且老板也不愿意为了一块两块的逼走学生,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可客人这话一出,老板就知道有戏,他详细询问了起来。 客人告诉他,一百块抽出三十块给那些坏孩子、小混混,自己还能落七十。学校旁边的这些小店里也不会卖什么好东西,就算有也不一定卖得掉,大多数都是一些进价很便宜的商品。去掉百分之三十之后,至少有的赚,只是赚的少了一些。可就算赚的少了,也总比不赚钱要强得多。这个招数小店老板顿时喜欢上了,客人走后他等来了宝哥。宝哥在第七中学也算是一霸,经常打架斗殴,大家都怕他。 老板把这件事和宝哥一说,宝哥立刻就同意了。首先这件事不算犯法,毕竟是学生先欠了老板的钱,他只是负责要账,又不是勒索敲诈和抢钱,不承担什么法律责任。其次呢,在学校里说一不二,大家都不敢不听他话,只要收回来了钱,就能拿到提成,而且还是一个长久的买卖。两人一合计就一拍即合,把这个事情定了下来。老板拿出一个账本给了宝哥,和他说,这个账本里面差不多有接近一千多块钱的欠账没有收回来,给宝哥去操作,同时还预支了一百块给宝哥。 其实类似的账本还有不少,别看一块两块,累积起来也是吓死人的债。 宝哥拿到账本后按图索骥,一天就收了有六七十块钱回来,而且还有一些人承诺尽快把这个欠账补上。六七十块钱,宝哥能抽二十块钱左右,不算很多。但是这件事等于给他发现了一条金光大道,他去了另外一家小店,果然也有类似的事情。老板和宝哥商量了一下,按照他和另外一家小店老板谈好的价钱,一样让他收账。 这一番操作下来,宝哥自己算了算,一天三十块还是少的,说不准还有更多的收入。 “要是他们不给呢?”小黑问道。 “不给?谁敢不给?”宝哥挥了挥拳头,“那就是找死,知道吗?我宝哥说话,这方圆三五里的,还是很管用的。这条路子很好,不犯法又能搞到钱,我打算做大做强,把附近小店里欠账的名录都弄过来,说不定一天一百块都是小事,知道吗?” 一伙人闲扯几句之后就跑到网吧好好的过了一回瘾。以前一次最多上两个小时,有时候还是一台机子三四个人一起玩,这回是一人一台电脑,从八点上到十一点三个小时。结账的时候宝哥肉疼了一会,但是一想到即将入账的收入,也就不觉得那么让人不能接受了。 放学的时候宝哥把账本复印了几页,分给几个小兄弟,几个人堵在学校大门口开始抓人。老师和学校保安也过来询问了一下,一听说是学生欠了小店的钱,他们是来帮忙要账的,迟疑了一会也就散了。不是勒索敲砸,犯不上和这些坏孩子较真。被抓到的学生有的垂头丧气,老老实实把口袋里的零钱都给了。有的却不想给,反抗起来。 有人反抗,其他人就不太情愿掏这个钱。一看到这样的场面,宝哥哪里还能忍得住?尼玛这是要断我财路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他当即抡起了拳头,在学校门口上演了全武行。 【这是一个真是的故事,峥嵘岁月稠,遥想当年……】 第468章 巧合 有压迫就有反抗,特别是攸关个人利益的时候,这种反抗会特别的激烈。 “我欠的又不是你的钱,凭什么要还给你?”有个小胖墩捂着口袋,一脸戒惧,不断的向后挪着脚步。小胖墩这句话点燃了很多同学同仇敌忾的心理,这些人也纷纷叫嚷起来,有的说这个钱一定会被宝哥私吞,到时候该还账还要还账。有的说宝哥就是想搞钱,大家不能上当。还有人提议要还钱可以,去小店当着老板面还给老板。 宝哥脑门上青筋直蹦,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缕危险的寒光,他嘿嘿的轻笑了几声,“看来你们是要钱不要命了,也好,今天不给你们见见血,你们不知道这第七中学的规矩。”说罢他助跑几步突然跳起来,一脚踹在小胖墩的脸上,后者哎哟一声倒在地上。宝哥的小伙伴们见状纷纷抄起了木棍什么的冲了上去,一瞬间就把人群给打散了。 要说打架,这些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呆着的学生哪里是宝哥这些人的对手?这些家伙们早早的就旷课辍学,在附近的社会上厮混,不是今天和这伙人打架,就是明天和那伙人约好在哪打群架。不管是胆量还是经验,当真是丰富无比。其实小孩子们打架往往也不存在什么经验,关键是两点,第一点是敢下死手,哪怕身体素质不好,被人压着打,但是到了关键时刻真敢下手,也能反败为胜。 第二点就是胸腹间的一股凶悍之气,咬着牙顶住了这股子气不泄,心中就无所畏惧,敢打能打,豁出命去。但是这股气一旦泄了,说什么都没用,两三个人都能追着七八人跑。 这群学生被宝哥一伙人一冲击,顿时慌了起来,心理害怕胆怯,自然而然的只想着少被打或者不被打,哪里还敢还手?如果这个时候真有人还手,说不定还能起到一定作用。同仇敌忾之下,绝地反击一下。可惜,这群学生心理素质极差,一瞬间就缴械了。接下来就是狼入羊群,这伙学生被打的哭天喊地,最后被一个个罚跪在学校门口,一个挨着一个,垂头丧气,鼻血横流。 “你,欠小店三块五毛钱,拿出来。”宝哥手里拿着一根两尺来长的棍子,是他从课桌上掰下来的桌子腿,轻轻的敲打着那人的肩膀。每一次落下,那学生身体便微微颤抖,他嘴唇微微哆嗦着,连忙解释道:“宝宝哥,我……,我今天就带了两块钱……,真的没有那么多。” 宝哥手一伸,那学生立刻翻起自己的口袋,东找西找的翻出了三个硬币,放在宝哥手里。宝哥掂了掂手中的硬币,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老是听人说棍棒底下出孝子,看来这话真是没有错,贱。”他把钱放进口袋里,用棍子头捣了捣那学生的脑袋,戳的他一阵阵向后翻仰,“记着,明天把钱补上。” “是是是,一定补上,一定补上。” 宝哥一脚踢在他胳膊上,用劲倒是不大,“你可以滚了,回家后知道怎么说嘛?” “知道,知道,我摔了一跤。” 宝哥微微一笑,走向下一个。 学校的保安期间也出来过一次,只是这些学生都在学校大门之外打架闹事,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而言,不属于在校内闹事,保安可以管可以不管。这些坏孩子平时大多数和保安关系都不错,因为想要旷课离开学校,保安就是一个最大的关卡。没有保安的钥匙,就打不开学校的大门,所以宝哥这群人有事没事的都喜欢到保安室里坐一坐,敬上几根烟,一来二去也都熟了。 熟悉了,就有人情上的往来,即使保安自己不想承认,但事实是没办法改变的。他迟疑了一下,又缩回了保安室,把学校门口发生的一切都当作空气,当作没看见。 路边也有人围观,但是却没有人报警,一来都是学生仔,叫警察来也没什么用,其次是不想惹麻烦。穷横穷横,八佰户最多的就是混混,不少人都是没什么钱,也没有老婆孩子,三四十岁还是打光棍。这伙人盘踞在八佰户中横行霸道。八佰户附近的学生,往往是这些人的手下势力。只要是惹到了麻烦,恐怕也讨不到好。很多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着头当作没看见,加紧几步就过去了。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在马路对面,刘亮坐在一辆采访车里,不断校对两架摄影机控制面板中的焦距。他心里微微发寒,这位王总可当真是心狠手辣、杀伐果决的人,居然安排了这样一幕。坏学生带动社会份子殴打恐吓在校学生,并且敲诈勒索,期间保安居然不管不问,这要是闹到了社会上……。刘亮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不争气的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 这可是个大新闻! 刘亮也有一些犹豫不决,他也很明白,这个时候这个新闻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一旦发出来就意味着他和教育系统走到了对立面上。不说打击报复什么的,以后和教育系统有关系的新闻和发布会,与他都没有任何联系了。可衡量再三,想着王猛临走时突然告诉他,这个月月底王猛可能要上中视的王牌访谈节目,他就咬了咬牙,拼了。这可是在全国观众面前露脸的事情,就算被一些人厌恶,但是作为揭开盖子的第一人,或许会受到一些挫折,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当记者想要名利双收,不冒点险怎么可能?有的人为了出头甚至去当战地记者,冒着流弹的风险站在第一线直播,相比之下,他这个还能叫做风险吗? 当然,作戏要做全套,王猛不说他也知道怎么做。来这里之前,他们刚刚去八佰户进行了采访,主题是老城区改造迫在眉睫。 这个新闻素材,只是巧合。 只是巧合! 马路对面的学生有第一个人认怂服软,剩下的也就再也硬气不起来,纷纷掏出钱来。宝哥满意的点点头,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嚣张跋扈的带着小伙伴们去小店结账。而那些倒霉的学生也都散了,其中有几人过了马路。 刘亮心中一动,拍了拍采访车司机的肩膀,努了努嘴,“靠过去,采访一下受害者。” 司机其实并不知情,他犹豫了一眼,刘亮嘿嘿笑了两声,“这件事我负责。”司机闻言不再迟疑,发动起车子挂上档,缓缓的向前推过去。 小胖墩此时正在揉着被打得青紫的腮帮,低着头没什么精神,也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情况。他被搜去了五十块钱,这五十块钱中其实只有七块钱是用来还账的,剩下的宝哥说没零钱找,一把都拿走了,也没有说剩下的钱还给不给他。其实他心里清楚,钱到了宝哥手里,断然没有再回来的可能。想到这是家里人给他买参考资料的钱,他就不经一阵阵头皮发麻,只好想办法糊弄过去了。不行就找同学借一本回家应付一下,然后说搞掉了,挨一顿打再要点钱重新买一本。 “小同学?小同学!!” 小胖墩先没有反应过来,直至刘亮叫了好几声,他才茫然的侧过脸看了一眼,一个二十几岁的大人带着微笑看着他,“小同学,刚才的事情我也看见了,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不知道行不行?” “刚才?!”小胖墩瞳孔微微一缩,摇摇头道:“刚才没什么啊,我摔了一跤。”说完步子加快,似乎不太想和刘亮说话。 刘亮笑着追了上去,“小同学,我是记者,看到了这样的事情想要报道出来。你不想以后还被这伙人欺负吧?只要我报道出来,社会上肯定会产生反响,你们的老师和校长也会重视起来。到时候说不定他们还要劳教,你就再也不会受到欺负了!” 小胖墩步子一顿,半信半疑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刘亮,刘亮眼神明亮的点点头,他松了一口气,“好吧……,不过不能提我名字。” 刘亮笑了,阳光灿烂,“没问题,咱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去你家和你家长说一说这件事。” 晚上的时候刘亮打了一个电话给王猛,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并且送了两份拷贝过来。王猛拿着光盘嘴角噙着冷笑,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且看你们上跳下窜好不热闹,等你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再一棍子将你们打入深渊! 周一,白终日报特约评论员谭江在专版上发表了一篇名为《论教育》的文章,文笔犀利,文章中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教育体系,列举了私办教学中的种种弊端。同时也没有放开对传统教育体系的批判,列举了一些实例,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讨论目前合州地区最火的新闻事件。文章中指出,教育并不只是单纯的教导学生们如何获取知识,而重点在育人上。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学校的存在除了教导知识外,最重要的是教会这些还处在懵懂时期的孩子们,如何去做一个人。 文章一出立刻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谭江的文章再一次被评为本月最佳评论之一,引起了社会广泛的讨论。 第469章 反击 “谭教授的文章写的非常好,我觉得可以拿下去让教委那边学习一下。”市委常委会上,秦天路把报纸放在桌子上,秘书将文章的复印件发了下去,常委们拿起来快速的扫了几眼。要说谭教授当枪手的确是大材小用,但也是这人聪明之处。很多同学,同事,现在混的都没有他滋润。本身文笔尚可,又能写且敢写,本身又是某知名大学的客座教授,他写出来的文章只要不是太偏向某一种观点,往往都会被人接受。 王猛要他引导社会讨论,他不仅没有对私办教学轻松放过,反而大写特写,以私办教学的弊端为起点,把教育体系中的一些问题摆放在阳光下,让大家自己去讨论对与错。这样中立的观点,谁都挑不出错来,而且写的入木三分。很多人看完之后一时间心中对私办教学喊打喊杀的念头弱了不少,反而开始反思教育改革的问题。从而使得社会上大多数旁观者开始向中立靠拢。 鼎盛教育三角恋引发的群体斗殴事件在合州地区闹的沸沸扬扬,作为合州市市政府的一把手秦天路肯定要有所耳闻,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只是他觉得这点事情难不倒王猛,别看王猛年轻,要是把他脸蒙起来,不告诉别人他的年纪,很多人乃至秦天路自己,都认为王猛是一个同龄人,而不是一个二十三岁才步入社会的年轻人。他没有对教委方面吹风,只是静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果不其然,事情发生后持续了发酵了半个多月,王猛终于出手了。 他拿不准这个谭江到底是不是王猛请来的,但是他有一种感觉,谭江的这篇文章和王猛绝对有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甚至就是王猛授意之下谭江自由发挥的成果。他也在心中感叹,王猛不走仕途真的太可惜了,这种借力打力的事情,不是侵浸官场十几年几十年的老油条,根本就不能如此不着痕迹的使出来。 一篇文章,改变了大多数人的立场,谭江的文笔是一方面,王猛抓住了罩门更是关键。 这个年轻人,真是了不得! 市委常委们不是太关注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合州正处在一个高速发展的阶段,省长履任之后很多人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特别是在省委常委会上,秦天路和新来的省长薛定山之间微妙的默契,让一些嗅觉敏锐的人发现了一些东西。秦天路在合州的掌控力度,再一次提高,甚至隐隐压了市委书记一头。到了这一步,大家都明白,秦天路的崛起是大势所趋,谁都挡不住。他对政策的安排,也没有什么人提出异议。 只要合州能发展好,在座的每个人自然都有一份功劳,既然如此,又何必给自己添堵? 秦天路端着茶杯喝了几口水,心思百转千回,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用手指关节叩击着桌面,说道:“教委那边学习完我要看报告,不要糊弄过关。”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好了,这件事暂且就这样,我们来讨论下一个问题。合州城市圈扩张已经迫在眉睫,老城区的改造和新城区的选址已经进入日程。大家要拿出一个章程来。到底是先改造老城区,还是先开发新城区,必须有一个决断了。咱们时间不多,如果现在跟不上党中央的步伐,一步落后,就会步步落后……” 秦天路自然不会关注市委常委会上发生的一切,合州发展对于他而言并不是“第一次”,他很明白合州未来会是怎样的一个城市。他现在关注的,还是社会上对于鼎盛教育的看法和立场。随着谭江文章持续的发酵,很多人扭转过来开始讨论关于教育体系中的弊端。改革开放以来,素质教育一直被人放在口头不断的拿出来说事,可从现在的角度来看,素质教育还只是书面文章。 学校只关心学生考了多少分,今年毕业生中有没有状元郎,升学率是多少,平均分是多少,很少有人去关注成绩之外的东西。特别是思想道德课在一些学校里逐渐被取消,或者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变成了“老师生病没来,今天这节课上语文/数学/英语”,甚至是干脆从课程表上找不到思想道德这四个字。 一些人觉得,鼎盛教育事件中,学校应该只应该承担极少一部分的责任,没有及时的制止这次殴斗事件,尽管斗殴是在学校外发生的。更多的责任应该由学生自己来承担,老师可以管得住学生的成绩,但是管不了学生的心理状态。学生早恋了,没有人反应,老师怎么知道?学生之间的矛盾,往往都会被控制在学生自己的小圈子里,作为更高一个阶层的学校方,往往总是最后才知道事情发生的一方。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再去苛责和批判私办教学,是不是拿着枪打错了地方? 社会舆论的反转让传统教育力量目瞪口呆,这和他们所设计好的方向是截然不同的,偏离了轨道,甚至连自己都受到了影响。事情渐渐脱离了他们的控制,后续的手段在失去了社会舆论的力量后,也变得苍白无力。而接下来谭江一篇《学生之殇》的评论文章更是把事情的走向推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完全脱离了传统教育力量的控制,大家只好在媒体上开始打嘴官司。 各种老教师站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在媒体上,甚至在学校里,含沙射影的对私办教学进行抨击。这样的做法不仅没有把方向找回来,反而让人不那么舒服。学校就应该教书育人,而不是一个名利场,学生应该学习知识,学习如何做一个有用的人,而不是被老师们当作炮弹,变成倾轧私办教学的炮弹。 月尾,坐在电视机上的观众们看准了时间,调到中视目前最火爆的访谈节目的时候,发现今天的现场有一点不一样。 这种访谈类节目的现场往往会根据邀请来的嘉宾身份,而改变一些背景。比如说邀请来的是歌星,舞台背景上会悬挂一些海报和唱片。如果邀请来的是书法名家,就会悬挂一些书法和获奖材料相关的东西。 今天,舞台背景上只悬挂了八个字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老悲依旧是一副苦瓜脸,明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苦笑的感觉。他嘴角微微翘起,开始了开场白:“管子曾说,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播下种子,秋天长出果实。如果说以一年为限,那么这一年里最重要的事情是播种,收获粮食,填饱肚子,延续生计。如果以十年限做出打算,那么最优的莫过于种树。树木十年成材,且用处极多,收获最大。 但是说如果以百年为限去计划一件事收益最大的事情,那么就是育人。教育出更加杰出的人才,满足社会各方面的需求,推动社会的发展和进步。 今天,我们讨论的话题,就是教育。这一次我们栏目组请来了目前国内师资力量最强的私办教育机构负责人,王猛先生,作为本场的嘉宾,请王猛先生就座。” 一阵掌声之后,王猛从舞台的出口走了出来,面带微笑,挥手致意。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目瞪口呆,尼玛这么年轻的年轻人,恐怕自己还在上学吧?是不是栏目组搞错了?难道这样的教育机构负责人不应该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吗?一些人有了兴趣,而对鼎盛教育时间所有了解的,则更加有兴趣了。 “栏目组让我见一见嘉宾王猛先生的时候,我吃了一惊。”老悲笑了起来,“我的感觉是年轻,太年轻了,这么年轻的年轻人,真的知道教育是什么吗?真的知道教育的重要性吗?而这,也是这一期节目我们索要谈的话题。”老悲话音一落,镜头就切向了王猛,给了一个特写,“我叫你王猛吧?王猛,在你受邀来做这一期节目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年轻,应该找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人来参加节目?” 老悲的话引发了台下一阵轻微的笑声,王猛一脸的无奈,“古人说达者为师,用一个都说烂了的例子,甘罗为相,十二岁知道如何治国吗?我今年二十三岁,我的学识可能比不上主持人,甚至比不上台下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教育,教在前,育在后。按照夏国的习惯,重点往往在后面。把知识教给学生,我不太懂,但是我明白怎么做人。” 老悲指了指王猛,嘴角微斜,“你这句话很狂妄啊。” “狂妄谈不上,一点愚见。” 老悲转向镜头,笑道:“这是一个锋芒四射的年轻人,不过这个年纪就应该有这样的气势。大家可能对王猛不太熟悉,不过却很熟悉一句广告词,‘先上学后交费,第一个月工资当学费’。没错,这就是王猛的学校,鼎盛教育。我想问一下,这句广告词你当时是怎么想出来的?” 王猛翘起了二郎腿,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鼎盛教育和传统的教育机构不太一样,更加像是技术类培训学校,但是和传统的专职学校、技校又有一定的区别。鼎盛讲究的是学以致用,在学习的过程中结合实际操作经验,只要毕业,就是合格的职业人。其实上专职学校,技校类的学生往往是那些高考失利,又不想继续参加靠高的学生,这一类学生考虑的是为了进入社会后求生的手段。 在选择学校时,不管是学生本人,还是学生的家长,都会有很多的顾虑。我选择了这个学校,是不是真的能学到东西?是不是真的一毕业就能找到满意的工作。如果他们选择其他学校,我没办法保证什么,但是只要他们选择了鼎盛教育,我就能保证,绝对能学会技能,熟练的使用技能,并且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第470章 黑材料 “看起来鼎盛教育似乎和其他的学校不太一样?不知道这里面的差距到底在哪里?”老悲谈性很浓,似乎什么都想知道,他双手十指扣拢,架在椅子的扶手上,一脸的期待。这样的访谈类节目其实在播放之前主持人和嘉宾有一个短时间的沟通,这个沟通的重点在于嘉宾如何回答一些比较刁钻的问题,双方需要有一个互相能接受的说法。 至于其他问题,一部分是主持人即兴的问题,一部分是场外观众通过电话互动方式提出的问题,然后由导播让主持人问出来。 这些即兴的问题立场中立甚至会偏向嘉宾,而场外的问题都是经过过滤的。 这次的问题是老悲自己的随口问出来的,毕竟节目才刚刚开始,这个时候还在暖场,不太适宜直接丢下一个“炸弹”。而这样的问题,也不涉及什么不能回答的和不好回答的,所以他问的一点负担也没有。 王猛面对着现场观众和摄像机镜头侃侃而谈,“鼎盛教育和其他公办私办教育最大的区别,我认为就是实用性。现在大多数技能类专科和技校还是以理论为主,实践为辅,先进行理论上的教授,等学校认为学生们差不多应该把理论上的东西学会了,考几次试,然后给学生摸一下实物。学生尝试着使用几次自己的技能,还没有来得及熟练的掌握,学校就会把学生重新带回到课堂里,按在桌子上,继续去灌输更多的理论知识。 我们不同,鼎盛教育从入学的第一天起,就会接触实际操作,在操作中学习理论,通过实践去验证理论。 举一个例子,大家都是制造车辆,别的学校会先让学生们理解一辆车是由多少部件组成,每个部件具体的作用和数据,用书面化的理论来概括每一个部件在车辆运作过程中起到的作用。 我们呢,直接从制作第一个零配件开始,一边做一边学,动静结合,让学生在接受知识和技能的过程中,身体力行的去感受技能,感受知识。” 老悲微微偏着头,“按照你的这个说法,我有一点明白了,直接上手,一边学一边操作,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实用的教学办法。技能类的学科和理论类的学科不太一样,前者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这里面需要大量的操作时间累积。我们都知道熟练工是每个工厂的宝贝,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从鼎盛教育毕业了,一出来就是熟练工?” 王猛淡淡一笑,“你可以这样理解。” “这个太厉害了!”老悲不由抚掌,“我以前也是在工厂里干过,干了快三年的学徒,只拿十七块五一个月。”他的话让电视机前很多年纪比较大的观众会心一笑,以前从学校毕业出来之后服从政府分配,到了单位后很难会有对口的东西,在学校里学的语文、数学、物理、化学很多时候都派不上用场,更多的则是一抹两眼黑的基础工作,这个时候就要经验丰富的工人拉、帮、带、传。 先要在厂子里认一个师父,这个师父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认得,如果选的不好,比如说师父的工艺水平不够高,在当学徒学习的过程中难免就影响到自己。或者是师父的人缘不太好,在厂子里徒弟也会受到排挤。 不仅仅是徒弟挑选师父,师父也挑选徒弟。光有学识不够,还要人品过硬,很多时候师父故意弄一些难关出来,比如说故意脾气不好,你就得顺着。或是没事就使唤徒弟帮自己家里干活,徒弟也得认了。经常有小伙成天往师傅家里跑,父母省一点口粮都交给孩子去孝敬师傅。 在那个时代里,认师父是一件非常隆重且重要的事情,一旦互相选定了,徒弟就要拎着一刀五花肉和两瓶白酒上门,当着厂里组长科长的面磕头倒茶。 很多时候,师父和徒弟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父子。师父把一辈子的经验和工作心得,手把手的交给徒弟。一旦徒弟学艺有成,也就代表着师父离退休又近了一步。 老话说的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师徒关系和睦,徒弟把师父的手艺都学全了,师父有两三个出师的徒弟之后,厂里面就会要求师父退居二线。这个时候如果徒弟是个狭隘的人,本性不好,师父只能自认倒霉,勉强混个温饱。 现在的情况好了不少,但是很多技能类专科院校毕业的学生一进入单位,还是要从头学起。为什么?就是因为本身实践方面不合格,知道这个东西怎么做,那个东西这么搞,可真上了手心里就发怵。 但是鼎盛教育出来的学生不一样,一进单位就能操作,完全是一个熟练工。在这就职环境激烈的当下,绝对是制胜的法宝。几个学生的简历放在一起,工厂也好企业也罢,肯定会挑选有长期实际操作经验的学生,而不是那些理论上丰满的学生。 电视机前一些观众心动了,特别是在鼎盛教育学习期间并不收取任何学费,甚至是自带伙食的情况下可以做到一分钱不花的地步!这对很多条件不好的家庭而言,绝对是一大福利和诱惑。 老悲又谈了几个场外观众很关注的话题之后,失笑道:“我觉得今天这次访谈有一点像是一场广告,光听你说鼎盛教育怎么好,怎么优秀,是不是鼎盛教育就没有瑕疵了?”摄像机给了老悲一个特写,他表情渐渐严肃起来,翻了翻手中的一份资料,放在桌子上,看着王猛,问道:“最近一段时间媒体上一直在讨论一个焦点话题,也是和你的学校有关?” “的确是这样。” “我这里有一份材料,上面列举了一些私办教学,包括了鼎盛教育的弊端,其中对学员的管理方面十分的松懈。这个月的月初,鼎盛教育培训机构中有学员因为三角恋,而引发了群体性斗殴事件,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王猛笑道:“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两个男学员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学员,因为两个男学员很优秀,女学员不知道该怎么选,导致了这次冲突的发生。” 老悲嘴角挂起招牌式的斜笑,“你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我觉得事情发生了而且是真实的,我没有必要去否认这个事实,也没有必要回避。” “能不能谈谈你的看法?社会上对私办教学中出现的一些问题集中讨论,是不是私办教学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管理混乱,教学质量底下?” 王猛嘿嘿的笑了两声,笑声有一点发冷,他换了一个坐姿,“我先说说教学质量问题,我在这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可以放下一句话,任何时候都欢迎大家去合州进行实地的考察和监督,看一看鼎盛教育是不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这些东西骗不了人,就摆放在那里,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来,也不会做什么提前安排,任何时候,任何人都可以。”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微微扬起脸,“至于前一个问题,我用另外一个方式来回答主持人和观众。” 他从桌子上拿起了另外一份资料摊开,“我这里也有一份资料,是通过社会上一些相关人士提供收集来的。我先来读一读。 某年某月某日,第四十一中学以周某某为首的七名同学,因抢劫罪被判处两年劳教。 某年某月某日,第十九中学,刘某和张某因三角恋关系发生争斗,刘某重伤入院治疗,出院后落下残疾。 某年某月某日,第五十中学,陈某某和同学张某某因矛盾发生口角,最后双方引来数十人发生群体斗殴事件,十一人轻伤,三人重伤。 某年某月某日,第三十中学,霍某被检查出怀孕,而致使其怀孕的是校方化学课老师。” 王猛挥了挥手中的几页资料,表情严肃,厉声问道:“这里不仅有合州的学校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有其他地方的,涉及到大江南北,多达数百件。在社会上对私办教学口诛笔伐的同时,我想请问一下,所谓的公办教学,优秀的管理制度和道德教育在哪?” 虽然在节目开始之前老悲和王猛以及制作组有过私底下的沟通,但是老悲嘴角还是不经抽了几下。他很明白,这些东西都是真实的,也做不了假,只要去当地的公安机关查一下就能查到,可是有的事情毕竟不能放到台面上说。原本他并不看好这次访谈,特别是王猛的这些举证,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上级主管部门居然同意了录制和播出,这背后的东西让他心头微微发寒,同时也有一丝兴奋。 他主持的这个访谈节目就是以真实和可靠性广为传颂,他也一直秉持着这个态度在做这个节目。 王猛把材料放下,笑道:“我这里还有一份影像资料,麻烦主持人播放一下。” 老悲点点头,导播那边立刻将大屏幕升起,画面中先是外派记者站在合州八佰户进行实地采访的末尾,紧接着屏幕黑了几秒,再一次出现了画面。 第471章 暴击 【写完了忘记点上传,这个月全勤又没了,,】 画面中先是几个十四五岁的年轻人蹲在学校门口的花坛上抽香烟,一个个稚嫩的脸上充斥着一种飞扬跋扈的神色,他们彼此之间不时交流。 很快,学校大门打开了,一大批穿着校服的学生开始涌向学校门口。这时候那些抽烟的年轻人纷纷掐灭了烟头,其中一人给每人发了一张打印纸,这些年轻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站在了学校大门外的正中间。随着学生的涌出,他们不断按图索骥,在放学的学生中抓出个别学生,把他们安排在花坛边上站着。期间也有一些老师推着自行车出来,其中有三名老师和一名保安上前询问了一下,之后没有任何举措的就离开了。 等学生差不多都走完之后,他们便开始对那些被单独挑选出来的学生们动手动脚。其中有一个小胖墩反抗了几下,引起了这些学生的骚动。这群年轻人顿时从花坛里摸出了棍棒,开始对这些学生进行殴打。因摄像机的位置较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通过他们脸上的表情和口型,大家隐隐能猜测到这些人都在骂人。 小胖墩很快就被打翻在地,头上挨了一脚,身上挨了差不多有七八棍子,腮帮上也挨了一拳。略有骚动的学生们老实了,不敢动了,却被这几个年轻人罚跪在学校大门外的花坛边上。期间学校的保安从保安室里走了出来,站在校门内看了几眼,居然没有制止这些年轻人的行为,甚至是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回到了保安室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之后这些年轻人开始挨个要钱,每个人都没落下。摄像机的镜头已经拉的很近,可以看出被打得最重的小胖墩被一把抢去了五十元钱。他似乎是求饶或者是不愿意,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个年青人一巴掌将小胖墩打翻在地上,又踩了几脚。 短暂的十几分钟过后,每个学生都被抢走了几元到几十元不等。这些年轻人把棍棒又放回了花坛里,肆无忌惮的张扬而去。 之后镜头里的学生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学校门口,镜头一直紧跟着几个过马路的学生,这时候之前外派记者出现在画面里。他几步追上那个被打的最惨的小胖墩,发出了采访的请求。小胖墩先是拒绝,之后又同意了。接着画面一黑,一闪之后已经出现在一个普通人家的客厅里,画面中看不见具体的人,只能看见记者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腿。 “那些打你的人都是一些什么人?是社会上的小混混吗?” 画面里看不见人,但是传出的声音非常的幼嫩,“不是,是高年级的学生。”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们并且抢走你们的钱?” “以前有一次体育课下课了,我好渴但是没有钱,就在学校门外的小店赊了一瓶饮料。他说是帮小店老板来要账的。” “你欠了小店老板多少钱?” “一共三元。” “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拿走你多少钱?” “拿走我五十元,是爸爸妈妈给我买参考资料的钱。” “他们没有说把剩余的钱还给你,或者说以后还给你没有。” “没有,宝宝哥说我不老实,剩下的没收了。” “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画面里静了一会,隐约可以听见一个充满了怒气的成年男人的声音,“你实话实说。” “有,以前他们经常抢我的零用钱,不给就打我,还不让我和老师和家里人说,不然就还要打我。” “为什么不和老师说,为什么不和家里人说?” “我怕他们打我。” “这些人是已经毕业的学生,还是已经辍学的学生?” “他们还在上学,有时候也会来上课,不过经常旷课在外面混社会,在学校里都很有名。” “我看到学校保安曾经出来过,为什么他不制止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是因为害怕吗?” “我经常看见宝宝哥他们去保安室里玩,还经常给保安香烟。” “你一直说宝宝哥,宝宝哥是谁?” “宝宝哥就是那个带头的,叫霍天宝,他打架最厉害,大家都怕他。” “有没有想过报警?” “想过,但是不敢。以前也有报过警,听说好像大家都是未成年,教育一下就放出来了。” “如果这件事我们并不知情,你会怎么办?” 画面又沉默了片刻,“我会找同学借参考资料回来应付一下,然后说弄丢了。” “不和家长说实话吗?” “他们会打我的。” “老师知道这些事情吗?” “应该知道。” 这一则视屏一经播放,刹那间在全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在成年人的思想中,学校应该是一个比较单纯的地方,即使学生之间有一些矛盾,也很有可能是学生彼此之间“简单”的矛盾。可现在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了一种非常恶劣的地步,这已经是一种犯罪的行为。而更让人愤怒的是,学校的老师也好,保安也罢,在明显知情的情况下,却没有做出应有的反应和措施!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放纵,且不论这种放纵是什么情况所导致的,作为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能让老师和保安熟视无睹? 很多观众愤怒之后就是一身冷汗,别人家的孩子在学校被这样殴打欺负,那么自己的孩子呢?是不是也要面临这些问题?很显然这并非是个例,之前王猛举例时大家还不觉得,这时候却感觉到一种无力和暴怒。 画面逐渐归于黑暗,大屏幕缓缓落下,消失不见。老悲阴沉着脸,好一会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王猛你带来书面和影像的资料,我还不知道社会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王猛表情很淡然,他嘴角微翘,“其实这样的事情很常见,我今年二十三岁,以前也只是一名高中生,而且是重点中学的高中生。作为一个很贴近这些资料背景时间和社会的过来人,我也经历过这些事情。其实在我看来,这很普遍。” 老悲抓住了一个点,追问道:“你说你经历过,你的意思是被人殴打过还是被人抢过钱?” “有人想要搜我的钱,不过我反抗了,反过来把他们打了一顿,然后报了警。” “报警之后呢?怎么处理的。” “校方给这些人一些处分和警告,也请了家长,不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只是经过这次事情,他们不敢来找我了。” 老悲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可以问一句吗?这些资料,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王猛立刻答道:“通过社会关系搜集来的。” 老悲点点头,沉重的说道:“我现在的心情只有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触目惊心。” 王猛说道:“我也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老悲伸手一招,道:“咱们这个节目就是敢说话,说真话,请说。” “教书育人,我们可以教授学生丰富的知识,但是更重要的是教会学生怎么做人,怎么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前一段时间社会上舆论一边倒的对鼎盛教育发生的斗殴事件进行批判。我反思了很久,这方面我做的的确不够,有所欠缺。但是经过这一次事情,我觉得教育不仅仅要让他们学会什么,更要约束他们的行为,规范学生的道德,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王猛先自我批评了一番,“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我打算现在鼎盛教育实施起来,学校方面暂时用军事化的管理,管理上也要加强,同时增加思想品德的教育,开设大课。” 老悲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现在学校有思想品德科目。” “但是很多学校已经取消了,挂羊头卖狗肉。国家一直提倡素质教育,但是对于学校而言,分数才是最重要的。” “的确如此,这是一个问题,也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我们可以立刻更改,但是那些公办学校呢?” …… 一场电视节,刮起了一道龙卷风,席卷了整个教育界。 社会上的舆论开始发生逆转,王猛不回避的态度让人感觉到了他的诚意,而他的想法也让很多家长有了一些想法。自己家的孩子除了考试成绩,难道其他东西都不重要吗?私办教学难道就真的不如公办教育机构吗? 与此同时,大批私办教育机构的负责人和发言人也纷纷站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并且拿私办教学和公办教学进行对比。公办教学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需要的是学生考出一个好成绩,而私办教学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在教书育人方面更加的纯粹。 “你得罪了很多人。”杨总在节目后邀请王猛到他办公室聊一聊,看着王猛沉着冷静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子,真是捅了一个大窟窿。” 王猛耸了耸肩膀,“有私心,也的确有一些想法,正好他们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 第472章 余波 杨总的地位够高,看事情往往是从大局出发,并不会过分的着眼细节处一得一失。 从他本心而言,这档节目肯定是要惹麻烦的,甚至是老悲都要惹麻烦。在节目录制之前,他和老悲简单的沟通了一下,把可能出现的问题点了一下,老悲表示无所谓。做时事访谈类节目要是怕这怕那,还不如去做幕后,连头都不用出就有钱拿,还安稳。可既然做了,就不能退缩。 教育制度改革中私办教学的兴起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在八十年代,夏国国内几乎看不见什么私办教学。教育金费的支出占据了国家财政不少的份额,但是教育系统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加的简洁和有效,很多地方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从九十年代后,国家兴起私办教学,解决了不少问题,也把一些教育上存在的弊端同样解决了。最重要的就是引进了竞争制度,如果没有竞争,大家都抱成一团混一天工作吃一天公家饭的原则,很难尽心尽力。 但是竞争制度一出现,私办教学和公办教学为了争取生源和社会资源,就要推陈出新,增加自身的竞争力度,占据市场。在这个过程中,私办教学绝对的起到了促进的作用。为什么学校越来越重视学生的成绩?其实说穿了就是竞争,建立一个优秀的口碑和品牌,才能掠夺更多的生源。好的学校,一个年级有十几个班甚至更多,而口碑不好的学校往往一个年级往往就两三个班。 想要在系统内出人头地,做出一番事业来,就必须奋起直追,而不是等、靠、要。 私办教学为了从公办教学手中夺取市场份额和生源,在先天不良的情况下,就必须舍了命的增强自身的教育水平和教学环境。一些公办教学中存在的弊端,在私办教学中很难看见,因为私办教学输不起。一旦口碑差了,就没有了生源,失去了生源就等于失去了生命力,最后只能关门倒闭。而公办教学则无所谓,反正每年学生按照区域划分,统一招生,学校好不好,教学水平高不高,都有这么多学生进来。就算每年达不到招生指标,也有国家进行补贴。 但现在不同了,这也是大势所趋。 有一些人安于现状,不想改变,不想去碰已经分好的蛋糕,他们就必须抱起团来排斥新来的入场者,这必然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直至有一方妥协。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未来十几年里,私办教学盛行。从技术类教学到传统类学校,在教育圈子里疯狂发展。这些学校因为人性化的管理和雄厚的师资力量,往往颇得学生和家长们的喜爱,甚至比起一些重点公里学校来说更加难入。 正是抓住了时代发展的脉搏,杨总才义无反顾的同意了这一期访谈,同意王猛来揭开这个已经被捂了很多年的盖子。 当然,社会反响的确非常的激烈,中视的电话第一时间就被爆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你的麻烦不会少。”杨总笑眯眯的看着王猛,心中不由感叹,这个巨变的时代中,老一辈终将成为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王猛依旧那副不紧不慢的表情,撇撇嘴,耸了耸肩膀,“无所谓了。我只想搞好自己这一摊子,但是他们拿我做靶子,我可接受不了。” 杨总摇摇头,这件事王猛其实也算是一个受害者,成为了新旧势力的火力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在鼎盛教育等于被人放在了聚光灯下,尽可能的少出错。无非就是加强管理,加强师资力量,加强对学生课外行为的教育和约束。我打算先把军事化的管理用到学校中,先从行为上约束学生,然后才是思想上的教育。”王猛也有一点头疼,他实际上并不太喜欢在学校里用军事化的管理,这会扼杀学生的天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其他多余的东西还是等进入了社会在考虑吧。希望他们能够理解。” 杨总摇摇头,没有说活啊。现在大多数家庭都是一个孩子,乡村或许好一点,但是城市中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前几年的计划生育工作抓的太狠,没人敢碰这条线。每个孩子都是家里的宝贝,家长们是打不得、骂不得、管不得,自己的孩子舍不得打骂却送到学校里让老师们管,心里还真不是滋味。不过就像王猛说的那样,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学生年纪不大,正处在一个很特殊的阶段,需要成年人的阅历和经验来把他们扶正。 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情并没有在短时间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校园暴力和少年犯的问题集中的爆发出来,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前几年播放过的少年犯影片再一次拿了出来,各大中小学都组织了学生们去观看。教育部也号召最好能有一些青少年观看的电影和电视剧,从各方面对青少年的成长起到促进和积极的作用。 合州教委是把王猛恨出了一个洞,他在中视嘴巴一张一合,整个教委都变得十分的被动。特别是第七中学的领导层,副校长被解除职务,保安全部辞退,教导主任被记大过,系统内通报批评。还有视屏中出现的三位老师,被下放到县级学校去当老师,短时间里是没什么机会回来了。他们倒是想找王猛的麻烦,可惜王猛早早的从高中升入了大学,而大学的系统大多数都是非常独立的垂直管理,和地方教育系统有挂钩和合作,但是地方教育系统管不到大学里面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王猛还是合州工业大学的小祖宗,爱他还来不及,谁敢这个时候找他麻烦,岂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别的大学毕业了就毕业了,唯独合州工业大学这边,每年还有一定的包分配名额,简直成为了金字招牌。加上王猛不计得失的项目赞助和投资,整个合州工业大学上下都把王猛当成了财神爷,谁都不敢拿他说事。 回到合州之后,乔慧打了两通电话来,王猛没有接,也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的接触。机会放在她面前,她自己抓不住,事后想要弥补,却要看王猛愿不愿意了。有时候王猛也是一个小心眼的人,有一些孩子气,我之前找你帮忙你不愿意,那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两通电话打完,托人想请王猛吃饭,王猛也回绝了,乔慧这时候才彻底的放弃了。心里十分的后悔。她比圈外人更明白中视在媒体圈子里的分量,也清楚如果王猛没有关系,别说上那样爆炸性的视频和资料了,就是在这个风口浪尖想要上中视露个脸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又把王猛的相关信息搜集了一下,当真是悔的肠子都清了,要是之前知道王猛和中视有那么多的合作关系,且自身实力也是惊人,她早就巴巴的跑过来主动帮忙了,更别提什么拒绝。 只是事情过去了,谁也没办法,失去了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乔慧真的是觉也睡不好,请了一个长假后到国外散散心,眼不见心不烦。 刘亮因为没有和省台通气就私底下把采访资料转交给体制外的人,已经被勒令停职。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哪怕以后都不能在媒体圈子里混也有饭吃。王猛给他开的工资可不低,而且他也不怕王猛过河拆桥,不然他名声坏了,以后谁还敢帮他。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不到一个月功夫,中视发来一份邀请函,邀请他去中视任外派记者一职……。 年若松也没有想到王猛的攻击这么犀利,不过反倒是让他在学校里的地位再一次提高不少,一些平时有一些小话的职员也都老实下来。王猛让宗桂选了一些可以担任教员的家伙们去鼎盛教育把架子搭起来,从下学期开始,试行军事管理。 总之,鼎盛教育这边的麻烦,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片花已经出来了?”王猛正在看一些文件,他拿到了通信牌照之后也不能干等着什么事情都不做,正在考虑组建鼎盛集团旗下通信集团的相关事宜。不管是做什么,先要有一个框架,这几天公司开会正在讨论通信集团总裁的人选。鼎盛集团随着业务量的提升和发展前景一片看好,公司内部涌现出不少足以担任这一职务的职员。在众多人选中,王猛比较中意冯倩。 冯倩年纪三十多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也有一些年头了,为人处事方面自然不需要多说,本身女性细腻的特点也足以让王猛放心。通信集团第一要务就是拿出足够分量的产品投入市场。和生产汽车不一样,手机方面属于科技领域,而在这一方面国内目前还不算领先,很多东西都需要从国外进口。如果是一个年富力强的男性总裁,王猛怕驾驭不住。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未来十几二十年里手机发展的趋势。越是有能力的男性管理人员,越是有野心和侵略性,并非说这种上进心和野心不好,而是害怕他们和王猛的意见相反,最终影响了公司的快速发展。就好比弱鸡鸭,明明安卓系统大势已成,可弱鸡鸭的领导层却野心十足,想要推出自己的系统来打败这个年轻的挑战者,最后只能落了一个战败身死的下场。 第473章 片花 一部电影中,灵魂人物有三个,第一个是导演,一个出色的导演知道如何把剧本上的东西通过视觉的方式表现出来,并且增加极强的可读性。剧本不是小说,往往会比较空洞,如果导演不够优秀,很难体现出那种强烈的画面感。第二是音乐师,同样一个片段,配上不同风格的音乐,会让观众有一种不同的体验。就好比一部恐怖电影,明明到了最恐怖的地方,可这时候配上猪八戒背媳妇的配乐,恐怕大家只会发笑,而不是感到恐惧。 最后,就是电影中的灵魂人物,剪辑师了。一个好的剪辑师,往往都是各大影视公司的宝贝,看似不起眼,但是收入实际上非常高。特别是欧美国家的剪辑师,一些非常有名的剪辑师在一部电影中的收入,并不比导演低多少。要把一个个空洞苍白的画面通过剪辑的方式展现出故事的脉络,以及表现出张力,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一次《长平之战》的战争戏已经拍完,斯皮尔伯格雇佣了一名比较出色的剪辑师,先剪了一些片花出来用于宣传。当然在正式的拿出去之前,还需要王猛过目一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主要的投资人。 公司的领导层,说穿了也就五六个人,除了王猛和柳菁外,还有秘书办公室的一二号秘书,以及王东明。 公司内部有一个小的放映厅,其实也就是一个带投影仪的会议室,大家坐好后关了灯,便开始播放片花。 画面中首先出现的是狼烟,一道道狼烟笔直的插入空中,厚厚的积云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古朴的烽火台外的旷野中,黑压压一片大军悄然林立,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压迫感。紧接着画面一转,那一道道狼烟变成了香炉中淡淡的香烟,轻雾缭绕,一名头戴珠帘身穿古朴华丽长炮的男人跪坐在案榻上,他表情肃穆,不怒而威。一名文人跪伏在这宫殿里。国王轻轻抬手,年轻的文人站了起来,剑眉星目,一脸的自信。他说道:“王上,今日我奉吾王之命,将上党郡城池十七座,皆尽赠于王上,以结韩赵之好。” 紧接着画面又是一闪,一辆辆满载了辎重的马车在士兵的保护下,由民夫推向远处,镜头慢慢拉远,这一队队马车就好似一只只蚂蚁,遍布了整个山谷。画面外传来一个张扬的男声,“白起兵败,何不乘此时乘势追击,一举成擒?诸君,还请用命,以成吾王霸业!” 一队队兵马从营寨中冲出,马蹄声震耳欲聋。数十辆战车飞驰在旷野之上,如蚂蚁一般的士兵如潮水一般追向不远处的败军。 紧接着画面又是一闪,回到了辎重线上。几名士兵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将兵器丢到了辎重车上,轻松的和身边的人交谈。他们在讨论什么时候战争会结束,大军追击白起的败军能斩杀多少敌军。每个人都显得非常的惬意,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因前线传来的好消息放松了戒备。 镜头逐渐拉远,山谷上,树林中,一队队士兵潜伏在灌木丛中,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幽暗的寒芒。一名掌旗官突然将扛在肩膀上的大旗高高举起,一个黑色的“秦”顿时随风飘舞,紧接着是响彻云霄的“杀”声。 画面渐渐变得昏暗,镜头突然九十度的倾倒落在地上,仿佛一个被人砍倒在地上的士兵的第一视角。到处都是砍杀声和哀嚎,画面逐渐的彻底的陷入了黑暗,此时大纂体的长平之战四个字如陨石般落在了屏幕上。 放映厅里的灯光亮起,王猛喘了一口气,短短一分钟的片花非常的紧凑,非常的压抑,让人有一种面对战争时感到自身渺小的感觉。他拍了拍巴掌,“很好,非常的有感觉,节奏很强烈,我很期待。” 柳菁摘下眼镜点了点头,“视觉冲击力很强,能让我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诡变。老板,到时候要不要组织员工一起看?” “那是肯定的,安排一下吧,差不多年中的时候就能上映了。”王猛非常赞同这个提议,也算是一个福利吧。他转过头对王东明说道:“把这个片花放到扣扣登陆推广和网吧系统登陆推广上去,要让所有用户在登陆扣扣和开机的时候看到。另外安排一个活动,在所有扣扣用户和网吧会员中抽取……。”他沉吟片刻,“抽取幸运用户,免费赠送电影票,让他们免费观影。” 王东明咂咂嘴道:“好的,不过要抽多少个幸运用户?” 王猛摇摇头,现在夏国国内网民数量飞速的提升,去年还不到三百万,今年才过了几个月,就已经突破了五百万,而且还在飞速的增长中。随着网吧的普及和上网条件门槛的降低,网民的数量会以爆发性的增长。在这个过程中,如何保持用户的向心力是非常关键的。“活动开三期,中奖者不能重复。另外统计一下活跃用户,最好能以十比一的规模进行抽取。” “十比一?会不会太多了?现在活跃用户差不多有三百万到四百万之间,如果按照十比一少说也有三十万上下,一张票二十元,这就是好几百万呐?”王东明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王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你小子不懂,我还想让所有人都去看呢。先按这个数字来做,到时候看情况在改吧。” 此时王猛长久建立的推广渠道终于爆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威力,几乎所有人在上线的一瞬间,就看到了电影的片花,并且接收到鼎盛活动的信息。现在喜欢上网的大多是一些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比较快。而年轻人就代表着数不清的活跃的群体,几乎短短三天时间,夏国国内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知道《长平之战》的拍摄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年中时就要上映。 而抽奖活动也引起了玩家和用户们的重视与好评,很多人致电鼎盛客服中心,询问具体的参与方式。 一时间,长平之战的推广新闻甚至压制住了闹的沸沸扬扬的关于教育体制的讨论,成为了最热门的新闻。很多媒体人也致电询问,是不是可以先进行前期采访,能不能去摄制组进行实地的拍摄。 一部电影,引起了全民的热议。 当然,这也和这个时期娱乐活动匮乏有关系,很多人的娱乐方式就是看电视剧,看电影,或者去公园玩一玩。之前已经被炒热的电影再一次被炒作起来,大家的热情可想而知。特别是这个电影的噱头十足,不管是投拍的金额高达十亿,亦或是聘请了国际著名导演,还是那豪华到让其他公司感到绝望的演员阵容,都成了大家讨论的话题。 一些电影制作公司也咬着牙开始抱团,拟定新的发行计划。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压力,这种压力来自于鼎盛的财大气粗。大家习惯了吃粳米啃窝头,鼎盛突然跳出来端上一盘大餐。有了对比,自然就会有挑选和议论,鼎盛带了一个不好的头,打破了电影圈子里的规则。 狼来了,这就是目前电影圈中流传的一句话。 似乎是感受到了压力,电影摄制组方面也开始加班加点,有一种紧张的气氛。大家都明白,这样一部必然会在电影史中留下浓重一笔的电影是一个多么难得机会,拍摄的进程再一次加速起来。 处理完杂事,王猛终于得到了一个休息的机会。 这人习惯了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处理,自己忙起来还有一点不习惯。好在需要他拍板的事情基本上都告一段落,终于又可以整天无所事事了。重生之前他总是幻想着,如果自己有钱了,一定要吃喝玩乐不干活。可真的有钱了,反而缺少吃喝玩乐的时间。小事情也就算了,大事情总要他亲自处理,柳菁已经算得上是非常的能干,但是还是有一些东西必须让他来做。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陆娜?”王猛愣了一下,“现在不是在上课时间吗?你怎么有空到合州来?” “哎呀,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不管啦,你要不要来接我?”陆娜的声音非常的轻快,充满了一种少女的蓬勃朝气。 王猛笑了笑,“时间,地点。” “一个小时候,火车站见。” 陆娜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身边几个女同学都围了上来。今年是高三最后一年,离毕业也没有几天了,学校方面也放松了管理。到了这个时候,再去强调学习制度什么的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该教的老师也都教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正好这几天学校开春季运动会,老师也打算让高三的学生放松一下,天天紧绷着神经对学习并没有什么好处。 陆娜心里就起了到合州去见见这个“神秘人”的心思,她和同伴一说,几位要好的女孩子顿时都动了心思,说要一起来。小女孩此时心性未定,本身也有炫耀的意思,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 只是真上了火车又忐忑起来,惴惴不安,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很。快到合州的时候,她才想起来给王猛打了一个电话,也算是先斩后奏了。 第474章 失望 “娜娜,你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坏人啊,先把你骗过去然后把你卖掉?电视上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一旁的小姐妹担忧起来。 毕竟都是十八岁的小女孩,在人生漫长的岁月中,还只是一个孩子。来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头脑发热,冲动之下做出了决定,并且付诸于行动,但是临头的时候却感到了一丝对未知的恐惧。这就像孩子们喜欢玩闹,经常忘记了时间。明明想着天黑之前回家,可总是因为沉迷在快乐里忘记了时间,哪怕天黑了都不会行动。可当大家都疲劳了,玩不动了,才会感到害怕,心里想着回家后会不会挨打,会不会挨骂。 陆娜和她的小姐妹们也是一样,王猛这个名字曾经有一段时间频繁的出现,但是繁重的功课逐渐让这个名字成为偶尔才会被提起的记忆。要说对王猛有多了解,恐怕也未必。能把王猛这个名字放在心上,更多的是因为陆娜手中的手机,一部玫红色的摩托罗拉998。这个时候这部手机售价两千多,完全不是学生可以承担的起,也是因为这部手机,陆娜也成了小伙伴中说话颇有分量的一位。 在她的脑海中,王猛是一个神秘的大叔,在一天深夜里对她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然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却给她一种懵然间似曾相识的感觉。可真的要说多么熟悉,恐怕也未必。王猛这个名字比起代表一个人而言,更像是一种未知的符号。 然而在这次冲动之下,这个符号终于要揭开面纱。 有忐忑,有不安,患得患失。这个年纪的花季少女的心思最是起伏难定。她脑海中幻想着这可能是一位不是唐僧的白马王子,英俊帅气,成熟稳重。可有时候也会把他想象成一个二三十岁,没有什么正当职业,长相丑陋的老男人。百般滋味在心头,离合州越近,心跳的也越快。 陆娜攥紧了手机,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微微皱着眉头,凝成两个小疙瘩,“不会吧,王猛声音很好听的。” 一个小姐妹冷笑道:“声音好听有什么用?周海建声音还好听了,结果长成那个样子,他们都在传周海建是外星人小孩。”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说话的小姐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车厢里笑声连成了一片,让坐了许久火车的旅客们仿佛心间吹佛过一道暖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那怎么办呢?要不咱们不去了吧,下车后就买票回去?” 陆娜贝齿轻咬着嘴唇,眼睛里闪过一缕坚毅的目光,她轻声道:“咱们偷偷看一眼,要是和你们说的那样,我们就回家。但是如果不是那样,咱们就在合州玩几天。这次运动会要开四天,好像说是市里面有领导要来,还多给了一天假。我数数……”她掰起手指数了几下,“加上今天还能玩三天半,咱们都是第一次来这边,听说合州这里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前段时间还说什么要建迪斯尼乐园呢!” 小姐妹们闻言纷纷心动不已,到了这个阶段每个孩子都被高考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来气,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就像飞入天空的小鸟,迫切的想要无止尽的飞翔,释放心中的压力。 在她们百般心思缭绕之下,火车终于缓缓的驶入了合州站。这次来合州也是兴致之至,几个小女孩也没有独自出过远门,没什么经验。要不是几个人约好一起,家里人也不会放行。身上也就是带了一点钱,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更别提换洗的衣服了。她们轻装上阵,拿着小包就跑出了月台,随着人群挪到了火车站的出口处。站在出口检票处,几个小家伙伸头向外面张望,想要在茫茫人群中找到陆娜口中的那个“大哥哥”。 “哎,你看,是不是那个?我看有点像!”小姐妹对着远处一个二十来岁,穿着皮夹克的小伙子努了努嘴。 陆娜和其他人纷纷望去,可看了一眼后心里难免有一些失望,陆娜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他。” “你怎么知道不是?” 陆娜脸色微微红了一下,在她心里,王猛的形象更倾向于是一个英俊挺拔,与众不同的大哥哥,而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模样。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那个穿着皮夹克的小伙突然向前走了几步,面带微笑的牵过一个女孩子的手,两人快步离开了火车站出口的广场。陆娜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忍不住要回去了。 周围往外挤得人越来越少,广场上的人也渐渐散去,只有不多的几个人还在徘徊。陆娜左看左不像,右看右不像,她忍不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王猛的电话,“你在哪呢?我都没有看见你,不是没有来吧?”说着话,她心里一沉,不会是真的没有来吧?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她稳住了心神,“怎么会没有来?附近停车位几乎都满了,我在马路边上,这边有一个书报亭,你往这边看,我开的是白色的奥迪。” 陆娜闻言望去,果然在书报亭边上停着一辆白色的车子,她和小姐妹们说了一声,五个少女慢悠悠的朝车子走了过去。 “哎呀,这下子看不见了,要真的是又老又丑的大叔怎么办?”之前的小姐妹又开始吓唬陆娜,陆娜紧了紧手中的手机,捧在胸口,“不……不会吧,应该不会的。” “算啦,都到这一步了,先过去再说吧。要真的是又老又丑,咱们就借口去同学家,让他自己先走好了。” “也行,就这么办。” 五个少女走到了车边上,王猛放下了车窗,笑着看着车外亭亭玉立的五个女孩,笑着说道:“上车吧,坐火车累了吧?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王猛帅不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陈雪觉得他的帅到掉渣,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窝心,放佛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璐蓉觉得他不帅,但是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气质,这种气质彷如是被鲜血染成,平凡的身影背后是一条万骨铺就的王座。 胡熙琴觉得王猛也不帅,但是他的气质温暖,能让人暖到心窝里去,稳重可靠,温润如玉,仿佛是一个三十来岁大哥。 柳菁觉得王猛长得很普通,可是他指点江上时意气风发的样子让人沉醉,即使是面临一些困难,也能不慌不忙的拿出办法,似乎只要有他存在,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的困难。 王猛到底帅不帅?每个人看到的样子都不一样。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并不是那种明星一般耀眼的容颜,但是剑眉星目的背后是一种智珠在握的内敛,从容不迫。简简单单的微笑干干净净,似乎让人很舒服。 五个女孩对视了一眼,陆娜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王猛两辈子加起来都快六十年岁,四五十年的阅历,如何看不出这些女孩子有一些小小的失望。等她们做好了关上了车门,车子缓缓启动之后,王猛笑道:“是不是很失望,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一旁有一个小姐妹立刻说道:“就是啊,是很失望好不好?陆娜平时都把你吹到天上去了。” 王猛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现在最火的校园小说当属《第一次亲密接触》,书里面有两位主人公,通过网络相识,相爱。但是爱情开的太快,去的匆匆。当男主人公还沉浸在爱情中时,女主人公却因为疾病离开了人世。这是一部非常催泪的小说,多少多愁善感的男男女女为这本书哭瞎了眼睛,也因为这本书,拉开了轰轰烈烈的全民网恋。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小说中的主人公,能在网络中寻找到一份真爱。 十八岁的少女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她们爱幻想,喜欢幻想,喜欢对未来憧憬。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们也会坐在桌子前,在台灯下托着下巴,幻想着自己未来的伴侣……。 “那真是太抱歉了,让大家失望了。”王猛说着轻笑了起来。 陆娜身吸了几口气,让忍着心头的羞意,低眉顺眼的用眼角的余光向王猛看去,仔细打量着这个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的“大叔”。成熟的气质和眉宇间的自信似乎和学校里那些同学们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心中在微微失望之余,却也有一丝欢欣。这个年纪的少女,最崇拜的人莫过于父亲,似乎父亲是这天地间最伟大的男人。在王猛的身上,陆娜似乎找到了一缕和父亲一样,如岳似渊的东西,让人心里滋生出一种轻松放心的安稳。 她渐渐抬起头,不再怯懦,也不偷偷摸摸,正大光明的看着王猛。王猛摸了摸脸颊,笑道:“是不是今天没有刮胡子?” 陆娜微微赫颜,“和想象中有点不太一样。” “是吗?看来我是真的不帅,太伤心了。” 车厢里顿时响起了轻快的笑声,没有一丝陌生。 第475章 抓紧 【我也是醉了,经常码好忘记点上传,这两章是昨天写好的,结果上传到书稿里忘记了点发布,就没发出来。惨】 白色的奥迪车融入了合州市越来越汹涌的车流中,几年前这完全是让人无法想象的。那时候大街上能同时出现二三十辆车,都会让人觉得惊奇。而现在,满大街的车子,随处可见挤满了的停车场。合州的发展速度越来越快,城市也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庞大。随着城市圈的扩张,更多的人流会涌入这座城市,给这座城市带来新鲜的学业,已经……拥挤。 此时路上还见不到多少豪车,大多数是一些桑塔纳和夏利,还有一些面包车。珍珠白的奥迪仿佛黑夜中的萤火虫,几乎一个擦肩而过的司机都会忍不住赞叹,心中生出微微的嫉妒。 没有哪个司机是不喜欢好车的,老婆是大房,车子就是二房。 逐渐放开了的少女们对王猛的车子也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惊叹,忍不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让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陆娜脸都红了起来。 太丢人了! 她嗔怪的朝着后排座位上的小姐妹们瞪了一眼,却换来了欢快的笑声。其中一个小姐妹摸着真皮的座椅,感觉着手中细腻柔软的质感,俏声问道:“王大哥,这辆车子是你自己的吗?” 王猛点点头,“是,我工作有时候比较忙,所以经常用车。”他说谎了,他要是敢在柳菁面前说自己工作比较忙,柳菁肯定要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的面目。全公司的人都可以说自己很忙,毕竟鼎盛集团旗下这么多产业,涉及到全国数千家网吧联盟,每天都有很多突发事情需要处理。可唯独王猛不行,这是一个连签字都懒得签的人。如果不是一些合约中要求必须王猛亲自签字,恐怕他甚至都不愿意自己动手。 “这个车子坐起来真舒服,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停在路边没有动一样。王大哥,这个车子不便宜吧?” 王猛微微一愣,他还真没想到现在的小女孩会问这个,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微微摇摇头,“一百多万吧,具体的价格我也没有细问,让公司里人帮我去买的。” 听到这个价格之后女孩们都忍不住咂舌,合州是白终省的省会城市,工资比起白终其他城市要略微高一些,白领也就一千三四左右,普通的工人一个月顶天了也就一千一二,差一些的工作每个月**百也不嫌少。一辆车一百多万,需要一个人一生不吃不喝不用才能赚到,这对这些涉世未深的少女而言,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些少女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女孩,家里也都是在矿上工作,一个月一家人的收入加起来两千出头都算不错了,她们顿时变得拘束起来,话也不敢再多说了。 气氛微微有一点尴尬,王猛笑了几声,爽朗的笑声让这些女孩放松了不少,似乎感觉到这位大哥哥并不是什么很难相处的人,和她们那里的有钱人似乎不太一样。 “王大哥家里的生意一定很大。” “鼎盛网吧知道吗?” 陆娜惊讶道:“知道呀,难不成就是你家的么?” 王猛嘴角微微一翘,“是啊,你们喜欢上网吗?” 说到感兴趣的东西,女孩子们再一次放开了,叽叽喳喳的应对起来,“怎么不喜欢啊?可是没多少时间上网,家里人不让,老师也不让。而且上网费太贵了,要两块钱一小时呢?我一天就五块钱零花钱,还包括了早点,剩不了多少。” 陆娜也答道:“上了高三之后家里人也不给我上网了,只有周末的时候可以上网玩一会,平时连碰都不给我碰,真是气死人了。” 王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现在你们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虽然我也觉得高考制度不太好,不过这是决定人一辈子的关键时刻。现在苦一苦,熬出来了将来日子才会好过。忍一忍,等高考完就好了。这样吧,回头我给你们办几张会员卡,以后在鼎盛的联盟网吧上网就不花钱了。” “真的吗?”后座的女孩子们纷纷兴奋起来,“谢谢你啦,王大哥。哦对了,还有陆娜,也谢谢你。”一个女孩子弯着腰站起来,从背后扒着王猛的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后面立刻响起了嬉闹的笑声。几个女孩子都挺活泼的,也很单纯,对于她们而言,一辈子上网不要钱真是太棒了,难以表达心中的喜悦。 陆娜心里也美滋滋的,倒不是说上网不花钱,她家里就有电脑也有网线,父母都是双职工,矿上分了房子,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这样的家庭往往是非常让人羡慕的,吃住矿上都包了,可以说如果不想花钱的话,绝对可以不花钱就生活下去,而且生活的还不差。她的开心是王猛的大方,让她在小姐妹面前露了脸,每个人其实都有些许虚荣心,有些人把虚荣当作了生命,有些人只是把虚荣当作一种调剂。 但是对涉世未深的少女而言,王猛的承诺是她的重视,她没办法不高兴起来。 王猛心情也不错,倒不是真的在想些什么,只是和这些女孩子们在一起觉得自己的心态年轻不少,他笑眯眯的调笑道:“这就亲了一口呀,都是大姑娘了,要矜持哦。” “才不,你是大叔嘛!哈哈!” 很快女孩们的话题就从王猛身上转到合州有哪些好玩的,有哪些好吃的上面。作为合州本地两辈子活了六十年的土著而言,对合州简直是了若指掌,如数家珍的把合州好玩好吃的都介绍了一遍,引的女孩子们嚷嚷着先去吃好吃的,然后再去玩好玩的。 王猛先带她们去合州大饭店吃了一顿海鲜大餐,对于运输还不发达的内陆城市而言,海鲜的确称得上是大餐了。一顿饭吃的每个女孩都走不动路。接着就拉着她们去三国古城转了一圈,其实合州本身就是三国古城,只是因为城市的扩张,把城墙都拆了一个干净,完全看不到古城的影子。好在城外还有一些属城,没有遭到破坏,也都保护了起来,建立起新的旅游景区。 从城外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合州市区,在著名的小商品街玩了一圈,女孩子们买了不少东西,当然都是王猛付的钱。这些小钱对于王猛而言就相当于口袋里的零钱,但是对于女孩子们而言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王猛的行为立刻受到了女孩子们的一致好评,各种赞美之词不要钱的加在了他的头上。 晚上又是一顿好吃好喝,接着送她们去了年前才建好的希尔顿大酒店,订了一个商务套间。安排好女孩子们后王猛交代了几句,说是明天接着玩,让她们好好休息休息,便走了。 王猛一走,女孩子们再也不矜持了,跳到床上拿着枕头打打闹闹,嬉闹了一会倦意袭来,纷纷躺好看着电视。 “王大哥真是不错,很体贴,又有男人味,陆娜你走运了哟!” 陆娜刚刚洗完澡,披着酒店里的浴巾,横了小姐妹一眼,“你说什么呐?!他只是‘哥哥’,网上认识的哥哥,是好朋友来着。” “真的么?”一个小姐妹凑到了陆娜身边,揽着她的腰,“要我是你,我就缠着他。” 陆娜撇撇嘴没说话,这些家伙真肤浅。数落道,“你们之前还嫌弃人家长得不帅,现在怎么都换了一个样子?” “哎呀,之前不是不了解吗?第一次见面,了解的也不多。可今天一天下来,我就觉得他很帅啊,比起学校里那些长不大的小孩子成熟多了,又有气质,人也很好……,总之就是好就对了。你要抓紧了!” “抓紧什么?”陆娜一翻身骑在小姐妹的身上,“你说抓紧什么?春天来了猫儿发春了,你也发春了吗?” “好呀,你敢抓我,你们快帮我按住她……” 一刹那,满屋春光,引人遐想翩翩。 闹了好一会女孩子们才重新躺好,都没劲折腾了,“我是说真的,你不觉得和王大哥在一起很舒心吗?很温柔的一个人,一点也不张扬,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内敛。这样的好男人都绝种了!” 几个女孩子都纷纷点头,她们接触的环境不大,一直在校园里。学校里那些男孩子平时觉得还没什么,可是和王猛一比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那些小男生们叽叽喳喳,有一点小成绩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平时也特别的张扬,而且也很幼稚。以前还不能发现,可今天一对比,以前那些还能入眼的小男生们都变得难以入眼。一点也不能入眼,又咋咋呼呼,现在觉得隐隐让人讨厌,太不成熟了。 “高考的时候好好考,争取考到合州来,到那个时候,陆娜你不就……,嘿嘿!” 陆娜松开了浴巾,赤果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微冷的温度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肌肤微微发白。她换上了全新的内衣,钻进被窝里,撇撇嘴道:“王大哥肯定有女朋友了。” “哎哟,抢男人你都不会吗?和她们抢呗!” 第476章 城隍庙 第二天一大早女孩子们就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王猛本想着几个女孩子每人一间房间,却没有想到她们都挤到了一张床上,早上也是一个起来便都起来了。几个女孩子打打闹闹的换上了新衣服,梳洗了一遍之后穿戴整齐,陆娜给王猛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虽然这些年一直以来都身处校园,但也并非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她先问王猛忙不忙,不忙的话有没有时间陪大家一起玩。 对于这样的要求王猛很少拒绝,昨天他不知道要来这么多人,继续开奥迪有一点拥挤了,换了一辆奔驰商旅。女孩子们对汽车的品牌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奔驰的大名,妹子们看王猛的眼神都微微有一些不一样。年少多金,沉稳风趣,成熟可靠,心思又细腻,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这样几乎完美无缺的男人,每个人都有些心动。 女孩子火辣辣的目光让王猛心底下微微有一些得意,并非是心里有龌龊,只是单纯觉得开心。被异性欣赏,恐怕没有什么人会不高兴。 “今天咱们去城隍庙转一圈,虽然那边卖的东西档次不是太高,不过胜在种类齐全,经常有老外来城隍庙进行扫荡。” 合州城隍庙有数百年的历史了,不过很可惜的是九六年一场大火焚毁了差不多大半个城隍庙,把最精华的一部分都烧了一个干净。尽管后期政府拼了命的抢修重建,哪怕重建的建筑和之前被烧毁的一样,可是却失去了一种难得的历史的韵味。整个城隍庙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非常热闹的所在,很多小摊小贩挤在城隍庙的附近兜售商品,小到一针一线,大到衣食住行,几乎都可以找到。 而且城隍庙作为历史文化遗迹之一,也是合州节假日里最热闹的一个地方。逢年过节这里都会有集会,政府会组织一些活动,从年头到年尾都热闹不断。很多外国人慕名而来,一来这边的东西比较便宜,二来也是感受一下夏国的传统文化。 还没有靠近城隍庙的主经营区,路上的行人就多了起来,其中不乏一些黄头发高鼻子蓝眼睛的老外,当然也有不少来自非洲的黑人兄弟。女孩子们眼睛都不够用了,这样热闹的场面在家乡的时候哪里能看得见?她们所在的城市是在建国后慢慢才从乡镇扩建为县市的,最初只是矿工家属聚集的居住点,因为有供需关系,逐渐聚集了不少人。当初bigjumpgo时已经汇聚了不少人,之后就有了城市的雏形。 随着这些年改革开放带来的好处,逐渐从小城镇变成了城市,不过人口不是很多,整个城市显得有一些空旷。这样的城市本身没有什么历史人文底蕴,也没有名胜古迹,唯独有一座山一条河,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景致。这些女孩子在这样的一座城市中生活了十八年,第一次离开那里,似乎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不管是哪儿,似乎都比家乡要繁华,比家乡要有趣,比家乡好玩的多。 王猛在离城隍庙还有两三百米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了,几个人步行过去。路上人人越来越多,女孩子们紧紧的团结在王猛身前,害怕被人流冲散。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很多,大家手头都有一些闲钱,想要买好买实惠,却也只有城隍庙这个地方了。 路边的小店越来越多,卖什么的都有,看着顾客挑选好货物后和店主砍价,几个女孩子都觉得有趣。她们叽叽喳喳的发泄心中的欢喜,不时凑到一个店铺外张望,偶尔也会挑选一些价格便宜的小饰品,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行进大约十分钟,一个巨大的城隍楼牌竖在马路中间,路上的车子几乎都停在那,被人流包围,动也动不了。脾气不好的按着汽车喇叭大声嚷嚷,引得路人纷纷怒目而视,脚下却丝毫不让。周围都是商贩的叫卖声和砍价声,不时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卖货郎喊着号子从人群中挤过。这一幕幕新奇的新鲜事让几个女孩子目不暇接,似乎什么东西都非常的有趣。 进入了城隍庙的主街,更是热闹起来,当真是什么都有卖的。 “你们如果带钱了,把钱放进身前的口袋里,千万不要放在后面的口袋,口袋有拉链的话最好把拉链拉上。还有,背包包的把包包放在身前,千万不要背在身侧和身后。”王猛叮嘱了一句,城隍庙虽然热闹,不过其中也有不少阴暗面存在,最多的就是小偷小摸,以及强买强卖。这两种行为并非是合州独有,全国各地都有,小偷且不说,强买强卖主要是本地人欺压外地人,可恶的很。 女孩子们显然也不是完全的什么都不懂,立刻小心翼翼的把钱装好,虽然不多,但是对她们而言也不算少了。 “呀,快看那边,那个发卡好漂亮。”几个女孩子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围了过去,你摸摸我看看,不一会就开始询价,老板看了几个女孩子一眼,没什么兴趣。这样的买卖大多是零买散卖,没什么利润,随口报了一个价格后就把注意力放在几个成年人身上。 “好便宜……!”陆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一直由三朵樱花形状组成的发卡上镶满了粉色的水钻,其实说水钻也不对,都是一些塑料制品,不过胜在崭新,看上去和水钻差不多,戴一段时间后就卖相就会差了许多。“这样的发卡在我们那边要卖到五块六块,这里居然只要三块?”她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如果从这里进货拿到老家那边去卖,岂不是能赚很多钱? 她捏了捏自己的口袋,里面装着父母给她的四百多块钱,小脑袋瓜一瞬间有了主意。她和拉了拉其他小姐妹,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几个女孩子越说越兴奋,脸色通红。 几个女孩同时点点头,陆娜问道:“老板,买的多有没有优惠?” 老板惊讶的看了几个女孩子一眼,露出些许笑容,“你们要是买一百个以上,给你们两块五一个。” “两块行不行?” 老板迟疑一下,露出为难的表情,“两块的话太少了吧,要不你们再多买一些,两百个两块三一个给你们,不能再少了。” 陆娜丝毫不胆怯,挺着胸脯说道:“以后咱们还能做长久生意呢,你再便宜一点吧。” 老板想了想,咬着牙道:“两块两,不能再少了。” 几个女孩子露出笑容,开始挑挑拣拣。 王猛在一边看着有趣,其实这个价格还没有杀到位,城隍庙里的东西以便宜著称,很多外地的人都赶到这里批发商品,就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够便宜。如果再杀一杀价格,两块的确没什么问题。不过女孩子们自己的主张,他没有插嘴,而是颇有趣味的看着几个十八岁的少女在那挑选商品。 王猛有一个堂妹,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可整天没什么心思上学,天天在学校里摆摊卖一些小商品,也是从这里进的货。家里人经常说她,既然考上了好学校,不好好学习怎么对得起自己以前的努力,可她却振振有词,说什么上学就是为了有好工作,好工作就是为了赚钱,还拿出自己的账本给家里人看,一个月赚了四千多块钱,家里人哑口无言,只好不去管她。 后来这位堂妹在沪上开了一家店铺,年收入三四十万,也算是家族中少有的天才了。 挑选好商品后几个女孩凑了钱,每个人都提着一个塑料袋,一脸的兴奋。 “王大哥,这里东西真便宜,回去一转手就是翻一倍呢!”一个叫做李莉的女孩子笑着说,眼睛滴溜溜的乱瞅。 王猛笑了笑,“你们呀,现在应该好好学习,这些都是小道。不过既然来了,也有这个想法,我也不拦着你们。真是有兴趣的话,等考上了大学在做就是了。” 李莉嘻嘻的笑着,没有回他的话,和几个小姐妹转到另外一个商店里去。老板见到她们提着东西,热情的很,经过几番杀价,又买了不少东西。 “那件衣服挺好看。”一个女孩子指着路边货架上挂着的一件粉色运动装,几个女孩子望去,纷纷点头。她们围了过去,指着那件衣服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了几个女孩子一番,嘴角微微一挑,“八十一套,送个发箍。” “太贵了。”女孩子们摇摇头,其实并不是贵,而是钱花的差不多,而且还要在合州待几天,不能都花完了,说着就要走。 老板皱皱眉头,“那你们说多少?” 一个女孩犹豫了一下,“四十卖不卖?” 这也是王猛之前教她们的,城隍庙买东西,见面先砍一半。 “四十不行,加一点,你先试试看吧。”说着拿着叉子将衣服取了下来。 女孩比划了一下,套在身上,“怎么样,好看吗?” 女孩们纷纷点头,十八岁的花季,正是女孩子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怕长得不好看,也不会让人觉得丑。 “你说多少钱?” “最少六十五。” 女孩有一点心动,但想到口袋里的钱不多了,还是摇了摇头,把衣服脱了下来,还给了老板,说着便要走。 老板突然脸色一变,拉住女孩子的胳膊,冷笑着厉声说道:“怎么着?把我衣服弄皱了就不想要了?还想走?” 第477章 教训 几个女孩子都是学生,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被老板一吓就慌乱起来,“你干什么啊,这衣服哪里皱了?” 老板嘿嘿冷笑着,脸拉的老长,眼角挤了挤,嚷嚷道:“怎么着,你是不是找事?不买你试什么衣服?你把我的衣服搞成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卖给别人?今天我还就不让你走了,要么买下来,要么你别走。” 碰上强买强卖的了,城隍庙里这样的小贩有不少,都是专门欺诈外地人。他们会先鼓动客人试衣服,试完衣服就开始找理由,不是这里弄皱了,就是那里弄脏了,反正就是必须让客人买下来。若是客人不愿意掏钱,就会先骂人,骂完了就动手。这些人眼光活络,练就了一副好眼神,一眼就能看出顾客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本地人不好惹,家就住在合州,但是外地人就无所谓了。很多外地人为了避免麻烦,只能忍气吞声。 这样的事情全国各地都有,最多的地方就是类似的市场和火车站。火车站更是张狂无比,经常一碗牛肉面卖出天价。前一世中有过一次报道,一对外地来合州打工的年轻人刚下了火车,在火车站边上要了两碗牛肉面,先说好的是十块一碗,可结账的时候却找那对小情侣要了两百元。后来记者前去暗访,才发现其中的关窍,老板说的是面十块一碗,牛肉另外的话另外算钱,也就是一百一份。 很多人往往会以为老板口中的“面”指的是牛肉面,其实是指素面,如果要加牛肉就是一百一十元一碗,生生的宰人。 王猛这时候一步迈过去,拿捏住老板的手腕,微微发力,一下子就松开了抓住女孩子的手。那老板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疼痛的感觉让他转醒过来,一把推向王猛,“怎么着,想闹事?” 这一掌没有推实,王猛让了一步,脚下一绊老板摔在了地上。王猛冷笑着一脚踏上去,“老老实实做生意就算了,也不长眼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被王猛踩在脚下,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也有不少店铺的老板伸头张望,一脸嬉笑。老板脸色忽青忽白,抱着往的腿大声的喊了起来,“打人啦,出人命啦,大家看看啊,弄坏了我的衣服不给钱还打人啊。” 这就是一个滚刀肉,王猛脚下用力一踏,他闷吭一声,喊不出来。几个女孩子挤在一起,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王猛脸上带笑,安慰道:“别害怕,我来处理。” 王猛的口音是合州本地口音,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一般的料子,老板眼珠子一转知道碰到了硬点子,不过手却没有松开。他在这里经营了十来年,和派出所里的人也都认识,强买强卖的事情干了不少,也没见到有什么处罚,顶多就是教育两句。“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弄坏我衣服还打人,告到哪里去我都不怕。” 王猛沉着脸,“不知死活的东西。”说罢在他肋骨上踢了一脚,这一脚踢得不清,肋骨又是很敏感的骨骼,一下子疼的他嘶嘶的吸着凉气,一句话说不出来。这时候两个市场保安走了过来,他们先惊讶的看了一眼在地上卷缩着身体抱着王猛腿不松的老板,接着冷着脸看向王猛,“你们在搞什么?怎么能打人呢?” 这些保安和这些商贩大多数都认识,毕竟干的就是不光彩的事情,平日里也有多供奉。 王猛侧过脸看来他们一眼,两个保安顿时被王猛眼里的寒光镇住了,本想着帮持地上那老板一把,可这一愣神的功夫,就停住了。干这一行的人没有几个是傻子,见识的人多了,各个眉眼通透。他们一眼就看出王猛气质不凡,心生退意,只是此时羞刀难入鞘,咬着牙说道:“这位先生,你先让他起来,咱们到保安室里处理吧,堵在这里也不好看,影响市场秩序。” 王猛懒得和他们废话,“滚!” 一个保安脸色微微一变,挺身就要向前,另外一名年纪大一些保安身后一拦,将他拦在身后。“这位先生,大庭广众的不好看,是不是先让他起来。” 王猛没有和他们废话,抬起脚连踹了几下,那老板终于松开了的双后,一手护着脑袋,一手抱着肚子,嘴里嚷嚷着出人命了,杀人了。王猛气不过,又踹了几脚,从兜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点了五张出来丢在地上,“给你的医药费,下次长点心,别干着生儿子没腚眼的事情。”说完斜睨了那两个保安一眼,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衣服,拉着陆娜的手,“没事了,咱们走。” 几个女孩受了惊吓,怯怯的跟着王猛挤出了人群。这老板看到王猛一走,也不叫疼,也不喊杀人了,伸手抓过五百块钱揣进口袋里,脸色铁青的爬了起来,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挨打的吗?”他揉着身侧的肋骨,呲牙咧嘴,人群见到没有人热闹看了,一下子就散开了。 两个保安摇摇头,碰到这样的人也真是一点办法没有,疏散了人群后也跟着离去。 看着五个女孩子惊魂未定,王猛歉意的说道:“都怪我,之前忘记提醒你们了。在这里买东西最好别试,就算想要试一试也要去正规的门面,这样在路边的可千万不能买。” 陆娜拉着王猛的手,紧紧的攥着,一脸担忧,“王猛,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我看他流了好多汗。” 王猛不屑嗤笑道:“别担心,装的。” 这时候女孩子们才松了一口气,她们是真怕王猛把那人打到哪里,到时候闹到派出所去。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女孩子们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王猛安慰了几句,“这样吧,咱们也逛了一会,去茶楼歇息片刻,好不好?” 女孩们此刻都没了主意,自然王猛说什么就是什么,紧紧的跟着王猛朝着茶楼走了过去。 合州也有传统的茶楼,点上果盘咸拼,品着茶听一段评书或者相声。只是合州的相声没什么名堂,说的也不好,这几年渐渐没有什么人说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说评书。城隍庙里就有一家茶楼,一行人上了茶楼后要了一些零食,坐着听台上的小老头说着水浒传。 女孩子们渐渐收拾好心情,后怕的说道:“还好有王大哥,不然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猛笑了笑,“放宽心,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后果,最多你给个六十五块钱他就放你走了。不过你们女孩子最好不要单独来这样的地方,也不是很安全。买东西的话找那些有门面的,路边的小摊小贩最好还是不要去碰。” 女孩子们纷纷点头,这次碰到了这样的事情,也算是涨了经验。 过了片刻后女孩子们调整好心情,又变得活跃起来,一个女孩问道:“王大哥,合州要建迪斯尼乐园,是真的吗?现在建好了吗?” 王猛摇摇头,“正在建呢,还要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合州这样的小城市,哪怕是省会城市,其实也不具备建造迪斯尼乐园的资格。不过钱能通神,王猛找了几个在华尔街关系尚可的朋友,愣是给办了下来。不过其中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底细,比如说这个游乐场不能挂迪斯尼的牌子,只能算得上是和迪斯尼有合作关系。可就算是这样,在整个白终乃至周边地区,也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此时夏国国内还没有迪斯尼乐园,就是香洲那边也才刚刚谈妥,还没有正式开工建设。 土地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影响力。 就算是王猛,也是花了不少人情才把这件事落实下来。 听说迪斯尼还没有建好,女孩子们略微有一些沮丧,觉得挺失望的。可是这种事勉强不来,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一转眼女孩子们的话题又从吃喝玩乐上转到了王猛的身上,“刚才王大哥真的好帅气,我都吓死了,差点都吓哭了。这次多亏了王大哥,不然都不知道最后怎么办才好。”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又讨论起王猛来,王猛笑眯眯的听着,心里其实也挺爽的。虽然没有什么想法,可是被这些十八岁的女孩子夸起来,也是挺惬意的一件事。 中午王猛带着她们去旋转餐厅吃了一顿自助餐,俯览整个合州,女孩子们也是第一次到这样的餐厅吃饭,有一些放不开。不过在美食的诱惑下,很快她们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吃的上,一个个吃的小肚子圆滚滚,都走不动路。 吃完午饭回到希尔顿休息了一会,女孩子们将上午买回来的东西铺满了一床,陆娜更是拿了一个小本子出来做了一个简单的账目。她现在一副大姐头的模样,其他女孩子也听她的话。几个女孩子计算着这些东西带回去后卖多少钱合适,能赚多少钱,算完之后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仿佛是做了什么大事情一般。 可能是上午的意外残留的影响还没有消除,女孩子们下午不想出去了,就呆在酒店里看电视,安安静静。 第478章 回家 四天的假期过的非常的快,一转眼功夫就已经要继续上课了,陆娜有点乐不思蜀,她的小伙伴们也是。在合州这边好吃好喝还有人陪着玩乐,也不用花什么钱,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地方。不过很可惜,学终归还是要上,女孩子们也没有胆量在合州不走,都老老实实的收拾好东西,等待着出发。 来的时候女孩子们几乎都是空手而来,走的时候却大包小包,除了她们自己买的小饰品之外,王猛还每人送了两套衣服。衣服并不贵,在百货大楼里面买的,两百多块钱一套,算是中低档的衣服。他并非没有钱给这些女孩子们买更好一些的,只是考虑到她们现在的年纪,以及回家后如何交代,所以选择一些比较实在的,性价比比较高的衣服。可就算这样,对女孩子们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惊喜。 她们的家庭并非特别的富裕,一年顶多也就添置两三套衣服,再多的话就需要考虑到家庭生活的成本。富贵人家有富贵人家的活法,只想着自己满意就好。普通人家也有普通人家的过活,需要考虑的东西更多一些。 坐在床头,几个女孩子都心不在焉,马上就要走了,还真有一些舍不得。 “要是能不走就好了。”其中一个女孩子叹了一口气,这几天的生活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虽然期间有一个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但并不妨碍她们对这趟旅程的评价。 陆娜嘴角微微翘着,十八岁的少女亭亭玉立,一抹斜刘海承托出她精致的小脸蛋,弯弯的眉梢下是一双充满了灵性的双眸。她抿了抿嘴,“我都说了,王大哥是好人,来之前你们还不相信。哼哼,现在知道舍不得了,在火车上的时候还说他是人贩子呢!” 虽然说的有一些不客气,但是心中那点小得意根本藏不住,都写在了脸上。她微微扬着头,“好啦,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争取考到合州这边来,不就可以了吗?” 几个女孩子相顾无言,接着噗嗤一声笑开,陆娜的好朋友李莉撇撇嘴,说道:“你说什么呐,王大哥对我们这么好,都是因为你呗,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啊。要是没有你,谁认识我们是谁呀。”女孩子们纷纷附和,“这次玩的这么开心,多亏你了。” 陆娜摆摆手,“我来之前也不知道呀,不过王大哥人真的很好,虽然很有钱但是一点架子也没有,特别可亲呢。” “是哟是哟,要是认识王大哥的人是我,我就不走啦,赖着他给他当媳妇。”一个女孩子调笑了起来,脸上满是笑容,心中未免有一点小遗憾。这么好的人,怎么和自己没缘分呢? 陆娜沉默了一下,摇摇头道:“没用的,王大哥有女朋友了,而且感情很好,我只是拿他当大哥哥。” “真的么?一点也不动心么?”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知道爱情是什么样的?只是觉得喜欢,就以为是爱。只是这几天的时间,王猛的形象塑造的未免太好了,给人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仿佛他说的每句话都特别的窝心,整个人都被一种浓浓的温柔包裹着,让人沉浸其中。 几个女孩子沉默了片刻,要说不动心显然是假的,这么体贴的大哥哥,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只是大家也都明白,这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和他比起来,自己等人仿佛就是泥潭里的丑小鸭,而他则是翱翔在苍空中的雄鹰。 “算了,有这么一个大哥哥也不错啊,我早就想有个哥哥了呢!” “是哦,真的挺好的。” 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时,王猛的电话打了过来,让她们现在下楼。女孩子们提起自己的东西,关上了房门,心头微微一窒,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到合州这边来了。此时的高考还没有实行改革,高考完就必须立刻填写志愿,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考了多少分,只能凭这印象和老师同学对一对答案,然后找个专门负责估分和推荐的资讯机构咨询一下。 很多人明明超常发挥,考的极好,可是因为信心不足填写了一个差一些的学校,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服从分配。也有一些学生平时成绩非常好,可是高考的时候却发挥的不够好,自己认识也不够,报考了一些更好的学校,结果名落孙山,只能来年重新来过。 高考,是一道雄关。她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考到合州这边来,只能听天由命。 到了楼下,一辆奔驰商旅车静静的停在那,王猛站在车门边上,看到她们来的时候几步走过去,忙着提着包裹,“我考虑了一下,你们带了这么多东西回去,就不要坐火车了,不方便也不安全。从合州到你们哪里只有三百来公里,并不算远,我让小周送你们回去,方便也安全。”王猛把东西放好,让女孩子们都上了车,“我就不跟着过去了,这边也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好吗?” 几天相处下来,女孩子们对王猛都特别的亲,有两个女孩子感情略微脆弱一些的,眼睛都红红的。陆娜咬着嘴唇点点头,“那多谢哥哥了。” 王猛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谢什么呐,下次有空了还过来玩,不过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有时候比较忙,可能不在。可千万别像这次这样,来了才给我打电话,不然我还真赶不回来。” 王猛的手掌散发着微微的热量,陆娜脸颊微微泛红,她嗔怪的拍掉了王猛的手,这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知道啦,大忙人。”说到这里她嘴唇轻轻张合,不知道为什么,再见两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行,我就不送你们了,后面我放了一些饮料和吃的,路上你们把那些东西消灭掉。座椅的靠背上有电视,无聊的话也可以看看。”王猛伸手将副驾驶座椅后背上的遮挡掀开,露出了液晶的电视,“我就不送你们了。”说着他看向司机,这司机是公司里的专职司机,从部队退役下来的,“小周,路上开慢点,不赶时间,中午你在那边吃过饭睡一觉在回来,不着急。” 司机小周点点头,抿着嘴,一脸严肃的表情,让王猛哭笑不得。 他挥了挥手,“那就再见啦,下次见。”说着拉上了车门。 奔驰商旅车很快融入车流中,朝着高速路口行驶过去。路上女孩子们都没什么谈性。大约四个小时后车速显然慢了下来。 “能指一下路吗?我这边不是太熟。” 在陆娜的指引下,很快就把几个女孩子都送回了家,她自己是最后一个。等车停下的时候,父母已经站在楼下,等着她了。看到来的是奔驰,陆娜的父母心中微微一惊,上午陆娜打电话回家的时候说合州那边有车送她们回来,当时陆娜的父母还以为是普通的车子,最多就是个桑塔纳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奔驰。心中的喜悦被冲散了一些,隐隐有一些担忧。 再三感谢了司机小周之后,他们提着陆娜的东西回了家。一进家门,陆娜的母亲就忍不住问道:“怎么是奔驰车?你们没有在那边没做什么吧?!” 十八岁的少女敏感而脆弱,她脸色微微一变,哼哼了两声,“你还真以为你家丫头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我就算想做什么,人家愿不愿意还两说呢。” 她的父亲倒是笑眯眯的,看着陆娜的母亲说道:“你心理也太阴暗了吧?人家这么有钱,还能看得上陆娜这个黄毛丫头?现在有钱人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你看看厂里,有几个省油的灯。” 陆娜的母亲横了他一眼,揽过陆娜的肩膀,将她扳到自己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松了一口气,“算我错了不成?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娜撅着嘴没有搭腔,她觉得父母一点也不信任自己。 “丫头,你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和我们说说,让我们两个老土冒也张张见识。”陆娜的父亲把东西放好,一家三口都坐了下来。 陆娜这才舒服了一些,理清了思路之后把这些天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老两口听完之后忍不住感叹起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照你这么说,那个王猛还真有钱。” “可不是嘛?路上的时候我还问了周大哥呢,就是那个司机,周大哥说哥哥他有几十亿呢,是大老板。”陆娜有一点得意洋洋,好像王猛真的是她亲哥哥一般。 听到这个惊人的天文数字,陆娜母亲顿时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个孩来,这么多钱?数都数不清了啊,这要是哪天想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岂不是要数几个月?” 她丈夫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放银行里看一眼存折不就知道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把钱藏家里?” 陆娜听着父母的争论,思绪早已飘到了百里之外,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做什么。 第479章 过失 送走了五个女孩子后王猛收拾了一下心情,这几天全当放松了,整天和这些女孩子在一起,似乎自己也变得年轻了一些。 他重生前马上就要四十岁了,重生后到现在也有二十三年,加起来有六十三岁,心理年龄已经很老了。平时或许看不出来什么,可有时候也会有这一些感叹,不管看待什么事情都特别的“老”。 上午的时候柳菁打了个电话来,吴守礼到了公司,说打王猛电话打不通,只好到公司求见。 吴守礼算得上是鼎盛第一批加盟者,可以说是鼎盛最早的元老之一。当初搞这个网吧联盟的时候,他们并非完全的服气王猛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有人还在背后挑事,只是被王猛狠狠的收拾了一番,挑事的人也身死帐消,他们才彻底的老实了下来。吴守礼之前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授,当时正恰好是改革开放最初阶段,他不愿意在学校里拿着死工资消磨一生,就随着浩浩荡荡的经商大军一起下海了。 下海后干过很多行业,也攒了一些家财,后来看到鼎盛网吧赚了钱,就跟风搞起了网吧。人有魄力,也敢做,可惜碰到了王猛。王猛几套组合拳打下来,整个合州地区但凡有一些实力的网吧都被他圈在旗下,这才算是坐上了快速发展的快车。 回到公司后,王猛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吴守礼留给王猛的印象还算不错,尚有些儒雅,毕竟干了十几年的人民教师。可现在看到他,变化却太大了。 本来微胖的身材如今消瘦了不少,身上的服饰也高档起来,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成功商人。只是他眉宇间有化不开的忧愁,面带苦笑,似乎有说不尽的难事。 两人握了握手之后分别坐下,王猛问道:“吴总,幸会,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吴守礼的网吧经营的还不错,他是最早一批加盟者,深知网吧的暴利。前两年赚到的钱除了开销外,基本上都投到网吧里。按理来说他已经春风得意才对,其余几位元老级的加盟者如今最少的身价都有四五百万,有甚者甚至上千万。可从外表上看去,吴守礼似乎过的并不得怎么顺心。 吴守礼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命运何其诡矣,一言难尽啊王总。”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钱点上,仰着头吸了好几口,“九七年年底我和老婆离婚了。” 王猛点点头,他知道这个事情,对于这些元老他还是很关注的。当时吴守礼赚了一百多万,手里有钱了,来往的也都算得上是成功人士,应酬的多,见识的也多,逐渐嫌弃家里的黄脸婆,觉得配不上自己。他在外面找了一个小三,那时候还有人过来和王猛通通气,想着是不是劝一劝吴守礼,毕竟十几年的夫妻,不能一朝得意就翻脸不认人。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吴守礼亲人可以说,他一个外人不方便开口,也就没有提了。 后来听说吴守礼找了一个小三,一个大学生,长得甜美可人,天天缠着吴守礼。都说女怕缠郎,其实男人也怕缠女,特别是长相不错身材也好,又有文化的女孩子。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那是一点就透,吴守礼觉得和这个女大学生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他本来就是教师,但是妻子文化水平不高,没什么共同语言,平时交流的也就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有一种满腔抱负无人听的惆怅。 可女大学不同了,她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都敲击在吴守礼的心坎上,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逐渐明朗起来,也不遮遮掩掩。他家里的妻子也闹了两次,见实在是没办法挽回这段感情,干脆也就咬咬牙断了。吴守礼心里多少有一些愧疚,补偿了几十万,具体的数字别人也不知道。离婚后吴守礼就和女大学生同居起来,那个女孩子和他相差差不多有二十岁,他宝贝的不得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什么事情都顺着她。 吴守礼自嘲的笑了笑,“我这算是看明白了,钱是个好东西,也是个毒药。”他甩甩头,继续说道:“我和小敏分开了,她卷了我全部的存款和一个小白脸跑了。” 王猛闻言一愣,紧跟着笑了起来,却连忙收拢住笑意,多少有一点意外,“怎么回事,卷走了多少钱?” 吴守礼抿了抿嘴,又叹了一口气,“四百多万吧!” “你呀你,不是我说你,老吴,这么多钱你怎么能不看好呢?”王猛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想笑,但是这个时候笑出来就太失礼了。 吴守礼嘿嘿的笑了两声,掐灭了烟头后又点了一根,“小敏说自己好像怀孕了,不敢带着她一起,我当时忙着新店的事情,在外面跑了一个多月没回家。等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后来找了很久找不到,才落实这个事情。我是真心爱她,可是……,唉!” 这种事怎么说呢,王猛觉得很正常。吴守礼长得并不英俊,也没有四十男人一朵花的架势,如果不考虑他的财富和地位,顶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口中的小敏比他年轻差不多二十岁,长相甜美,人家看的上他肯定不会是因为感情,也不可能真的爱他,只是因为看中了他口袋里的钱。只是这种话谁都不能说,说出来朋友都没有的做,没想到此时一语成箴,果不其然。 吴守礼为了表达自己的爱意,存款一直放在小敏那里,让她保管,其实也是一种不自信,希望小敏看在自己富有的份上,和自己不离不弃。只是他想不到,小敏走的这么决绝,还带走了他全部的家产。 “我在古山那边又开了一家店,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只好求到王总门上了。” 王猛皱了皱眉头,“这都是小事,你在古山那边开的店运营起来了吗?” 吴守礼摇摇头,“我找好了地方,定金也都付了,正在装修,电脑也都弄了回来,可是都没有付全款。本来想着等装修好了之后再把钱给他们清了,哪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现在那边催着我要钱,我想找他们借,可是说不出口,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幸灾乐祸到处乱说?只好求到王总这边来了。”他迟疑了一下,“其实……,我听说王总路子比较广,我想求您一件事!” 王猛摆摆手道:“咱们多年的老朋友,当初也是有你们支持我才能有今天这一步,说求未免太生疏了。钱的事情好说,我回头让财务那边拨款。至于剩下的,你说说看。” “王总,您能不能帮我找到那个贱人!”吴守礼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眼睛里都是凶光。 想一想也是,还以为自己碰到了可以过一辈子的人,甚至把以前的贫贱夫妻都给休了。哪想到这一转头就给自己来了一个卷包会。其实钱他并不在意,现在他旗下有两处正在运营的网吧和一家正在装修即将开张的网吧,每个月流水都有一二十万,四百万不过一两年的收入。可关键是这件事丢人啊,简直是把他的脸给丢进了。以前有人提醒他,他并不是不知道,心里想着自己和小敏是真心相爱。哪知道现在发生了这档子事,真是没有脸出去见人了。 男人有三宝,手里的权,口袋里的钱,以及一张脸。现在是钱没了脸也没有了,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王猛斟酌了一下,点点头,“这件事我会帮你问一下,问题不大。只要他们动这个钱,就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是跑不掉的。而且金额这么大,公安那边也会紧紧盯着。只是吴总,你考虑过没有,一旦这件事捅到公安那边去,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吴守礼冷笑了冷声,“该抓抓,该杀杀,我是恨透了她!” 爱之深,责之切,王猛能理解他的心情,“好,这件事我帮你了。” 吴守礼这时候脸色微微有一些窘迫,他断断续续说道:“王总,这个,能不能不要闹的沸沸扬扬?”说完老脸一红,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他和王猛两个人,他不想闹的人尽皆知,到时候他真的没脸在白终呆下去了。 “你放心吧。”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钱回头直接打到你公帐账户上去。不是我说你啊老吴,你太认真了。” 吴守礼低着头,苦笑了几声没说话,笑声中充满了苦涩。 送走吴守礼之后王猛摇摇头,很多人在发达之后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他,只能说他把持不住本心。王猛把这件事和公安系统里的熟人说了一下之后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抓人这种事和他没有多少关系。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人还没有抓到,吴守礼却进了公安局,罪名是蓄意伤害和过失杀人。 王猛赶到看守所的时候,吴守礼的样子老了十几岁,原本乌黑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离上次见面不过十来天的功夫,整个人似乎完全垮了。 第480章 托付 吴守礼低垂着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般,嘴边挂着苦笑,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他微微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抹了一把脸,露出一丝难言的笑容,“冲动了,这次可真惨了。” 王猛递了一根烟过去,他迫不及待的点上,看守所里不是搞不到香烟,只是比较难搞,一天能弄到几根都算有门路的人。他这样的人,在里面不能打又没有江湖地位,光有钱也没什么用,都属于备受欺负的人。好在王猛打了一个招呼,别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关了两天,花了差不多两百元钱,才弄了一包三块的香烟。 “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欲言又止,长长叹了一口气,“我那天去古山付款回来,在机场外面看见了小敏和那个男人,我以为他们早就走了,哪知道他们在合州藏了几天才打算走,正好碰上。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的就起了冲突,从绿化带里捡到了一块砖头,和那个男人厮打了起来。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后来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休克了,没抢救过来……。” 王猛也是唏嘘不已,老吴看上去很文雅的一个人,碰到这样的事情也真有血性。其实也不能怪他,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只是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回头我帮你安排律师吧,争取轻判。”王猛手指点了点桌子,“不是我说你,老吴,你也是颇有身家的人,怎么和他们光脚的一般见识?打一个电话报警,或者是找朋友,都比你自己动手好。不管是伤着别人还是伤着自己,都不划算。不过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说那么多也没有用。” 吴守礼苦笑着连连点头,“我现在也后悔的很,被抓起来之后想了一夜,我有这么大的家业,不行在找一个也好。唉,只怪当时太冲动了一些。我真是爱煞了小敏,太冲动了,太冲动了。”他抬起头,眼圈泛红,“再有几年我就五十了,这辈子能不能活着出去也不知道。王猛,我拜托您一件事。” “你说,我听着呢。” 他微微仰着头,眼眶湿润了起来,“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但是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那孩子。这几年我赚了一点钱,思想上放松了,人也飘飘然,放松了对他的管理。现在他情况不是很好,你要帮我多看着他。我那些网吧我也托付给你,给他我不放心,迟早是卖了的结局。每个月你拿出一部分钱给他做生活费,其余的都存起来。” 王猛不无不可,点头道:“行,按你说的做,回头你签个协议,不然我还真不好帮你这个忙。” 他认识吴守礼的孩子,今年十九岁,叫吴鑫,他和前妻离婚的时候孩子判给了他。吴守礼突然暴富之后,吴鑫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恰好又是十六七八的年纪,正属于叛逆期。加上家里人疏于管理,父母又离了婚,一发不可收拾。三天两头进派出所,不是打架就是聚众闹事。因为他口袋里有钱,身后跟着不少社会上的狐朋狗友。这些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图他的钱,但是他却觉得这些人特别的讲义气,能玩到一起去,说了几次都没有什么效果。 吴守礼害怕自己被关起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出去,留下这么一大摊子家业,生怕这孩子走上歪路,最后落得和他一个下场。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他自身难保,却还想着孩子,为孩子的未来考虑。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你这个案子事发有因,又是激情犯罪,要积极赔偿,积极认罪反省,三五年是不指望了,十年以内可以争一争。”吴守礼现在是万念俱灰,王猛只好出言安抚他,万一这人想不开把自己挂了起来,那可就糟了。吴守礼听了之后愣了一下,认真的点点头,“该赔偿的赔偿,我也认罪……,真的能轻判吗?毕竟死了人。” 这年头法盲还是挺多的,对法律认识不够,别看吴守礼当了十几年老师,在法律面前不一定比他的学生多了解多少。 王猛说道:“这个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律师尽力帮你申请轻判,但是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有些东西是计算不到的。”他说着轻声笑了笑,“你还要想一想,你儿子年纪也不小了,要不了几年就要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到时候孩子还要你来带。” “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我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唉!” 王猛回到公司后让法律部调了两个律师,专门负责这个案件。他也咨询了一下璐蓉,璐蓉比他更了解法律,听完之后微微一笑,他能主动拨打120和110,从主观上来说属于自首,加上事情的起因,不会太重。到时候根据减刑的规章制度,很快就能出来。 王猛把这件事放到了网吧内部系统通知上传达了下去,要让大家引以为戒。特别是最早那一批人,他们赚的最多,多多少少也有几个人和吴守礼差不多,一有钱心思就稳不住了,招蜂引蝶的,也闹出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原本不好说的话,现在也能说出来,也算是吴守礼做出的贡献。 日子要过,这件事王猛交待下去之后只是保持关注,并没有亲自插手其中。他把吴鑫叫来嘱咐了几句,只是这个小子见王猛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不是很在乎王猛的警告,甚至有一点点敌意。想一想也是,本来是自家家的东西,现在却交给别人来主持,他心里多少有一点不平衡。本来还想着这下子有钱花了,可没想到比以前好不了多少,甚至还要糟糕一些,心情差的很。 吴守礼是他老爸,他没钱了伸手吴守礼会因为亲情给他几个钱。但是王猛这边就没有人情可言,该给多少给多少,多余的一毛钱都没。倒不是王猛多管闲事,而是这几年的关系和人情俱在,他并非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钱都存在老吴的账户里,存折吴鑫想看就给他看,但是想要取钱却是门也没有。 去欧洲的考察团在那边转了几圈后已经回到了合州,和德国大众洽谈的还可以,大众总部对双方的合作很看中,给了不少优惠。奥迪被大众收购后一直没什么起色,大众一度甚至想要把奥迪出售出去,哪知道奥迪的总裁到夏国一行之后发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在欧洲操作了一番,反而在夏国打开了市场。现在奥迪虎视眈眈,已经有了反向收购大众的计划,大众压力非常大。 在这样的一个前提条件下,王猛的合作虽然不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但是聊胜于无,关键是王猛在金融领域里有不少人脉,说不准什么时候大众就要面临奥迪的反向收购,此时能和王猛拉上关系才是大众真正心动的。收购和反收购,说白了就是互相砸钱,看谁先被谁砸躺下,奥迪敢喊出收购大众,就表明在资金上奥迪并不逊色于大众,甚至还要强不少,万一真的要开战,双方筹资能力就会成为最后影响天平的筹码。 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了不少,王猛懒得在公司里呆着,他偷偷的乘着柳菁不注意跑到了横店去。长平之战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最关键,也是最具看点的古代战争戏份已经在西山那边拍摄完了,现在正在补拍一些文戏,拍摄的进度也非常的快。夏国人习惯了加班加点赶时间,斯皮尔伯格要求加班也没有人说不,差不多还有十天半个月功夫拍摄就能结束,接下来就是后期的制作。 陈雪看见王猛的时候顿时高兴起来,两人手拉着手宛如一对普通的小情侣,在横店影视城中到处闲逛,享受平静的时光。 “离萨拉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妈妈已经到了美国,正在照看她。医生说是一个男孩子。”陈雪牵着王猛的手,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浑身上下懒洋洋的提不起一丝干劲,恨不得一辈子都这样才好。 王猛嘴角边浮起些许笑意,“男孩女孩都无所谓,只要是自己的我都喜欢。” 陈雪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孩子,你骗谁呢?” 王猛摸了摸下巴,干笑了几声,“那是不喜欢别人家的小孩,我自己的孩子肯定喜欢。” “那交给你带吧,反正你整天不干正事,正好有时间。” 王猛笑了几声敷衍过去,真要让他带,那岂不是要人命了?他的确不喜欢小孩,吵吵闹闹一点也不可爱,哭闹也哄不好。要是大一些倒是无所谓,心智稍微成熟一些,也方便教育和管理。“名字有想好的没?” 陈雪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前,顺势揽着他的腰,摇摇头道:“我起不好,你起一个吧。”说着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但是你可不能和叔叔那样,太简单了。” 第481章 现场 李湘君在美国生产的时候医生让孩子父亲填写名字,王学军随手填了一个王美上去,当时李湘君满心欢喜身体又不是太好,也没来得及问。等她休息好之后名字已成定局,想改的也麻烦,就拖了下来。这个名字被家里人好一顿笑话,倒不是笑话小王美,而是笑话王学军,很多亲戚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太土气了,简直是土到掉渣。就连李书勤都颇有意见。 不过后来大家叫顺了嘴,觉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改名字的事情就暂时放到一边。 王猛也头疼的很,起名字这种事真的很麻烦,怎么起都觉得困难,他揉了揉脑袋,“我是起不好了,这样吧,到时候让外公来决定。” 陈雪点点头道:“那也行,外公文采好,一定能起个好名字。” 陈雪的话王猛并不是特别的赞同,现在人起名字不要求有什么意义,关键是要好听,这和老一辈人的思想完全脱节了。老一辈人起名字讲究的是名字中的含义,以及对孩子未来的期望,还要引经据典,说不准就起了一个比较生僻的名字出来。他自己也在想,到底起什么好。 两人转了一圈之后回到了酒店,一个月未见,****自然升腾。在酒店房门的把手上挂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之后,王猛抱着陈雪把她丢到了床上,紧跟着也扑了上去,一时间满屋春色,香满人间。 第二天两人回到剧组之后,苏乐瞥了一眼陈雪,只见她容光焕发,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荧光,如雨后的鲜花,散发着逼人的光彩。苏乐嘴角边挂起一抹怪怪的笑容,让陈雪脸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嗔怪的捏了捏王猛的胳膊。王猛倒是无所谓的哈哈大笑,自己家的媳妇,又不是什么陌生人,怎么着? “我真羡慕你们两个,感情还是这么好。”她话里有话,王猛在外面有情人的事情陈雪是心知肚明,以前在平北时两个人住在一起,晚上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和苏乐抱怨几句。苏乐心里愤愤,陈雪人这么好,也没有什么气性,王猛太不知道疼人和自爱,还和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 陈雪心里要说完全接受,自然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明白,一个优秀的男人在社会上要面对数不清的诱惑。有的诱惑可以把持的住,有的诱惑是怎么挡也挡不住的。她觉得自身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地方,长相并不是那种万中无一的绝色,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家世,只是平平凡凡的一个小姑娘。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和王猛彼此之间的初恋。 她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知道自己很多时候比不上外面的女人,加上张萍以前也和她深刻的聊过这个问题,自然而然的心态就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她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却明白一个道理。幸福,并不是别人说幸福就真的幸福的,而是需要自己去感觉,去体会。她能感觉到王猛深深的爱意,享受着彼此之间的感情和依恋,能感觉到充满了心房的柔情蜜意。 这样还不算是幸福吗? 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特别是在她被诊断出有子宫癌的时候,王猛依旧不离不弃的陪在她身边,她觉得能有这样一个男人深爱着自己,这辈子已经无欲无求了,只想好好的过日子。 至于他其他的女人……,眼不见心不烦,随他去吧。 陈雪抿了抿嘴笑着没说话,微微摇了摇头,苏乐看着心里有气,可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也没办法说什么。 王猛一把搂住陈雪的肩膀,挑了挑眉梢,“乐乐应该找个人谈谈恋爱了,你这样可不行,小心内分泌失调。”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陈雪眯着眼睛拍打了他两下,“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苏乐瞪着眼睛看着王猛,“我才不找男朋友呢,哼!” 陈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苏乐起初的时候还想要和陈雪争一争,她总觉得自己不比陈雪差,反而比陈雪更具优势。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亦或是生活的品味和格调,都远远的把陈雪落在身后很远很远。凭什么陈雪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特别是王猛几次去平北的时候无意中刺激到了她,那种挥洒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的气度,以及他的身价,就像黑夜中三百瓦的灯泡吸引着她这只飞蛾。 但这几年走过来,她也明白一个道理,王猛对陈雪的感情是坚定不移的,谁都改变不了。她不愿意去争了,只有羡慕。 陈雪的眼神让苏乐有些羞愧,她慌忙的摸了摸脸颊,“哎呀,我赶紧去补个妆,不陪你们了。” 看着苏乐落荒而逃的背影,王猛有点奇怪,陈雪白了他一眼,“你看不出来吗?苏乐其实喜欢你。” 王猛一愣,摇摇头道:“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香饽饽啊,谁都喜欢,谁都想要扑过来咬一口?” 陈雪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上次还有人和你表白。” 王猛一听这个脑仁就一阵阵抽痛,“我不是拒绝了吗?” “那是人家向你表白了,还有那些没有向你表白的呢?”她幽幽的看着王猛,“你会不会有一天把我丢掉?一个人上路?” 王猛揽过陈雪的肩膀扳到身前,狠狠的吻在她的唇上,直到陈雪微微气促,喘不过来气才放开。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你说什么呐?我这辈子心里只有一个人,就算是要下地狱,我都要拖着你一起。” 陈雪哼哼的两声,心情却好了许多,“我才不和你下地狱,我要上天堂。” “那就一起呗。”王猛的脸皮有一丈三,眉开眼笑的搂着她。“到时候生一堆孩子,让他们组织个家庭奥运会。” 两人说说笑笑,一会经纪人跑了过来,告诉陈雪等下有她的戏份,让她准备一下。陈雪的戏份不是特别的多,这种历史战争戏中更偏重文臣武将,而不是美人绝色,女性角色往往只是点缀。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一个女主角的身份还是跑不掉,戏份比起其他人来说要多了一些。上了妆容之后换上了戏服,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雍容而华贵。她扮演的是赵括妻子的角色,整部戏里只有她和另外一个扮演赵括母亲的角色一直在反对赵国对秦国用兵,属于很理智很有思想人物。 王猛坐在一旁一旁看着剧组忙忙碌碌,别有一番滋味。斯皮尔伯格也看见了王猛,只是和他点点头,没有过来搭腔。一进入工作中,斯皮尔伯格就变得非常的认真,特别讲究效率。 “第三幕第七场第一次!”场务报完幕之后斯皮尔伯格叫了一声“a”,演员们顿时活了起来。 扮演赵括的是一名国内顶级的男演员,圈子内的评价很高,了电影和电视剧中的表现都不凡,而且洁身自好,又是文人出身,也是唯一一位被“请来”的演员,而不是主动要求出演的演员。他一身儒雅的气息,伏在案上,皱着眉头观察者地形图,手中掐掐点点,计算着什么。 “夫君,这秦国大军真的这么好破吗?”陈雪扮演的角色站在案后,一脸愁容。 “赵括”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一摆衣袖,“妇人之见!白起鲁莽刚愎,自命不凡,待我使计诈他诱他主力出击,适时雷霆一击。我赵国起兵百万,只需迎头一击此战便能一举定鼎,筑我赵国千秋霸业。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 “赵雅”微微一窒,她轻叹一口气,侧过身去拨弄了几下灯芯,“夫君,武安君一生鲜有败绩……。” “赵括”抬起头目光熠熠的看着“赵雅”,“白起功高震主,秦**士只知武安君不闻有昭襄王,此乃为将者大忌!我使计使他君臣猜忌,为稳固军心,以功绩自保,白起定会率先出击,企图一举成擒,一战而定。只要逼他出来决战,我有必胜把握!” “赵雅”见相劝不过,只能无言退下,“赵括”又埋首于案上,仔细观察地形。 “cut”斯皮尔伯格挥了挥手,这一条算是一次过,他十分的满意。扮演赵括的演员经验老道,表情和语气拿捏的十分到位,而陈雪扮演的“赵雅”虽然台词不多,但是内心的戏份不少,全靠表情和眼神来体现。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滋润之后,陈雪的状态非常的好,眼神中的焦虑表现得淋漓尽致,劝服不了“赵括”之后,只能流露出深深的无奈。 这一场过的飞快,斯皮尔伯格也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有了一点时间,乘着剧组调整的时间,走了过来。 “史蒂芬,你觉得这个月能拍摄完吗?”王猛问道。 斯皮尔伯格点点头,“绝对没有问题。不得不说,这位演员是我见过的演员中比较出色的一位。他叫什么名字?” 王猛微微一笑道:“和我是本家……,和我是一个姓氏,叫王道。” 斯皮尔伯格恍然大悟,“对,叫王道,我对夏国的名字很难记住,总觉得都差不多,不是两个词就是三个词,而且很多人的名字发音似乎都很靠近。” 第482章 闲谈 王道演过不少电视剧和电影,获过不少大奖,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别的演员一旦出了名,就开始不断的接一些商业的演出和走穴,恨不得天天出现在电视机中,疯狂的代言广告。可他却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很多人捧着剧本找他演出,他总是要先看看剧本,如果剧本不错,他才会演。如果剧本不好,给再多钱都不会同意。平时很少出去应酬,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看书,没事的时候写写字,消磨时间。有人请他不得,说他清高,他也的确是一个很清高的人,骨子里满满的都是傲气。 这次王猛让人拿着剧本去请他,也没有肯定能成功的想法。赵括这个角色很特别,说通俗点就是有一种书读多了的狂妄,觉得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能难道自己,这和他本身的儒雅是相对立的。没想到他拿到剧本看了两遍之后立刻就同意了,让王猛好一阵高兴。 王猛喜欢的演员不多,王道算一个,还有就是刘天王,至于其他的都没什么感觉。 王道没有卸妆,等下还有他的戏份。拍电影和拍电视剧不太一样,电视剧很多是按照剧集走,这一集有哪些内容,就拍那些内容。而电影往往是分景的,在室内有哪些戏,一次性拍完,在室外有哪些戏,也一次性拍完,没什么连贯性,很多刚刚从电视剧跳到电影界的演员往往都不太习惯这种拍摄方式。比如说刚刚拍好登基为王的场面,剧组都没有休息,导演就要拍被人篡位改朝换代的戏份,从心理上来讲变化的太快,很难让人一下子就适应过来。 不过王道的演技很棒,心理素质也很高。 他远远的看到了王猛,王猛正好也朝他看去,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剧组中有这样一个非常有经验的演员,能带动其他人的水平,非常的好。”斯皮尔伯格很少夸奖人,作为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导演,很少有演员会让他心满意足,特别是这次拍摄的还是夏国的历史戏。深邃的文化和历史让斯皮尔伯格自己都有一点茫然,王道的表现可以说给了他一个衡量其他演员的标准。 “我也很意外能请到他,这是一位无法用金钱来劝动的演员。”王猛最后点评了一句,“史蒂芬,你觉得这部电影如果投入市场正式开映,会有怎样的收获?你有一个心理预期吗?” 斯皮尔伯格抿了抿嘴,端着咖啡轻轻的啜了一口,“我相信这绝对是今年最具观赏性的电影,当然还有一些深度。”他说着说着笑了两声,“其实我对夏国的文化和历史了解的还不透彻,这段时间我阅读了一些关于这段历史的书籍,让我大开眼界。如果给我五年时间,我会拍摄出更加精彩的电影。当然这并不是说现在的不好,只是离我期望的有一些距离。” 王猛点点头,让一个老外来拍摄夏国的历史大戏,的确有一点强人所难。外国人的文化传统和夏国的文化传统完全是两个概念,从上到下几乎没有重合的地方。西方的历史很少有什么深度,更加的野蛮和直接,远远比不上夏国璀璨的古文明下辉煌的一页页历史。当初拍摄这个电影选择导演的时候,王猛也考虑到这一块了,只是国内的那些导演各个鼻孔朝天却没什么本事,只好从外面找外援了。 “这不是最后一部电影,我会让人去创作更好的剧本,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们之间还可以继续合作。” 斯皮尔伯格端着咖啡杯微微扬起,“我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很快剧组调整好场景,电影再一次开始拍摄,王猛就坐在旁边看着,一幕幕枯燥却又很神奇。每个演员在没有进入镜头之前的时候说说笑笑,只是穿着古典服饰的现代人。可当他们进入了镜头的范围内,当导演喊出“a”的时候,立刻就变了,变得陌生起来,完全成为了剧本中的人物,让人无法辨识。 一天的拍摄结束之后大家坐在一起吃了顿饭,现在的伙食比起在西山的时候要好得多。西山的戏都是在野外,大家只能抱着盒饭将就一下。到了横店之后到处都是饭店,终于能吃的好一些。 斯皮尔伯格吃完饭之后很快就告辞了,他还不太习惯夏国特有的酒桌文化,急匆匆的回去预定明天的拍摄计划。王猛则和其他人留了下来,他来过剧组好几次,可总是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大家还没有坐下好好交流过。 “斯皮尔伯格导演的确和国内的导演不太一样,特别的认真。”王道作为主演之一,也在这一桌上,他谈起了自己在斯皮尔伯格麾下拍摄的感受,“国内的导演很多时候都讲究一个‘糊’,能糊就糊,比如说之前在西山拍摄战争场面,全部使用的都是真实的马匹,包括我们这些演员,也都必须真正的骑马。”他说到这里桌子上的人都轻声笑了起来。 国内导演最喜欢的就是弄一个假的马给演员骑着,然后用小车拖着跑。一方面是为了演员的安全考虑,另外一方面也未尝没有节约开支的目的。马匹是动物,没有人类的思想,而且很多演员都没有骑过马,就算骑过的也谈不上什么骑术。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时候都会出现一些小问题,导致拍摄不怎么顺利。拍摄周期延长一天,成本就会高一点,而且胶片也非常的昂贵。 在座的都是国内一线的演员,他们也都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心中有数,也觉得王道说的有趣。 “但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每个人都必须骑着真的马。我还好一些,以前拍摄的时候也骑过几次,不过这就为难了其他没有骑过马的同事了。”他夹了一口菜,夹的不多,“为此还耽误了差不多有一周的时间,让每个人都掌握一定的技巧,最起码不会从马上掉下来。” 王猛听完点点头,“国内外的确有一些差异,但是换一个角度来看,这和大环境也有关系。国内现在的投拍商太注重利润,舍不得投资,为了节省开支很多时候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另外一名主演连连点头,“的确是这样,五六百万的投资喊出一千万,其中有四百万是用来请大牌明星,剩下的一两百万中有一半是正常的开支,能剩下的就不多了。拍摄的过程中也不允许有更多的失误,这会增加成本。而且考虑到雇佣专业的辅助团队所花费的资金,很多时候只要大差不差,也就算过了。”他叹了一口气,“这次拍摄我学习到很多以前都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感慨颇深。” 刘天王也在列席,他话不多,不算活跃,但是人很随和,“现在香洲那边也是一样,投资都在缩水,好剧本也不多。以前拍摄时为了电影,现在拍摄时为了赚钱。” 苏乐一边插话道:“要说关键啊,还是王猛舍得投资。” 众人纷纷点头,这次电影当真是大手笔,一亿美金的预算,让整个夏国的电影圈子都震动了。很多人都在等着看王猛的笑话,这个圈子不是你有钱就能玩得转的,等票房出来的时候,他们差不多就要开始兴风作浪了。王猛一部电影投入了这么多钱,对整个电影圈子的环境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如果最后成功了,那么大投入就会成为一个标杆,这会让很多实力不够的小影视公司失去存活的土壤。 其实不管这部电影能不能成功,影视圈洗牌已经在所难免了。 王猛搁下筷子笑着说,“我们都知道好莱坞的电影好看,新鲜、刺激、火爆。可是很少有人去考虑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国内的演员水平不够?我看未必。有的好莱坞影星的演技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是烂的很,可偏偏他们的电影就能卖座。其实说到底,还是资金问题。很多电影预算都是数千万美元,他们可以用最好的团队,最好的道具,最好的特效。众多最好的东西最后合在一起,成功也就成了必然。” “外国的电影也追求利润,但是他们明白,只有最好的东西,才能卖出最好的价格,所以制片方不在乎预算的问题。而国内这边恰恰相反,很多投资方和制片方为了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尽可能的缩减预算。粗制滥造的电影,又怎么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王猛嘿嘿的笑了两声,他拿起手中的酒杯,“就说这个酒杯吧,剧组用的都是定制的酒杯,特意烧制了一批,就仅仅是这一件东西的开销,就超过了两万元。至于其他的花费更多,但是花了这么多钱,效果就是不一样,谁都不能否认。观众不是傻子,你放个搪瓷的茶缸说是战国时期的酒碗,谁相信?” 某个剧组拍摄了一部汉朝的电视剧,拿着唐宋时期的酒杯,怎么看怎么别扭。可考虑到节约新道具的开模费用,很多摄制组根本不考虑这些细节。 王猛说完大家沉思起来,他说的有一些地方不对,但是有一些也是对的。 第483章 爪子 吃完饭后王猛和陈雪在外面有转了一圈。 即使到了夜晚,横店也没有冷清。此时还有五个拍摄团队正在这里拍摄电视剧或电影,其中也有一些晚上的戏份。 逛了一会之后两人就钻进了陈雪的保姆车里,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之后两人躺到了床上,盖着薄被说着话。 “你别看今天晚上那些演员好像挺随和的,其实平日里都是趾高气昂的。一些小演员想和他们说说话,他们都懒得搭理。更有几个是出了名的耍大牌,以前经常听说他们在拍摄的时候给导演和其他演员难看。这次拍摄这么顺利,斯皮尔伯格执导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看在了你的钱上。”陈雪帮王猛掖了掖被子,别看王猛二十三了,还经常喜欢蹬被子。 王猛享受着淡淡的温情,把陈雪搂了过来,按在怀中,一脸轻松淡然,“我当然知道。现在电影圈子环境太差,谁都想抱大腿。在他们看来,我就属于那种人傻钱多速来的山炮,指不定以后就要在我身上发财呢。” 陈雪白了他一眼,“谁敢把你当山炮,谁就是真正的山炮。”说着她觉得山炮这个词挺有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猛跟着笑了两声,“你喜欢演戏,我肯定要支持的。电影也好,电视剧也好,一个人挑不起大梁。而且这也是一个论资排辈的圈子,你贸然的从电视剧跳到电影圈里来,他们未必看得起你。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谁敢看不起你,你和我说,我用钱砸死他。” “你这个人呀!”陈雪白了他一眼,但是心里美滋滋的,躺在他怀抱里只觉得特别的放松,似乎烦恼都消失不见了,“不过这样也好,没有那么多的利害关系,我也能好好的演戏,我挺满足的。只是不知道这次电影能卖出多少票房,要是少了的话,别人可就要笑话你了。” 王猛不在乎的哼哼了两声,“就算一分钱卖不出入又如何?你男人我有的就是钱,说其他的东西我不一定在行,说砸钱玩……。”他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就是这行的祖师爷。拍完这部电影你休息休息,也别太累了,等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再找个剧本,再拍一部如何?” 陈雪想了想,“我没什么问题,其实拍摄也不累,大家都是一线的演员,演技都过硬,很多时候都是一次就过,很少会拖场。你还要找外国的导演吗?” “这个么……,算了,你们学校不是有几个导演系的现在跟着导演组在学习吗?就用他们好了。我不在乎花多少钱,只要他们能吸取经验就好,回头让公司把他们签下来。” 陈雪好奇的问道:“那你这次打算投资多少?” 王猛伸出两根手指,“先两个亿的预算吧,就当练手了。对啊,你要是喜欢的话,你当导演如何?”王猛一下子来了精神,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出奇的好,自导自演的也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好。 陈雪有一点犹豫,不过眼神中却充满了跃跃欲试,“我?会不会弄砸了?” “弄砸了又如何?”王猛眉梢一扬,“钱罢了。” 陈雪忍不住在他胸口轻轻咬了一口,咬的王猛一个劲吸凉气,又痒又疼,“你真是一个山炮!没错!” 王猛哈哈大笑,一翻身把陈雪压在了身下,“山炮要翻身做主人啦!” 一夜旖旎。 王猛在横店待了差不多有三天,然后去了新城区,那边还有他修建的新项目。和他大伯交流了一会之后,蒲小雷打了一个电话来。 对于这个电话,王猛还是有一点意外的,蒲小雷现在在香洲混的还不错,他以前是天宫明面上的妈妈桑加大掌柜,天南海北的人都见识过,接人待物那绝对没话说,在香洲那边混的也风生水起。加上王猛的关系网,当真是如鱼得水。 年前的时候蒲小雷找王猛要了四个安保队员过去,他当时没来得及问,这都两个月过去了,那四人也没有回来报道。要不是蒲小雷打着个电话,他自己都差不多把这事忘记了。倒不是忙的忘记,而是闲的长毛,闲的忘了。 “蒲哥,有什么事情没?我听说你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啊。”王猛笑着调侃了一句,胡熙琴经常会和他有电话联系,有时候也会说到蒲小雷。 前段时间蒲小雷找了一个香洲的嫩模做女朋友,被容姐知道了之后拍马杀到香洲,好一番厮杀。蒲小雷狼狈不堪的跑到胡熙琴那里求助,这才堪堪挡住了容姐。这事情王猛知道之后差点笑喷了,他早就看出容姐和蒲小雷之间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似乎明朗化了。 蒲小雷苦笑着在电话里说道:“唉,别提了,还春风得意呢,我现在是身不如死啊,容容到哪都跟着我,我算是得了绝症,没救了。” 王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懒备的家伙终于也有人能治住他了,真是意外。蒲小雷总是一副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潇洒的就像是游戏人间的家伙,没想到也有这么一天,真是一物降一物,有意思。 “前段时间你要的人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蒲小雷语气不变,一副苦逼的样子,“上次大佑不是被人敲了一笔吗?” 王猛立刻记了起来,大佑带他去夜场嗨皮,结果非常不讲义气的看上了两个妹子,晚上带着妹子出去开房间了。结果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妹子是玩仙人跳的,他急吼吼的脱了个精光,还没有来得及给小兄弟穿上雨衣,外面就冲进来几个汉子,一顿好打之后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现金,以及一些首饰和金表。大佑是利哥的儿子,香洲江湖上人人皆知,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打了一记闷棍,他脸上挂不住,没有和别人声张,准备自己悄悄的报复回去。 后来王猛离开了香洲,也不知道后来如何了。 “是有这么个事情,怎么,出了意外了?” “别提了,我要人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本来还以为是小混混所谓,哪知道是弯弯那边堂口的太子,后来大佑又被揍了一顿,还是回家和利哥请救兵才结了事情。” “事情都过去了你还不放人回来?这次找我什么事?” 蒲小雷叹了一口气,“我发现一个好苗子,准备签到公司里,但是没想到被牛己成也发现了,现在僵持不下。我面子不够大,利哥也不太愿意帮我,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好求你了。” 王猛的面子是王猛的面子,蒲小雷还够不着。一些小事情利哥或许能帮他打一个招呼,无非就是说一两句话的事情。但是牛己成这个人也有一点势力,利哥和他说了一声后牛己成不愿意放人,利哥也就没有继续追下去。毕竟蒲小雷不是王猛,在香洲没什么太厉害的关系网,觉得没有必要太贴上去,太丢人。而且牛己成也是香洲本地富豪,关系人脉都不缺,他不太愿意为了蒲小雷得罪牛己成。 只是蒲小雷之前把话说的太满,现在很多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他又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只能找王猛了。 王猛沉吟片刻,“我过两天去你那一趟。牛己成,嘿嘿!” 蒲小雷松了一口气,“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回头来之前给我个电话。” 王猛不喜欢牛己成,这是前世带来的观点,不过是一个卖水货起家的走私贩子,现在也敢叫嚣。再说了蒲小雷是鼎盛传媒公司的副总,代表的是他王猛的面子,牛己成这么做,从另一方面来看,是不给王猛面子。王猛也明白的很,其实香洲这些富豪都不太看得起内地过去的这些人,包括了王猛。只是前年和去年他们不得不低头,现在金融风暴过去了,****好伤口恢复了元气,又开始张牙舞爪起来。 既然牛己成这么不懂事,王猛不介意拿他当鸡杀给这些猴子们看! 周五,王猛坐了早上的班机,上午的时候就到了香洲。 蒲小雷开着车把王猛接上,直接进了公司。 两人坐定之后,蒲小雷抱怨道:“现在这些土著实在是嚣张的很,一直在打压我们的业务,经常从我们手里抢人。小琴不想你担忧没有说,现在公司的业务是寸步难行。” 王猛眉头皱了起来,“情况有这么严重?” “比我说的还要严重呢!”蒲小雷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我们看中了的人,他们就抢着签。推出的一些歌手和演员,他们就会用媒体制造一些绯闻和负面新闻进行打压。我呢的确是没什么办法,又不能喊打喊杀,他们又抱成一团抵制我们,所以我只能找你求援了,这可不是我不干活啊,是干不了!”他冷笑一声,“不仅是我们,其他一些内地来的商人也都受到了打击,而且也很严重。” 王猛叩击着扶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香洲这边富豪的反应并不算出乎他的意料,只是比他想象中的反抗要来的更加猛烈一些。内地政府组织商团一起帮助香洲托盘,抵抗外来的经济入侵者,从某种角度而言,也是在掠夺香洲的财富。现在这些公司和富豪们喘过来气了,自然而然的要抱成团对这些插手香洲事物的公司进行打击。 王猛略微沉吟片刻,微微一笑,“这件事交给我了,我会让他们知道,向我伸爪子,就要做好被吊打的准备。牛己成是吗?呵呵!” 第484章 抱团 【老婆回娘家,晚上车,收拾了半天,迟了,还有一章明天补上】 九八年索罗斯阻击香洲的金融市场,一边套利一边打压香洲的股市,造成香洲指数暴跌。为了挽回局面,内地组织了一批商人去香洲托盘,自己也拿出了储备资金来。索罗斯见机跑得快,没有把他坑下来,反而让一些国际游资来不及跑路,被套在了香洲。大批的资金涌入香洲股票市场,从底吸纳,生生把香洲股票抬了起来。外行人不清楚内情,以为就是拿钱过来那些国际投机者就跑了。其实对也不对,这钱并不是放着不动,而是大量吞进香洲指数股,从而抬升整个香洲指数,给普通的股民信心。 吞进了股票,吸纳的少了不管用,只有尽可能的吸纳才能起到作用。在这个过程中,很多公司无奈易主,大多数公司的大股东都变成了内地的商人。一方面内地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对香洲的金融市场进行洗牌,重整秩序。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留一手,在一定程度上对香洲的市场拥有一定程度的话语权。 经过一年多的休养生息,一些公司终于缓过劲来。现在伤也好了肉也不疼了,心里就琢磨着自己的公司变成别人的,心里不是滋味。就算公司没有易主,原本自己的话就如同圣旨一般,公司从上到下都莫不敢不从,可现在好了,有了其他的股东,想说什么还要和人商量,心里难免有一些愤恨。 自己家养了十头牛,索罗斯那群人抢走了五头,结果内地人一插手把他们抢走的那五头牛抢了回来,可却没有还给自己,而是拿到内地去养着了。这种行为和索罗斯他们有什么区别吗?只不过是说法好听一点罢了,这牛终归不再是属于自己的了! 这不是乘火打劫吗? 现在大家身价恢复了不少,一些人心思有了变化,想着要把这些内地的商人驱逐出去。可不管是从道义上来说,还是从法律上来讲,都是不符合规矩的。人家花钱买的东西,凭啥空口白牙的要回来?就算有一些公司愿意花钱收回这些股票,可内地商人不愿意啊。 矛盾就这样悄然滋生了。 牛己成对鼎盛传媒的打压不能看作是一个孤立事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香洲本土顽固势力,对内地新兴势力的一次挑战。 除了鼎盛传媒之外,其他一些新兴的内地企业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王猛一到香洲,不到一天功夫,就有几拨人来联系他,想请他吃个饭,或者找个空闲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聊什么?无非就是抱团对抗这些香洲本土土著顽固势力的侵蚀和打压。王猛也没有都回绝了,而是有选择的挑了两个小团伙,答应了他们聚会的要求。 隔天下午,王猛一个人轻车简从的来到太平山顶的一处别墅里,一进大门就见到一名白胖白胖的中年人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王老弟,就等你了!” 这人叫甄久红,当初算是和王猛一批进入香洲的十人众之一,在内地也有不少产业,算是顶级的红顶商人。他胖胖的脸上肥肉颤颤巍巍,把两只眼睛挤的只剩下一条缝。他能亲自来迎接,也间接的说明了现在这些商人的情况的确不太好。毕竟这里是香洲,内地的商人只能算是外来势力,和本土土著势力争斗并不占优。 王猛客套了两句,两人一起往别墅里面走去。 “这次郝爱国他们都来了,陈总那边有事,可能要晚一点来。”甄久红亲切的拉着王猛的手,一边解释道:“你来的正是时候,等会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甄久红吃掉了几家贸易公司,用极低的价格吃掉了接近二十艘远洋巨轮。这些船每年的养护和各种费用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可只要它们能动起来,就能带来利润。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船动不起来,说穿了还是一个买卖市场中的流通行为,现在很多公司情愿等一等,都不愿意用他的船,他也是内火急升,血压升高,嘴角都起了一个水泡。 王猛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微微点头,“我也好久没有和大家坐下来聊聊,这次多亏甄总邀请。” “哎!”甄久红摆了摆粗胖的大手,小声的说道:“咱们都是一条战线上的兄弟,没事多聊聊,总没有坏处。只要你想,打个电话来,我必然赴约。” 进了别墅拐到一旁的会客厅里,烟雾缭绕,十来位气势非凡的老总们围坐成一个圈。他们都望着这边,见到甄久红和王猛后纷纷站了起来。王猛上前一一握手,之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郝爱国,四十七岁,短发,穿着得体的西装,一身沉稳的气势,他看了一眼王猛,环顾四周,说道:“王总大家都认识,年少俊彦,我就不多介绍。刚才我们谈到现在香洲这边局势有一点怪,我简单介绍一下。”他怕王猛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把之前的聊的内容简单的复述了一遍,“从今年过完年后,我们旗下的公司业务量都在快速的下降,特别是甄总那边,几乎没有什么生意。我这里情况也不是很好,几个橡胶园也拒绝为我提供货物,我稍稍打听了一下,一家香洲本地的小公司,吞掉了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份额。 在座诸位都有类似的情况,经营上都面临着威胁,我们不得已的必须团结起来,对抗这次危机……。” 王猛点点头,表情严肃,没有插话。 郝爱国是最顶级的红顶商人,身后关系网旷阔,能量巨大,不容小窥。 “其实我也明白,咱们贸然的插足进来,总要惹得一些人不太快活。不过在商言商,认赌服输,当初我们一没有偷,二没有抢,拿到这些公司的股份也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既然我们按照游戏规则玩,大家就都要遵守这个规则。现在这些人缓过气来,想要把我们踢出局?嘿嘿!”他冷笑了一声,点了一根香烟,“大家都是腥风血雨中厮杀过来的,没道理这个时候缩脖子。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纷纷点头,一旁有人接着说道:“郝总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没道理他们跌到的时候我们扶他起来,现在站起来就要翻脸。我那边公司里不少人都辞职了,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我从内地调动了一些人力过来,暂时把公司稳住了。但是渠道却被堵住了,东西走不出去。” 这人说的是普遍的情况,很多内地人占主要股权的公司,中高层都出现了大量的辞职潮,很多管理人员纷纷离职,给公司带来了极大的伤害。这些人掌握着公司大量的渠道和关系,他们一走,公司基本上就一无所有。买卖市场,最关键的就是渠道,加上夏国又是一个人情很重的国家,买卖双方往往都会选择老熟人进行交易,而不是贸然的去选择自己不了解的关系。 加上现在香洲本土势力抱团抵抗,很多公司都面临极大的困境。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报纸作为传统媒体行业,在座的有一位老总旗下有三家报纸出版社。原本一天能走几十万分报纸,可现在一天能拿出去一万份就算是烧高香了。很多书报亭拒绝销售他的报纸,行业工会那边也没什么进展,他是愁眉苦脸,一脸沮丧。就算是送,都没有人要!总不能让自己旗下的所有员工和报童一样,拿着报纸在街头散发吧? 大家七嘴八舌把自己的苦水倒了出来,王猛也跟着说道:“我之前一直在内地,对这边的事情还不了解,还是公司副总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现在的情况居然这么恶劣。我是搞传媒的,需要签约一些优秀的艺人,但是现在艺人根本签不到手。只要有了目标,其他几家公司就扑上来和我抢人。我们是新兴的公司,肯定比不过这些老牌的本土企业,竞争力和口碑都不够强大,而且香洲这边老百姓对我们也有一定的抗拒心理。” 郝总点点头,“对,所以我们要尽快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情给灭下去,大家有什么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什么主意。 王猛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气,“在座诸位中我年纪最小,我说一说我的想法。” 诸人都看向他,他也不畏缩惧怕,轻笑了一声,“其实挺简单,无非就是通过商业手段掀翻这些势力。” 郝总眉头微微一抓,“愿闻其详。” 王猛淡淡一笑,“索罗斯能做的,我们也一样能做!” 在座诸人听完眼睛一亮,唯独郝总摇了摇头,他点了点扶手,发出清脆的敲击声,“王总,你说的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你想过没有,澳洲回归在即,现在政府力求稳定。一旦香洲动荡起来,大家都不好交差。” 第485章 动手 澳洲的回归对于国家而言的确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在澳洲和平回归的前提下,所有的事情必须为此让道。郝爱国的心思很简单,如果香洲闹的太凶,引起了澳洲本土势力的反感和抗拒心理,那么他就万死莫赎了。不然以他的本事和身份,真想要压制住香洲这边的富豪也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可他不敢动,他身为红顶商人,在享受到其他商人享受不到的福利时,也肯定有所失去。 去年某企业需要发展,申请了贷款,央行一口气拨款五百亿,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么多富商和红顶商人在一起,能量简直大的可怕。 可他们都不敢乱动,谁动谁死。 王猛很快也想明白过来,他微微摇摇头,这种意识形态的事情实在是麻烦的很。他心里有点不想继续坐下去,这里的人和国内的官方体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他不是一路人。 “王总的想法虽然好,但是目前而言不可取。我们需要的是有限度的反击,让香洲这些不太安分的人明白我们的决心,但是不至于彻底和我们撕破脸皮。”郝爱国表情严肃,他心里也是有一些小小的不快。在内地的时候他何从受过这样的气?就算别人不喜欢他,也要笑脸相迎。可是在这香洲,当真是谁都敢把他捏扁搓圆,他还偏偏有力使不出。 王猛轻咳一声,摇了摇手中的手机,“有一个电话,我出去接一下,失陪。”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嗯嗯啊啊的答应着,一边推门而出,等他从别墅里走出来,冷笑着将手机装进口袋里,大步朝着大门走去。本来他还想着和这群家伙抱团取暖,没想到这些人完全不堪重用,一个个都缩手缩脚,笑死人了。 李润文正在办公室和自己的小秘书调笑着,他喜欢这种感觉,处理公文之余调戏一下小秘书,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当小秘书面红耳赤的吭哧吭哧的说不出话来时,他手机突然微微震动起来。李润文苦笑了一声,挥了挥手,小秘书逃出生天一般微微欠身,跑了出来。李润文懒洋洋的靠坐在躺椅上,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搭着,这要是被李苏波看见了非要揍他不可。 他懒备的张开嘴,“边个?” “是我!” 电话中熟悉的声音让他一瞬间没有想起来是谁,可紧跟着就想起一个人来,嘴角边挂起些许笑容,“我道是谁,这个时候给我电话,王生你来香洲了?” 李润文觉得自己和王猛特别的投缘,两个人的年纪虽然差了小十岁,但是话却能说到一起去。王猛说的话往往都能说到他心里去,给他一种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的感叹。而且王猛的身价事业,并不比他差,甚至远远把他丢在身后,一样是年少俊彦,年纪轻轻就有了巨亿的身价。李润文这一生到现在最大的自得并不是他乃李苏波的儿子,而是他靠着自己的能力,赚取了百亿的财富。 人们往往会介绍他说,这位是李润文,某某集团的总裁,李苏波是他的父亲,而不是指着他的鼻子说这是李苏波的儿子。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一点也不假。李润文很少和那些只会花钱玩女人的大少们一起,他看不起那些人。仗着自己父亲的余荫为非作歹,自己却一点本事也没有,这种人他最看不起。 能让李润文看的上眼的人的确不多,他大哥是一个,王猛也是一个。 “嗯,我昨天到的香洲,来的有一些晚,休息了一夜才给你打电话。有没有空,有点事问你。” 王猛的话并不算是十分的客气,别的人有事想要询问或者相求的时候,往往都会好言好语,又是请客又是送礼,还会邀请来一些嫩模美女。可王猛却丝毫的不客气,对白平白,一句我有事问你就算打发了。可李润文很吃这一套,他立刻来了精神,从老板椅上挺起身子,站了起来,来回踱了两步,“我公司对面有一个冰室,我等你。” 王猛来香洲不少次,也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对城区的路还算熟悉。他一个人驱车到约好的地方,停好车后刷了两下咪表,整理了一下着装进了冰室。 冰室里人不少,四月的香洲气温比起合州暖和了不少,一些年轻人已经开始吃冰。王猛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里间的李润文,要了一份热带刨冰后走了过去,拍了拍李润文的肩膀,坐在他对面。 “王生啊,我就知道你近期肯定要来。”李润文笑起来的时候很有亲和感,他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靠坐在卡座上,翘着二两腿。 王猛乐呵呵的笑了两声,服务员将刨冰端了过来,他点点头致谢后舀了一勺含在嘴里,芒果凤梨加上冰渣,有一种特殊的香甜。“你猜到我要来,那一定能猜到我要问你什么事情。” 李润文点点头,他点的是柠檬茶,轻吮了一口,嘿嘿笑了两声,拿着吸管缓缓搅动杯子里的冰块,“我当然知道啦,你们虎口夺食,老虎病着的时候没办法动弹,现在病好了,就要吃人了。” 王猛眉头微微皱起,“其实我不想管太多的事情,只要我自己的公司运营良好就行了。”他叹了一口气,“可惜有的人不想我安稳,非要把我从内地招过来。” 对于王猛旗下的鼎盛传媒最近的遭遇李润文也有所耳闻,好几家老牌的娱乐公司正在阻击鼎盛传媒的业务,不管是签约新人还是广告代言,亦或是新片的筹拍和出唱片,全方位的陷入僵局之中。香洲就这么大,本地人可能觉得香洲不小,有好几块地方,可是放眼整个夏国的版图,香洲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地方。在这块不大的地方,有十几家很有规模的娱乐公司,而这十几家娱乐公司,却要在香洲这五百万人中寻找商机。 本来生存的空间就已经不大了,每增加一家上规模的公司,对整个行业而言都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而王猛的鼎盛传媒实力又那么雄厚,第一部电影就投资一亿美金,怎么能不让这些老牌的娱乐公司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呢?而且近来一段时间,在一些有心人的宣传下,香洲内部滋生出一种排外的情绪。这种情绪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之后,已经开始爆发。 只要是内地的公司,几乎都陷入到经营的困境中,谁都无法避免。 李润文看着王猛,“你打算怎么做?” 王猛眉梢一挑,冷笑两声,“当然是破局而出。本来我还打算和他们一起商议一下怎么集中力量,可是没想到这事没办成,他们要顾忌这顾忌那,根本拿不出什么实力来。我只好一个人动手了。” 李润文点点头,内地对香洲的政策他非常的清楚,一切以稳定为主。香洲刚刚经历过一轮金融风暴,已经不能在动荡了。那些内地的红顶商人自然要服从这个大方向,不能轻易施展自己的能力。他想到这里也是会心一笑,身为一个香洲人,他对内地来的这些红顶商人也不太感兴趣,和大多数企业家一样,觉得这些人是来乘火打劫的。不过王猛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自然不在其中。 “要不要我帮你说话?我说话的话,他们理应给我几分面子?”李润文问了一句。 王猛摇摇头,“你能打消他们此时的念头,却不能让他们永远不敢伸手。既然他们向我伸出了爪子,我就有了斩断他们爪子的想法。一劳永逸,不然我动不动就要过来,也是烦恼的很。” “你打算怎么做?” 王猛又舀了几勺刨冰,甜腻入心,他放下勺子,舔了舔嘴唇,“牛己成这个家伙愿意当排头兵,我就拿他开刀。” 李润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牛己成在香洲有数的富豪中也算排得上名次,不过是垫底的家伙。这个人事业不算大,当年起家的时候和一些富豪一样不算光彩。不过他这人和其他富豪有一点不太一样,就是为人比较张扬。早先他摆摊卖A货,赚了不少钱,后来逼着几大表商给他代理权,这才一步步发家。但是这人发家之后就开始张扬跋扈,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遇到比自己有钱的倒还算谦逊,可碰到那些和自己差不多,甚至不如自己的,就一身傲气。香洲市场就这么大,他几乎垄断了中高端的钟表行业,已经有不少人对他颇有怨言,只是惧于他的实力,敢怒不敢言。王猛如果拿他开刀,很多人恐怕会拍手叫好。 李润文微微一笑,“王生你挑了一个好目标,整了他,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王猛笑道:“我并不打算和整个香洲的行业作对,只想安安稳稳的发展自己的事业。大家凭本事说话,要是我做的不好,我也没话说,但是要用这些手段来对付我,我也不是好说话的人。” 李润文哈哈大小,“我明白,我明白,你放手去走,其他事情我帮你摆平。” 第486章 假货 香洲得意钟表行也算是一个老字号的商铺,从五十年代时就开始出售各类钟表,其中包括了不少的高档品牌,如劳力士、欧米伽等。香洲人特别钟意劳力士金表,得意钟表行最大的销售份额中劳力士占据了很大一块。时至今日,很多人购买钟表的时候,多数会选择得意钟表行。一来有半百年的口碑保证,另外一方面也是看中这家钟表行的代理许可,相信这里能买到真货。 钟表这个东西和其他商品不一样,利润太大,所以假货泛滥成灾。很多时候一些专门研制假货的作坊,生产出来的假货连商家自己都分不清,只能送回到厂商那边确认。毕竟假货便宜的很,一块正品劳力士五六万都只是入门级别,可假货只要一两千块,不是专业人士又分不清,很多不富裕但是想要一块好表撑场面的人往往会选择假表。当初牛己成就是用了这种做法,用大量的假货冲击真货市场,一举逼迫瑞士的厂商不得不给他代理权。 现在香洲钟表市场上假货依然不少,很多人都在流传,这些假货其实都是出自一个作坊,而这个作坊又和牛己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多人都觉得他做生意不是很正规,可也有人觉得他尽得“生意”的真谛。从低端到高端商品,从假货到真货市场,都由他把持,怎么能不赚钱,怎么能不发财? 眼瞅着时间快到中午换班的时候,得意钟表行里却是人满为患。香洲回归后内地赴香洲的手续简单不少,普通人也能很快的拿到通行证,很多地方都开通的香洲旅行路线。很多内地富裕人家涌入香洲,给香洲带来了大量的消费。特别是香洲属于低税港岸,甚至少部分产品免税,从价格上来说比内地要低很多,也促进了很多人组团到香洲来购物。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把目标对准了奢侈品,这些奢侈品中又有一大部分属于钟表系列。 都说穷玩车,富玩表,傻哔玩电脑。 一辆顶级豪车,两三千万差不多就到头了。可一块好的手表,几百万都不算什么,上千万的也不算少。车子是大物件,一大堆放在那,谁都能看得见,可手表却小巧玲珑,带在手上并不起眼。一个人拥有两三部豪车就差不多了,可是真正的富豪,谁没有十几块几十块几百万上千万的手表? 得意钟表行也正是因此,月月销售破纪录。 人头攒动之间,营业员和经理忙的脚跟打后脑勺,满头大汗。选择商品的旅客也三五成群的挤在柜台前,挑选自己喜欢的商品。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叫嚷道:“我从你家买的东西,拿回去鉴定后说是假货,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说罢嚷嚷起来,“大家千万别急着买,这家商店卖假货啊!” 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动物,那些正准备付账的客人动作也都是一顿,纷纷回头朝着声源望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手中攥着一块金光闪烁的手表,嘴角泛着白沫,大声的吆喝着:“我花十二万买了一块金表,拿到专业机构鉴定,却说我这是假货。大家来看看,证书发票一应俱全,还有经理签字,他们现在却不想认账了!” 几名经理站在他身边苦苦相劝,“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到办公室里详谈好不好,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麻烦?” 那人怒目圆瞪,“我都谈了两次了你们都不给我解决,我不相信你们!”他嘴巴发干,咽了一口唾沫,“今天不解决这个事,我就不走了。” 一些好事的人凑了上去,那人也不做作,直接把自己购买时的发票、证书、以及经理签字的保修卡拿了出来给大家观看。其实很多人都看不懂这个玩意,但是不妨碍他们看热闹的脾性,都纷纷点头,说这些证书都是真的。此举一出整个得意钟表行沸腾起来,那些刚刚买了手表的客人纷纷要求退款,一些准备付钱的也都拒绝继续付款,等待这件事的后续结果。 几名经理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人叹了一口气,推开人群跑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老板,有人说我们这里卖假货,我们实在是搞不定……,是,可他不愿意啊……,是,我明白了,好。” 他挂了电话,大步挤回人群中,好言相劝,“这位先生,我刚才通知了老板,老板说什么事情都好商量,能不能先请您到办公室里休息片刻,他马上就来。” 那男人嘿嘿冷笑不语,冷冷看着这个经理,摇摇头。 一旁有人插嘴道:“进了办公室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如何处理的?就在这里处理吧!” 他这话一出口,很多人纷纷附和,要求得意钟表行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一会功夫,一辆奔驰停在了得意钟表行门口,一名成功人士派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着围城一圈的人群眉头不经意的拧了拧。他拽着西装的上衣领子轻轻拉了拉,推开人群走了进去,挤到那人面前,“我是得意钟表行的老板,有什么话咱们去里面说?” 那男人摇摇头,“我不信你们,我上次来的时候你们也是这般答复我,结果还不是把我敷衍过去?我这块表发回瑞士检测,他们把鉴定结果一同发了回来,我只想要个说法。” 大堂经理凑到老板身边,低声的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原来上个星期这男人就来过一次,说自己买的表是假货。得意钟表行里从哪来的假货?每一块都有特殊的编号,都是直接从瑞士发过来的,不存在假货这种可能。当时经理和这人解释了一下,可能是他的朋友看走了眼,也有可能是他朋友嫉妒他买了一块好表,出言骗他。他若是不信,可以把手表发回瑞士,让瑞士那边发一个鉴定证书来。 当时经理也当着不少人的面,让技师拆了手表,当场记录了手表零件上的编号,和证书号都是一致。 没想到今天发生了这么个情况,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就算是经理自己,都开始有一些怀疑,自己家的公司,是不是真的在出售假表。 老板心中怒气勃发,他深吸一口气强捺住心头的愤怒,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先去里间谈一谈,如果你不满意,我退款给你就是了。” “你是老板,你说话当真吗?”那男人横眉冷对,老板只得点头,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先把事情处理好,不能让其他客人对他的产业心生怀疑。做奢侈品最害怕的就是遭受质疑,因为这些商品价格惊人,万一砸在手里看真的耗不起。 那人点点头,收好东西和这几人一起进了里间。 他们虽然走了,可是围观的客人却没有散去,都在一旁小声的议论。说什么的都有,总之都不是什么好话,最多的就是得意钟表行用假货骗人。一旁几位经理相视苦笑,如果今天这件事情摆不平,得意钟表行五十年的招牌可就真的砸了!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那男人怒气冲冲的推门而出,好热闹的人散去不少,但也有一些没有走,看到这男人出来,纷纷问他处理的怎么样了。 那男人冷笑着说道:“果然是假货,这家店良心真是黑了,他拿三十万要我闭嘴,我花得起十二万买表,还在乎你那三十万?哼哼!” 人群中一下子炸开了,阴谋论这个东西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非常流行的,一瞬间什么说法都有了。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人,居然还叫来了记者,七八名记者推开人群挤到男人身前,递上话筒,“先生,能不能把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和我们说一说?我们可以帮你求得公正!” 老板也一脸怒容的从办公室里跟出来,他刚才和那人谈了许久,那男人要求赔偿一百万并且给一块真表,他怎么可能同意,结果这男人居然当场翻脸,拍门而出。他才追出来,就发现了这一幕,顿时血压升高,眼前一片片发黑。香洲记者是什么德性,他实在是太清楚了,恐怕只要到明天,整个香洲都知道他得意钟表行卖假货,就算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那男人点点头,一脸恨恨的表情,“走,我们去外面说。” 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得意钟表行里的人却越来越少,不管是营业员还是经理都是一脸愁容。卖钟表是暴利的生意,在这里干一月顶在其他地方干三个月甚至是半年的,他们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可现在来看,恐怕得意钟表行就算不关门,生意也会一落千丈。 老板失魂落魄的看着大门外拥挤的人群,叹了一口气,回到办公室里瘫坐在老板椅上,双眼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好一会,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上级代理商的电话。 而这一条新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在整个香洲传开了。 【还有一章,稍后上传】 第487章 手段 牛己成浑身赤果的从床上爬起来,他现在正值壮年,四十来岁,正是男人精力充沛阅历丰富的时候。他旗下的公司也都处在上升期,不管是钟表还是娱乐业,都有着长足的进步。床上还残留着欢好后的痕迹,一名香洲比较有名的女星裹了裹薄被,睁开惺忪的眼睛,瞥了一眼牛己成,又深深的睡去。她被折腾的不轻,别看牛己成四十多岁,可精力真是十足,让她浑身酸软却又舒服之极,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牛己成快速的传上衣服,看着床上玉体横陈的娇艳美人,忍不住在她暴露在空气中的****上拍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啊,不好好休息,公司有急事吗?”女人扭了扭身子,用薄被把自己的身体都牢牢的遮盖住,横了牛己成一眼。 牛己成微微摇头,“没什么事情,我过去看一下,你好好休息,晚上我还来。” 女人抿了抿嘴,侧过身背对着他,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牛己成穿好衣服推门而出,拿出手机看了看,心中微微有一些烦躁。刚才公司来电话告诉他,得意钟表行发现了假货,现在已经闹到媒体那里,如果再不处理,明天头条是上定了。他连忙让公司副总去危机公关,务必要在媒体那边把这个新闻拦下来,他马上就去现场看看。 他心里也微微感到一丝凝重,香洲这边的A货都是他一手把持,外人想要插足也没有机会。他并非是一个单纯的商人,手底下也有不少小兄弟,和香洲本地的几个社团关系也算可以。他现在关注的并不是这个新闻中的假货到底是真是假,而是在想到底是谁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东西。要知道,这十几年来也有一些人看中了这个市场,想要伸手在这里面捞食吃,但都被他狠狠的惩罚了,到现在已经没有人敢随便伸手。 一边走,一边思考,心里也渐渐发冷。真以为这几年自己不动声色的过着安稳日子,就忘记了他也是厮杀出来的强人,谁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次事情一定要狠狠的处理,不然自己威信一失,谁都敢跳出来给自己脸色看。 他赶到得意钟表行的时候,围着的人群已经算去,可在口口相传之下,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整个得意钟表行里几乎看不见什么客人。得意钟表行是隶属于他旗下的一家零售网点,从法律上算是独立的商行,但他自己很明白,这家钟表行的股份都在他手里,他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径直走进办公室,之前那名老板立刻站起来,垂头丧气的喊了一声“成哥”,俯首帖耳的站在一旁。牛己成几步跨过去大马金刀的坐在老板椅上,皱着眉头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支支吾吾,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让阿多拆了手表,所有零件都能对得上号,而且公司里的三名专家也认定是真表。可是我给瑞士那边打了一个电话,他们却说这块表示假货,只是工艺高超,除了几个非常特殊的暗号对不上之外,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牛己成双手怀抱,面色阴沉,“那么就是说,这块表的确是假货?” 那人点点头,大气都不敢出。得意钟表行一直都没有进过假货,这也是牛己成的策略,卖真货的地方就是卖真货,想要买假货就去湾仔那边找地摊。完全两极分化可以树立一个相对完善的管理体系,方便他操作。 牛己成也是学徒出身,他眉头抓了起来,中低端的劳力士金表每一个零件都有自己的编号,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当初他当学徒的时候也拆过不少劳力士,每一个零件都有非常细小的标号,不是专业人士根本发现不了。他也知道,劳力士厂商那边还有一些编号和鉴定手法没有公布,就是为了杜绝那种超高仿的手表。没想到这次遇到了行家,一出手就是精仿。 “东西现在还在吗?” 男人摇摇头,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人说害怕我们调包,把东西带走了。” 牛己成脸色更黑了,他本来想着要是东西还在,那就换一块表掉个包,也能应付过去,没想到那人居然精敏的把东西带走了,这就不好办了。可接下来,小老板的一句话,让他更是火冒三丈。 “成哥,那人说要上法庭起诉我们销售假货。” 牛己成一愣,伸手抓住桌子上的笔筒就朝着墙上砸了过去,咚的一声之后七八只文具飞的到处都是,外面围着的员工也缩了缩脖子,纷纷散开,生怕引来老板的雷霆之怒。牛己成再也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伸手在那人脑袋上狠狠的抽了几下,“你长得是猪脑子?一百万给他就是了,现在闹成这样,损失的可不止一百万!” 他的公司是上市公司,这样的消息足以让他公司的股票暴跌,特别是还要上法庭。一旦法庭认定得意钟表行出售假货,最后牵连到他的头上,股价只要波动百分之一,对他而言都是数百万上千万的损失。 那人生生挨了几巴掌也不敢还嘴,只能苦笑着把头低的更低了。 牛己成一脚踹翻老板椅,“你瞧你干的好事,滚!给我滚出去!” 那人刚刚拉开门,牛己成突然说道:“去把那个人给我找回来,要和颜悦色,和他说,什么事都好商量。” 办公室里只剩下牛己成一个人,他越想心里的烦躁越甚,隐隐有一种风雨欲来的不安,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可又不知道这件事该找谁。 这就像两个人有了矛盾,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说,下次我看见你就打死你。说的是吓人,可毕竟没有付诸于行动,既不能报警,又不能先动手打人,毕竟那人只是说说。如果真的闹到了法庭上,他现在可以找人疏通关系,可以让自己的律师出招,甚至可以找社团帮忙。可现在毕竟还没有闹到法庭上,他有力没处使,烦躁的心慌。双手抓住办公桌的边沿用力一掀,把办公桌掀翻在,他跺了跺脚,推门而出。 第二天一大早,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刊登了这一条新闻,牛己成怒不可遏,抓来手下咆哮道:“我不是让你们去拦住媒体吗?怎么还是捅了出去?” 手下几人也委屈的很,“成哥,昨天咱们的确和媒体都打过招呼了,他们也都说不会登报啊,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牛己成的怒火突然间平息下来,他紧紧皱着眉头,挥手让手下离开,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香洲。他现在明白了,这一定是有人设好的圈套,有人在后面做推手。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放佛自己脖子上已经有了一圈绳索,只要幕后那人轻轻一拉,他就会喘不过气来。 到底是谁? 他脑子里一个个人影闪过,不时摇摇头。他在香洲富豪圈里也不是什么没有名气的人,小有身价。对于那些顶级富豪,他一直是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见了面都是低头打招呼,丝毫不敢放肆。而那些不如他的人,他也不惧,因为那些人不敢得罪他。 那么到底是谁呢? 能出这样的招数,而且就算这件事弄到了法庭上,对于他而言,也仅仅是损失一些金钱。 而就在这一刻,王猛拿着报纸仔细的阅读了一遍,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他把报纸丢在茶几上,蒲小雷笑嘻嘻的横躺在沙发上,一点正形都没有。 “王猛,你这一招当真是绝妙啊,要不是你和我解释一下,我都看不明白。”蒲小雷此时阴霾尽去,喜笑颜开,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 王猛笑了两声,也觉得这次出招格外的顺利,当然这也和他的思路有关。如果不了解他出招的目的,别人就没办法防御。这就像两个拳击手在台上比赛,最惊险的往往不是对方出拳的时候,而是伺机而动时的惊心动魄。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对方下一拳是真是假,要打自己什么地方,放佛自身漏洞百出,防也防不住,只能尽可能的龟缩起攻势,不敢轻易率先出击。 他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想要折腾牛己成,就要动摇他的根本。对于富豪来说,一个富豪的根本就是金钱,如果没有了金钱,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谁会管你昨天有多少钱?他们只会看你现在是不是依然富有,是不是依然有着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财富! 只要牛己成旗下的股票出现波动,他就会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势,恶意的打压他的股价,让他的财富严重缩水,然后通过种种手段来掠夺他的财富,让他一无所有。 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操作起来却是千难万难,毕竟数亿的财富想要被人掠夺一空,光靠最说说是没有用的,关键还得看手段。 第488章 动手 博弈是双方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来我往才叫博弈,若是摧枯拉朽也不存在那么多道道。 牛己成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并不是一个蠢人,如果真是蠢货也不可能成为香洲富豪圈中有名有姓的一位。要知道从那个年代里挣扎脱颖而出的这些大能中,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省油的灯,可谓是千军万马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枭雄。 他冷静下来之后,把自己的御用大律师找了来。 香洲遵循沿用了英国的陪审团制度,庭审的时候一样采用陪审团来判定被告是不是有罪,所以律师这个行业在香洲大行其道。很多人情愿得罪社团或者权贵,都不愿意得罪律师。一旦被律师盯上,那麻烦就大了去了,整天都睡不好觉。 香洲的大律师寥寥几人,几乎从出道到现在都没有输过官司。这个行业有一点像当铺里的掌柜,只要失败了一次,破了金身,以后就不会有人愿意把大案子托付给他。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技巧,一些必输的案子这些御用大律师绝对不接,不管你开出天价来还是威逼利诱,就是不接案子。当然,他们也会说服事主,告诉他案子必输,只能进行请罪辩护。 总结到底,还是遵循大势,不打必输的官司。 牛己成的律师就是这寥寥数人中的一位,专门负责几位富豪法律上的冲突。这律师三十来岁,正值当年,他此时坐在牛己成的对面,一手手肘支撑在靠椅上的扶手上,揉捏着自己的下巴,眼神里没有焦点,仿佛神游天外。他心思电转,脑海中思绪如一道道闪电,时不时微微皱一下眉头。 牛己成把话都说完,这律师越发沉静起来。他斟酌片刻,双手怀抱,“牛生,我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周律师请说。” 周律师名启光,周启光,他平静的看着牛己成,心中早已盘算开,“第一个问题,这块涉事的手表,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 牛己成脸皮稍稍一紧,他心里有一些羞怒,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周律师,我实话实说,这一块手表的确是从我手中发出去的,我也能保证绝对没有动过手脚。得意钟表行是我比较看重的老店,我一直在为这家店打造口碑,绝无可能会让假货出现在得意钟表行里。”他迟疑了一下,现在他自己也弄不清这块手表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按照经理的说法,手表的各种编号和进货单上的编号都对得上,绝不可能出现差错,可偏偏瑞士方面一口咬定就是假货,他自己也是真的弄不明白,不由苦笑一声,“但是检验报告上却说这块手表是假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启光点点头,“那么第二个问题,你能不能证明你所说的?” 周启光这个问题问的极其刁钻,你说什么我且不管,但是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上了法庭,陪审团和**官也不管你怎么申辩,关键也是要你拿出证据来。你说这块表是真表,但是瑞士那边说是假的,你既然有自己的主张,那你就要有证明来举证。不然空口白牙的说是真的就是真的,陪审团那一关就过不去。像这样的案件,周启光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在他职业生涯起步阶段也碰到过两次。 其中有一次是一位富豪太太从金楼买了一只翡翠的镯子,花了两百万元,结果到家后却被行家一口咬定是假货。富豪太太拿着桌子带着专家跑到金楼去质问卖家,为什么出售假货,并且要求赔偿。可金楼老板却满不在乎,问那富豪太太,你怎么证明你手中的这只镯子,就是从我这里买走的? 富豪太太不缺钱,但是受不了这一口闲气,闹上了法庭。可是富豪太太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这只手镯就是从金楼中买走的,后来还是通过一些不太见得光的手段,从金楼里拿到了存货单,通过照片进行核对,最终把这场官司打赢。 牛己成的问题出在哪,就出在得意钟表行先和当事人进行过一次鉴定,一口咬定手表是真的,从侧面也反应了这块手表的确是出自得意钟表行,彻底断绝了否认证物可靠性的可能。换而言之,现在想要打赢官司,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就是证明这块手表是真货,那么官司自然而然的不需要辩论就赢了。第二个办法就是证明这块手表并非是得意钟表行出售的手表,可惜的是之前经理处理的方法欠妥,认定这是真货,间接的承认了这块手表是自己商铺出售出去的事实。 牛己成眉头紧抓,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的确没有办法证明。” 这也是牛己成奇怪的地方,他并不是完全不懂手表,他也是学徒出生,修理钟表这个行当也干了差不多有三年多的时间,对这些大品牌的手表也非常的了解。手表出厂时每个零件上都有独特的编号和印记,就是为了防伪。这块手表机芯中的零件和底单上的编号都对得上号,如果不是厂家认定是假货,他都自己都不相信这手表居然是假的。 周启光摇摇头,翻弄了几下牛己成准备好的文件与资料,“牛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这个案子太简单了,简单到没有操作的空间。这不像其他的案子,还可以举证扯皮,这个案子太简单,东西就在那,是真是假一鉴定就有结果。加上之前你们一口咬定是真货,堵死了唯一可以操作的地方,恕我直言,这件案子很难赢。” 牛己成脸色微变,“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除非你能证明这一块手表不是你卖给他的。”周启光笑着摇摇头。 有经理的签字,有说明书和底单,根本赖不掉。 牛己成不甘心的问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周启光笑着站了起来,“抱歉,这个案子恕我无能为力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先告辞了,如果牛生你有新的证据,可以打电话给我,告辞。” 看着周启光离开他的办公室,牛己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眼睛里泛起一丝丝危险的光芒,却很快平息下去。 三天后,法庭上,他找了一个普通的代理律师来辩护这个案件,很多知名的律师看完案卷后都不愿意接手。必输的案子只会为自己的生涯增加污点,谁也不愿意轻易的就触碰。 对方找了一名小有名气的律师,这种肯定能赢的案子大家都愿意出头,拿不拿钱无所谓,关键是能为自己的履历上增加一点胜率。 开庭后并没有出现想象中激烈的辩护,双方举证之后,陪审团当天就有了判定,认定得意钟表行出售高仿假货欺骗顾客。**官判决得意钟表行赔付一百二十万现金,并且登报道歉。一瞬间几乎整个香洲都知道了这个新闻,得意钟表行门可罗雀,而作为香洲唯一的代理商,得意钟表行幕后的所有者,牛己成也上了新闻。他旗下的皇冠集团股票出现了波动,闭庭之后不到一小时,就下跌了百分之七,造成了接近一亿的损失。 牛己成气的砸了不少东西,不过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虽然损失惨重,但没有伤筋动骨。 而同样在香洲,王猛站在几名年轻的操盘手身后,紧紧盯着显示器,微微一笑,“可以动手了。” 这几天里王猛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而是悄悄的吸纳了不少皇冠集团的股票,差不多有接近百分之十左右。这些股票分散在上百个户头里,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此时因为负面新闻,皇冠集团股价暴跌结束,牛己成也安排了人来托盘,股价开始平稳。 可就在这时,突然出现大量压盘,股价迅速下跌。 香洲的股票市场和内地沪深股票市场的游戏规则不一样,不存在封停的现象,只要还在开市期间,不管是涨跌都没有上下限,也能随时买随时卖。 王猛勒令操盘手不断的吸纳清仓,不断的拉低股票价格。这种手法在股市中很常见,大型的机构和庄家经常用到。比如说一只股票价格为十元,庄家清掉小额的买单,然后挂价九块五抛售十万股,接着自己再把这十万股以九块五的价格买回来,股票的实时价格是以最后一笔成交价为基准。九块五成交之后股票的价格此时就变成了九块五,然后跟着挂价八块九出售十万股,不断的重复这一动作,一路把股价拉下来。 这种做法说白了就是砸钱,以本伤人,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 牛己成还在办公室里生闷气,他手下副总就打了一个电话给他,惊慌失措的说道:“成哥,有人狙击我们的股票?!” 牛己成一愣,连忙打电话去交易大厅查询自己的股票价格,一听之后愣住了,短短一个多小时,居然跌了块百分之二十,数亿资金被蒸发一空! 【胸闷,烦人,,】 第489章 散户 其实这一场官司并不是特别的重要,完全可以直接的进行资本上的操作,但是直接的操作会给人一种不太好的印象。很多上市公司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恶意打压和恶意收购,如果没有一个负面新闻作为契机,很容易让一些人产生同仇敌忾的心思。可是有了负面新闻就不一样了,一些因为富有之后产生了各种道德洁癖的富豪不愿意沾手这样的事情,从另外一方面来讲,也可以借助散户的力量。 很多人都轻视散户,觉得散户不可能拥有多少力量,其实这种观点大错特错。九七年亚洲金融风暴爆发,马来西亚作为坚守阵地最久,抵抗力最强的一个国家,其原因就在散户身上。散户们众志成城,索罗斯这位呼风唤雨的金融大鳄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一个上市公司,流通股中几乎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都在散户的手中,一旦散户对所持股票失去信心,加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很容易就造成雪崩反应。 一旦形成了崩盘的条件,就算大罗金仙下凡,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哦对,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互相砸钱,以及申请非法收购保护。 王猛可不是什么新人,他雇佣了这么多操盘手的目的也就是规避了皇冠集团申请非法收购保护的权限。申请收购保护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单个账户户头的股份超过了一个公司发行股票的百分之五,这个时候才能申请收购保护。可王猛建立了上百个户头,他吸纳的股票分散在这些户头中,根本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数字,证券会就算想要停牌进行调查,也没有这个权限。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互相砸钱了。 很多公司愿意上市,其目的就是圈钱。一家公司总资产如果有一亿,上市发行股票前会吹的天花乱坠,什么年利润净利润多少多少,同期涨幅多少多少,未来预期涨幅多少多少,各种信息汇总在一起,会画下一个巨大的饼。明明只有一亿的总资产,鼓吹几年后公司规模可能会达到几亿十几亿,直接把未来的规模在现在拿出来发行,在市场上进行圈钱活动。 这个说法可能不太正确,但是相差不远。 那么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了,一个公司只有一亿,其中还有很多固定资产,但是他发行了十亿的股票,当股票出现价格波动的时候,他从哪拿钱来填这个坑? 没办法填,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上市公司一旦出现崩盘现象,怎么救也救不过来的原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财富急剧缩水。 牛己成赶到交易大厅的时候,皇冠集团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二十五,他眼珠子都红了起来,立刻打电话给关系不错的朋友,请求他们出手帮个忙。 有一些时候这些朋友们是愿意帮这个忙的,股价被打压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到底了。可有时候大家却也不愿意出这个头,特别是这么明显有人在背后推动的情况下,自己的钱进去能不能起到关键性作用还是两说,都在一旁观望。不能说你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了吧? 说到底,这还是一个金钱的游戏。谁的钱多,谁就是大爷。 看着股价不断下跌,牛己成牙龈都咬出血来,他立刻联系上银行的朋友,要求从银行贷款。如果放在平日,银行肯定非常乐意提供大额的贷款项目,毕竟把贷款放给这些有着可观利润的公司本身就是非常赚钱的买卖,而且还是稳赚不赔。可现在皇冠集团显然被人狙击了,每一分钟都是几十万上百万被蒸发,银行也不敢随随便便的放款。相熟的朋友也是不提这回事,牛己成一张嘴,他们就找个借口挂了电话。 做金融的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股票市场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烂熟于心。 找不到资金的来源,能筹集的不过一两个亿,对他而言这点钱根本起不到作用。牛己成也是一个狠人,当即有了决断,把手中的股票都抵押出去,弄来了两亿多,狠狠的砸进股票市场里。只要能把股价抬起来,他不仅能解决这次危机,还能赚不少钱。 看着股价开始出现波动,王猛冷笑着摇摇头,这个时候大势已成,散户们已经开始着手抛售股份,这个时候再抬高股票价格,无异于饮鸩止渴。这就好比一个股民买了股票,股价下跌后已经亏损了一千元,此时股价出现波动上涨了一些,亏损变少。有一些人会继续持有股票,但是有一些人会果断的清仓,少亏总比多亏好。 “老板,要不要继续把价格杀回去?”一名操盘手面色通红的看着王猛。这次这一批操盘手都是森博介绍过来的,这种小事情王猛也懒得找森博,这家伙现在和董泰闻他们已经玩疯了。每个人身家巨亿,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大目标,除了集体跑到红灯区去招摇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爱好。王猛和他联系的时候,他们正组团在德国聚众那啥。好在森博他们自己也成立一个经纪公司,旗下也有不少新入行的小家伙,都给王猛送了过来。 好的操盘手和坏的操盘手区别在于一个知道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而另外一个不知道。这次王猛亲自坐镇,不需要操盘手自己去担当风险,年轻一些经验少一些也无所谓,只要跟得上节奏就可以了。 王猛摇摇头,不屑的笑着,“放手让他抬,抬的越高死的越快。” 一名操盘手好奇的问道:“王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 对于这些刚入行没几年的操盘手而言,王猛这个名字绝对如雷贯耳,年纪轻轻就做下了好大的事情,让整个亚洲金融界圈子里的人都为之震惊。能跟着他后面学习,哪怕是一点皮毛,都可以算得上是受益无穷。 王猛也不介意点拨一下这些年轻人,尽管他们很多人比王猛都要大上许多。 “股票也好,期货也好,说白了就是一个供求的关系,一个买卖的市场。你可以把这些数字感性的看成是有联动关系的数据具现化,也可以理性的看作是心态交易行为。我举个例子……”王猛说话的时候股价已经上浮了五个点,但是没有他的命令,操盘手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纷纷看着他,“假设你在和人赌博梭哈,已经到了第四张牌了,手中的底牌也不是很好,你压了一千。但是你手中的牌面不如庄家的牌面,庄家同意你认输只输一半,你是认输,还是继续要牌?” 王猛停顿了一下,给这些人一点思考的时间,但是不等他们给出答案,就继续说道:“如果你口袋里有一百万,一千对于你而言不过是毛毛雨,就算全输了又如何?但如果你口袋里只有这一千呢?散户不是机构,不是庄家,没有太多的资本。对于我们而言,波动几个点完全承受得起,甚至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但是对于散户们而言,这一两个点的波动,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赌下去的确有可能会赢,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你,庄家拿到的牌比你的牌大,你还赌不赌?现在的局势已经明朗化,很多人都看得出来有势力在打压皇冠集团的股票,而且力度非常强。这个时候如果继续持有股票,有可能会输的更多。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股价出现上涨,让这些散户跌的少了一些,他们会怎么样?” 王猛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皇冠集团股票突然急转直下,操盘手们眼中闪烁着精光。他们并没有继续打压股价,但是现在抛盘极多,很显然王猛口中那些愿意认输输一半的人开始离场了。 王猛嘴角微微翘起,摆了摆手,“好啦,继续发力吧,等到跌幅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在停手。” 一**攻势袭来,完全是以本伤人。百分之一的波动就是上千万资金的蒸发,王猛从操作到现在,差不多丢进去了约有三亿的资金,完全的被蒸发。但是他一点也不心疼,反正口袋里的钱多,他玩得起。这种砸钱的游戏简单粗暴,没有什么美感,但是却能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爽快。 王猛轻轻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悠然自得,而牛己成已经气喘如牛,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根本扛不住。 股价一个劲地下跌,而最关键的是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吗? 没有啊?!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牛生啊,要不要帮忙啊?” 电话是他一个朋友打来的,这人也是一名富豪,身价十几亿,两人关系不错。 牛己成喘着粗气,问道:“白生,你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电话里想起了笑声,隐隐还有一些人的声音,“牛生啊,大陆老在发力,你看不出来吗?” 牛己成一愣,鼎盛?! 第490章 认怂 很多时候,有些东西就隔着一层薄纱,如果点不透,可能要为了这层薄纱耗费许久的时间和精力。这时候有旁人指点一句,说不定一拍脑门就点透了。事后想一想都觉得自己蠢,这么简单的东西自己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门径。 牛己成没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他得罪的都是那些不敢对他大声说话,各方面都不如他的人。对于那些比自己强壮,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他往往都表现得非常恭谦。这段时间以来,他唯一得罪过的,就只有鼎盛传媒。在最初的时候,他并不是太看得起鼎盛传媒,毕竟鼎盛传媒高层都是外行人,外行人想要玩转娱乐圈简直就是痴人说笑。这个圈子里有没有钱,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就是人脉。 现在活跃在香洲的明星中不乏身价上亿上十亿的巨星,但是这些巨星哪怕是独立出去自立门户了,只要他们这些娱乐大亨一个招呼,这些巨星都要屁颠颠的跑过来凑趣。为什么?是因为这些巨星没有钱吗?不尽然!有一些巨星比这些娱乐公司都有钱。那是为什么?答案很简单,就是人脉。这些娱乐公司的老总往往一句话,就能封杀这些巨星,凭借的不是金钱,而是人脉。 你帮我,我帮你,这些大亨们结成了一个隐在的没有协议的联盟,攻守同盟,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鼎盛传媒作为一个新兴的公司,想要封杀他实在太容易。哪怕你王猛有再多的钱,只要你想要在这个行业中玩的顺风顺水,就得按照规矩来。 最近一段时间香洲大亨们都很活跃,各种宴会、聚会不断,牛己成作为有头有脸的富豪之一,也是这些宴会、聚会的座上客。大家坐在一起,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关于自己公司的变动,很多公司在去年的金融风暴袭击之下,股权变动频繁。那些大陆来的商人和内地资金美其名曰共同抵抗国际投机者,实际上也是在掠夺香洲的财富。很多公司的老总都在大倒苦水,原本公司上下只有自己一个声音,现在那些股东们开始逐渐行使董事权,开始插手公司事宜。 有一些年轻的,激进的大亨就提议,大家团结起来,把这些大陆佬给赶走。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不少大亨们的响应。想一想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半辈子闯下的事业,短短一年时间就有半数易手,谁心里都不是滋味。这就像自己的屋子装修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结果现在有其他人带着包裹住了进来,还要改这改那,心里如何痛快的起来? 牛己成也是赞同者之一,香洲的娱乐圈就这么大,香洲的人口基数就这么多,突然进来这么多人要在大家的饭碗里抢饭吃,他也不快活。几位大亨私底下联络了一番,就有了这么一个决定,那就是针对大陆来的势力,尽可能的阻击。就算不能打退他们,也要让他们明白,这香洲终归是香洲人的天下,大陆人靠边站去。 鼎盛传媒作为一个新兴的公司,最重要的不是发行新电影和新唱片,而是累积公司的“厚度”。这个厚度指的就是公司签约的艺人,一个娱乐公司吹的再好,上上下下大猫小猫两三只,时间一长自己就玩不下去了。 只要是鼎盛看中的新人,他们就纷纷下手疯抢。以他们在香洲娱乐圈的地位,无往而不利,几乎让鼎盛传媒签不到一个人。 事情过去有两三个月,鼎盛传媒也没有传出反抗的消息,更没有什么动静。两位老总胡熙琴和蒲小雷仿佛是慌了神,也不知道怎么做,整个公司平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几位大亨们洋洋得意,这就是下场。他们起初也有一些惧意,毕竟王猛的威名太盛,可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反击,他们也就渐渐的不把鼎盛当作一回事,更不把王猛当作一回事。 没想到,今天遭了报应。 “你们还等什么,快快出手,我快要扛不住了。”牛己成对着电话大声的吼了起来,他现在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一旦托不住盘,很快他就要变得一无所有。 “成哥啊,你不用慌张,我们现在就来帮你,你看好了!” 一股新的生力军入市托盘,皇冠集团暴跌的势头一顿,接着开始上扬。 王猛看着分时走势眉头微微一皱,显然这些人出手的时机比他所想的要提前了不少。在他看来,这些大亨本质是商人,商人的目的是为了赚钱。他们即使要救皇冠集团,也应该在更低的价格上入场托盘,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既帮助了牛己成守住自己的公司,结束后又能大赚一笔。 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有一些人性,入市的这么早。 王猛冷笑不已,“很显然,他们开始反击了,这很好,不然未免太无趣。”王猛拍了拍身前最近的一名操盘手的肩膀,“把香洲几个娱乐公司的股票放到大屏幕上。” 这些公司规模有大有小,大的三四十亿,小的十几亿,盘子按照正常情况而言,不算小。可是他们要面对的是王猛,一个在海外还有上千亿美元资金储备的金融巨鳄。他们这一点身价,未免就不够看了。 “盯住现在正在上涨的几家,把价格打下去。” 王猛选择的理由很简单,想要托住一个股票的价格,必然就需要大量的资金。而对于一个成熟的公司而言,不可能一直把大量资金存放在银行里,必须让资金流转起来,才能带来更多的利润。现在他们想要拿出大量的资金来托盘,必然就要把自己手中多余的股票抛售出去,而抛售自己手头的股票会形成一轮下压势力,所以他们必须先让自己的股票涨起来,才好动手抽身而出。 他一边解释这里面的说法,一边安排操盘手行动起来。对于王猛而言,钱这个东西是他最不缺的东西,几亿十几亿就算砸下去也无所谓。香洲这边他有差不多三百多亿的资产,本身就捏着香洲一些公司的命脉,操作起来更加的容易。 一拨拨攻势连绵不绝,翘头的股票纷纷开始掉头朝下,每一笔交易都代表着几十万几百万的资金被蒸发,但是王猛丝毫不心疼。这次不把他们打怕了,以后说不定麻烦事更多。 很快,有几只股票开始出现反抗势力,王猛微微摇头,“继续给我狠狠的打皇冠娱乐。” 说起来简单,可放眼整个股票市场那真是风云变幻,嗅觉敏锐的经纪人都隐隐嗅到一丝风雨欲来前的味道,暴风雨即将到来。 此时牛己成满头大汗的坐在电脑前,双手紧紧攥着,关节微微发白。 “成哥,我们的资金差不多都用完了。”他身前的操盘手苦笑着放开了双手,短短一个半小时,接近五亿资金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可股价却还在稳中有降,缓缓向下。每一个点的跌幅,都代表牛己成上千万的资金消失一空,就算他只是一个员工,都被压的喘不过来气。这么大的动作,在香洲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些富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算有什么矛盾,也会私底下解决,很少会闹成这个样子。 倒不是说没有收购的行为,可收购往往是事后才会发生,在这种行为发生之前,双方已经有了完整的协议,互相保存实力。 牛己成突然低着头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操盘手的肩膀,“你出去,把门关上。” 他说完话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点上一根烟,思索了片刻,拨通了利哥的手机。他想找李家,但是李家太高了,他够不着,对于李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而言,他和路边的普通路人没什么区别。或许见到面打个招呼,闲谈几句都可以,但一涉及到利益问题,那就没得谈了。 利哥此时也有一点忐忑,他很清楚王猛是来干什么的。之前蒲小雷找他帮忙,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答应这个事情。毕竟他也是香洲本地土著,干的也是娱乐行业。如果他说了这个话,就代表着他和香洲本地的娱乐行业彻底决裂。利哥并不是传统的顶级富豪,虽然有钱但是来路不怎么经得起盘查,他盘恒许久,最后还是决定不帮蒲小雷,任他自生自灭。 他也在关注整个股市的动态,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惊的他心中一揪,皱了皱眉头接起电话,电话里就响起了牛己成的声音,“利哥,我想托您一件事,我要和王猛谈一谈。” 牛己成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和他平时那张扬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利哥沉思了许久,“好吧,我来帮你安排。” 挂了电话后利哥苦笑着摇摇头,他并不是做企业起家的富豪,对金融这一块的东西也是一知半解。他从来没有想过,王猛的反击会这么猛烈,而且就在澳洲回归之前! 这些香洲富豪敢在这个时候对大陆势力动手,最关键的就是抓准了时机,知道即使自己动手失败,内地势力也不会有过激的反应,毕竟现在是一个特殊的时间段。 谁曾想,居然有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一下子打乱了大家的步调。 第491章 摆宴 金海湾海鲜城在香洲小有名气,虽然香洲是海外大岛,按道理来讲海鲜应该不会很贵。但是在金海湾,海鲜不仅仅是贵那么简单了,位置还不好预订。 倒不是说金海湾海鲜城的生意有多么火爆,实际上这家海鲜城的生意没有想象中火,二十个包厢往往都坐不满。但是想要在这里预订位置,除了要有钱之外,关键还有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最初金海湾海鲜城的老板并不是夏国人,老板是英国一名贵族后裔,是一名子爵。身处贵族阶级,难免会看不起那些普通人,更加看不起夏国的普通人。尽管金海湾海鲜城在香洲回归前夕已经被转手卖给了香洲本地人,但是不接待无权无势者这一潜规则还是保留了下来。 没有社会地位,也就只能在外面看看。 金海湾海鲜城的行政总厨是粤州知名的鲍鱼世家当代家主,祖祖辈辈都是做鲍鱼和海鲜的,据说在明清时还出过不少御厨,更让这一世家有了神秘的色彩。 整个饭店装修的十分低调,初来香洲的人甚至会觉得这家饭店丝毫不起眼,灰突突的招牌,简单装修的大厅,三两个经理站在那说不营业,很多人望上两眼就会离开。可他们却不知道,这饭店外边看不起眼,其实包厢里装修的才是真正的奢华。 一共二十个包厢,从欧洲宫廷到夏国皇宫,金碧辉煌,身处其中仿佛穿越了时空,变换了身份。加上这里的菜肴做的的确非常可口,一些富豪经常来这里消费。 当然,这消费并不低廉。 一普通包厢收费就以八万八千元起步,高档包厢则是十八万起步,不是真正的富豪也吃不起。 此时在“凯撒”包厢中,牛己成来回踱着步子,利哥坐在一旁双手怀抱皱着眉头,他不悦的斜睨着牛己成,“阿成,我说你能不能坐下来老实一会?我看的眼都发晕。” 牛己成唉声叹气,步子一停,诉苦道:“利哥,我静不下来。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损失了多少?好几个亿啊!”他脸色通红,脖子上青筋扭曲,狰狞可怖。他本身就不是什么特别富有的大富豪,身价比起那些正儿八经的大富豪而言要少了不少。有人计算过,牛己成的身价大约在二十亿上下,其中有接近一半的身价来源于钟表生意。他垄断了香洲低中高三档的手表市场,甚至连假货市场都由他掌控。 如今得意钟表行的事情让整个香洲中标买卖一落千丈,股票又被打压,他心急火燎的怎么能坐的下来?在公司的时候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就连他最喜欢的情人都不敢劝他。 利哥皱着眉头,神情不悦,他算是被这群人拖下了水,早知道他们败的这么快,还不如彻底站到王猛那边。在香洲,谁敢动他?来黑的他不怕,而正儿八经的金融方面王猛一个人就能搞定。当初真是太失策了,大大的失误。 “你就安稳一会吧,我都被转的心烦。” 牛己成看了看利哥,一屁股垛在了椅子上,双腿岔开,双手支撑在膝盖上,一遍遍的抹着脸,一身颓废的气息。几个亿的损失对他来讲简直就是要了命,他不是李家,全家那样的实业巨擘,这点钱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外人往往觉得他一掷千万买豪宅送女友非常大方,可外人哪知道,买房产其实也是一种投资。等玩腻了两人分手,给个几百万的分手费,房子卖掉后一转眼分手费不仅赚回来说不定还能多赚一些。 可这次的损失就是彻彻底底的从他身上割掉一块肉,在也长不回来了。 约莫有二十来分钟,包厢的门被推开了,王猛带着蒲小雷两人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牛己成和利哥立刻迎了上去。 “我来迟了吧?抱歉、抱歉,香洲这边实在是太堵了,道路狭窄不说,路上的车子还不少。”王猛脸上挂着歉然的表情,解释了两句。 牛己成连忙说道:“不迟,不迟啊,我们也是刚刚才到,还没几分钟,王生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是被逼无奈。现在形势比人弱,又被人拿捏住七寸,要不是自己已经功成名就了,他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四人握了握手,分别坐下。期间大堂经理来了一次,询问是否起菜。不多时,十几个相貌姣好的女孩端着盘子鱼贯而入,一盘盘山珍海味放在了桌子上。 “来来来,尝尝这个鲍鱼,在内地绝难吃到。” 奇!书! 网!w!w!w !.!q!i !s! h !u !9!9!.!c!o!m 每人身前都有一盅鲍鱼,有十三四岁的小孩拳头大,王猛也吃过不少鲍鱼,但是这么大的个头倒是没吃过几次,应该是四头鲍。这个时节这么大的鲍鱼都是以万为计价单位,这么一盅放在这样的场所里出售,起码也要好四五万一只。桌子上还有不少其他的海鲜,桌子中央放着一盆鱼翅,晶莹剔透。这么一桌子菜,没有四五十万根本挡不住。 王猛笑眯眯的拿着刀叉卸了一块含入嘴里,鲜香入味,口感极佳,他把鲍鱼咽下去之后放下刀叉,笑道:“成哥破费了。” 牛己成面脸红光,不知道是焦急,还是欣喜,他连忙笑着摆摆手,“哪里破费,能请来王生赏脸,花再多钱也都值得。” 王猛点点头,看向利哥,“今天二位请小弟前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关照。” 利哥和王猛关系千丝万缕,除了两人之间的直接关系之外,还有李宗保那边的关系。对于利哥这个人,王猛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以前他或许要敬他三分,但是他这次没有出手帮蒲小雷,情分差不多也就尽了,没什么人情在。剩下的就是利益关系,简单而直接。 利哥双手架在桌子上,他摆摆手,微微笑着,“阿成请你,我也是沾了你的光。” 牛己成立刻接上话头,“谁敢说关照王生你?我只是仰慕王生许久,这次有了机会,想要和王生亲近亲近。”他说罢微微一叹,“我常常和人说,王生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做了好大的事业,就算是李苏波这个年纪也不如王生。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是最敬仰有本事的人,这顿饭只是想要认识认识王生,没有其他意思。” 王猛笑着自谦道:“成哥太夸张了,我是江湖后进,成哥功成名就的时候,我还在内地刨食,怎么当得起这样的评价?” 牛己成眼睛一瞪,道:“当得起,太当得起了。还有啊王生,千万不要叫我成哥,我听着刺耳,就叫我阿成吧。” 牛己成能从一个学徒走到今天的地位,加上发家是在那个风云变化的大时代之下,要说他全靠运气,也是胡扯。每个成功的人,都不是侥幸。几句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谁都找不到一点错来。 蒲小雷在一边撇撇嘴,前段时间他们可不是这个嘴脸,一个个都傲的没边了,看人都是用鼻孔,现在倒开始装孙子了,早干嘛去了?他知道这场戏的主角是王猛,他也懒得分心,只觉得眼前的鲍鱼特别的好吃,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一个干净。 牛己成眼眉通透,立刻叫来经理,指着桌子说道:“再上两盅招牌鲍鱼。” 王猛淡淡一笑,“蒲哥长得不胖,饭量不小,让成哥见笑了。” 牛己成哎呀一声,夸张的说道:“我都说了嘛,王生叫我阿成就好,千万别叫成哥。”说着他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王生要是看的起我,就叫阿成。” 他四十来岁,文质彬彬,头发锃亮,仪表也是不凡,一副儒雅的成功商人模样。可真要是不要脸起来,也当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王猛不过二十三岁,比他小了二十岁,他能把这些话说出来,本身就是一门本事。 王猛点点头,“那我叫牛总吧,毕竟牛总你是前辈。” “好吧好吧,随你啦。”他一脸无奈,顿了顿,接着满脸笑容,拿起勺子端着一个空碗,为王猛舀了一勺鱼翅,“王生来尝尝这个鱼翅,绝对美味,顶尖的鱼翅加上鱼鳍下那一小块活肉切成碎丁一起熬制,在香洲绝对是一绝。内地可尝不到这个,你快尝尝。” 王猛连声道谢,端着小碗舀了一勺含入嘴里,滑嫩可口,肉质鲜弹,鱼翅劲道,“的确非常美味,要说吃海鲜,还是要来香洲。” 牛己成笑的眯起了双眼,连连点头,“香洲这边有不少美食,如果王生有空,我带王生都尝一尝。” “那我就叨扰了,麻烦牛总了。” 牛己成笑着说不麻烦,他开始介绍起桌子上的其他菜肴来。这些海鲜并非是香洲附近海域的海产,而是从北海道和大阪那边早上空运过来,味道极其鲜美,也十分的新鲜。牛己成口才很好,简简单单的一个菜,他愣是能说出花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和长处,牛己成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光靠运气是绝无可能。他非常擅长活跃气氛,也能豁出去不要脸面,几近谄媚。 第492章 狂妄 抽了一个空的时间王猛和蒲小雷一起上了一个厕所,蒲小雷好奇的看着王猛,“王猛,你是不是打算给利哥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饭桌上气氛十分的和谐,你来我往,推杯换盏,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这四人关系亲如兄弟一般。王猛一边揭开裤子拉链,一边摇头道:“怎么可能?如果只是因为一顿饭就要我重拿轻放,那以后别人怎么看?得罪了我只要赔礼道歉就能放过,岂不是人人都敢来踩我一脚?再说了,以后想要避免麻烦,这只鸡是非杀不可。” 蒲小雷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反正王猛拿主意就行。他对生意上的事情并不是不了解,只是现在接触的层面有点高,他还应付不来。身价几十万和身价几百万的人想法可能差不离多少,可是身价几百万和身价上亿的人心中想法就是天差地别了。他以前那一套放在这里行不通,应付一些小场面还可以,场面一大就周旋不开,要丢人。 两人提了提裤子,整理一下着装洗洗手,小声的说着话,朝着包厢走去。 按理来说这么有档次的饭店,洗手间应该在包厢里面,但是这个饭店偏偏是公用洗手间,想要如厕还就得出去和人排队。其实这也是一门生意经,有一些说道在里面。都说上行下效,投其所好,想要结交贵人首先要理解贵人们喜欢什么,和贵人们有共同的爱好,然后才能有第一步接触。 在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一些有名气的富豪往往会定期到这里用餐。对于一些想要巴结这些富豪的人而言,这就是一个机会。不管是在上厕所的过程中偶遇,还是替富豪们买单,都是结交的一种方式。虽然这种方式有时候不是特别的靠谱,但也不容小觑,也有一些人成功的用这样的方法巴结上了富豪。设计这家饭店格局的设计师也是个能人,虽然是野路子出生,但是却抓准了夏国传统人情社会中的一个关节。 王猛和蒲小雷正往回走,突然有一道房门打开,胡熙琴走了出来。 三人相视都是一愣,纷纷笑了起来,“真是巧了,怎么到这里来吃饭了?” 王猛走上前轻轻的搂住她,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胡熙琴横了他一眼,千娇百媚,别有一番风情,“公司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光靠你一个人也不行,我也得努力,怎么说我也算是一个小老板。” 王猛略带歉意,“算我不对,里面坐的是谁,要不要我进去坐一坐?”他问道胡熙琴身上有一些酒味,“喝酒了?” 胡熙琴面色熏红,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你进去一下也好。” 王猛知道她话里有话,眉梢一挑,“怎么,棘手不成?” 胡熙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现在情况不好,我总要想办法破局而出。里面是一家小经纪公司的老总,他手下有两个年轻艺人,水准不错,我想签下来。你也知道,只要咱们公司看中的,总是被人抢走。我这次不打算声张,等签下来之后再让他们见报。” 王猛点点头,原来如此。他怜惜了握了握胡熙琴的柔夷,“辛苦你了,我等你回来。” 胡熙琴点点头离开了,王猛让蒲小雷先回包厢和牛己成与利哥说一下,他等一会就回去。 不一会胡熙琴从卫生间里出来,两人一起进了包厢,一名四十来岁体型微胖,细皮嫩肉的男人坐在里面。他看见胡熙琴时眼睛一亮,可看着跟在他身后的王猛时眉头微微一拧,紧接着就舒展开,笑道:“胡总,这位是?” 他大刺刺的坐在那,屁股也不动一下,小眼睛里流露着一种如狼似虎一般的眼神,王猛心中不喜。不过考虑到这是琴姐的客人,而且想要签下他的艺人,按捺住心中的不悦,走了进去。 胡熙琴挽着王猛的胳膊,介绍道:“这位是我公司的真正老板,王猛。”她说着为王猛介绍道:“这位是天地艺术工作室的艺术总监兼总裁,汪直先生。” 汪直依然没有挪动屁股,他抬头看着王猛就坐在那,伸出手去,嘴里说着幸会。王猛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之后坐在胡熙琴的身边。胡熙琴整理了一下衣服,面带笑容,“汪先生,您考虑一下,我开出的价格不算低了。” 香洲这样的艺术工作室很多,说白了就是类似星探的小公司,本身不具备培训能力,只具备挖掘能力。这样的工作室不需要什么成本,租一间办公室即可,聘请一些对摄影比较在行的专业或者非专业人士在街上寻找比较上镜的年轻人,然后带回来测试一番。若是被发现的年轻人唱歌或者演技有一样在行的,他们就会签订一个合同,五年甚至更长。然后把这些年轻人通过自费的方式,送到一些大公司的培训机构下面接受培训。 通过向大型的娱乐公司推荐和出售这些新人,赚取暴利。 这样的工作室在香洲差不多有一千多家接近两千家,他们承担了一部分风险,但是同样也给大公司解决了一大笔开支,可谓是双赢。 汪直看了看王猛,并不觉的这个年轻人有什么厉害,可能只是一个好运气的小子,有一个舍得花钱的老子。他看向胡熙琴的眼神颇为火辣,胡熙琴今年三十一岁,成熟而风情满满,本身又是大公司的老总,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仿佛一个熟透了的桃子,让人想要扑过来咬上一口。汪直做艺术工作室这些年见识过不少女人,可这些女人与胡熙琴一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能征服这样一位女强人,才是他今生最大的追求。 他摇着头,腮帮的赘肉随着他摇头的幅度微微甩动,他嘿嘿笑了两声,“胡总,难道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他瞥了王猛一眼,心中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讨厌,不过却没表现出来,“你我两家合二为一,以你的实力,我的人脉,在这香洲站稳脚跟绝对不是问题。” 要是放在以前,他不一定敢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香洲娱乐圈里风云变幻,几大娱乐公司都在对鼎盛进行围剿。不管是广告、演出还是活动,几乎一点生意都揽不到,更别提新人了。但凡是鼎盛看中的新人,几乎都被那些大公司抢走。他也是看准了时机,知道此时的鼎盛正是最困难的时候,也是他最有可能得手的时候。到时候财富、名利、美人统统丰收,说不准自己也能成为娱乐圈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胡熙琴刚要说话,王猛一伸手拦住了她,他平淡的目光直视着汪直,让汪直心中有一些烦躁。“汪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汪直皮笑肉不笑的看看王猛,眼里全是轻视,“胡总单身一个人要操持这么大的产业,我心疼她,打算两家联合在一起。怎么,你有意见?”他的确看不起王猛,丝毫不起眼的一个年青人,也没有什么名望,自己甚至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物。说不准是胡熙琴为了打消他追求的念头,不知道从哪临时找来的一个服务员也说不定,“苗条淑女,君子好逑,我很仰慕胡总,想和胡总结婚生子。” 王猛一愣,怒极而笑,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对着胡熙琴说道:“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从哪找来的奇葩?” 胡熙琴一脸无奈,“你别说了,我也不知道。” 汪直脸色猛地一变,他眯着眼睛看着两人,反正急的不是自己。他慢条斯理的向后靠了过去,艰难的翘起二两腿,拿着一根牙签剔着牙,“呐,别说我拿强,我手里两个小家伙胡总你也是清楚的,好几家大公司都询问过了,素质好的不得了。我并非是必须转给你们,要不是我心中仰慕胡总,我根本就不愿意坐下来和你们浪费时间!”他心里冷笑不已,胡熙琴和他谈了好几次了,想要拿到两个新人的愿望非常强烈,不然他也不敢狮子大开口,想要以蛇吞象。 王猛摇摇头,站了起来,拉着胡熙琴的手道:“算了,琴姐,咱们走吧,不用和这神经病一般见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现在的问题,过几天就好了。” 汪直扑哧一声哈哈大笑,指着王猛说道:“大话谁都会说,后生仔。”他看向胡熙琴,“胡总,你想拒绝我,也不用找这么个人家伙来敷衍我吧?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你要知道,我在香洲娱乐圈里也是有很广的人脉,我一句话,不敢说彻底封杀鼎盛,也能让你签不到一个新人。” 胡熙琴也很无奈,她一开始还真没看出来这汪直居然这么狂妄,无奈的看了看王猛,耸了耸肩膀,跟着站了起来,“汪先生,既然这样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祝您财源广进,生意兴隆。”她说完就要和王猛离开,汪直一愣,没想到胡熙琴真的要走。这几次会面胡熙琴刻意的奉承他,让他有一些飘飘然,同时也感觉鼎盛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强大,自己完全能拿捏在手中。 他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两人就已经靠近了包厢的大门,汪直不知道酒喝多了,还是说出心中隐藏着的话面子上过不去,他脸色猛地一红,突然窜出去抓住胡熙琴的手,尖声说道:“你别走,今天你不答应我,我明天就让你在香洲混不下去!” 第493章 未了 要说无赖,胡熙琴见过的无赖可不算少。她原本经营着风月场所,结交过的各色人物比王猛见过的都不少多少,她当即眉毛一竖,胳膊一抖,手腕从汪直的手中挣脱出来,横眉冷对,厉声说道:“汪先生,请自重。” 汪直做这一行做了不少年,潜规则了不少女孩,心底觉得女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无非就是为了钱或者出名,打心底看不起女人。他已经很能耐着性子了,陪胡熙琴玩了好一段时间,耐性差不多也磨光了。这次两人出来吃饭约谈,实际上他就是打算直话直说,他也不怕胡熙琴反抗。一个女人而已,现在经营又面临困境,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此时心潮起伏不定,喘着粗气,胡熙琴虽然生气,可他却觉得胡熙琴此时反而更美,心中****升腾,冷笑着说道:“胡总,我给你面子才和出来吃饭,我说一句难听的,今天只要你离开这个包厢,我让你不出一个月就关门大吉!” 娱乐圈里最重要的就是人脉,他手底下也转出去不少艺人,和各大娱乐公司的老总多多少少也有一份香火情,加上那些转出去的艺人中总有几个现在顺风顺水,颇有名气,他的确也有一些自傲的本钱。 王猛突然转过身一个箭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巴掌扇了过去,狠狠的打在汪直的脸上。他抬起右腿对准汪直的肚子,用力一蹬,踹的汪直向后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王猛是含怒出手,力道必然不小,打的汪直眼前一黑都没有反过来,人就躺在了地上。他摸了摸肿胀疼痛的腮帮子,眼珠子顿时红了起来,大声嚷嚷着“我弄死你”扑了过来。 王猛侧身一让,同时伸手抓住汪直背领,顺势引导转了一个圈,把他狠狠的撞在桌子上。王猛两步走到桌子边上,抄起小半瓶没有喝完的红酒,对准了他脑袋就砸了下去。酒瓶微微一颤立刻裂开,红酒顺着汪直的头上流了下来,被冰凉的红酒一激,他一哆嗦,打了一个寒颤。 汪直一双恶毒的小眼睛死死盯着王猛,仿佛是要把王猛的样子刻到心里,他尖声尖叫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完蛋了你知道吗?你tama知道我是谁吗?我弄死你信不信?”他说着又看向胡熙琴,“臭娘们,你别后悔,到时候你就是自己脱光了爬上我的床,我都不放过你们。” “看来你还没清醒过来。”王猛超过一个汤盆,里面还有一盆微烫的汤,他全部都浇在了汪直的头上,微微让开两步距离,抓着椅子就狠狠的掼在他身上。汪直抽搐着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胡乱的抹着脸上浓稠的汤汁。 王猛又在他头上、身上踹了几脚,还不解气,胡熙琴怕他打出事情来,连忙抱住他,“算了,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王猛稍稍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利哥和牛己成端着酒杯走了进来。蒲小雷回到包厢后两人奇怪王猛到哪去了,蒲小雷说是见到了胡熙琴,王猛去另外一个包厢作陪一下,很快就回来。不管是利哥还是牛己成都是场面上的人物,他们自然知道这是一个卖面子的最佳时机,稍稍等了几分钟,便端着酒杯倒上了酒水,打算过来礼敬一杯,给王猛卖个好。 哪想到一进包厢就看到了全武行,两个人也是一头的雾水。 “王生,这是怎么回事?”牛己成连忙放下酒杯走到王猛身边,仔细打量着他,见他没有什么损伤才舒了一口气,略有责怪的说道:“王生,你是千金之子,有什么事情让我来就好。”他转过身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汪直,隐隐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个人了,既然不是很熟,那就说明没自己混的好,此时死道友不死贫道,只好借你脸面一用。 牛己成看上去有一些消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儒雅的气质,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有文化底蕴的文明人。他也是从底层爬到今天的位置,起初也要和人争地盘,也要和人抢生意,那个年代可不是现在,还说什么文明与法制,全靠手中的刀和身边的兄弟说话。他走上去就狠狠的踹了起来,香洲这片地方,只要不死人,他就一点顾忌也没有。 汪直身材有些肥胖,刚才几下对他的体型而言并不算什么特别重的伤害,他护着自己的脸,双腿乱蹬,居然钻到桌子底下,从另外一边爬了出来。他刚准备放几句狠话,却一眼就看到了正走过来的牛己成,以及面无表情的利哥,一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我的个娘咧,不说利哥这位香洲黑白灰纵横的大哥,光是牛己成就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牛己成外表文质彬彬,但是手段毒辣,和他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凡得罪了他的人,无不被他整的死去活来。很多人就是因为不知不觉中得罪了这位娱乐圈中的大佬,被逼着离开了香洲。 此时汪直哪里还有底气?连忙抱拳拱手,求饶道:“成哥,成哥,别动手,有什么事好好说,好好说。我是汪直啊,小汪,咸湿直。” 牛己成动作一顿,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看着也不知道是被打肿了,还是本身就肥硕的脸颊,才和脑海中的形象重合在一起。他皱着眉头,一脚踹在汪直身上,汪直顺势倒在地上,哀嚎不已,不断求饶。牛己成又踩了两脚,“你个扑街仔,怎么惹得王生这么大的火气?” 汪直有苦说不出,嘴巴里都是苦的,他看了看牛己成表情并不似作伪,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王猛摆了摆手,“牛总,算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利哥微微一笑道:“王猛,你人在香洲,只要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就算我没有招待好。”他放下酒杯走到牛己成身边,牛己成连忙让开,“汪生,我不问为什么,你知道怎么做?” 看到利哥汪直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犹如筛糠。伴随这位江湖大佬的传闻往往都是耸人听闻的东西,他感觉到膀胱一阵阵肿胀,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说着连滚带爬的爬到王猛和胡熙琴身前跪下,这个时候什么脸面,什么地位都不重要了,万一真被架去公海给沉了,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他一头磕在地上,“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认识两位大人物,我对不起两位。我那两个新人明天……,不,马上就签到胡总旗下。”说着他微微抬起头,一脸哀求,“两位绕过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两位眼前。” 胡熙琴正拿着手帕擦拭着王猛手上飞溅的红酒,王猛冷笑了一声,拿着抓过手帕丢将手上角落缝隙里的红酒都擦干净,丢在了他头上,“欠收拾。” 汪直连连点头,“我欠收拾,我欠收拾……”他身子剧烈的抖动着,胡熙琴拽了拽王猛的胳膊,生怕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如今两人生活还算顺心,不想因为这样一件小事,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王猛吁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让她放心,接着微微笑着,看向牛己成和利哥,“让两位见笑了,一点小事还要牛总亲自动手,我真是过意不去。” “能为王生服务,是我的荣幸嘛。” 牛己成越是不要脸,汪直越是害怕。 王猛点点头,“今天这顿饭吃的不顺心,改天我做东在请两位。现在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对不住两位。” 牛己成恨恨的看了一眼汪直,利哥倒是无所谓,反正不是自己求他,“好说,改天我再请王生,香洲还是有很多特色美食和好玩的地方,到时候王生一定要赏脸。” 王猛点点头,拉着胡熙琴就走了。 牛己成抽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眉头紧紧抓着,“利哥,你看王猛会不会松手。” 利哥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汪直,呵斥道:“还不滚走,碍眼啊。”等汪直连滚带爬的出了包厢之后,利哥继续说道:“很难说。阿成,你这件事做的很不地道,要是换了我。呵呵……” 他口中的“这件事”并非是说打汪直,对于这两位而言,汪直这种小人物踩了也就踩了,翻不起什么浪花。利哥所说的是牛己成和那些娱乐大亨们一起打压鼎盛传媒,这件事做的太不明智。虽然说隔行如隔山,但是这年头只要有钱,没有过不去的坎。王猛太有钱,已经有钱到很难被击败。其实他们敢动手,更多的还是考虑到内地对香洲政策的保护,以及澳洲即将回归,内地和谐稳定的政策要求。 他们尝试着对那些红顶商人进行打压,结果显而易见,那些动辄能调动数十亿数百亿资金的红顶商人对于他们的打压根本无力反击,只能忍着受着。 人往往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他们觉得王猛也是红顶商人之一,就算打压了他,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后果。更何况并不是彻底的要把这些内地人清理出去,而是让这些内地人明白,香洲是由他们这些香洲本土的土著富豪们说了算,这天还是香洲富豪的天,他们内地人还是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第494章 约谈 郝爱国脸色铁青的看着手中的材料,他刚刚强调完,要确保澳洲回归期间香洲的金融秩序和社会治安的和谐稳定,王猛就当众给了他一嘴把子,扇的他眼冒金星。这简直是欺负人啊,还没有见过这么不守规矩的年轻人。郝爱国对王猛的老底知道的不多,他更像是一个传统的红顶商人,在政策指标下来之前就开始操作,然后大赚一笔。对西方世界的资本运作有一点理解和自己的看法,但并不是彻底的接受和完全的了解。 在他眼中,王猛可能是谁家的孩子,只是站在他背后的那个人目前还没有浮出水面,或者是他级别不够,得不到消息。总之王猛应该和他的一样,与内地政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中央求稳的策略已经是人尽皆知,他不相信王猛不知道,在他知道的情况下,他还要在股票市场里兴风作浪,那就是意识问题了。 小同志思想没有摆放对位置。 他武断的出手,让香洲本来就已经紧绷的神经绷得更紧了,局势一触即发。现在最关键的是,他这样做会让内地和香洲形成对立。 其实郝爱国还一点私心,一旦权威受到了质疑和反对,权威也就不是权威了。他之所以能在香洲众多的红顶商人中脱颖而出,依靠的什么,无非权威二字。大家都习惯性服从我的安排,听从我的指挥,可现在有人跳出来唱反调,这就让他不得不头疼起来。 人都是习惯性盲从的动物,就像是一个庞大的马群,领头的往往只有一个,后面的马匹根本不会考虑往哪跑,反正跟着前面大部队就行了。可如果马群中有一匹马离群而出,跟在这匹马后面的一些马匹就会犹豫,甚至有一些会跟着这匹利群的马匹离开大部队。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内地一些人会质疑他作为领导的权威性,对他而言这将是致命的打击。 人活在这个社会里,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自己的价值。当位置动摇,价值贬值之后,根本就会动摇。 现在香洲这边的具体商业事物,都是由他来领导,他不能把王猛的所作所为扭转过来,很可能就要换人了。郝爱国沉思许久,打了一个电话给王猛,请他过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王猛并没有推辞,毕竟总要给郝爱国一点面子。 两人约在了一家街头的传统茶餐厅里,郝爱国并没有选择他自己的办公室或者别墅,害怕会让这个年轻人觉得自己以势压人,造成他盲目的反弹。 香洲的茶餐厅历史悠久,揉合了中西方文化,在香洲非常受欢迎。很多人都会选择在茶餐厅用餐,方便快捷,味道也还可以,很多人都有自己钟爱的茶餐厅,即使再远都会去那里用餐。 下午三点多,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多,香洲人喜欢用下午茶,这是和腐朽的英国人学来的。当初英国人租用香洲的时候,陈旧**的官僚体制让这群英国大老爷们一到下午就要离开办公室,或者放下手头的工作,坐到茶餐厅里喝一个下午茶。曾经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报道,也没办法追索真伪,说的是英国两名巡警发现了一名小偷,正在追捕的过程中突然到了下午茶时间,两名巡警居然放弃了追捕,在街头找了一家餐厅点了两份红茶和餐点,消磨了半个小时。这件事被媒体捅出去之后,本以为会有强烈的社会反响,哪知道很多英国的民众觉得这很正常,下午茶时间不去喝下午茶才是新闻。 夏国文化中讲究一个上行下效,英国佬们喜欢在下午的时候坐到餐厅里享用下午茶,而一些富豪为了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和所谓的“品味”,也开始享用下午茶。社会阶级中中层阶级往往都是向更高的阶级看齐,随着效仿的人越来越多,下午茶在揉合了东方的茶文化之后,成为了一种流行的民间习惯。 “不好意思,来迟了。”王猛的确有事,一上午皇冠集团又跌了百分之十一,牛己成差点把他电话打爆。要不是牛己成不知道王猛现在落脚的位置,早就求上门来了。他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后交代了几句,这才匆匆出门。此时又是比较堵的时间段,难免比约好的时间迟了十几分钟。 郝爱国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帮你叫了一份奶茶,还有蛋挞。” 王猛一愣,坐了下来,笑着将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食物推到一边,对着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一壶铁观音,上两份凤爪。” 郝爱国眉头皱了皱,接着脸上挂起笑容,“小王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吗?”他指了指自己为王猛点的奶茶和蛋挞。香洲人的年轻人很喜欢喝奶茶吃蛋挞,很多老字号的茶餐厅从两点多开始,就有人陆续排队购买蛋挞。郝爱国来了香洲之后吃过几次,觉得蛋挞味道鲜美,很合自己的口味。 王猛摇摇头,“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夏国人,我更喜欢喝茶。蛋挞这个东西太甜、太腻,而且吃了非常上火,我不喜欢。” 很快服务员送了一壶铁观音过来,以及两份放在碟子里的凤爪。香洲和福州的人都喜欢喝铁观音,其他的茶准备的不多或者没有,龙井倒是有,不过都不是什么上品。 郝爱国笑了笑,心里微微一动,都说从细节处可以看清一个人的本质。王猛不要他点的食物而是自己重新点餐,说明这个年轻人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至少他不会服从别人的安排。郝爱国调整了一下心态,端着奶茶吮吸了几口,丝滑的口感让他非常满意,浓浓的奶香味和甜到让人幸福的味道让他身体兴奋起来。他看着王猛,“小王,昨天几只股票出了一点意外,有人告状告到我那,呵呵……。” 王猛轻笑了几声,摇摇头道:“郝总,股票嘛,肯定有涨有跌,要是一个劲地涨大家都去买了等发财不就好了?自由的市场肯定变幻莫测,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怎么样的变故。这些人真是好笑,难道股票只能涨就不能跌了?”他说完又摇摇头,一脸玩味的笑容。 郝爱国听完不动声色,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你说的很对,股票就应该有涨有跌,不过这个涨跌应该是正常的市场行为,而不是操纵行为,你认为呢?” 王猛拿起一只凤爪,明明就是鸡爪子,非要叫做凤爪,莫非这样喊显得自己有身份一些?他瞥了一眼郝爱国,说道:“郝总的话我不敢认同。如果说买卖是操纵行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操纵市场。供求关系一旦发生变化,可以看作卖方或者卖方在破坏平衡,您这种看法不完全对。” 郝爱国端起奶茶又吮吸了两口,眉头蹙起,王猛这个家伙滑不溜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很多和王猛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在他面前畏畏缩缩,话都说不完整,更别提反驳他的观点。越看王猛,他心里越是不舒服,我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怎么还不知趣的接下去?他用奶茶杯子掩盖住嘴角的微微抽动,呵呵的笑了两声,“看来小王对自由市场经济这一套非常的了解。” 王猛一边啃着爪子,一边回答道:“了解谈不上,我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我觉得嘛,大家都在规则下履行自己的责任,只要不破坏游戏规则,谁都不能说什么。” 郝爱国眉梢微微挑动两下,“哦?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他顿了顿,“你知道澳洲要回归了吗?”王猛点点头,郝爱国继续说道:“现在澳洲那边很担忧,官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手续方面已经交接好了,就剩下走个仪式。但是民间还有很大的分歧,一部分人已经开始转移资金和产业,这对澳洲的稳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王猛咧着嘴笑着,他望了望郝爱国,“您说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一股子无名业火腾的一下子从郝爱国脚底下窜起,他修身养性半辈子,已经很少动怒,而此刻却被王猛几句话挑的隐隐有一种想要爆发的感觉。他脸上笑容渐冷,“香洲是一块模板,是一个面子。澳洲那边都在看香洲,香洲稳定和谐,他们就会安心。如果香洲动荡不安,他们就会心生惶恐。现在香洲的地位很微妙,不能乱,也乱不得。万一激起了澳洲民间势力的对立,这对政府接手澳洲一切事物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王猛摇摇头道:“上层建筑决定意识形态。澳洲这个地方本身乱得很,但是能上的了台面的势力也就那几家。只要他们不动,其他人都好说。至于那些卷铺盖准备走的人,不管香洲好还是不好,也不管澳洲回归后好还是不好,他们终归还是要走的。而那些不想走的,哪怕你拿着棍子去撵他们,他们也不会走。”王猛放下啃的干干净净的鸡爪子,抓过一块餐巾擦了擦手上的油腻,“如果非要低三下四的去妥协,我觉得还不如一刀斩干净了。一个更加纯洁的社会体系和关系,更有利于从上而下的统治和管理。” 第495章 小报告 郝爱国一愣,没想到王猛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把王猛的话翻来覆去的斟酌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你说的这些都是理想化的猜测,不能做准。” 王猛耸了耸肩膀,拿起另外一个鸡爪子啃了起来。 郝爱国看着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不好搞了,他决定把话说明白了,“小王,我听说你在阻击几家公司的股票?” 王猛嘴角微微一翘,终于把话说出来了,这些和体质有关系的人就是这样麻烦,非要说一句你不懂的让你猜,猜对了还好说,猜不对就继续猜,麻烦的要死。他点点头,“对,他们阻击我公司的业务,真以为我是泥菩萨了?香洲不是彼岸,我也不用过河,他们愿意伸手,就要做好被砍手的心理准备。” “能不能暂时把这些事情放一放。” 王猛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郝总,你看看周围,你觉得老百姓的生活和之前有区别吗?”郝爱国摇摇头,王猛笑道:“既然我没有影响到社会的稳定,又教训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为什么要放手?” 郝爱国坐直了身子,“这是上面要求的!你身为一个夏国人,应该服从指挥!” 王猛见他要撕破脸了,把身前的东西都推到一边,冷冷的望着他,“郝总,首先一点,我呢,不是体制内的干部,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其次你说是上面要求的,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我没有接到任何形式的文件和传达?你要我服从指挥,可以啊,你拿文件来,只要有文件,我立刻服从指挥。” 郝爱国脸色猛地一红,他还真没有想过,王猛居然敢这么不给他面子。他郝爱国不管是在香洲还是在内地,那都是跺一跺脚整个商业圈子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加上自己的背景和关系,从他经商以来无往而不利,再厉害的人多多少少都要卖他三分面子。王猛这个家伙,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都说一个人的气质和素养和自身的生活水平有关系,吃不好和不足从早饿到晚,谁会去陶冶情操?郝爱国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觉得自己性子已经足够温和了,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愤怒起来。 他怒道:“你真是胡闹,你是什么身份?和我要文件?就算有文件,也是能给你这个级别看的吗?我这不是和你协商,而是要求。你现在,马上,立刻放手在股市中兴风作浪,一切都要等今年过完再说!” 王猛斜睨他一眼,冷笑两声,摇摇头道:“郝总,您是老前辈,我按理说呢应该敬重您。不过您自己看看你说的这些话,不觉得自己太放肆了吗?你不过是一个商人,居然还想干涉政治?”他又冷笑了几声,“吕不韦、胡雪岩,可都没有好下场。” 郝爱国一脑门的青筋,他攥紧了拳头,手心一股股刺痛。他眯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王猛,“你说的,你做的,我都会一字不差的反应给上级。” 王猛摇摇头,拿着餐巾擦了擦嘴,“郝总,别以为只有你认识什么上级,我认识的可不比你少。”他突然间感觉到一阵索然,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就这样吧,我谢谢您请我用餐,再见了您呐。”他摆摆手,转身就走了出去。 郝爱国气的胸口一阵阵起伏,嘴里念叨着“太放肆了”,看着王猛的背影恨不得张大嘴一口把他吞下肚子里。但是王猛最后的几句话却又犹如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淋到尾!王猛认识大佬! 当王猛的身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之后,他瞬身上下仿佛都失去了力量。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可能自己要栽在王猛的手上。如果他收拾不了王猛,那些一直被他压着的人就会跳出来和他作对。这些红顶商人中没有任何一个是省油的灯,人际关系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现在能压得住这些人,是在大义上站住了脚。可一旦王猛如一道旗帜一样和他唱反调并且没有被收拾,这些人就不会在服他。 他思前想后驱车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把现在面临的问题和自己的想法反应到内地去。希望能从根子上制约住王猛无法无天的胡作非为。 晚上吃完饭,王猛搂着胡熙琴看着电视机里说着粤语的电视剧。胡熙琴在香洲呆了一段时间,因为工作的需要,她现在已经能听得懂并且会说粤语了,她看的津津有味,可王猛却一头雾水。粤语说慢一点他能听得大差不差,连蒙带猜的还能知道大概的意思,可一旦说快了那真是如闻仙音。 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皱了皱眉头,和他关系不错的人都知道,晚上只要超过八点钟,他就不喜欢别人打电话来骚扰。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他拿过电话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特殊的电话号码号段他非常的熟悉,这个号段全国只有一个地方有,其他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他拍了拍胡熙琴光滑的香肩,从床边拿起一条浴巾系在腰上,拿着电话走到了阳台上。 “王猛?” 王猛笑道:“我就知道,打了小的要来老的。有什么吩咐?” 电话另外一头的是统战部副部长,和王猛有一些交情,彼此之间也合作过几次。他语气也十分的轻松,轻笑了几声,“你呀你,说你什么好?我认识郝爱国以来,从来没有看他急过眼,你真是本事不小,闹的他投诉个不停。” 王猛撇撇嘴,“这么大的人了,都快能做爷爷了,还要告状。说真的,我还真看不起他。” “你们都在香洲共事,有什么问题要好好协商嘛,吵架是没有用的,又做不好工作。” “这是怪我咯?他自己看不清大势,还要指点江山,我可不习惯受这个气。”王猛好笑道:“不是我说啊查部长,打小报告可不是好同志的习惯,他怎么编排我的?” 查部长并没有生气,语气一直很轻松,“没编排你,不过他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你觉得呢?” 统战部这个部门非常的特殊和重要,解放后主要负责意识形态和两岸三地的关系,也是当下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现在香洲、澳洲以及湾湾的相关政策,都是由统战部来制定和实施。 王猛沉吟片刻,说道:“我有我的考虑,他有他的算计。香洲这边的情况和内地不同,一纸文件不仅解决不了麻烦,反而会激起矛盾。现在香洲社会中出现了一些反对的声音,郝总的意思是先顺着他们,我觉得这样做无异于养虎为患。在他们刚刚冒头的时候不把这股声音打掉,等尾大不掉的时候,想要回过头来收拾他们,可就难上加难了。” 查部长听完后也陷入了沉思当中,太宗当时的意见是放任自流的同时约束行为,加上香洲刚刚回归,内地的意见是不过多的插手香洲的事情。但是王猛说的也不无道理,小毛病养成大问题时,就要面临更加严峻的抉择。他沉默片刻后问道:“谈谈你的想法。” “去年清理香洲市场……” “小同志,话可不能乱说。” “好吧好吧,当我没说。”王猛笑了起来,“现在香洲这边资本势力开始反弹,当初压的太狠,他们心里有怨言。香洲高层还好一些,毕竟他们的蛋糕没怎么动,关键是中下层已经不乐意了。与其放任他们坐大,不如在规则内狠狠的揍他们一顿。查部长,当初那些要走的,给了他们再多的保证也留不住。现在这些没有走的,就算你那棍子撵他们,他们也不会走。你退一步,他们会觉得你软弱可欺,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这种势头不能放纵。 我狠狠的迎头给他们一下,你看他们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了没有?只要不破坏游戏规则,旁观的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大家都是赌徒,愿赌服输,天经地义的事情。” 查部长听完后沉默许久,“你的想法和现在主流思路有一定的冲突,我没办法决定这件事,需要讨论一下才能给你一个答复。但是你现在的动作应该缓一缓,最起码等我们有了决定之后再动手。王猛,我是知道你的,你也不是什么乱来的人,你给一句话吧,能不能先安稳一会,等我们讨论后再说?” 王猛咧嘴笑道:“行,查部长,一句话的事情。” “好,我记住了,你可别给我乱来。过段时间我给你消息。还有,别老和郝爱国放对,郝爱国可能有一点急功近利,但是他这个人本质还是好的。” “我明白了,您放心吧!我肯定不和郝总作对!” “你说的这么干脆,我还真有点害怕。” “您过虑了。” …… 挂了电话后王猛拿着手机摇了摇头,郝爱国真是没什么能耐,打小报告的水平倒是一流,这么快就捅到统战部去了。统战部一直直接对中央负责,换句话来说大佬们也知道了这个事情。王猛的考虑是源自于为未来的了解,而不是感情用事。香洲中层富豪一直对国内不抱有好感,最大的问题是源自于他们的力量还不够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偏偏诉求又多的很。 起初他们要求一点,国内退让一步,他们要求两点,国内就退两步,渐渐养成了他们的坏毛病,觉得自己可以左右政策。但如果一开始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只会去适应,而不是想着要反抗。 把玩着手机,王猛轻笑了几声摇摇头,这个郝爱国啊……。 【码完忘了上传,勿怪】 第496章 回去 王猛放下电话躺回了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夏国的人情社会。只要生活在这个社会中,就会被一张人情织就的大网牢牢的罩住,挣扎不得。郝爱国显然也是急了眼,这人看上去挺正派的一个人,打起小报告来也是犀利的很,看来这种手段已经是他惯用的手法了。和体制有关的行为中,最害怕的就是上纲上线,尽管太宗时期就已经要求禁止上纲上线了,但是上有办法下有对策。以前叫做上纲上线,现在叫做定性。 查部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王猛能感觉到,自己一顶破坏团结稳定的帽子是被扣上了。 胡熙琴卷着薄被裹住玲珑有致的身体,斜靠在王猛的臂弯之中,俯首于他的胸口上,耳边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感觉到格外的安心。她微微抬着头,诱人的红唇轻启,“是不是要紧的事情?” 王猛打电话的时候很少会主动回避,他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说,没什么好隐瞒的。这次他到阳台上通话,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王猛嘿嘿的笑了两声,揽着她的肩膀,抚摸着细腻光滑的香肩,“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结果老的还和我认识,你说这人有多倒霉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胡熙琴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如玉珠滚盘,她轻抚着王猛结实的胸口,“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昨天?”王猛低头看了她一眼,“牛己成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只老yin棍而已,国内来的电话,让我最近安稳一些。这两天敲打的也够了,牛己成也要崩溃了,公司方面可能要有一段时间比较忙碌,你要有个准备。” 胡熙琴挪了挪身体,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忙我倒不怕,就是怕闲下来。” 娱乐公司实际上业务非常的多,各种广告的代言和走穴活动多到数不清。也许在普通人眼里一个明星一年可能就出席几次活动,觉得未必有多么繁忙,其实这是在几十乃至上百的邀请中挑选出来,最符合明星利益的选择。而那些小明星,或者刚刚出道的新人,往往是最忙碌的。没有声望,需要让民众记住他们,需要曝光率,只能靠参加活动和广告了。 之前因为那些香洲本土的娱乐公司干涉的缘故,鼎盛传媒几乎找不到任何的广告代言和活动申请。公司里的小明星在内地没有名气,也没有市场,即使想推广也推广不开。 “你是公司老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让蒲哥去做好了。他是闲不住的性子,容姐也在香洲,我回头给容姐安排一个职位,你把他们都用起来。” “你真是一个万恶的资本家!” “我就是资本家!我现在就要压榨你!” …… 随着鼎盛传媒顺利的签约到数个新人,以及拿到了两个广告代言,香洲针对鼎盛传媒的封锁彻底失败。但是他们并没有觉得自己完全失败了,毕竟已经给了鼎盛一个教训。尽管自己的下场也不好看,可终归让鼎盛难堪过,证明了自己等人才是香洲真正的老大。尽管这种想法非常的鸵鸟,不过也有一部分人非常的认可。现在的退步并不是输,而是让步,让步不是输,是策略。 牛己成慢慢的****着自己的伤口,郝爱国却陷入到困境当中。王猛直接从他的管理中跳了出去单干,也干出了一些事情来,解决了公司的困境,这让其他人都坐不住了。一天没有生意,就要损失一天的钱,不仅仅是运营的成本,还有预计的收入和利润。有人和郝爱国提意见和王猛学,以本伤人,但是被郝爱国否决了,结果让郝爱国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些人纷纷退出这个小团队独立出去形成了另外一个小团体。 郝爱国想收拾他们,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彼此什么背景什么靠山都是一清二楚。动了一个就等于动了一群人,加上彼此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能作罢。 香洲金融圈里风云又起,资本力量角逐厮杀,让人看的是惊心动魄。 其实也是香洲这些富豪没有长眼,他们可能有十几亿几十亿甚至更多的身价,觉得自己应该是很了不起的人,但是对内地的一些东西完全的不了解。这些红顶商人哪一个是没有背景的商人?随便一个借贷申请,银行几十亿几百亿的往下批。香洲这些人怎么可能竞争得过这些人?简直是痴人说笑。 加上政策研究办公室开了好几次扩大会议,最终讨论出一个顺势而为的结果,更助涨了内地势力对香洲势力的攻击。只是简单的接触了一下,香洲本土的资本势力就告瓦解,一溃千里。被打怕了的香洲本土资本势力主动求和,大家坐下来好好的谈了一谈,终于达成了妥协的协议。但是也间接的制造了三个紧紧抱团的资本势力。 公司开始忙碌起来,胡熙琴也整天见不到人,明明让她把事情安排下去,可她总喜欢亲力亲为。王猛并没有过多的干涉胡熙琴的想法,她既然喜欢做一个女强人,那么就由着她吧。他打定主意过几天就回国内,这段时间《长平之战》的拍摄基本上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特效的制作,整部电影已经可以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宣传。当然,香洲这边也是要宣传起来的。 “最近怎么样?生活还满意吗?”王猛和林立果漫步在公园里,他留不了几天,把剩下的时间都留给林立果了。和其他女人相比,林立果得到的很少,付出的却很多,两人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林立果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走着,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点了点头,“很满意呀,你不知道吧,我现在也是经纪人了哟。” 王猛眉梢一挑,“我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怎么想起来做经纪人?” “以前我没有什么能力帮助别人,现在我有能力,我就想着帮助那些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子,至少给她们一个更好的机会,更公平的环境。”她说话的时候非常的“安静”,有一种神圣的感觉。“我尝受过这种痛苦,我想帮助她们,让她们不要再像我那样了。每个人都是父母的宝贝,我不忍心看着她们有那样的结局。” 模特这个行业非常的苦,不仅要保持自己的身材,还要培养自己独特的气质。很多女孩子说是签约到模特公司了,其实往往都是被当作货物一样。能出名最好,公司有的赚,如果不能出名也无所谓,就会变成权贵之间的玩物。命运这个东西非常的残忍,不认命往往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很多公司为了牵制住自己手中的模特,会开出一份违约金极高的合同,一些女孩子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黑暗,在懵懂之间就签下了如卖身契一样的合约。 她现在加入了鼎盛传媒,成为了一名模特经纪人,手中也有十来个女孩。这些女孩都是从湾湾到香洲这边奋斗的,这些女孩子很幸运,至少她们不会被公司拿出去当货物一样送给别人。 王猛点点头,“只要你喜欢就好,其他都无所谓。”他想了想,“有没有想过自己弄一个服饰品牌?” “为什么这么说呢?”林立果好奇的问道。 “如果有自己的品牌,那么你就可以安排更多的小姑娘了。模特竞争太残酷了,你没办法保证每个人都能支撑下去。” 她想了想,“我可以吗?我对这方面什么都不懂。” 王猛从她脸上看出了跃跃欲试,他点头道:“我会支持你做,放手去做吧。” “你真的是太体贴了!”她突然跳了过来,挽着王猛的胳膊,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脸上顿时留下一个红红的唇印,她连忙笑着跑开,王猛一脸的无奈,眼睛里却有着淡淡的笑意。 几天时间里王猛一直和林立果在一起,帮她出谋划策。一个服饰品牌从无到有其实也是一个很繁杂的过程,如果让她一个人做的话肯定是做不了的。好在香洲一直以来都是亚洲时尚的前沿阵地,并不缺少这么方面的人才。在王猛大撒金钱之下,网罗了一批时尚界的先锋,组成了一家全新的公司,专门从事服饰生产和设计。 消磨了快一个星期,王猛不得不离开香洲了。作为投资者,在电影宣传的过程中他也需要到场。摄制组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不得不返回内地。 影片的宣传基调王猛订的很高,那就是不怕花钱,要大力花钱。 他非常明白在这个资讯还相对落后的前网络时代,宣传是非常重要的。人们还没有习惯通过网络去搜寻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只能被动的接受。摄制组先是参加了几个大型的宣传会,之后通过关系联系到中视,打算集体上中视六套的电影人专访节目,而王猛也是受邀者之一。 第497章 访谈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大家好,欢迎大家在晚上收看我们的节目。这一次我们请到了非常了不得的嘉宾,这位嘉宾从出道以来就获得了数不清的赞誉和成就,他就是王道,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王道老师。” 王道穿着深色长褂从幕后走了出来,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给人的感觉特别的儒雅。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平时喜欢看看书写写字,和其他功成名就的明星不太一样,有一点“不合群”。明星这个职业要经常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不管是做什么,都要保持一定的曝光率,甚至要炒作一些话题。一些明星甚至为了上媒体,上节目,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往往语出惊人,或者做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但是王道不太一样,他没事的时候更喜欢把自己藏在家里。 他一走出来的时候一些观众还没有反应过来,很动人甚至好奇,这人尼玛是谁啊,怎么什么人都能上电视?要知道现在播放的节目可是国内比较知名的访谈类节目,作为前段时间走在风口浪尖的老悲,如今名气更大了,而且节目的知名度也更广。很多人都非常喜欢这档节目,也很喜欢老悲,因为老悲敢说实话,敢去揭露一些丑陋的现象。 今天的访谈场面有一些不一样,以前的节目往往就是两把椅子,一张矮桌,今天却换成了一组沙发,而且还不小。随着王道坐下,老悲嘴角斜斜的翘起,“这位先生大家可能不太了解,但是我手中有一份资料,我给大家读一下……。”王道的履历很快就让观众把他这个人和脑海中的印象联系在一起,毕竟有多个影帝视帝的头衔,也不算是什么普通人了。 王道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当老悲读完他的履历之后,他含蓄的摇了摇头,“这些都是过去的东西了。” “王道老师的心态很好,我见过很多这个行业的人,感觉你和他们有一些差距。”老悲放下手中的卡片,直视着王道。 王道微微一笑,自嘲道:“是不是很失望?” 老悲摇摇头,“恰恰相反,我见到您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内敛两个字。您更像是一个教书人,而不像是一个演员。” “您这么说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最初的梦想是当一个科学家……”现场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曾经那个年代中,科学家是最受欢迎的职业,很多人都以当科学家作为终生的梦想。“不过造化弄人,我还是进入了这个行业。” 老悲也在笑,他年纪不算小,也深有体会,“最近听说您拍摄了一部电影,是大制作,是吗?” 王道点头道:“对,‘长平之战’,我饰演了赵国的赵括。” “赵括这个人很多人都不太了解,但是纸上谈兵这个成语却非常的熟悉,说的就是赵括这个人。”老悲面对着镜头解释了一下,接着他看向王道,“您在接这部戏的时候,有没有对自己的定位有其他的想法?我的意思是赵括应该不是一个特别正面的人物。他促使了赵国最终败给秦国,可以说是赵国的罪人。” 王道十指交叉架在腿上,身子向后靠去,显得非常的轻松,“没有,我觉得赵括这个角色其实非常的特别,可以说他引导了历史,是战国历史中非常关键的一个角色。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个挑战。” “那您觉得这个角色好演吗?” 王道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不是很好演,赵括并不是一个笨人,恰恰相反的是赵括非常的聪明,而且也很有上进心。赵括失败,并不是败给了白起,而是败给了自己,以及当时赵国的局势。” 老悲听的很认真,“您的说法和我们印象中的赵括可不太一样了,那么您在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让您记忆特别深刻的事情?” 王道想了想,“有,而且很多。整部电影的制作非常宏大,而且演员阵容是我见过最强盛的一部电影。除了主演之外,很多配角都是国内一线的影星,手笔非常大。” “我听说两岸三地都有演员在这部电影中演出,是这样吗?” “对,比如说刘天王,马啸等。” 老悲嘴角微微一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要干坏事了,“王老师,那么您觉得这些演员中谁更优秀一些?您是老牌的影帝视帝,会不会觉得他们表现得不尽人意?” 王道一愣,这个问题还真没有在台下对过,台本上也没有,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应该算是临场发挥,即兴提问。他笑着接着说道:“我觉得大家表现得都非常的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我也经常向他们学习,他们有时候也会请教我,大家共同进步吧。” 老悲笑了起来,这个王道,回答的还真够快的。他接着问道:“这部电影的制作非常大?” “对,非常大,第一次见到。” “我听说预算有接近十亿,而且已经用去了一半还要多,您觉得这个数字可靠吗?是真是的数据吗?” 王道点点头,“我可以举例,比如说这次一共动用了接近一百万人次的群众演员,光是这笔开销就高达三四千万。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细节方面的费用,比如说我们在电影重视使用的器皿,都是按照专家提供的造型,专门订制的。从外形到材质,都和历史中挤在的完全一致。我们使用的青铜杯,一只的造价就高达六七百元,至于其他的开销更多了。而且花费更多的则是影片的后期制作,这部电影投资方和制片方都有很大的期望,所以电影后期制作全部交给了好莱坞处理,我听说一秒钟的特效,就高达数万美元。” “这么多?”老悲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一秒数万美元,就以五万计算,一分钟就是三百万,看来这个预算还真不一定够。” “的确是这样!” 老悲面向镜头,说道:“在现在普遍低成本的制作费用中,这样一部成本高昂的电影让人感觉到一种魄力,现在有请这部电影的投资方,夏国鼎盛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的所有者,王猛先生。” 王猛穿的很休闲,很随意,他从台下走了上来,和老悲握了握手之后坐在了一个独立的沙发上。 老悲笑着说道:“这位大家都很熟悉了,是不是。”台下响起一片喊是的声音,老悲继续说道:“我听说是王猛你投资的片子,感到非常的惊讶,是什么让你决定花费如此惊人的巨资来投拍这样一部电影?” “我们说起好莱坞的电影,往往会冠以‘大片’这样的前缀和修饰词,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国内不能出‘大片’?难道国内真的没办法拍摄大制作的电影吗?我看不尽然,夏国拥有璀璨的文明和文化,我希望能通过电影的方式,来传播这种文化。两者合二为一,于是就有这样一个想法。” 老悲嘿嘿的笑了两声,他瞥了一眼王猛,“不过我听说有一个小道消息,这部戏中扮演赵括妻子的女演员是您女朋友。” 王猛一愣,笑着点了点头,“你消息来的很正确,不是小道消息吧?” 老悲笑了起来,“投资这么多,你有信心收回成本吗?”他顿了顿,“十亿的投资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我这里有一组数据,近年来几部电影的制作中,投资基本上都维持在千万元上下,很多都不到一千万。国内的票房也不是特别多,十亿的投资,真的能保证盈利吗?” 王猛耸了耸肩膀,“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这次电影的发行不仅仅只在国内,而是在全球范围内同步上映。全球票房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卷,而且即使收不回成本,我也会通过这样一种方式,让大家认识夏国的历史,认识到一个更加真实的夏国,我觉得我其实是赚了。” “您这种说法听高大上的。” “我觉得也是这样。”王猛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会继续投拍更多优秀的剧本,我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有一天别人说起夏国的电影,也会用上‘大片’这样的前缀和修饰词。” 老悲不有感叹道:“非常大的野心,我听见以后感觉到非常的振奋和开心,我先预祝您能成功。”他很快换了一个话题,“这次拍摄的过程中导演是史蒂芬斯皮尔伯格,这是一位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导演。在拍摄的过程中,会不会有一些分歧?夏国的文化在外国人眼中比较难以理解。” 镜头对准了王道,他算是主演,更加能体会这个问题。他沉思片刻,摇摇头道:“分歧肯定有,但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斯皮尔伯格导演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导演,他非常善于捕捉镜头,也非常善于抓住剧本中的精华。有时候有一些问题,我们会坐下来协商解决,他并不独裁,对每个人都很友善。” 第498章 公园 “因为档期和工作需要的原因,我们没有邀请到史蒂芬斯皮尔伯格导演前来参加节目,非常的遗憾。我听说史蒂芬斯皮尔伯格导演已经回到了美国。”老悲翻了翻手中的卡片,“据说这次电影的特效,都将采用好莱坞最顶尖的特效工作室进行加工,但是我有一些不明白,可能是因为我毕竟不是干这一行的,这样一部电影中,哪些地方需要特效的制作?” 不仅是老悲露出好奇的神色,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十分的好奇。要说历史题材的大型战争戏,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国内实际上都有不少佳作的。比如说电视剧版的《三国演义》,即使是放在十年后,二十年后,也是一部非常精彩的电视剧。《三国演义》中没有运用什么华丽的特效,所谓的特效往往也就是吹点干冰,点一点烟火之类的,但即使是这样,也引人入胜。 很多时候观众对于历史题材更注重的是大场面和智力上的争斗,并非是华丽丽的特效。 王猛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抱着膝盖,“其实这部戏需要特效的地方非常的多,比如说鸟瞰整个营地,从细节到局部,然后再回归细节。我们需要一个更加震撼人心的场面,这是摄影机和场景无法给我们的。再比如说两军对阵厮杀,简单的拍摄肯定满足不了我们的要求,总不能让演员们去真刀实枪的砍杀,一些细节也是需要处理的。 其实类似的场面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点名,等影片上映之后,大家可以自己去探寻发现。” “刚才王道老师说了,这些特效的制作费特别的昂贵?” “对,现在美国那边的一家非常非常有名的特效工作室给我的报价很高。整部影片的特效总长度约有十五分钟左右,然而就是这十五分钟的特效,需要接近两千万美元。当然,这也与导演和我的要求有关系,我们需要精益求精,需要最好的特效,最精致的效果,最宏大的场面。” 王猛侃侃而谈,电视机前的观众都陷入一种“饥渴”的状态中,十分的想要看到这部号称有史以来投资金额最大,演员阵容最豪华的电影。用自己的眼睛么,去亲眼看一看,这部电影是不是真的像电视机中那个年轻人鼓吹的那样,将成为一个里程碑式的佳作。 电视机里不断穿插着片花和片场的记录,观众们特别喜欢看拍摄中的一些小插曲。这些小插曲当时发生的时候未必可笑,可是通过剪辑和解说之后,往往具备了很强大的喜剧效果。特别是一些笑场,那些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大明星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特别逗乐,也让大家发现了他们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一场访谈的效果非常的好,毕竟是中视金牌访谈类节目,受众率很广的同时关注率也很高。当然并非是一面倒的喊好,也有一些媒体质疑王猛花了十亿去拍摄这样一部电影,到底有没有实际的意义。一些评论家认为与其花十亿拍这样一部电影,不如把这钱拿出来,投入到其他地方,比如说慈善,比如说教育。 对于这种唱反调的评论,也是有一些市场的。这个世界往往最不缺的就是愤世嫉俗的人。他们总是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架势,仿佛只有自己的观点才是真知灼见。更别提在越来越明显的仇富风潮中,一些人喊出王猛资金来历不明,可能涉及**等惊悚的说法,让很多普通的观众感到一阵阵新奇。 不过不管怎么去讨论,去评价,最终和王猛的目的并没有任何的偏差,那就是曝光率和吸引眼球。 影片被斯皮尔伯格带去了美国做特效,当然随行的还有王猛自己手下的安保人员,全程负责影片底片的安全。 在这段时间里,银市的战国建筑群终于基本建造完毕了,剩下的就是内景的装修和外景的装饰,不再需要建筑队负责,而是由另外一批人接受。王爱国先建筑公司一步回到合州,在外面待了一年半的时间,整个人消瘦不少,皮肤也变得很黑,但是整个人特别的有精神。眼睛很亮,瘦瘦高高,给人一种非常硬气的感觉。 他坐在王猛对面,掏出了三本笔记本,放在了桌子上,推了过去,“这是我记的一些账目,和公帐是分开记录的,你回头看一下。” 王猛把三本笔记本推到了一边,摇头道:“大伯,我不信外人,还能不信你吗?咱们都是一个姓氏,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这些东西我就不看了。”他的确也不想看,工程公司的会计和出纳都是他派去的人,那边的账目做的非常好,公司内检查了几遍后没发现太大的问题。再说了,都是自己家人,只要不是太过分了,他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最后真正靠得住的还是自己人。 王爱国心中感慨万千,谁都没有想到,家里最调皮捣蛋的王学军居然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他在银市做事的时候,几乎没有碰到过任何的阻拦和障碍,以前干活时经常碰到的一些问题这次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不管是各种款项还是各种垫资,只要他一个电话打到,那边就立刻按照他的要求完成任务,这在以前简直不可能! 就连银市市长的秘书,看见他都亲热的叫一声王大哥,可想他心中是如何的滋味。 王猛掏出一包香烟,自己抽出一根后递了过去,他倒拿着香烟,烟屁股朝下,在桌子面上磕了两下,“大伯,我给你休息一个月。一个月后合州内有两个公园要破土动工,尽可能在年内完成,有没有什么困难?”王猛说着把一份计划书丢了过去。 王爱国也是老烟鬼,特别是在工地上,没有香烟简直熬不住。各种关系都需要他协调,加上各个单位和供应方迎来送往,人情往来,烟酒是绝对少不了。他拿着计划书翻开看了几眼后放下,“没问题,只要供应跟得上,不到过年就能完工。” 别的公司是进度跟不上,他这边是材料跟不上。各种先进的奖励制度让很多工人自愿的加班加点。其实只要不磨洋工,工程速度就不会慢多少。那些一栋房子盖了几年的,说到底还是因为钱没有喂到位。后世万达盖房子奇迹一般的速度,并不是因为万达多么了不起,而是因为万达舍得给钱。别人盖楼要三年,他们一年就能盖好。 第499章 活动 “你不用继续跟着摄制组一起去宣传吗?”秦天路放下手中的报纸,头版头条就是《长平之战》的摄制组已经到达的沪上,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新一轮的造势和宣传。这样的站点在全国有差不多二十几处,都是一些发达城市或者拥有一定观影人数基础的城市。从一个点到另外一个点,中间的时间往往只有两三天功夫。这两三天要做推广宣传,要接受地方台的采访,还要赶路程,非常的辛苦。 王猛不愿意受这个罪,加上他只是投资人而不是主角,所以去不去关系不大。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中的苹果一抛一抛,“我这个人特别懒,这段时间也跑了不少地方,真的不想动了。” 秦天路如今在合州乃是一言九鼎的大市长,他推广的政策和法规,市委书记方面几乎都从来不反驳。随着他权势越来越重,他已经体会到那种身处闹市的孤独感觉。周围的人看着自己热切的眼神仿佛能融化一切,其实他们热衷的并不是人,而是他屁股下的位置。没有什么人愿意和他贴心的交流,也许因为一句不经意的话就会让自己显得尴尬。每个人都带着伪善的面具,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这一切让秦天路不胜其烦。 现在的王猛越是随意,他心里也就越喜欢。都说登高望远,但是山峰太高,身边没有人陪伴,就算看的再远又怎样?人总归是需要温暖的动物,如果入眼的都是虚情假意,入耳的都是满嘴荒唐,那可就真的能把人折磨疯。 “你小子!”秦天路笑吟吟的,似是怒其不争,“多少人羡慕你现在的家产,你倒是好,整天能偷懒就偷懒。有多大的能耐,就要负多大的责任。你呀你,说你什么点好。”秦天路笑着摇摇头,不过他只是随口说说,王猛也是做了不少事情的,只是外人很难知道。远的不说,近的就是合州两个公园,一大一小,一个娱乐性的一个公益性的。这两处公园政府只负责了土地的征收和迁移,其他的没有动用市财政一分钱。 公园,特别是公益性绿地公园看着不起眼,不过是一些花花草草,果果木木的,其实这样一座公园的开销费用,并不比娱乐性的主题公园要少多少。娱乐性的游乐场好似都是花钱的大家伙,这个几十万,那个上百万。其实说白了就是铺了水泥打了地基,上面安装一些游乐器械,顶多也就是游乐器械需要花一点钱。但是绿地公园就不一样了,大到树木湖泊,小到路边的小草,这些都是要花钱的,而且平时维护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去年合州植被市场中成材的原生银杏一颗就要八千多块钱,整个公园光银杏恐怕就不下于一万颗。还有各类杉树、灌木、草皮等等等等,归总下来一个绿地公园在绿色植被上花的费用,就要几亿甚至上十亿。 这笔钱王猛提也没有提,他自己掏了。当然,另外一个娱乐性的游乐公园未来十年里的收入全部归王猛所有,之后王猛占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一直到五十年之后合同结束为止。 对于政府来讲,很难说这是赚了还是赔了,地皮就在那,动或者不动对政府而言并不存在客观上的改变。既不能创收,也不能变成政绩。但是交给王猛就不一样了,不需要自己掏钱就能得到一个绿地公园,一个五十年后完整所有权的娱乐性公园。对于现在资金紧张,但是城市圈建设又迫在眉睫的贺州市政府而言,现阶段是稳赚不赔。 今天王猛来这里,就是为了把一些事情谈好,包括了路段的封闭和施工的时间以及规模。修建一个公园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要照顾到周围的方方面面,绿地公园光是施工设计图就有好几份,都是国内名家的设计。这种事情王猛自己不能做主,必须由政府来拍板。王猛到了秦天路办公室把文件袋往他桌子上一丢,自己就躺在了沙发上。 秦天路把文件看了一遍后放到一边,他也不是专家,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家去做。他好笑的看着懒备的王猛,“你这家伙……,今年澳洲回归,又是建国五十周年,省里面有一个活动,你要参加一下。” 王猛抬头望了过去,他差点把今年大阅兵的事情给忘了,“不出席行不行?我特别不喜欢这套东西,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听一整天的报告,烦都烦死了。” “好多人想要去还没有这个机会呢!”秦天路吹胡子瞪眼的瞪了他两眼,“我不管啊,到时候你一定要到场。” 王猛深知这样的活动都是为了凑趣,意识形态大于一切,高唱主旋律和赞歌,但是实际上的东西基本上没有。“是什么性质的活动?邀请了哪些人?” 为了迎接澳洲回归和见过五十周年,全国各地都动员起来,花招齐出。白终省委省政府联合合州市委市政府,搞了一个庆回归,迎国庆的主体晚会,邀请了白终省内各界的精英和知名人士,齐聚一堂。这个晚会主要就是回顾过去,畅想未来,瞬间穿插一点歌舞和表演,最后搞点慈善拍卖,捐助失学儿童和贫困山区。这种晚会实在是泛滥到了极致,但凡有一些什么屁大的事情,总要举办一次,而各地各级政府却都依然乐此不疲。 秦天路把这个大概的内容一说,王猛就明白了,这是一边化缘一边割肉来了,“好吧,到时候你记得联系我,我最近感觉年纪大了,记忆不是太好,总是忘事。” 秦天路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够呛啊,他生怕王猛不重视这个事情,不由得叮嘱道:“你得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到时候省里面的领导都会到场,而且国家巡视组的人也要参加。” 去年发了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涝灾害,受灾严重,中央除了调拨物资和人力之外,还派了一个巡视组过来监督重灾区的重建工作。巡视组里有不少都是正副部级干部,这些干部可能不太起眼,但是能量惊人。因为他们工作的特殊性,可以直接和大佬们进行联系。 秦天路现在越来越忙,能抽出来的空闲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他和王猛闲扯了一会之后,周秘书就来催王猛离开。他和王猛也算是很熟了,关系也不错,上次因为同学会的事情,周显卖了一个很大的面子,两人关系就更近了一步。 周显带着歉意的把王猛送到大门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哪天我做东,请你吃个饭。” 王猛正准备直接走了呢,脚下步子一顿,疑惑的会过头去看着周显,“周大秘,有事你直接说就行了,吃到不必了吧?” 周显喜欢听这个话,不生疏,虽然直接但是也表明了两人的关系还不错,他笑着说:“其实不是我的事,是我那侄子。”王猛恍然大悟,他那同学上次同学会上装逼,最后叫家长了,结果和周显是亲戚,最后不了了之。周显给了王猛面子,王猛自然也要回报给周显一点面子,“他现在高不成低不就的,家里人都很着急。我听说你那个网吧弄得不错,想让他也试试看,也算是找了一份正当的事情。” 王猛的网吧能赚多少钱,别人不知道,他周显还能不清楚?每年的财政税收中,鼎盛集团总是占了大头,其中又有很大一块来自鼎盛网吧。现在全社会都知道网吧赚钱,开网吧的风潮也起来了,好在之前王猛给这一行定下了规矩,想要入行必须遵守规章制度办事。而其他城市看到合州这边已经有成熟的体系,自然是不客气的全盘接受,拿了过去。 现在开网吧好开也不好开,有钱上了规模自然好开,规模不达标肯定是开不了的。 鼎盛网吧联盟的加盟条件得天独厚,也是十分的公道,很多人挤破了头想要参加进来。但是为了维持市场的健康发展,王猛规定了每个地区最大的加盟网吧数量,导致很多人进不来。 既然周显要开后门,王猛自然不会拒绝,“那成,回头你给我打电话。” 现在网吧的确是非常火爆的行业,特别是鼎盛联盟的网吧,因为各种优惠政策和待遇,让玩家们和上网者更倾向于去鼎盛网吧上网。当然并不是说其他网吧没有生意,但是不管是环境还是硬件设备,都很难有能和鼎盛网吧抗衡的。鼎盛网吧已经成为了一种行业类的标杆和口碑,有点能耐的都想着和鼎盛搭上关系。 网吧的寿命经过王猛的催生已经不太长了,一些小网吧价格都降到了两元以下,有一些网吧甚至是一小时一元,用这种价格去吸引消费者。在这种恶性竞争激烈的环境之下,网吧的暴利时代还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第500章 两得 【还算来得及,喝了不少酒,脑子晕的很,睡觉了,】 王猛记得,网吧最疯狂的时候,合州出现八毛一小时,十个小时七块钱的网吧。而且这样的网吧还不算少,出了一环几乎都是这样的网吧。这时候全民经商的时代还远远没有来到,房租什么的都很便宜,国家也没有实施电价改革,各方面的消耗都不算高。一台电脑十个小时充其量也就两度电,不过一块二,十个小时下来除掉各种损耗还能赚个三四块钱。如果网吧有一百台呢,两百台呢?一天少说也有了小一千的收入了。 直到……,直到抄证团的出现。 在零零年零一年左右,全国实行了网吧登记政策,也就是俗称的发照。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方便管理,顺便给上级部门创收。进过一轮的滥发之后,国家显然注意到了这个市场的混乱,于是彻底的禁绝了网吧许可证的颁发。而也就在这个时期,发生了蓝极速事件,导致整个国家体系对于网吧这个新兴行业喊打喊杀。而此时来自福州的抄证团开始在全国市场兴风作浪。一张只要几百元就能办下来的网吧经营许可证,生生被抄到了几百万。 在疯狂报价的背后,其实也是网吧利润的爆发。 沪上曾经有过一张网吧经营许可证卖出八百万的天价! 电脑这玩意放在那也是放着,只要有人玩,就肯定能赚钱,赚多赚少而已。随着竞争的白热化,价格最终会崩盘,而网吧的春天也将过去。 随着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网吧生存的土壤渐渐减少,越来越多的网吧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而等到网吧经营许可证重新允许申请之后,小规模的网吧几乎都没有了生存的空间。 而这个时空之中,王猛早在九六年就拟定出了一套网吧管理的措施,导致了全国网吧行业更加规范健康的成长。市场健康有序的发展,对于他的事业来说,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眼瞅着五月份了,还有一个月全国第一届联赛年中赛就要拉开序幕,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涌现出多少璀璨的电竞精英。这一行很难,但是王猛有信心做好。别人可能没有这么多的自信和渠道来做,可他有。 五月份的合州天气突然一下子陡然而升,从几度一下子跳到了二十多度,让人完全没有感觉到春姑娘的风情就已经错过了。天气还不算很热,路上的小姑娘们就换上******,穿着丝袜,踩着高更鞋漫步在街头,形成了一条特殊的风景线。满街都是白花花的大腿,一眼望过去真是赏心悦目。 王猛百无聊赖的开着车慢慢行驶在路上,不时瞅瞅这个姑娘长啥样,评价一下那个姑娘的身材如何,乐此不疲,忙中偷闲。 哦不对,是懒中偷闲。 他在一环路外看见了一家鼎盛联盟的网吧,这家网吧的老板其实就是他自己。除了鼎盛中心的网吧之外,合州的鼎盛网吧都是属于公司直营。他把车停好后进了网吧,门口两个网管正在吧台那逗着收银员,见到有客人来,其中一人立刻迎了上来,“您好,欢迎您来到鼎盛网吧,您有会员卡吗?”王猛点点头,网管转身领着他朝里面走去,“您可以自由的选择一个位置上网,开机后需要在会员刷卡器上刷一下您的会员卡,方便您直接登陆网吧系统。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通过快捷按钮呼叫,也可以直接喊我,祝您愉快。” 王猛没有去包厢,选择了大厅,远处人声鼎沸,大屏幕上正在厮杀诸神黄昏,看样子这边的战队也正在苦练。王猛在高级会员区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下,他左右看了看,身边不远处有一个穿着******的小姑娘,一双大白腿恍瞎了人眼。他不敢多看,这年头一个人上网吧的小姑娘要么内向害羞,要么就是喷人高手。他打开机器,刷了一下自己的会员卡,里面显示特权会员卡,不计费。 刚刚登陆完,屏幕上就开始播放《长平之战》的宣传片,短短几分钟的宣传片非常震撼。播放完之后就有一个抽奖登记,只要需要点击一下鼠标,就可以参与摇奖,中奖者可以获得《长平之战》的电影票两张。他点了点头,这就是网吧推广的强大之处,只要上网,就必然会看见,不看还不行。登陆了一下自己的扣扣,寥寥几人,除了公司里的几个熟人之外,也就剩下石秀他们几个关系尚可的同学。 王猛刚要登陆诸神黄昏进去杀一局,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刺破耳膜的骂娘声,旁边的小姑娘双脚踩在椅子上,卷缩起双腿,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或许是骂的太投入,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光。一尺长的裙摆遮挡不住她那双被丝袜包裹着的紧致的大白腿,一条白色带着粉色圆点的小裤裤隐隐若现。王猛缩了缩脖子,也不知道这姑娘要嫁给哪个倒霉蛋,这要是闹起来那真是孙悟空大闹天空,谁都管不住了。 “有种你过来,麻痹老娘还怕你啊?老娘在……”小姑娘站起来看了看,才想起自己在哪,“老娘在东一环鼎盛网吧,你不来你是我生的……,行,你有种,等老娘把你塞回去……,不来是我生的,记住!”她摘下耳机又骂了几声,接着她站了起来,甜甜的笑着,对着吧台喊道:“哥,来瓶健力宝。” 王猛也考虑过,要不要建立专门语聊的聊天室。语音聊天还属于一个比较新奇的玩意,即使很多人是带着善意去体验这个东西,可很快就会和那些坏分子一起同流合污。不管男女老少,张嘴就能骂人。唱歌、讲故事等反而没有什么人愿意去做。这样的谩骂在大厅中会对其他人产生一些影响,这很不好,他寻思着回公司后就要把这件事讨论一下,看看是设立专区,还是通过其他方式遏制这种行为的出现。 快速的选择好英雄后开始进行对战,人一旦投入到一件事情里面去,很容易就忽略了周边发生的事情。他选了一个西方的神祗太阳神阿波罗。这个英雄控制技能比较强大,有一个致盲的效果,可以使敌方单位三秒内无法控制英雄。在两次非常默契的配合之下团灭了对方,一波推倒地方基地,王猛才松了一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身边似乎站着几个人。 他偏头望去,两个女孩子正在和之前那个喊麦的女孩子推推搡搡,网管站在一边苦劝却没有任何的作用。很显然,为了一时的口快,人家找上门来了。 “尼玛比不是有种吗?跟我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抓着大白腿的头发,大白腿挣扎了几下之后站在那,双手紧紧抓着电脑桌旁的格栅,死也不松手。此时她脸上满是惶恐的表情,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张扬。 浓妆艳抹的女孩伸手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响极了,“臭碧池,刚才你不是骂的很爽吗?你现在装什么怂?赶紧的,出来咱们好好聊聊。” 大白腿眼眶里眼泪打着转,脸颊红了一大片,微微肿起。她一声不吭,倔强的看着那个打她的女孩。那女孩冷笑一声,又打了大白腿一巴掌,“看尼玛看啊!不服气是不是?你不是要把我塞回去吗?来,我今天就来让你塞,我看你怎么把我塞回去。” 一旁也有一些围观的上网玩家,有些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笑声宛如火上浇油,那浓妆艳抹的女孩子更恼怒了,抬脚就朝着大白腿的小肚子踢过去。不过好在这里位置不算空旷,这一脚只踢到了大白腿的屁股上。 “小碧池,刚才骂的那么爽,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人物呢!”她揪着大白腿的头发拽了拽,身旁另外一个女孩也在推推搡搡,她被推拽的左摇右晃,一脸惧意。 网吧网管苦笑着一边赔礼道歉,一边解释,可跟着两个女孩来的三四个小青年一脸跋扈,拦住了网管,指着鼻子叫道:“别多事啊,我警告你!你在废话我连你也打。” 王猛皱了皱眉毛,这时候不去报警还等什么?他掏出手机拨通了110,报警电话,“喂,我在东一环鼎盛网吧,这里发生了斗殴,快点过来。” 他话没有说完,耳边就响起一道恶风,他猛地一低头,一拳头就错开了。一个小青年收不住力道,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他脸一下子就红了,恼羞成怒的在一旁小伙伴的笑声中爬了起来,一脚朝着王猛踹了过去,“管你麻痹闲事,我看你是找打!” 王猛轻松一让,挥起拳头在这小青年的腮帮上,顺着力道收拢臂弯,手肘向前猛地用力一撞,撞在小青年的脸上,直接把他撞翻了过去。这时候其他的人立刻围了过来,嘴巴里骂骂咧咧,要给王猛一个教训。 网吧里可能经常出现这样的事情,王猛这时候也才想到,自己忽略了网吧的安全问题。这时候很多不良少年最喜欢泡网吧,因为口角或者碰擦也经常发生冲突甚至是斗殴。全国范围内因此发生的恶性案件也有不少,他之前忽略了这方面的事情,把事情想的太好。现在看来,网吧还是需要一定的安全力量。正好安保公司那边有不少小家伙们已经毕业了,但是目前公司的业务还不算多,安排不了那么多人,整天憋着一股劲狠狠的操练自己。 如果把他们都安排到网吧去,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501章 考虑 网吧里有不少人,但是这些人并不具备见义勇为的勇气。很多人往往会幻想,如果在我眼前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情,我会怎么样解决,我会怎么样去做。但是有时候真的发生了,或许只会在一旁旁观。每个人都有伸张正义的心,可有时候缺少那么一丁点的勇气。 浓妆艳抹的女孩拽着大白腿的头发,撕扯了几下都没有把她从卡位上拽出来,恼羞成怒的又打又踢。要说现在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们还是比较单纯的,要是搁在十几年之后,那肯定是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衣服。“碧池,你松手。” 又被踹了几脚,大白腿上都是灰黑的鞋印子,大白腿咬紧了牙关,脸色微微发白,愣是不松手。看她的打扮着装,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好孩子,指不定也是小太妹什么的。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扛不住挨打,害怕了,松了手,指不定下面还有什么花招对付自己。网吧里人这么多,顶多就是两个女孩动手把她打一顿。毕竟是女孩,能有多大的能耐?就算被打一顿也伤不到哪去,总好过被带走后可能遇到的遭遇。 两个女孩搞不定大白腿,几个小青年火气也是蹭蹭蹭的涨,这个年头还是比较讲义气的时代,他们被叫来的路费都是自理的。结果事情没办成不说,还有个小伙伴吃了亏。只是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头顶上还有几个摄像头,这些小青年也不太敢放手去做。网吧网管又在一边聒噪,又是威逼,又是利诱,让人心生烦躁。 就在这个时候,王猛突然动手了,让小青年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跟得上的时候,都感觉这个人是不是吃错药了,他们这边四五个人,对方就一个,还有主动动手的道理?不过看看躺在地上的小伙伴,他们突然觉得对方动手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个时候的小混混大多数都是那些坏孩子演变而来,只会欺负老实人,要说真本事估计也没有什么,离大混混还有一段路要走。 这些十六七八,十七**岁的年轻人哪里是王猛的对手,想上又不敢上,不上又害怕以后被人说没有兄弟义气,真的太为难了。两个女孩子也不敢动手了,纷纷退到了网吧的走道上,生怕王猛这个家伙不顾男女之别,狠狠给她们来几下。 王猛走到大白腿身边,帮她拍了拍身上的脚印,当然还有腿上的,关切的问了一句:“没伤着吧?”大夏天的火气就是大,能揩揩油也是好的。大白腿紧咬着嘴唇摇摇头,倔犟还故作坚强。王猛偏过头去望着这群年轻人,指着他们说道:“你们想搞什么,赶紧滚,别逼我动手啊我告诉你们。” “你混哪的?有种留下个名号来。”一个小青年不甘心的看着王猛,想要找回场子。 王猛嘿嘿一笑,没说话。他出手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维护网吧的形象,如果是在其他人开的小网吧,他未必会这么做。口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建立起来极难,但是想要破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如果他不出手,大白腿受到了什么伤害,最后难免会被一些有心人把这脏水泼到鼎盛网吧的身上。这年头只要是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更别提只是扭曲一下观点,说几句浑话。 警察来的很快,曾经有一段时间王猛一直在质疑警报器为什么要弄的那么响亮,明明还有好几百米的距离都能听见刺耳的警报器声。但是现在他明白了,这么做的目的实际上是威慑正处在犯罪行为中的罪犯,让他们心生惧意,放弃犯罪。 警报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几个小青年对望了一眼,拽着两个还在骂骂咧咧不太想走的女孩往大门口跑过去。两个女孩估计还弄不清状况,警察马上就要抓过来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她们指着大白腿叫嚣道:“臭碧池,以后你tama别被我看见,我打不死你!”。尽管这样的话威胁的意义要大于可能付诸于行动的可能,不过大白腿还是微微哆嗦了一下,明显吓着了。 看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椅子,王猛觉得把网吧保全力量提升起来迫在眉睫。很多娱乐场所口碑和风评变差,往往就和这些小混混们有关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年人眼中的网吧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里面躲藏着黑暗和邪恶的力量。大家斗殴时有发生,指不定哪天还搞出个人命案子来,真是太吓人了。 “你没事吧?”王猛瞅了一眼大白腿,身边没有女人可真是一件难熬的事情,特别是现在满街的大白腿,白花花的一片让人心头火气猛增。他又偷偷瞥了两眼大白腿,收回了目光,“要不要叫120?” 女孩子虚脱了一般的瘫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打着颤,她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王猛的胳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感。王猛拍了拍她的手,“我出去看看,没事了。” 警车的鸣笛声呼啸而过,显然他们也发现了那几个正在狂奔的年轻人。要说警察都和电影里一样蠢,那显然是错误的,警察明明都很聪明,只是有时候犯了一点迷糊而已。约莫有十几分钟时间,警察饶了一圈又回来了,车后的小铁笼子里明显关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两名警员从车上下来,开始录笔供。王猛有什么说什么,总归错不在自己身上,女孩子也老老实实的把话说清楚了,加上有网管的佐证以及监控录像,事情的始末很快就弄清楚了。 大白腿和警察一起去了派出所,估计还要通知家长。 关了机器后王猛也没有继续上网的心思,他给宗桂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鼎盛中心面谈。 王猛一边驱车驶向步行街,一边思考网吧安全的问题。 网吧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几次重大的安全事故,最为著名的就是蓝极速事件,以及后来的几起十分恶劣的刑事案件。这些案子的形态和过程各有不同,但是总结一下不难发现,都是因为网吧的安全力量不够所引起的。蓝极速事件中,主犯因为抢劫行为被网管服务员看见并且制止,这些人心中产生了暴戾的想法,纵火烧了蓝极速网吧,致使二十五人罹难。而其他几起案件,也是因为客人和客人之间的摩擦,或者是客人与网吧方面的摩擦,导致了悲剧的产生。 如果在这些案件中,网吧拥有足够强大的保安力量,并且有着非常成熟可靠的处理措施,很难说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 看到宗桂的时候宗桂比去年年底时候见到的时候还要瘦一些,皮肤更黑了。现在安保公司并不缺人,反而因为人太多了但是业务量没有上去而操碎了心。宗桂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冲冠一怒把上级暴揍一顿后从军队里清理了出来。他见到王猛时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王猛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我今天遇到个事情……”,王猛把他今天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宗桂听完后皱着眉头,看了看王猛,说道:“是不是要我带人帮你出口气?” 王猛一愣,笑出声来,“千万别,我不是这个意思。网吧现在发展的还算不错,但是我一直没有考虑到安全的问题。我现在有了一个决定,别人的网吧我管不到,但是我旗下的所有联盟网吧,必须都有专业的保全人员驻守,负责维护网吧的安全。” 宗桂听完后点点头,“这是一个好主意,能解决不少岗位。” 看宗桂似乎有点漫不经心,王猛敲了敲桌子,“宗大哥,你千万不能小瞧了这个事情。” “哦?”宗桂有一点意外,“不就是看个网吧吗?还能有什么?” 现在还没有出现恶性的案件,可能会让人觉得网吧嘛,能出什么事情,可王猛却知道网吧即将要面对的问题,他解释道:“网吧可以说是一个新兴的不是娱乐场所的娱乐场所,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一旦这些人发生了摩擦,极容易造成严重的案件。就拿今天来说,如果这些年轻人带刀了怎么办?他们有杀心怎么办?会不会出大案子?如果网吧有保全,业务能力不够怎么办?会不会激怒这些人?”宗桂脸色越来越严肃,他皱着眉头沉思起来,“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门面,更要的是实质上的保护能力和措施。业务能力一定要高,关键时候必须要能下得了手。” “你说的这些,会不会太严重了?” 王猛摇摇头,“每个网吧最少要安排两个人,最好能有三到四人,吃喝住都在网吧。每年轮值一次,抽出一个月回基地这边强化训练。至于使用的安保用具,我会和公安部申请。现在基地那边的学员先强化训练一下,主要内容……针对持械进人员行制服训练,要快,狠,准、以最短的时间以制服目标为主,能不能完成任务?” 第502章 贯彻 要说军队里出来的军人最受企业的欢迎,这一点绝对错不了。。上级发布了任务,普通人说不准还要反思这个任务有没有道理,能不能做好,自己合适不合适,说不准还要反驳几句,据理力争。但是军人以服从为天性,经过军队的生活之后,服从任务,完成任务就成了一种本能。王猛只是喊出了能不能完成任务,宗桂二话不说,立刻仰头挺胸,喊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王猛点点头,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全国鼎盛网吧有三千来家,如果按照每个网吧派遣两人来计算,这就需要六千多人,如果按照四人来计算,这就是一万多人。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现在整个鼎盛安保中毕业的学员还不足两千人,远远达不到这个标准。但是这件事必须立刻就办,不能拖也拖不起。王猛略微沉吟片刻,就有了主意。 自从国家针对义务兵役不再实行包分配政策之后,退伍兵的就业问题一直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两年三年的军旅生涯非常的纯粹,纯粹到这些退伍士兵再就业的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除了那些比较优秀的士兵之外,还有很多人从事保安甚至是从事体力活,这未尝不是一件憾事。马上就要到退伍季了,王猛想着先从退伍士兵招聘足够的退伍士兵进来,简单的接受一下培训就能尽快的上岗。 对于王猛的想法宗桂非常的支持,他在部队里待了十几年,说实话已经和社会有了严重的脱节。他没办法很好的融入到这个社会中,而社会体系也很难去接纳他这样的人。能在王猛的鼎盛安保公司中任职,对宗桂来说已经是最满意的工作了。 王猛很快打了一个电话到省复退安置办,也就是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尽管现在他们不负责为义务兵安排接收单位,但是依然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可以负责开介绍信和推荐单位。王猛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立刻就有了很大的反响,能接手一万人的安保公司,对今年退伍的士兵而言,绝对是一个好消息。当然,这背后一系列的调查和政审也是必备的,毕竟刚刚复员的军人各项业务能力还没有荒废,只要拿到武器立刻就能形成战斗力。 好在王学军以前的关系都在,他虽然退下来了,但是部队中的战友不在少数。特别是这一世中王学军的生活还算惬意,口袋里有不少钱,他没事就和老战友们聚会玩闹,大家的关系一直都在联系着,并没有荒废掉。加上接纳退伍军人本身就是一件大好事,很快这个审批文件就下来了,并且要求王猛先做好准备,可能会有一部分军人提前下来。 除了这件事之外,王猛还要和全国的加盟商家代表交流一下,现在网络上的科技日新月异。以前还要通过电话会议大家才能交流,现在直接就用鼎盛网吧内部的软件,可以直接进行语音沟通,甚至是进行视频直播。当然咯,因为技术的原因,这个视频还是比较模糊的。 “今天让大家开这个会,主要是要安排一件事。”王猛带着耳麦,翘着二郎腿,坐没坐相,好在别人也看不见。“我打算在今年年底之前,在全国范围内所有的鼎盛网吧联盟中安排安保人员驻守,每个网吧最少两人,没有上限。” “王总……,您说的这个安保人员,是什么意思?”亮着的灯是来自辽州的一名业主,东北大汉,一口的东北话。 王猛记得这个人,五大三粗的一个大老爷们,在当地有一点小势力,“说简单了,就是保安。网吧的治安和安全问题我一直在考虑,我不知道你们的网吧有没有出现一些案件,但是想来总归是有的。网吧管理人员毕竟算是文职,处理这些事情不一定有能力,这个时候就需要安全力量出手了。前两天在合州这边发生了一起案件……。”,王猛把那件事又说了一遍,“如果网吧里当时有保全人员,及时的制止这件事并且报警,那么顾客的安全就能得以保障,对我们的事业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如果网吧不安全,或者是让人觉得可能不安全,都是一种损失。” “王总您好,我是株洲小丁啊。”一个绿灯又亮了起来,因为这次会议设置了同时只能有一个二级权限说话,所以往往需要他们自己抢麦,“王总你这个提议是很好,我这边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有人不愿意买单,还砸了几台机器,如果当时有这个保安肯定会好很多。不过我想问一下,这个措施是统一实施呢,还是我们自己解决。”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给网吧提供更加可靠的安全力量保护网吧的权益不受到损害,只要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明白这样做的好处。可是这个事情怎么做,做到哪一步就需要讨论了。如果是自己解决,他们未必会真心实意的来做这件事,毕竟要增加几个人的工资,即使对他们而言这仅仅只是自己收入的一小部分,可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多。 而且一些还没有经历过的老总们觉得这有一点过度紧张,自己的网吧未必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王猛之前也有过通盘的考虑,他直接说道:“每个网吧必须执行这一条方案,我会安排专人去巡视。我这个人大家都知道,和大家合作了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明白。这件事并不是说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整个联盟。关于费用方面,总公司会承担一半,你们只需要承担另外一半就可以了。至于人员安排的问题,我会负责安排到户,但是如果你们有自己的人手,也可以派到我这边接受训练,只要训练合格后任用这些人也不是问题。” 王猛留了一条后路,有些人未必愿意掏这个钱,但是这个派遣的安保人员并非是绝对的,这就让这些网吧老板们心中的一些不满得到了弥补。既然一定要雇佣这个保全,那么我可以让自己家的亲戚去做嘛,这年头想要赚钱不容易,但是想要给钱还不简单吗?平时那些亲戚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肉,现在有了机会,总公司又承诺承担一半的薪水,何乐而不为呢? 对于王猛来讲,这个工资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一家两百台机器的网吧,每个月能提供两万到三万不等的费用上来,只要拿出两千元就能支撑起四个人的保全,对于王猛来讲并不存在多大的损失。和一旦发生问题比起来,这一点金钱上面的计较,真的不算什么。 “王总……,那其他费用,比如说器械什么的。” 王猛大手一挥,“我来承担,你们就负责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个睡觉的地方。” 其实这些人未必没有觉得王猛在小题大做,只是王猛毕竟是名义上的“盟主”,手里又掌握着这些网吧生死存亡的利害,加上这件事不是无理取闹,毕竟也是一件好事,一件实事,大家反对的心思也没有那么重。很快就有人同意了这个要求,接着就连成一片,最后几乎在线的代表都同意了这个要求。王猛吁了一口气,这个要求算是他强制执行的,也不愿意下面出现反对的声音。 “好吧,既然大家没有什么意见,这件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回头你们和其他人通知一下,年底之前我就会安排人员到位。你们如果有自己的人选,尽快提交上来,安排到合州这边来接受培训。我再重申一次,鼎盛这个牌子和口碑大于一切,任何敢于和大家共同利益唱反调的,我不会手软。有疑问的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你们再好好想想,我是不会害你们的。” 结束了网络通话,王猛坐在椅子上思考起来,这件事的确是必须执行下去的,甚至不惜动用合约的力量。这些人现在答应的爽快,但是也要做好有人反水的准备,不狠狠收拾一些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害怕! 因为有王学军的关系,很快第一批七百多人的退伍军人提前了接近两个月就退伍了,他们先别人一步来到鼎盛安保中心。对于部队上的安排,这些人其实心理期待的同时,也有一点不以为然。一个小小的保安公司,能有多大的能耐? 可当他们到了鼎盛安保基地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未必就比在军队里面要轻松多少。宗桂和武进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一个操练了十多年的新兵,什么人没有见过?另外一个还属于兵王级别的敢战之士,经常出境外任务,操练起人的手段那简直是出神入化。加上一些毕业的学员言传身教,这些人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开始接受培训和检验。好在这些人刚刚退伍,还没有被社会风气所左右,不管多苦的任务都咬着牙关坚持了下来。 作为大老板,王猛肯定是先别人一步享受这些成果,合州地区三家网吧第一时间就配齐了保全人员,特别是鼎盛中心,更是配备了二十人的超大团队,二十四小时的保护着前来上网的顾客的安全。 第503章 解决 大规模的安排退伍军人不是一件小事,为此省军区还有一些领导要来参观一下这个一次性要吸纳一万退伍军人的企业。 这种参观并不是来挑刺的,能接受退伍军人,军队方面肯定是万分欢喜,在部队两年三年的服役时间里,很多人都纯化了自己的技术,但是同时也丢掉了在社会上求存的能力。省军区一动,合州市这边肯定不能装作不知道,武装部跟着也动了起来。 要不是政府方面不方便插手军队的事物,搞不好秦天路都要来。 别人都紧张兮兮,唯独王猛一点也不紧张。武进在合州干了十几年的新兵营教官,有一些部队上小首长甚至都是当年从他手里出来的。还有宗桂,兵王的大名在部队里可是不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个人往门口一站,场面立刻和谐了很多。毕竟军队还算是很纯洁的一块地方,几位前来考察和参观的小首长们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和武进、宗桂嘻嘻哈哈的聊了起来,要不是有其他人看着,估计他们都能勾肩搭背。 当初建设这个基地的时候,一切都让武进和宗桂来做主,这个基地建设的和部队营盘差不多,各项设施都齐备了。省军区的领导们走了一圈,赞不绝口,也感到特别的亲切,仿佛就在军区里没有出来一样。 上午大家逛了一圈,看了看鼎盛的这些学员们操练和训练,中午坐到了食堂里一起吃饭。 “这位是公司的大老板,王猛。”武进嬉皮笑脸的把王猛介绍给这些军区里的人认识。 要说夏国的国情,酒桌上谈事就是一例,王猛特意要了三箱子茅台过来,还怕不够喝。在军队里没什么娱乐项目,一群大男人要么自己操练自己,要么就抱团一起灌酒,而喝酒也成为了军队的文化之一。王猛端着一杯二两的酒杯站了起来,“今天大家能够汇聚一堂,其他什么都不说,我为缘分干了这一杯。”说罢一仰头,咚咚咚的两口三口把杯子里的白酒喝了一个干净。他放下杯子抹了抹嘴,坐了回去。 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大家纷纷举杯,没有人说抿一小口,基本上都是酒到杯干,喝白酒如同喝白开水一样痛快。就这么一圈,两瓶茅台没了。王猛苦笑着让人再去搬几箱来,恐怕三箱是不够的。 “我认识你老子,王学军是吧?当年也是我战友。”其中军衔最大的一名中年军人拿着杯子笑了笑,“那老小子今天怎么没有来啊,是不是跑哪玩去了?” 王猛哭笑不得,只好解释道:“他和我母亲带着老人出去旅游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军官吧吧嘴,“还是这小子会享受,知道出去玩。”他笑着把当年的事情解释了一下,在座众人无不敬佩,上过战场负过伤,虽然残忍,但也是军人们的追求。“那老小子特别有意思,他要是在这肯定热闹的很。王小子,你这件事干得不错。”他指的是安排退伍军人的问题,部队在这方面也很头疼,毕竟一下子不在安排分配了,部队里多少有一些怨言。 王猛一下子揽了这么多人,部队上也松了一口气,虽然部队不再包分配,但是还是拥有推荐的权力。也就是说写一份推荐信,推荐某某战士到某某单位任职。至于该单位是不是要录取这名战士,完全是单位自己的事情了。实际上这种推荐的行为是出力不讨好的,每年都有那么多退伍军人复员,可一个企业不可能每年都有那么大的用工缺口。 一些部队为了尽可能的安排士兵,和一些军工企业签订了一些采购合同,其中一项不录入书面的条约就是尽可能的安排退伍军人工作的问题。这些军工企业也是会玩文字游戏,他们往往今年安排了几百上千人,过两年就全部清理出去,每年都能空出位置来。对于一些军工企业而言,生产工作简单,大多数都是流水线,简单培训一下就能上岗,不存在什么不能开人的问题。 “王小子,你这个事情,明年还有没有?” 酒过三巡,这位王学军的战友放下杯子,突然问了一句。整个饭桌上都静了下来,如果明年还能安排一万人,不,哪怕是五千人,都是好的。几双火辣辣的眼睛在酒精作用下变得通红,直勾勾的看着王猛。王猛觉得只要自己说出一个不字,挨打谈不上,但是今天别想站着走出去。他琢磨了一下,“太多吃不住,两三千人还能可以考虑的。” 这位首长叔叔大手一拍,拍在了王猛肩膀上,“好,一年五千人,就这么说定了。来来来,大家还不赶快和小王喝一杯?保不准哪天你们就在他手下干活!”首长叔叔一瞪眼,大家立刻倒上了酒水抢着来敬酒,其实士官以上的退伍军人国家还是包分配的,最普遍的就是派出所公安局和地方有盈利性的事业单位。这桌子上军人少说都是营长,就算再不好也不可能混到王猛这边来。 王猛一边推脱着不想喝酒,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也喝了不少酒,这一巴掌一下子拍错了地方,拍在了首长叔叔的腿上。首长叔叔疼的直呲牙,“你小子是报复我是不是啊,这一巴掌可真不轻。” 王猛挠了挠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有一个学校,主要教导一些专科技能,像是焊工、钳工什么的,还有几个班的文化课。不如这样,愿意来的呢,我这边负责安排技术类教学,现在各地都缺技术工,找工作也好找,您觉得如何?” 首长叔叔听完后点了一根烟,沉思许久,点了点头,“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他喜笑颜开,报复性的在王猛肩膀上拍了几下,生疼!“我就说你小子有办法,这个主意不错。复员军人最大的缺陷就是没有一技之长。在部队里训练的都是战场上的技术,没办法用到社会里,你能帮着安排学习一下,是最好不过。虽然这些活不轻松,不过总好过给人卖力气干粗活。” 王猛乐呵呵的笑着,“我就是做了点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罢了。” 首长叔叔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没什么了不起,但是你所做的事情,很多人能做到却不愿意做,或者做不到。”他顿了顿,“我听说你小子很有钱,我和你老子一见面他就夸你,夸的我耳朵都长了茧子。”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勤务员,“回头给小王送两张牌子去,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兄弟单位了,多少行个方便。” 王猛酒喝了一些,却还没有犯浑,什么牌子?他脑筋一转,顿时明白了,军牌。军牌这个东西非常的好,很多权贵都喜欢用军牌的车子,因为军队是独立的系统,地方上没有权力处置军队里面的问题和个人。一般军牌闯了红灯,超速什么的,地方上都当作没有看见。当然这并不代表拥有了军牌就能肆无忌惮,实际上地方部队经常安排宪兵去巡查,一旦被抓住了可就要脱一层皮。 不过总的来说,有这个牌子,的确很方便。 “那我就多谢老叔了。” 一顿饭吃到下午四点多,大家伙也没有走,就在基地里就伙了一趟觉,晚上八点多起来接着喝,一直喝到十一点。 这两顿饭那叫一个狠,王猛一直觉得自己酒量其实不错,今天算是彻底载了。到了晚上喝完之后,人家拍拍屁股上车走了,他连路都走不好了,还需要人扶着。觉得自己状态有点不对,王猛赶紧叫人送他到医院洗了一个胃,挂了两瓶水,才逐渐好转。 “我真是服了,要是他们再不走,迟早把我喝死在桌子上。”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精神头却好了起来,“回头我会和年若松说这个事情,军队那边你可以去安排一下,今年就能招人,来多少吃多少,最好能吃一两个工兵团。”王猛脑子现在越来越活络,一瞬间就把主意打在了工兵上。 武进打着哈欠摆了摆手,“这个你别想了,工兵虽然不起眼,不过有业务能力的部队是不会放的,放回来的都是大差不差的,有没有都行的。这一类还不如不要。” …… 第二天王猛头疼欲裂,动一下都感觉到头要炸了,只好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 柳菁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跑了过来。她端着一杯蜂蜜橘子茶放在床头柜上,手中拧巴干一条滚热的热毛巾,敷在王猛的脑袋上,“真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喝的,一下子喝那么多,这会遭罪了吧?”她前倾着身子,一股子幽香如缕如丝的钻进了王猛的鼻孔里,他嗅了嗅,挺好闻的。眼前鼓胀的小衬衫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炸开一般,两个扣子之间的缝隙里偶尔闪过一抹黑色的蕾丝。 柳菁穿着黑色的短裙,因为几乎是天天穿高跟鞋,两条大腿浑圆笔直,小腿上没有一丝赘肉,微微凸显出肌肉的轮廓。上身短袖的白色小衬衫完全盖不住里面的黑色蕾丝胸衣,隐隐可见轮廓。 天气怎么突然变热了,王猛有一点躁动了。 第504章 爆发 柳菁是个大美人,这一点无需置疑。能被当做花瓶摆放在公司台前,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漂亮两个字可以形容,毕竟这是一个公司的脸面。有人做过很有意思的小调查,前台越漂亮的公司,公司的实力也就越强大,这看似荒诞无稽的调查其实也反应了一个事实。随着一个企业的交际圈和人脉逐渐的扩张,公司优秀员工往往会面临更多的诱惑。这些诱惑可能是职位,可能是金钱,也可能是未来的发展憧憬。而这所谓的优秀员工,包括了业务能力和颜值。 别人一进公司大厅,看见了漂亮的姑娘,本身就是一件身心愉悦的事情。有一些人就会想,这么漂亮的姑娘放在前台,肯定不会是老板的小秘或者小三,那种身份总会秘不示人。而能留住这样漂亮的女孩,只能说明这家公司具有一定的实力和吸引力。 还不到三十的柳菁浑身散发着从少女过度到少妇之间那种很特别的美感,青涩在一点一滴的褪去,留下的只有温柔和体贴。当然,这里面还差了一点点东西。 气质的变化往往比相貌的变化更加的明显,王猛有一段时间没有仔细的观察柳菁了,毕竟柳菁的心思已经明朗,他有一点“害怕”柳菁。 此时,两人靠的这么近,王猛每一次呼吸带起的气流就像一柄利剑,轻易的刺透了柳菁并不算厚的衬衫,让她胸口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酥酥麻麻,有一点痒痒。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呼吸有一些急促起来,脸颊上抹上了一层诱人的霞色,水灵灵的眼睛透着腻人的神采,低着头看向王猛的眼睛。王猛略微有一些尴尬,他不需要抬头,柳菁的胸口就快要贴到他的脸上。 在王猛所接触到的女人中,似乎柳菁的胸部是最大的吧?比起那些盈盈一握的规格,显然这种无法一手掌握的更加吸引着雄性的目光。 人啊,总归是动物,本性中依旧残留着最原始的本能。雌性会选择更为强大的雄性作为依靠,在这个高度文明的社会中,强大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代表武力,还有身份、地位、金钱。而雄性,也会下意识的去选择基因更加优秀的雌性,虽然这种现象不明显,可男人的目光总是徘徊在那几个地方。 如果此是在拍电影,来一曲动物世界的片头曲最为合适,最好在穿插上赵老师的旁白,“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春天已经来临,已经到了动物们那啥的季节。” 王猛感觉到柳菁的目光,轻咳的一声,微微偏这头侧过脸望向其他地方。这是一种掩饰内心同时表达一下尊重的动作,可这个动作让柳菁心中莫名的涌动起一股怒气。为什么你情愿和那些女人在办公室里不三不四的做一些羞耻的事情,却偏偏不拿正眼瞧我一下?难道我就这么不能入你的法眼吗?有时候人最怕的不是倔强,而是钻错了牛角尖。 她嘴角微微上挑,“你枕头歪了。”,她伸手抓住王猛枕后的枕头向上拽了拽,她身体伏的更低了,胸口不经意间轻轻压在王猛的脸上。柳菁忍着心中的羞意,动作加大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胸口开始泛起热气,微微有一些湿热,那是王猛呼吸时的热气,都扑在了她胸口。 王猛此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虽然这两天被撩拨得有一些火气,可是他还是没有完全的放开自己。想推又不敢推,不推的话实在是太尴尬了。女性特有的淡淡的体香混杂着洗衣液的薰衣草香,有一种特别诱人的味道,怎么闻怎么香,体内压抑着的火气也开始腾腾的向上窜了起来。 柳菁突然坐了回去,鼻尖诱人的芬芳一瞬间消失一空,留下淡淡的遗憾。她伸出细嫩白皙的手,每一根手指都晶莹洁白,宛如象牙一般,皮肤下隐隐有流光涌动。她扇着风,小巧的鼻子上有几颗汗珠,特别的可爱。好热,她轻声说了一句,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如玉般光滑温润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王猛甚至能看见那带着淡淡粉色娇嫩的肌肤上有一些闪烁着的微不足道的汗珠。 一种特殊的感觉一刹那从大脑中喷薄而出,顺着浑身的神经元快速的将信号传递到身体的各处。他先是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哪怕刚才不到几分钟才喝过一杯水,也无济于事。体温开始有轻微的升高,这种体温的变化在合理的范围内,并没有引起四肢乏力,头昏眼花。身体内的器官一阵阵急剧的收缩,开始分泌各种激素。他突然伸手按在被子上,脸上有着一丝尴尬。 太丢人了! 柳菁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得意,她轻笑着,伸出手摸了摸王猛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你脸色有一点红。” 前倾的身体让那些没有固定在骨骼上的肌肉和脂肪组织自然的下垂,王猛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进去就拔不出来。 死就死吧! 王猛脑海中在咆哮! 他放开了理智的坚持,把身体交给**和身为雄性动物的本能。他突然一手环住柳菁的腰肢,一手搂住她的脖子,在柳菁诧异中唇瓣吻在了一起。柳菁的嘴唇细腻的仿佛一块凝脂,柔嫩娇弱,香甜可口。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柳菁双手抵着王猛的胸口想要躲开,可是这一吻,她等了三年。三年,一千多个****夜夜,两万多小时的思恋,最终化为最原始的冲动。 她的抵抗越来越弱,双手下意识的拨开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薄被,让彼此身体贴的更近。感受着彼此身上传来的温度,嗅着彼此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的味道。 这难道就是爱么? 柳菁不明白,她年轻的时候有过男朋友,但是并不算谈过恋爱。在父母的眼中,女儿长得太漂亮并不是一件好事,为了避免一些可能出现的麻烦或者伤害,柳菁的父母严防死守,上学送放学接,出去玩都要跟在后面跟着。到了大学以后也差不多,都是合州本地人,学校也在合州本地,上的大学其实和高中没什么区别,一样每天都要按时回家,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柳菁的父母如临大敌。 即使是在懵懂中碰到了一个隐隐有些喜欢的男生,也在父母的监督下败退。女孩子往往都比较孝顺,至少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是如此。柳菁保证大学毕业后再谈恋爱,可是到了社会上,她遇见的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并不是只有男孩子才有雄心壮志,才有梦想,女孩子一样有。她需要一个能展现自我价值的机会,至少父母和学校的教育让她有这种想法。 直至她认识了王猛,在这家没什么人应聘的小公司开始了自己真正的职业生涯。 感受到王猛身上散发出的热力,柳菁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了,浑身酥软无力,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感情就像是大海中的水,平静时候偶尔有一些风浪,但是一旦爆发起来威力十足。柳菁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父母的教诲,她开始变得火热,开始变得主动起来。两万多小时的思恋和爱恋化作狂风暴雨,轰击在她理智的防线上,形式岌岌可危。 当王猛的手刺破了最后的防线之后,理智的大堤彻底崩溃! …… 原来旖旎是粉色的,爱情是甜蜜的,躺在王猛怀中,柳菁眼角还残留着一缕难以言明的泪痕。感受着耳边澎湃有力的心跳,这个世界第一次变得这么特别,整个人完全的放松,特别的宁静。失去了力量,但是心中却没有任何的畏惧! “你不是头疼吗?”柳菁仰着头,一直以来高高扎起的头发散落开,微微带着湿润的汗渍,凌乱的挂在滚烫的脸颊上。她的眼睛仿若天空中最明亮的星辰,璀璨而夺目,红肿的嘴唇更加丰润。“你这个骗子,你一定是有意的。” 王猛傻笑了几声,他这个人有一个有个特点,一旦决定了就不会迟疑,也不会后悔。柳菁躺在他的臂弯中,那只手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我好无辜。” 柳菁横了他一眼,这一眼千娇百媚,风情无限,让他差点把持不住,“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对咯?都怪我咯?” “怪我,都怪我。我意志不坚定……。” 在柳菁压抑着却透着无线欢喜的娇呼声中,王猛翻身压了过去。 傍晚,红霞漫天,两人穿好衣服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柳菁坐在床头,微微有一些不适。她嗔怪的白了王猛一眼,强忍着不适想要坐起来,王猛却把她按在了床上。“你先休息休息吧,我出去弄点吃的回来,可把我饿死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经过一天的时间,柳菁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知道此时心中到底是什么感受,有一点遗憾,有一点彷徨,也有一点得意洋洋。她被王猛按着缩进了被窝了,薄薄的杯子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来。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太过疯狂,几年的压抑一朝爆发,忽略了身体的感受,此时说话时候有一些鼻音。她很享受此时的感觉,此时被王猛关怀着的感觉和以往被他关怀的感觉很不一样,“好吧,我也饿了,我要吃……算了,你看着买吧。” 王猛点点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穿好衣服嘱咐了两声后关上了房门。耳边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柳菁终于绷不住了,卷缩起身体,脸上娇羞无限,羞的将脑袋也裹在了被子里。 【不太擅长描写细腻的情感爆发,将就看看吧。】 第505章 管闲事 五月份的天气越发炎热起来,几乎是一天一个温度,四月底的时候合州还有一些寒冷,这才一个来星期,马路就已经被大白腿们占领了。路上的美女们疯狂的展现着自己妖娆的身材,略施粉黛清清爽爽,有一种别样的氛围。 王猛解开两个扣子,让风能吹进衣服里,经过风这么一吹,身上细腻的汗珠子都被风带走,同时也带走了一些温度,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此时他清醒了不少,苦笑着摇摇头,不过到谈不上后悔。柳菁是一个美女,在自己身边四年了,哪怕就算不漂亮,四年也足够培养出足够的感情。这种感情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海誓山盟,每天见面时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足以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愿祸害柳菁,并不是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谬论,而是觉得柳菁这样的姑娘,应该有一个更加美好而完整的家庭。男人欣赏美好的事物,希望把所有的美好都揽入怀中。可是在放纵自己**的同时,也要背负起责任来。他现在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些,也微微有一些头疼,这或许就是幸福的烦恼。也许在别人的眼中,这是一种无病呻吟的装逼,明明占据了那么多优秀的资源还要开嘲讽拉仇恨,可是他自己明白,他并不是一个薄情寡性的人。 他希望自己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拥有幸福的人生,可这么多女人,如何让她们都幸福? 对于女人而言,幸福应该是完整的,可惜他给不了。 这就是他的遗憾。 时值傍晚,路边的小摊子也纷纷开始和自行车、机动车抢道,到处都是随处摆放着的小吃摊。合州发展的很快,大量外来的务工人员涌入这座古老的城市,带来了新的力量。路边的小摊子也越来越多,人声鼎沸。下班的,放学的,三五块钱就可以满足工作了一天饥肠辘辘的胃。也许有人觉得路边摊不太干净,毕竟太靠近马路,扬起的灰尘肯定会落在这些食物上。 可几千年前,人们不过茹毛饮血,生吞活剥,哪来这么多事情? 点了两份炒面,一份小龙虾,要了一碗水果甜羹和一碗汤圆,斩了一些卤菜,买了一份水果甜品,拎着一塑料袋的东西往回走。**消退,理智重新构建,他心思却飘到了其他地方。第二批汽车已经下线,考虑到即将更换引擎以及一些配件,所以这一批车子都以很低的价格作为第二批测试品销售给政府部门,也算是回报一下这些年来坚定不移的发展城市的合州政府。 随着熟练工的增多,流水线的产能提高了不少,德国大众公司的引擎也即将到达码头。新批次的车辆更换了核心之后,王猛决定更新换代,用新的车标,大纂的“商”字。白怀山在厂里做的很好,事事亲力亲为,带动了员工们的干劲。研究所那边的进度不大,不过总归没有原地踏步,有条不紊的前进着。 他又想到了手机这个东西,大佬们给他批了牌照,这个牌照现在看来可能非常的了不起,毕竟全国也就那么几家企业拿到了生产许可证。但是他非常的明白,只要七八年,七八年后将会迎来一个手机行业的大爆发。不再限制的门槛让很多个人都可以生产手机,大街小巷都充斥着各种山寨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手机的利润就已经到了末路,恰恰相反的是,手机反而会成为电子商品巨头们不可或缺的一个盈利点。 如何在大时代来临之前抢占这一块,将成为未来二十年,甚至更久一段时间里至关重要的战略所在。 其实最简单的莫过于直接收购一家成熟的企业,改头换面之后直接踩着巨人的肩膀继续攀登。不过就目前而言,诺基亚和摩托罗拉风头正劲,想要收购他们可不容易。而自己生产……。王猛摇了摇头,科技类的企业和单纯的工业不太一样,需要有一个累积的过程,看来破局还是要在国外了。 他接着又想到马上就要来临的网络大时代,无数的高科技公司应运而生,无数的传奇人物将登上历史的舞台。他已经掌握了主动,占据了先机,但不能放松。这些传奇人物不会因为他建立起的堡垒就望而却步,反而会激发他们攀登的信念。 前一世中前半个网络时代属于陈天骄,后半个网络时代属于三大巨头。在这新旧换代之间,多少风流人物大浪淘沙? 想到这里王猛突然笑了起来,后世的网上有一个段子,叫做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猪中广沪,屎中玉柱。看似贬义的顺口溜,其实充满了一种嫉妒和不甘。王猛曾经潜心研究这些弄潮儿的发家史,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人上人,虽然最终他只是一个小保安。在众多传奇人物之中,他最佩服两个人,第一个是陈天骄,陈天骄虽然最终以失败落幕,但这并不是他落后了时代,而是超越了时代太多。 都说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两步是疯子,陈天骄领先了国内意识太多步,所以他输了。当然,这里面还有他老对手的缘故,被老对手无限拉低了智商,最后死在了哈佛海龟高才身上。 [奇^书 ^网][q i].[s h u] [9 9].[c o m ] 另外一个王猛最佩服的传奇人物就是石总。 石总的一生的确是非常传奇的一生,虽然这个人长得不像好人,像土匪多过像一个企业家。但是不得不否认,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背负了两亿的银行欠款,背负了五百万的负资产,抓住了一个机会,几年里迅速翻身。从大手大脚的花钱玩游戏,到大笔大笔的赚钱,短短六年,他做到了连比尔盖茨都做不到的事情。 记得有记者问他,为什么想起做游戏,那时候他已经是保健品领域中的巨头。他回答很简单,我花了三百万玩游戏,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自己做游戏自己玩还不用花钱呢? 于是就有了一个业内的神话。 前一世这些传奇只能被王猛仰望,而这一世,他们将成为他的对手,他将站在和他们一样的高度,甚至比他们更高的地方,和他们斗智斗勇! 人生啊,真尼玛处处是奇迹! 回到家中两人吃了一点东西,柳菁想要回去,不过王猛没有同意。他不是那种拔什么无情的人,柳菁此时正处在一个患得患失,情感细腻多变的时候,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到伤害。 两人腻在一起吃了些东西,填饱了肚子之后躺在床上看电视。电视中播放着疯疯癫癫的格格,叽叽喳喳的好不恼人。王猛以为柳菁不会喜欢看这样的电视剧,没想到她却看的津津有味,看来女人差不多都一样,都是神奇的生物。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第二天王猛意外的睡了一个懒觉,起床的时候柳菁已经走了,他连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原来柳菁要去上班。电话中柳菁的语调轻快换了,还调侃王猛几句,王猛摸了摸鼻子没有反驳。的确,整个公司里缺少了他一样转的过来,但是不能缺少柳菁。今天的鼎盛之所以能成功有一半归属于王猛,而另外一半则归属于柳菁。她把一个偌大的公司操持的井井有条,这份能耐可不多见。 在床上赖了一会终于赖不下去了,他换上了运动服,一路小跑跑进附近的公园里,开始慢跑。人最大的敌人就是懒惰,王猛深知懒惰的可怕性和惯性,他总是强迫自己每天坚持锻炼,风雨无阻,除非是有特别的事情。 九点多的公园里早锻炼的人还没有散去,老人们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聊着天,话题永远都离不开子女和生活。无论多么琐碎的事情,他们都说的津津有味。 阳光并不炙热,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忽然间王猛在树林间看见了一个有一点熟悉的背影。他有一点好奇,不过并没有多想。合州老城区并不大,公园也只有这么一个,很多人都会来这个公园锻炼,或者做其他什么。当他从林间熟悉的背影边上跑过去的时候,那个身影转身望这边看了一眼。 王猛头皮一阵发麻,马丹,付玉清,有没有搞错? 他加紧了步伐,速度开始提升,想要避开这个女孩。可惜他没有跑掉,付玉清的嗓门出奇的大,她一边朝王猛追过来,一边喊道,“王猛,你站住,你是男人就别跑!” 周围的人递来异样的目光,王猛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付玉清喘着气跑了过来,马毅紧随其后,一脸苦笑。 “行啊,你小子跑的够快的啊。”付玉清掐着腰喘了两口气,“说吧,你和小小到底怎么了?我问她她也不说,就一个劲的哭,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王猛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怎么说的清楚? 马毅连忙拉了拉付玉清,“他们俩的事情,你怎么管得过来?” 付玉清一摆手,一脸严肃,“我咋就不能管了?我就看不惯你们男人欺负女人!” 王猛和马毅对视一眼,一脸无奈。 第506章 生病 友情这个东西经过长时间的发酵,最后能会走向两个极端。 第一个极端是成为陌生人。彼此之间太了解,屁股一抬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对方有什么缺点,有什么优点,甚至会比对自己都还要了解。可惜的是,优点这个东西会随着时间渐渐的淡漠,而缺点却会越来越明显。在不彼此伤害的前提下,或许冷漠的成为陌生人,就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个极端则是发展成为一种不是亲人的亲人,一个成熟,一个略显幼稚,浓浓的友情最后化成了一种平淡的胜似亲情的东西。 付玉清和慕小小之间的友情很铁,她又是一个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一个女孩子,从感情而言更像是一个兄长保护着慕小小。慕小小伤心难过,她就不舒服,总觉得是慕小小受了伤害,吃了亏。前些日子开学后慕小小瘦了很多,付玉清追问了好久都没有任何的结果。她不愿意强迫慕小小,装作毫不在意,但是依然在小心的观察。 她很快发现,似乎这一切,都和王猛有关系。特别是她无意中问了一下王猛怎么不来学校了,学校里还有这么一个大美人等他的时候,慕小小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却说不出口。 这次能碰着王猛,她一定要问清楚才肯罢休。 周围一些大爷大妈停下了脚步,一脸挠心的好奇,装模作样的站在路边看风景赏树叶,眼角却不住的往这边撇。王猛无奈咂咂嘴,“咱们到一旁亭子里说吧。” 公园里修建了一条贯穿纵横整个公园的水道,水道旁边修了水榭和不少小亭,方便行人休息。三人进了亭子,付玉清左掏掏又摸摸,掏出两块钱来,一把拍在了马毅的手上,“去买几瓶水来,我要喝晶晶亮透心凉。快去!” 马毅看了看手中的两枚一元硬币,摇摇头,转身小跑着离开。他知道付玉清是在支他离开,可能是怕王猛说出什么猛料来。他不经有一些小小的嫉妒,付玉清对慕小小比对自己这个正牌的青梅竹马的男友还要好,真是气死人了。 看着马毅消失在小道的转角,付玉清冷着脸,问道:“好了,现在也没有人了,你总能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她绷着脸,却依然能看出一丝紧张和关切。 王猛深吸了一口气,“这事情怎么说呢?其实一开始就是一个误会。”王猛坐了下来,翘着腿,点了一根烟。付玉清瞪了他一眼,想伸手夺掉王猛手中的烟,想了想还是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且看他怎么说。“我其实是有女朋友的,这个也和你们说过。”王猛看着她,付玉清脸上微微变色。 当初王猛的确说过这个事情,他是有女朋友的,大家可以做好朋友,其实谁都没有当真。如果他真的有女朋友,怎么会有时间天天一个人来学校混日子?怎么会和大家一起出去玩?私底下付玉清也和慕小小她们讨论过,王猛这种说法可能是一种含蓄的预防针。人家那么有钱,长得也挺精神,虽然不怎么帅,可很有英气啊,总归会有一些盲目的追求者。 当时付玉清还给慕小小鼓劲,觉得她一定能抓住王猛的心。 现在看来,当时王猛并没有说谎。可紧接着付玉清心底就腾起一股怒气,“你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和慕小小藕断丝连的?朝三暮四的男人!” 王猛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把你们当作好朋友,并不涉及男女之情。在我看来,慕小小更像是一个小妹妹,你们也是。” “你想说我们幼稚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扯这些东西!”付玉清气不过,瞪大了眼睛看着王猛,“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拒绝她?” “这种事……,我总不能自我感觉良好的直接拒绝她吧?过年的时候我和她碰上了,聊了聊,把话说清楚了,然后就这样了。要说对不起,我的确是对不起她,辜负了她的厚爱。唉……”王猛也有一点忧愁,这事情闹的,看样子慕小小还没有走出来。 远处马毅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那不时的朝这边张望,付玉清心里有气,大吼了一声,“还不过来,看啥看!” 马毅苦笑着跑了过来,每人递上一瓶水,“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给你买了一瓶可乐,不知道行不行。” 王猛道了一声谢,扭开瓶盖抿了一口,他头疼的很,付玉清显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孩,泼辣的很。他同情的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马毅,马毅报以苦笑,只能耸拉着脑袋。王猛挺好奇的,两人男弱女强,马毅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难道也是一种特殊的体质么? 付玉清皱着眉头想了想,“算了,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劝劝小小。你也真是的,早点咬住牙关不就好了。” 王猛没有说话,其实哪个男人不希望有一个纯真的女孩子喜欢自己?他心里也有一点小高兴,可很快就调整过来。慕小小跟着他是没有未来的,与其让她痛苦下去,不如长痛变成短痛,早早断了好。 此时他只能苦笑点头,连连称是,付玉清不解气,掐了一下马毅,“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咱们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王猛也是无奈的一叹。 又过了几天,付玉清突然打了一个电话给王猛,慕小小生病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付玉清站在住院部的楼下,她看着王猛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你怎么才来?”,此时她看王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王猛没有和她争辩,几步走过去,“怎么生病了?什么病?” 付玉清沉默片刻,两个人转身朝医院里面走去,一边走她一边说,“这段时间小小吃饭的时候都打饭回寝室吃,我知道她心里难过,也怪我,没有留意。她把饭菜都倒了,这段时间几乎都没吃什么东西。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受得了这个?今天上课的时候突然晕倒了,医生说她严重营养不良,再持续下去可能会危及生命。” 王猛表情立刻严肃起来,长时间不吃饭或者吃的很少会造成器官衰竭,这是非常严重的一种行为。他心里难免有一些怒气,感情的事情是双方的,又何必折磨自己? 进了病房,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慕小小,整个人就像枯萎的花,瘦了很多,油光水亮的头发也变得枯黄起来。付玉清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听见开门声,慕小小转过头来,很意外,也很理所当然,她笑了笑,显瘦的脸笑起来并不好看。“你怎么来了?”,暗淡的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抹神采,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一些。 没有真正的炽烈的去爱过一个人,很难想像这种爱的力量。她失去了王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花季的人生仿佛都失去了继续的理由,完全沉浸在悲伤之中。 王猛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帮着慕小小捋了捋头发,“你怎么能不吃饭呢?” “吃不下,就不吃了呗。”她笑的很苍白,让人心疼。 王猛胸口好似压着一块大石头,让他很难受,抓着慕小小失去了光彩的手,轻轻的捧在手心,“你这样不吃饭,身体会拖垮的。” 慕小小努了努嘴,侧过脸去望着窗外的骄阳,“我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无所谓了。” “怎么能无所谓?!”王猛心中炸出一股怒气,“你才多大?怎么知道活着没意思?你考虑过亲人的感受吗?你考虑过朋友的感受吗?你倒好,自己想着解脱就算了,却要把悲伤留给活着的人……,这很自私,知道吗?” 慕小小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力量,生生将手抽了回来,掖在被子下,她怒视着王猛,嘶声力竭道:“我要你管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快走啊,我不想看见你。”她指着房门喊道:“你走啊,快走啊!” 眼泪顺着腮边滑落,她睁大了眼睛,毫不畏惧的瞪着王猛,“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女孩子好傻好可笑?明明不喜欢我,我却非要喜欢你?对啊,我就是喜欢你,那又怎么样?我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你有本事的就别在这,让我死了好了。”她说着说着喘了起来,眼泪流的更凶了。 “算了,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着,行不行?”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了的。” “那是我的事情,这个身体是我的,不管是从什么角度看,这具身体都和你没关系!” 王猛表情很严肃,很认真,“如果是别人,我管他去要死要活,但是你不行。你得好起来。” 慕小小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能好起来。” “然后看我笑话吗?一个自作多情的笨蛋把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 【实在是疼,一跳一跳的疼】 第507章 故事会 付玉清敲了敲门,推开了一条小缝,伸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两个人气氛有点僵硬,慕小小倔强的瞪着王猛,一脸决绝。而王猛背对着门,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付玉清心里一紧,她太清楚慕小小对王猛的感情了,严格来说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投入的感情。以前只有人想要追求她,还说不上几句话,爹妈就来了,再厚脸皮的男孩总没办法在心仪对象父母的面前,说出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却收获了这样的结局。付玉清自己脑补了一下马毅和自己分手的场面,只觉得心肝俱碎。她能想象得到慕小小正在遭受怎样的折磨,而现在,唯一一个能拯救小小的人,却和她拔剑张弩,气氛紧张。 她连忙推门进去,脸上挂着平日里大咧咧的笑容,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医院门口有一家粤东的补品店,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我看很多人都从那里买滋补品。这是人参炖老鸡,挺补气的。”她把两个陶盅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掀开了盖子。顿时一股子浓烈的香味弥漫在病房里,灰色的小盅里没有鸡块也没有其他什么,只有清淡的汤汁,另外一个小盅里有一些米饭,不过颜色有一些微微发黄,“这个是鸡汤煮出来的饭,我尝了一下,很软很香。” 王猛笑着对她点点头,“麻烦你了,小小说她有些无聊,想看些杂志,麻烦你再跑一趟吧。” 付玉清搓了搓双手,轻应了一声,她瞥了一眼慕小小,此时慕小小赌气一般的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王猛,可却有一种萌萌的感觉。“那行,我等会就回来。”。她又看了看王猛,欲言又止。 找王猛来,是她自己的主意,慕小小是不知情的。看着慕小小精神萎靡,她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不管是谁说都没有什么用,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和她家里说,付玉清都操碎了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走了,王猛这是有话要和慕小小说,她不方便在场。 “你管的真宽,那是我朋友,又不是你朋友,你使唤起人的本事真高明。”,慕小小此时看王猛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心里头憋着一股气发不出来,只能鸡蛋里挑骨头,不给他好脸色看。 王猛笑着没说话,挪到了床头的位置重新坐下,慕小小推了他几下没有推开。王猛拿着一个一次性的小碗,舀了一些饭和汤拌了拌,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几口,放在鼻尖下感受了一下勺子里汤饭的温度,转过身把勺子递了过去,“来,吃点东西。” “不吃!”慕小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不吃,就是不吃!” 王猛笑着摇摇头,“这样吧,我给你说个故事,我一边说,你一边吃。如果你不吃了呢,我就不说了。” 慕小小神情微微缓和一点,脸上流露出一丝强捺住的好奇,瞥了王猛两眼,微微张开嘴。王猛把勺子对准了她的小嘴凑到唇边,她啊呜一口把勺子包了起来,依旧瞪着王猛。王猛有些好笑也有些生气,这家伙,真是的。 他把勺子抽回来,继续拌着饭,“我是一个好男人。”,他话还没有说完,慕小小差点笑出声来,嘴里包着饭一鼓一鼓,看上去不太舒服。王猛连忙把东西放下,把手凑到他嘴边,“不行就吐出来。” 慕小小哼了一声,吧唧吧唧的把嘴里的饭都吃了下去。这饭特别的酥烂,更像是一种介于稀饭和干饭之间的硬度,看来这家滋补品店的老板也是个聪明的老手,知道病人需要什么。 “我上高中的时候不喜欢和同学说话,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玩,最大的乐趣就是自己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哪怕是到了今天,整个班级里接近六十个同学,我最多只认得十个人都不到。”王猛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了过去。 这个故事并不是说其他人,主人公就是王猛自己,而这个故事恰恰是慕小小所希望听到的。她真的不了解他,一点也不了解就陷了进去,不知道是傻还是天真。她这次吃的特别快,也没有犟着不张嘴,几口吃完后盯着王猛的脸,想要继续听下面的故事。 王猛微微一笑,脸上流露出一种回忆的神色,“那时候挺孤独的一个人,总觉得自己身边都是小孩子,坐在课堂里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我想好好学习,但是又不想好好学习。学习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实际上没有什么用。” “你胡说!”慕小小很认真的反驳了一句,“如果学习没有用,怎么能考上好学校呢?怎么能找到好工作呢?” “我需要好工作吗?”王猛摇摇头,又舀了一勺,“好好听故事,别插嘴!”说着他自己笑了起来,“有一天,我的同桌……,嗯,你知道的,高中同桌嘛,往往都是人生最朦胧的感情集中爆发的时候。我两年没有注意到她,一个很普通的女孩,长得并不是特别的好看,但是也不难看。脸上有一些小麻子……” 一说到陈雪,王猛脸上就浮现出一种很温馨,很动人的笑容。这种笑容慕小小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心里酸溜溜的,也知道这个同桌,可能就是王猛的女朋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让王猛停下,而是很配合的一勺一勺的吃着汤饭,静静的听着王猛说他自己的故事。 “有一天她突然趴在桌子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这个人心特别软,睡不下去了。我琢磨着,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总会有些什么正常的生理现象。给她买了一点药,弄了一些热水,然后我和她就认识了。说起来很好笑,我差点叫错她的名字,这可是两年的同桌呀。” “她很坚强,我不知道那种痛楚有多么难熬,但是她对着我笑,笑的特别勉强,额头上都是汗。我突然被这坚强的笑容吸引了,于是开始和她说话,交流。异性相吸这个词我觉得挺正确的,她并不是特备的漂亮,只能说挺耐看的,但是笑的时候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我喜欢她笑的样子。” “后来老师知道啦,把我们分开了,于是我们就开始传纸条。你说我笨不笨,她给我递来一个条子,上面写着53886,我居然不知道什么意思,还让当时另外一个同桌女孩给我翻译。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意思是我想抱抱你。也许是分开坐了,感情反而发展的特别迅猛。” 慕小小撇撇嘴,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你真蠢!”。她心里彷如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可又想要继续听下去。 王猛嘿嘿的笑了两声,没理她,“然后就继续写条子呗,真是辛苦我的同桌了,不仅要帮我翻译,还要帮我写那些密码,那时候真把她折腾的够呛。”说到这里王猛不经想要请石秀吃个饭,怎么说也是见证人嘛,算得上是半个红娘了。 “后来大家就一起出来玩,渐渐的觉得挺不错啊,挺好的,就在一起了,一直到现在。”他顿了顿,“说出来的话你可能也认识,陈雪知道吗?主演了好几部电视剧,这次电影扮演赵括的妻子。” 慕小小瞪大了眼睛,一副你说谎的样子,“你开玩笑吧,陈雪长得不丑啊,挺好看的,气质也特别好。”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怎么能夸奖自己的情敌呢?看来自己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王猛看着她自己生自己气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呀,真是……。故事没说完,继续听吧!” “当时我正在创业阶段,创业你懂吗,什么都没有,从头开始。我在招聘市场等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了我的第一个员工,也是一个美女哦,叫柳菁。” “那也是一个很笨的女孩子,比我大四岁,什么都做不好。刚刚接触工作的时候,天天问我,‘老板这个怎么弄啊’,‘老板那个怎么办啊’,我烦都要烦死了。不过呢,她学习的很快,也能静下心来,现在我公司管着几百号人,麾下数千家加盟店,七八个分公司,都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条。” 慕小小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叫柳菁的恐怕也和王猛有一腿。她气鼓鼓的看着王猛,心里暗骂王猛太不知道好歹了,有那么好的一个女朋友,还要招蜂引蝶,真不是一个好男人,心里为陈雪打抱不平。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还和他在一起,真是太笨蛋了。 王猛没有理她一脸愤愤的表情,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说到了胡熙琴,一个遭遇过不幸,但是王猛不愿意去揭开那已经愈合的伤疤的一个女人。也说到了璐蓉,一个疯狂的有着特殊癖好的海龟妹子,还有林立果,一个为了担负起家庭重负,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妹子。 说着说着,东西也在不知不觉间吃完了。 【还是疼,心脏每跳动一次,伤口就像被小刀戳一下,但是在老婆孩子面前,我一脸淡然,根本就不疼嘛,一点感觉都没!】 第508章 阳光 “我外公是一个老校长,书香门第出生,祖上还有举人,据说还出过进士。外公说我一定要到大学里生活一段时间,哪怕短短的一两个月都行。没有经历过大学生涯,人生是不完整的。”王猛收拾完东西,但是故事却没有说完。“那时候正是我做事最忙的时候,男人嘛,有机会赚大钱怎么能放弃呢?所以我请了两年的假。后来第三年我自由时间多了一点,想着去大学体验体验生活。” 王猛看了慕小小一眼,“结果第一天……” “你别说啦!我不许你说!”慕小小吃饱了,身体里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股子力气,手脚并用的不允许王猛继续说下去,自己脸也羞的红红的。她怎么可能忘记当时的场景?对于这个陌生的同学,大家第一感觉就是好奇,接着又发现这小伙长得不错呀,虽然不帅但是挺男人的。几个小姐妹自己就闹了起来,开着玩笑的让慕小小去结识一下。 这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万般滋味在心头。 看到慕小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王猛松了一口气,“我的故事就是这样咯,也许你猜到了,也许你没有猜到。我有一个未婚妻,还有很多女朋友。”他把东西收拾好后放进塑料袋重新装好,放在了一边。这两个陶盅肯定是要回收的,估计付玉清放了押金在那。“是不是特别的失望,啊,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超级花心大萝卜啊!” 慕小小白了他一眼,哼哼两声,“你自己知道就好啊,那么多好女孩都被你招惹了,你真不是个好人。” “对啊,我是个好人。” “我说你不是好人!” “我知道我自己其实是一个好人,只是世俗的眼光太肤浅,所以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都要被你气死啦!”慕小小抓狂了,“我说你不是好人!花心鬼!” 王猛耸了耸肩膀,“可能你觉得我花心吧,我呢也的确对不起她们。但是我会尽可能的给她们幸福!”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的认真,认真到慕小小愣了一下,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那……,所以你就决定让我受伤咯?” 王猛嗯了一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走到窗户边上把窗户完全打开。一股暖风从窗外吹了进来,让人心旷神怡。他突然回过头看着慕小小,坐北朝南的病房窗户对着南边,太阳就悬挂在窗外,背着光的王猛在刺眼的阳光下看的不太真切,“你是一个好女孩,善良、天真、纯善,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应该有一个更加完整的爱情,有一个可以托付一生,可以陪着你一个人走到世界尽头,完完全全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伴侣。但是很可惜,那个人不是我,也不能是我。” 慕小小呆呆的看着王猛,眼睛里涌出水光,她轻咬着嘴唇,瞪大了眼睛不让泪水滑落。但是她并不绝望,甚至不怎么伤心,“所以你就甩掉我,对不对?” 王猛微微一笑,这笑容在她眼里特别的灿烂,甚至遮住了窗外的阳光,“我啊,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慕小小心里给自己打气、鼓励,千万不能露出脆弱的一面让这个坏男人看笑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道道暖流流过,她想起王猛给她喂食物,想起自己的冷言冷语,她想起了从他进这个房间里之后,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过分的话,每一句都是出自真心,充满了对她的关切和爱护。看着这个隐藏着阴影中的男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脆弱,眼泪为什么会不听话也不争气的流出来? 抬起手擦了擦眼眶,湿润的感觉反而刺激了更多的泪水从泪腺中涌出。她索性不去擦,抬着头看着王猛,“你真的好讨厌。是不是为了看我哭才说的。” “你猜呢?!” “你过来。” 王猛靠了过去,他伸手擦着慕小小脸上的泪水,这个时候让她哭出来才是最合适的。只有发泄了心中压抑着的情绪和情感,整个人才会恢复过来。 感受着温暖的手掌从自己的脸颊上擦过,带走湿润的泪滴,她仰头看着王猛,“再靠近一点啊。那么远,我想抱抱你都不行。” 王猛又靠近了一些,慕小小搂着王猛的腰,紧紧的抱着他,埋首在他腹前。感受着薄薄衣服后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感受着那惊人的热量,她有一点陶醉,有一点不舍,有一点留恋。她仰着头,泪眼婆娑,看着王猛,很认真的问道:“可是我觉得我离不开你,怎么办呢?了解的越多,我发现我自己就越喜欢你,怎么办呢?要是我真的离不开你了,这辈子都没办法嫁人了,家里人问起来,我怎么办呢?” 几个怎么办让王猛也有一点麻爪,他哭笑不得,“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 这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付玉清的咳嗽声,慕小小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惊一乍的缩进了被窝里,脸色红的能滴出血来。她紧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着,掀起被子把自己的脸盖住。完了,一定被付玉清这家伙听见了也看见了,完蛋啦! “回来了?”王猛没动,也没有觉得尴尬,“东西小小吃完了,我收拾好了,回头你送回去就行。我等会还有一些事,先走一步,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你了。这几天不要给她吃太油腻的东西,清淡一些,这个人参鸡汤也不要买了,太补也不好。弄一些普通的粥就可以,别让她吃太饱,黑米莲子粥吧,回头我让人送过来。她家里呢最好还是说一下,免得以后说不清楚。这几天气温变化太大,帮她带几件换季的衣服来。”他看了看装鸵鸟的慕小小,微微摇摇头,“好啦,我走啦,有事给打电话。” 付玉清想说什么什么,可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目送王猛离开。她叹了一口气,其实她早就回来了,也听完了王猛的故事。要说不顺眼那是肯定的,一个男人,有了未婚妻还有这么多女朋友,当真是可恨。如果马毅敢这样,她就生撕了他。但是这个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人性本能的就变得宽容了一些,虽然不顺眼,但是也谈不上讨厌。 她看了一眼羞的不敢见人的慕小小,轻咳了一声,碰了碰裹在被子里的慕小小,“人都走啦,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杯子突然一翻,慕小小探出头来望了几眼,咬着嘴唇,脸上表情特别的复杂。她一拧腰从床上坐了起来,穿着拖鞋跑到窗户边上,趴在阳台上,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进了一辆车,消失在车流之中。 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有非常复杂的轻松。 “还放不下呐?”付玉清太了解慕小小了,她外表看上去柔弱简单,可是骨子里是一个特别倔强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回头。作为一个好朋友,好姐妹,好“兄长”,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哪有?!”慕小小嗔怪的横了她一眼,“谁让你把他叫来的?” 付玉清松了一口气,慕小小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生气,显然整个人好多了,“怪我咯?但是我看你挺高兴的。” “有吗?”慕小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的,“没有啊,我都没有笑。” 付玉清噗嗤一声笑了,“我说你你还不信,他来之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要死要活的,还说什么死了算了,这个世界就干净了。” 慕小小哼了一声,躺回床上,突然剧烈的活动让她有一点疲劳,“我好像没吃饱。” “刚才王猛说不能给你吃饱了。” 慕小小脸垮了下来,但是意外的没有反驳,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没精打采,整个人仿佛懒洋洋的,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我看你是越陷越深了。”付玉清看的非常明白,旁观者清,“你没救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想要和他有什么吗?他可是有未婚妻,还有很多女朋友的哟。你这要是插进去,小四小五都轮不到。” “我听说外国有一群人,叫做丁克一族,是不是?”慕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彩,吓得付玉清不要不要的,“好像外国人也都能接受。” “不会吧?!”付玉清伸手朝着慕小小脑门摸过去,慕小小伸手打开了她的胳膊,瞪着她,“你真的要这么做啊?那叔叔和阿姨怎么办?” 慕小小沉默了片刻,展颜一笑,“他们并不是要求我如何,只是希望我能幸福!”她突然想起王猛刚才的模样,以及他刚才说的话,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付玉清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你没救了,真的,绝症!” 慕小小心情轻松起来,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挑了挑弯弯的眉梢,“我乐意呗,怎么啦。” “行,我服了你了。你们两个绝对是绝配,真的,回头生孩子记得叫我,婚宴我是吃不上了,满月酒总得吃一口。” “付玉清!你作死啊!” 【守得拨云见月,这个结局还算可以么?】 第509章 回家 在外面旅游了快三个月的一家人终于回来了。 王学军毫无形象,也曾未有过形象的横躺在沙发上,夸张的吐着舌头喘着气,手中握着一瓶饮料,不时灌上一口。这次出门旅游,他才是最倒霉的人。欧洲的行程不算紧张,每个国家的每个著名的景点都去了一趟,留下了不少照片。除此之外,更重要的就是血拼了。血拼的东西谁来扛?两位老人家肯定不行,李湘君也不行,只能让他来扛了。 在金钱的改变已经完全模糊的现在,花钱对于这一家人而言,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情。李书勤起初还很抗拒两个孩子乱花钱,看到什么买什么,可很快他也沉迷了进去。 这个世界上有几样东西,特别能让人感觉到幸福,甜品算一个,好的甜品能让人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过来,而血拼则也是一个。花钱购买东西一瞬间付出金钱的快感,往往比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来的更加的猛烈。很多富豪一生中会买许多一次也没有用过的东西,他们是真正的喜欢这些东西吗?其实不尽然,只是为了血拼时的快感。一次次付现,一次次刷卡,带来的快感让人着迷。 李湘君喜欢的小巧一些的东西,比如说小饰品,然而小饰品却往往是最贵的东西。这次去欧洲转了一圈,几乎把能买了上百件小饰品,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购买欲。而王学军就简单了许多买酒。他喜欢热闹,性子也活泼,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买一堆战友们没有喝过的酒,回来显摆一下,然后大家共谋一醉。别人都是一瓶或者一提的买,他直接按箱数,这个来三箱,那个来五箱,简直就是败家玩意。 这后面一句话是李书勤说的。 老人家最看不惯这些小年轻乱花钱了,一点不知道心疼来之不易的钱。不过当他看见了海外市场中的一些古董和藏品时,也按捺不住了。当然老爷子并不是会掏太多的钱去买一些顶级的收藏品,买的东西大多数是一些不算贵,但是有历史的老物什,用他的话来说,一千万的古董和一万的古董,所蕴含的历史底蕴并没有什么差别。老人家收了一堆破烂,花的钱最少,但是也是最享受的一个人。 “过来端菜,要开饭了。”李湘君喊了一声,贺英梅笑眯眯的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桌子上,拾起围裙擦了擦手,“学军,洗洗手吃饭了。” “哎!”王学军连忙坐起来,几口喝掉所剩不多的饮料,乐滋滋的跑去帮李湘君的忙。 李书勤抱着一个梅瓶瞅了半天,王美骑在他的腿上,伸手想要够这个好看的大瓶子,李书勤连忙举的高高的,“美美啊,这个可不能乱动,摔碎了要打屁股的。” 王美不听他的劝,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爬,一手拽着他的领子,一手拽着他的耳朵,用力的把自己的身体往上凑。小家伙力气不大,李书勤虽然有一些疼痛,不过心情大好,哈哈大笑,“就是不给你。” “我要,爷爷,我要……” 贺英梅看不过眼了,伸手一把抢过来,塞进王美的怀里,小家伙顿时乐滋滋的叫了一声奶奶,叫的贺英梅心花怒放,连声道了几句“好乖”。接着她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瞪了李书勤一眼,“你个死老头子,一个破瓶子能值几个钱,你要是急着美美,我和你没完!” 李书勤只能苦笑着干看,双手一边护着王美,一边护着她怀里的梅瓶,生怕这小伙家不耐烦了,一把摔在地上。“这玩意是明朝的,明朝你懂吗?这是古董,要是搁国内要值好几万呢!” “那你意思是美美还没这个破瓶子值钱了?”贺英梅平时不怎么发表意见,但是她一说话,就能制住身为文化人的李书勤。李书勤斜睨她一眼,“我和你说不通。” “我看是我和你说不通,来,小乖乖,奶奶带你去玩,别理这个老东西。” 王猛回来的时候正好赶在饭点上,闻着诱人的香味,突然觉得还是一家人坐在一起最开心。脱了鞋后洗了洗手,帮着王学军端了一盆汤,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在外面玩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王猛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咬进嘴里,的一声炸出油来,肥肉香糯可口,和瘦肉混在一起,口感极好。 李书勤点点头,拿着筷子不动,很有感慨,“都说外国好,出去转了一圈后发现的确和国内不一样。要说干净什么的,倒是没有发现,反而觉得比国内还要脏一点,特别是几个欧洲的老城市,那叫一个脏!要说富呢,也不一定就比国内富多少,穷人也有很多,而且都挤在街头、公园里,过的也很惨。不过老外们对契约精神看的很重,答应你的事情就绝对要办到,绝对不会说拖延或者敷衍,这的确值得我们学习。”他拿着筷子夹了一点菜放进碗里,继续说道:“在国外,钱就是天王老子。咱们去法国的时候,什么玩意都要钱。人家帮你开个门喊个欢迎光临,都要给小费,要是不给下次他就不帮你开门,太市侩了。” 关于小费的问题很那解释,只能说东西方价值观不同。西方社会认为,只要提供了服务,就应该收获利益。 “咱们坐的那个什么旅游车最气人了,动一次给一次小费,不给钱司机就不开车,要么就是有景点的时候不停下,后来你妈生气了,我们就脱团了。” 王猛一愣,笑了起来,“不至于吧,一两美元的事情,还闹到脱团?” 李湘君点点头,“我看不惯那副嘴脸。我们去玩都是给过钱的,每次上下车都还要给小费,我真是受不了。那些外国人做车为什么就不给小费?我和你爸合计了一下,干脆脱团自己旅游,反而轻松一些。” “语言怎么解决的?”王猛很好奇这个问题,那个时代出来的人外语方面真心是问题,当时修的俄语比英语多,而且很多人都没心思上学,大多数人英语都不算好。 王学军咧着嘴笑了起来,一脸得意,“有钱怕什么,导游直接跟我们走了。” 王猛顿时无语,碰到这样的奇葩团员,估计旅行社要吐血。 王学军不是能耐得住性子的人,他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愣是把旅行中见到的见闻都说了一遍,然后那一些景点和国内的景点比较一下,开始更深层次的批判。什么一个豆腐渣工程的斜塔还不赶紧抢救,愣是放在那都能当个景点。什么一座破铁塔居然还要收两次钱,还不如爬国内的塔。什么威尼斯里到处都是乡下的破船,一点也没意思。 总之在他嘴里,欧洲一无是处。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几人在外面旅游肯定不如在家里舒心,吃完饭后都露出疲惫的神色,王猛也没有和他们继续聊天,他们也都睡觉去了。 家,只有了家人,才有家的味道。王猛吃完饭后关掉了手机,也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猛感觉到有一个小东西正在自己身上乱爬,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正在他脸上乱摸,耳边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他睁开眼,坐在他胸口的王美愣了一下,紧接着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莫名其妙。这个年纪总是能莫名其妙的开心,但也是求知欲最旺盛的时候。她一边拍打着王猛的脸颊,一边研究他的鼻子。 对于这个妹妹,王猛还是很喜欢的,他“啊呜”一声突然坐起来,把王美抱在怀里,吓的小人儿抖了一下,紧接着哇哇大哭。一瞬间王猛就麻了爪,他实在是带不好小孩,哪怕上一世他也有自己的孩子。李湘君连忙从外屋冲了进来,一把夺过王美抱在怀里,哄着说道:“怎么了,哥哥欺负你了吗?” 王美哭的鼻涕都出来,她小手在脸上乱抹,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粘的一脸都是,“哥哥,吓我。” 李湘君狠狠瞪了王猛一眼,“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吓你妹妹。”说着不解气,伸手在王猛身上掐了一下,“叫你吓唬她!” 王猛躲也不能躲,生生受了,疼的呲牙咧嘴,他摸着脑勺期期艾艾的说道,“我这不是想和她闹着玩吗?” “闹着玩?闹着玩能闹哭?”李湘君就像是川剧中的变脸大师,头一低就换了一副温柔的表情,“美美不哭,来,妈妈带你玩,不和臭哥哥一起玩了。” “嗯,妈妈好,哥哥坏!”王美伸手朝着王猛打去,只是离的有些远打不到,她还急了起来,李湘君连忙抱着她凑近了一些,让王美打了几巴掌才解气。 王美现在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她一嗓子吼出来,一家人都过来了,众星拱月般带着小人精去客厅里玩,王学军单独留了下来。他递了一根烟给王猛,这可是第一次,王猛赶紧给老爹点上,“有啥事?” 王学军蹲坐在椅子上,“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龟孙!” “行,你是大爷,行了吧?” 第510章 偷钱 王学军和王猛这对父子更像是朋友,王学军很少用身为父亲的身份来压迫王猛,两个人经常没大没小,但是感情极好。 王学军看上去是一个大大咧咧,粗心的人,其实这家伙也有细心的时候,不然当初也没本法把李湘君推倒。但凡有一点什么事情,王学军总会和王猛商量着来。儿子有能耐,他只会觉得自己有面子,从来不会考虑儿子本事太大,会伤了身为父亲的面子。 “我听说你招了不少退伍军人?” 王学军一回国,他那半个月不响一次的电话就被打爆了。这年头哪个部队都想要把一些优秀的军人安排到好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去,以前是没办法,只能写推荐信,现在有人愿意接收,肯定要开开后门。倒不是说要什么优待和特殊对待,而是希望王学军家的小子能上点心,别太亏待这些退伍军人了。王学军自然是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把这些人照顾好。 他当年脑子一热响应号召入伍参军,直接上了前线,尽管后来负伤转业回地方,但是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军人,是部队的人。这些年和老战友们联系也没有落下,时常坐在一起喝酒吹牛,交情都在。人家现在找上门来了,他总要知道一个大概吧。 王猛自己也点上了烟,点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招进来培训一下做保安。工资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他们,工作也不累,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王学军抬头看他一眼,“那就是有危险了?” 王猛弹了弹烟灰,笑道:“想要没有危险的工作,可以换个地方干。其实说危险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顶多是打架斗殴,很少会用器械。再说了,都是军人还要接受培训,要是对付不了拿着东西的普通人,这军人也当的太失职了吧?” 王学军好奇起来,他对这个事情并不是太了解,只知道自己儿子一下子拉出一个近万人的缺口出来,军区已经吵翻天了。这个部队要安排人,那个部队也要几个名额,好几个战友都吵到军区司令那,就是为了给自己手下的大头兵安排好出路。他摸了摸下巴,坚硬的胡茬有一点戳手,“你怎么安排这么多人?你那几家公司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 王猛把网吧可能存在的问题说了一遍,和别人说可能他们不太清楚,但是王学军是非常清楚的,毕竟他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那个时代比很多人想象中的还要混乱,往往会因为多看别人一眼,就产生冲突,最后打起来,这样的事情在八十年代简直是家常便饭。王猛看他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不由问道:“是不是你又打包票了?” 王学军嘿嘿的笑了两声,用一种还是你懂老子的眼神看着王猛,“那什么,我有几个战友……” 夏国是一个人情社会,能开后门不仅不是丢人的事情,反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几个老战友打电话给王学军,把事情一说,万学军立刻就同意了。他吧吧嘴,觉得自己求儿子有点丢份,但又不能不说,“他们那有几个孩子不是,也想丢到你那,你看着办吧。” 中低层军官的孩子其实是最难管的一群人,很多人觉得军人的孩子一定就有军人的气质,其实呢也不尽然。因为父亲或者双亲一直在军队里任职,没什么时间照顾到家里,所以很多军人的孩子从小就缺少管教。加上部队的特殊性,这群家伙简直是无法无天。现在长大了,一些人就要面临出路的问题。如果进入军队那自然是最好不过,有长辈照顾,自然是最好。可有些人不愿意进入军队,高不成低不就,学习又差,只能自谋出路。 也是因为军队是一个独立的系统的特殊性,一些人就算是想开后门,都开不到后门。部队和地方政府是脱钩的,他们想开后门去找谁?就算找到了管事的,人家敢不敢答应还两说。地方官员和军队军官交结谈不上什么大忌,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这群无法无天的小子们,就要面临一个大难题了没单位要。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军企里还是有位置的,可这些家伙们哪里坐得住?一个个恨不得都变成孙猴子大闹天宫了,想要他们老老实实坐下来,那就是痴心妄想。 王猛这次招的人手用处大家也都清楚了,有脑子灵活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尼玛不是绝好的机会吗?去网吧当保安,那简直就是量身打造的职业啊,能有一份工作不说,关键是自己家的孩子肯定愿意。果然,回家一说,孩子们纷纷愿意,天天玩还能拿工资,这绝逼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至于守护网吧什么的更不是问题了,从小打架打到大,还害怕社会上的人?开玩笑呢! 当初王猛说只接受退伍军人,这群家伙又没有这个身份,一个个抓耳挠腮的,只好让长辈们去开后门了。 王猛想了想,并不介意接收这群家伙。这些人也有自己特殊的地方,团结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怕事。很多人面临抉择的时候,往往会畏缩,选择息事宁人,这不是王猛想要的。他需要有担当,不怕事,不怕把事闹大的人。“可以,回头你让他们给你报个名,统统安排进去。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培训不合格可不能放出去,什么时候合格了,什么时候上岗。” 王学军顿时大喜,拍了拍胸口,“行,包在我身上。”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抖了抖肩膀,“那我出去玩……,不是,联络感情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王学军偷偷摸摸乘着李湘君没注意的时候溜出去,王猛差点笑出声来。他叹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上一世中因为王学军选择了服从分配,结果混的很不尽人意,没脸去见战友,一个人呆在下面的办公室里消磨了一生。这辈子因为王猛的存在,生活好了许多,没有烦恼和忧愁,性子也没有什么改变,让王猛特别的开心。为人子女,最大的愿望就是父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刚进客厅,李湘君瞥了他一眼,“你爸偷跑了?” 王猛称是,坐下来逗着小王美,小王美年纪小,气消得也快,又和王猛打打闹闹起来。 一家人在一起时间过的特别快,转眼天就擦黑了,王猛这才想起来要打开手机。手机刚刚打开,立刻弹出了好几条未接电话,他眉头一拧,拿着电话走到了阳台上。 “什么事?” “吴守礼他儿子偷了网吧的钱,还打了经理,人跑了,现在那边不知道怎么处理。是报警还是怎么办,你得拿个主意。” 电话另外一头是柳菁,中午的时候吴守礼的儿子跑到网吧里伸手要钱,经理虽然知道这个网吧实际上的所有人是吴守礼,也知道这个小家伙是吴守礼唯一的儿子,但是王猛交代过,该给他的给他,不该给他的一分不能给。那小子没有要到钱也没有闹腾,坐进了吧台里玩电脑,经理看他一个人玩游戏玩的一身是劲就没有多管了。只是没有想到乘着经理不备,他使唤收银员帮他拿一瓶饮料,就这一分钟不到的功夫,从钱箱里拿了一千多块的营业款。 他正要跑,正好被收银员看见了,收银员立刻叫来经理,经理肯定不会让他走,非要他把钱拿出来。结果这个时候从网吧外面来了四五个年轻人,看样子和吴守礼的儿子都认识,一伙人推推搡搡的想要挤出去,但经理死死的抓住了吴守礼儿子的衣服不让他走。结果双方争吵了几句,几个年轻人就把经理和前来劝架的一个网吧网管打了一顿,扬长而去。 这件事被回报到柳菁这里,柳菁也拿不准主意。毕竟吴守礼也算是元老之一,又被关了进去,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如果报警的话,吴守礼他儿子可能也要坐牢,可是不报警的话影响太恶劣了。 王猛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看着远方的建筑,觉得这家伙真心是个麻烦。 这的确是一个麻烦的事情,毕竟涉及到了刑事,万一真把他弄进去,吴守礼那边可就不好办了。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和小伙子谈一谈。 …… “吴鑫,咋回事?” 一个十**岁的小年轻看到吴鑫拿着电话皱着眉头站在旁边一脸愁容,立刻凑了过去。他们这几个年轻人和吴鑫认识有两年多了,吴鑫有钱,他老子更有钱,这群人都是为了钱才和吴鑫在一起玩。平时不管什么花销,都是吴鑫掏钱,有时候他们还能额外弄几个钱花花。吴鑫钱来的容易,对这方面也不在乎,反正没钱了和老子要,老子一给就是几百一千的,足够他花好几天。 吴鑫收起电话,冷哼了两声,“还不是那个什么王猛,我老头子把店托给他管,现在他打电话给我,要我去见他。” “哟,翻天了啊,你家的钱你都不能花,这是要干什么啊?”另外一个小伙子挤了过来,“那王猛是干什么的?不行我们教训教训他,教他怎么做人,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管你!” 吴鑫心里烦躁,他摆了摆手,“到时候再说吧,你们哥几个先自己玩玩,我去去就来。”说着他掏出两百块塞进一人手中,“别一下子都用完了,我现在也是搞不到多少钱。” 对于王猛,吴鑫所知不多,但是吴守礼平时也会拿王猛和他比较。年轻人都有逆反的心理,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王猛。不管怎么比,他永远都是吴守礼嘴里的混账玩意,而王猛各种高大上。时间长了,自然激起他一种反抗和一点点恨意,总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但是同时,也有一点点惧怕,因为吴守礼把王猛吹的太厉害了。 第511章 上课 长江路上一家小吃店特别的热闹,这年头离全民经商还有一段时间,属于那种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候。 只要味道好吃,东西干净,不管多远都会有人过来解馋。这家店的特色是牛杂,几样东西放在一起烂炖之后酥烂可口,味浓汤鲜,引得乃至周边县市的客人不辞长途之辛也要过来吃上一口。满满当当的桌子在路边摆了五十多米,上百桌客人围着一个小炉谈笑,别有一番风味。 王猛上一世特别爱吃这个,价钱便宜味道还很好。不过可惜的是,因为后来餐饮业大爆发,这家店最终和很多老字号一样,消失在历史的长廊之中,成为了老合州人的一个回忆。此时他坐在这红泥小炉旁,看着锅里的牛杂在红汤中翻滚,散发出诱人的气味,忍不住夹了一块牛筋,合进嘴里。牛筋这个东西好吃,可是如果加工的水平不过关,不是太硬了如皮筋一样咬不断咬不动,就是烂乎乎的还没有碰就烂了。 这里的牛筋烧的刚刚好,入口弹牙,但是呢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咬断,火候非常老道。 不一会吴鑫吊儿郎当的找到了这里,一屁股坐在王猛对边,拿着筷子就夹了几块牛杂稀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王猛笑着掏出一包烟,摸了一根出来递了过去。吴鑫愣了一下,赶紧接过叼在嘴上,掏出一个打火机献给自己点了,又站起来凑过去给王猛点上。 吴鑫咧开嘴笑道:“你是我老叔,我和你客气啥?” 小伙子十**岁,长得倒是挺精神的,有一点小帅。吴守礼要说富起来可不是这几年的事情,当初他下海之后倒腾了不少事情,也练过摊,认识王猛之前小有身价,不然也凑不出几十万开个电脑室。他就吴鑫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加倍疼爱,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纵容。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给什么,是家里不折不扣的小太阳。 都说居移气,养移体,这话一点不假。这个社会说穿了还是有社会阶级存在的。富裕的生活让吴鑫有一点小公子的派头,特别是这几年吴守礼暴富之后,这种派头越来越足。 他这一句老叔,有一点点讽刺的意思。吴守礼一直和王猛认同一辈人,喊他王总,自认老哥,吴鑫自然要小一辈。年轻人都有这样的毛病,对和自己差不多却大自己一辈的,总感觉不怎么舒服。 王猛一边动着筷子,一边说道:“我听说你在外面混的有一些名堂是不是?” 身为年轻人,加上几十年的阅历,他非常明白如何和年轻人交流。吴鑫脸上顿时有了笑容,略带矜持的点点头,“还行吧,都是朋友们给面子愿意捧场,我也认识了不少人。”他有钱,舍得花钱,这种人在社会上最能混得开。其实说穿了还是一个钱字,钱有大神通,可以通鬼神,更别提社会上三教九流里的人物。人们愿意喊一声鑫哥,大多数还是看他舍得花钱,平时能得了一些好处。 “我觉得这倒是不错,见的人多了,自然长见识。不过吴鑫啊,你今天做的事情可不怎么地道。” 王猛原因顺着他,他十**岁自然也坏不到哪去,顿时脸就红了起来,“老叔你这是埋汰我。”他放下筷子,吸了一口烟,左瞧瞧右看看,叫来服务员要了半箱冰啤酒,“这个事情我的确做的不对,可是老叔你想,那是我爸爸的店,我去拿点钱花他们还要拦着我,不就是因为我老爸进去了吗?老爸没进去之前,他们可不敢这样,我要多少给多少,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夏国就是这样,重男轻女,吴守礼也不例外。特别是离婚了之后,对儿子充满了歉疚,总想着要弥补他感情上的缺失,却忽略了感情上的教导。 王猛摇摇头,“这件事是你老爸要求的,他现在一时半会出不来,怕你在外面吃亏。” 吴鑫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啤酒,咬开瓶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怕我吃亏呢,别人不吃亏就不错了。”他仰起头对着瓶子咚咚咚的灌了几口,舒畅的吁了一口气,打了一个酒嗝,夹了两口菜。 王猛翘着腿笑着点点头,“你倒是有底气。你觉得你那些朋友真的特别仗义?” 吴鑫诧异的看了一眼王猛,好似觉得王猛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那当然了,我一个电话,能叫来好多人。”王猛轻笑不语,摇了摇头,激起了吴鑫争强好胜的心思,他眉头一拧,“怎么,老叔你不信?” 王猛说道:“我当然信,你是大少爷,手里有钱。他们来了你总要意思意思,少说吃顿饭给几包烟,说不准还有钱拿,要是我我也来。” 吴鑫放下了筷子,他觉得王猛话里有话,“老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猛斜睨了他一眼,一脸玩味,让吴鑫心里隐隐有些不痛快,“今天的事情呢,你不动手,也就算了。但是坏就坏在你动手了,你打的人严格说起来都算得上是我的员工,你说我做老板的,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出头。这就像你那些小兄弟,有人被欺负了,你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他顿了顿,不等吴鑫说话,继续说道:“如果你那些朋友真的是讲义气,讲感情,我还真不打算说你。你现在也不小了,总要走上社会,朋友多路子也多。可是你觉得你那些朋友真的是讲感情的朋友?我看不一定。” 十**岁的少年最要面子,也容不得别人质疑,吴鑫本来就没什么城府,不然也干不出这个事情来,当即脸色就有点挂不住了。 王猛扬头望着他一脸的不满,笑道:“不信?要不咱们试试?” “怎么试?”吴鑫争强好胜的心思上来了,加上他觉得自己那帮小伙伴的确靠得住,也想要在王猛面前挣一些面子,“你说个章程。” “你打电话叫他们过来,能叫来多少叫来多少,就说我打了你,还要掐你去派出所。我呢,也叫一些人来,他们要不走,愿意跟着你同甘共苦,这件事就算了,我会安排每个月多给你一点钱用。但是他们要是跑了呢?” 看着王猛一副智珠在握,十拿九稳的样子,吴鑫心底就生出一股气来。他嘿嘿的笑了两声,笑声冷的很,“不可能,以前没有过。” 王猛摇摇头道:“那是因为以前你们碰到的事情还不足以让他们衡量得失,我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话,你要是一个穷光蛋,他们早就离你几丈远,理都不理你,你信不信?” 吴鑫摇头不语,觉得王猛在危言耸听。那些小伙伴们平常都和他整天待在一起,感情好的差不多穿一条裤子,一个个都是非常讲义气的好兄弟,怎么可能会像王猛说的这样。 王猛扬了扬下巴,“打电话试试,我说到做到。他们不走,说明你们关系的确不错,为了维持你的体面,每个月……,我让网吧多给你三千块钱,足够你用了。” 吴鑫心中微微一动,立刻拿出电话,当着王猛的面打了起来,“喂,小强啊,是我,我和王猛谈崩了,你带人过来,多叫一些人,我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王猛等他挂了电话周问道:“你朋友混得不错啊,手机都拿上了。” 吴鑫心里不舒服,反驳了一句,“我换了新手机,旧的给了他们。” “是他们要的吧?”王猛直接揭穿了他的谎言,吴鑫一愣,脸色更不好看了。王猛笑着不说话,摇了摇头,这种事明摆着的,只是吴鑫身在局中,看不清楚而已。王猛也掏出电话,拨通了武进的手机,“带两批学员过来,我在长江路吃牛杂,位置你知道。对,到旁边等着,我给你电话你在靠过来……,没事,给老吴他小子上课呢。棍子什么的就行,你别太夸张啊,小心我回头收拾你。” 王猛挂了电话,对吴鑫说道:“我也叫一点员工来,他们要是不跑,说明关系不错,等会我再叫个朋友,他们能撑下去,这件事就算了,回头我再金满楼摆一桌请你朋友吃饭。要是你朋友跑了呢……。” 吴鑫咬了咬牙,说道:“以后……我就不和他们来往了。” 王猛指了指他,“你自己说的,不要反悔。我虽然名声不显,但是在合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什么能难倒我,记住你说的话。” 约莫有十来分钟,三辆黄面的突然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十几个年轻人,都是十**岁,二十一二岁的样子。一个个嚣张跋扈,面色凶恶。他们勾着身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站没站相的杵在那,一看就知道是深受香洲江湖片的毒害。周围一些客人见状纷纷买单走了,也有一些好事的人一脸兴奋,左右打量着周围的客人,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吴鑫坐在那没有动,嘴角微微翘着,觉得这些小伙伴们给自己涨了面子,得意洋洋的看着王猛。 第512章 解决 很快这群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们发现了吴鑫,也发现了王猛。领头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和王猛差不多大,脸上有不少痘印,还有一些红疙瘩。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走路甩着外八字,肩膀随着步伐一扭一扭,活脱脱一只大螃蟹。现在的年轻人都崇尚这一套,后面跟着的都没有一个正形,纷纷围了过来。 那领头的直接从隔壁桌子边拖了一个板凳过来,坐在王猛和吴鑫之间,毫不客气的拿了一双筷子拆开,捞了几块牛杂吃了起来。王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副做派可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能做得出来的。那人低着头侧过脸斜睨了一眼王猛,冷哼了一声,夺过一瓶啤酒灌了几口,咣当一声砸在桌子上,“就是你为难鑫哥?小子,有能耐啊。” 王猛巍然不动,面色淡然,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问道:“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这人竖起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道上朋友赏脸,叫我一声豹哥。”。其他年轻人赶走了周围的客人,形成一个圈,把王猛包围在中间,一个个满身桀骜的气息,仿佛是一只只饿狼一样恶狠狠盯着王猛。王猛倒是丝毫不惧,比起他经历过的事情,这个只能说小场面。 他点点头,道:“原来是豹哥,不知道豹哥在哪发财啊?” 豹哥冷笑一声,没有理他,反而看向吴鑫,“鑫哥,你说今天这事怎么弄?你一句话,兄弟们就给你办了。要打要杀你直说!” 王猛忍不住咧着嘴笑了起来,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豹哥愣了一下,伸手抢过王猛的手机摔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恐吓道,“麻辣隔壁,你tama想死啊!还敢叫人?今天老子就收拾了你。” 吴鑫害怕这家伙一冲动真把王猛给打了,到时候不好收场,连忙拉住豹哥,“你坐下,咱们先说事。” 说话间远处街角突然窜出来两辆东风大卡车,飞快的开过来停在路边,哐当一声两块翻板放了下来,跳下来四五十个穿着军绿色背心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手里都拿着长短不一的长棍或是胶棍,一股子凶悍之气扑面而来。远处老板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万一闹大了,他这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想要过来劝几句,可却被一个可能是老板娘的人死死拉住。 豹哥一愣,缓缓坐了回去,脸色阴沉的可怕。 王猛满脸笑容,“装腔作势。” 豹哥看了一眼王猛,紧接着低着头看着炉子上锅里翻滚的牛杂,一句话不说。周围围着的年轻人纷纷坐下,一句话不敢说,大气也不敢喘。 武进提着一根胶棍走了过来,点了点头,喊了一声“老板”,几个年轻人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王猛慢条斯理的将地上的手机拾起来,被豹哥这么一摔,已经四分五裂了。他慢慢的把电话卡抽出来,望了一眼武进。武进连忙把自己才买的诺基亚掏了出来,抽出了自己的卡,双手递了过去。王猛换上卡后开了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顾兄,我在长江路吃牛杂,你来一趟。”说完把电话放在桌子上,笑吟吟的看着豹哥,“你很diao啊,摔我手机?” 豹哥脑门上泌出一层汗,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武进一听顿时怒了,主辱臣死,他二话不说伸手掐住豹哥的肩膀,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那只手摔的?” 豹哥没说话,脸上的汗珠子更多了。吴鑫想要解释一下,王猛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噤若寒蝉,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出声。他哪见过这番场面?平时就算是打打闹闹,也都是没什么章法,更多的时候都是人多欺负人少,像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也露了怯,不敢乱动。 武进一巴掌拍在豹哥的脑袋上,大声喊道:“老子问你话呢,那只手摔的?”。豹哥哪里敢搭腔,武进狞笑着拽着他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不说是吧,那就是这只手了。”说着高高举起胶棍,眼瞅着就要抽下去,豹哥赶紧求饶道:“对不起大哥,我不知道啊大哥,您手机多少钱,我赔你。” 这时候他也没了刚才的威风,吓破了胆。 武进瞅了瞅王猛,王猛微微抬手,武进放开了豹哥,站在王猛的身后。 “豹哥来的这么急,看样子没吃饭也有点渴。”王猛敲了敲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小锅子,“吃干喝净,给你一条活路。” 豹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二话不说,拿起锅放到一边凉着,从隔壁桌子上弄来一副碗筷,捞起牛杂顾不上烫,直接往嘴里塞。小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王猛和吴鑫也没怎么吃,里面约莫有小两斤的牛杂,还有一些配菜。豹哥是拼了命的撑,撑完之后端着锅把里面的汤倒进碗里,吹几口气抿一口,吹几口气抿一口,不一会就喝了一碗。这牛杂汤又辣又烫,又咸又麻,一碗汤喝下去,他嘴唇都肿了起来。 可这时候不喝说不定就是个死字,他又赶紧倒了一碗,吹了几口凉气有开始喝了起来。之前围在周围喝五吆六的年轻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一个个低着头,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旁边桌子上的几个人。甚至有两个腿都软了,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 约莫有二十来分钟,一小脸盆的东西都进了豹哥的肚子,豹哥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吓的。 这时候又来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他先愣了一下,之后赶紧走了过来,“哎呀呀,这是怎么弄的?” 王猛对武进说道:“让老板重新上一份来。”说罢站了起来,迎了上去,“顾所长还没吃吧?一起坐下吃个便饭。” 顾俊文苦笑着坐在王猛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下坐立不安的吴鑫,和已经是满脸惶恐的豹哥,“老弟,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王猛递了一根烟,说道:“上午我一家网吧被抢了,喏,就是他们几个。” 顾俊文神情不变,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弄?” 王猛没有回答他,反而看向豹哥,“今天这事呢,本来和你没关系,只是你适逢其会。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你现在滚出我的视线,还有一条路就是留下来,和吴鑫一起蹲号子去。给你三分钟,自己选。” 吴鑫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小子也有一点鬼精,只是没有用对地方,他立刻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一个人干的,和豹子无关!” 豹哥也是一愣,如闻仙音,顿时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事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吴鑫一个人做的。”他说着也不看吴鑫,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就走,也顾不上招呼一起来的小兄弟了。那些年轻人一看豹哥都走了,哪里还敢留在这里,嘴里念叨着对不起,神情惶恐的低头着头站起来就走。王猛也没有让人拦着他们,他们走了约莫有二十来米,一个个拔腿就跑,只恨爹娘没有多给自己几条腿。 “都回去吧,晚上给他们加餐。”王猛吩咐了一声,武进摸了摸脑勺,望了一眼碎掉的手机,王猛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好了,回头给你报销,多大点事。” 武进傻笑着挥了挥手,四五十个年轻人把手里的家伙往车子上一丢,麻溜的爬上了车,快速的消失在路上。 这时候王猛才看着吴鑫,问道:“你兄弟们的义气哪去了?” 吴鑫想要争辩几句,可是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天天和他在一起,张嘴闭嘴同生共死的兄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看也不看他的就跑掉了,一个人都没有留下。他颓然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居然没有人留下来……。” 顾俊文还闹不清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心里也隐约有点明白,不动声色的自己吃自己的。 王猛冷笑了几声,“吴鑫,要不是你老子和我关系不错,我tama管你死活?你吃亏那是你的事情,死也好活也好,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说一句不太客气的话,你这样的小人物,我连看都没兴趣看。要不是老吴进去后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他让我照顾你,你以为我有时间和你废话?我也不可能天天看着你,过了今天,你还想和他们厮混,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但是网吧的钱,你再敢动一下,我打断你的腿。” 吴鑫失魂落魄的望着王猛,“哥,老叔……。”,他嘴唇动了动,一脸懊悔。 王猛也懒得再和他废话了,如果这个时候还分不清好坏,他也不会再理他,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对老吴也能交代过去。你儿子自己不想好,我总不能把他挂在裤腰带上,又不是我儿子。 “顾所,其实事情是这么一回事。”王猛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顾俊文立刻明白了过来,他看向吴鑫说道:“小吴啊,王总说的对,这些小混混有几个是讲兄弟义气的?还不是看你有钱,和你在一起为的就是你有钱舍得花钱。真要是够兄弟的,刚才就留了下来。我是干公安的,我见过的东西不敢说比你多多少,但总归是有一些见识的。前些年我们打掉一个团伙,说一句不好听的,他们是真正的兄弟情义,一个个悍不畏死,抓捕的时候几百警力围过去,抓住了他们的大哥,他们居然一个都没有跑,反而回来和我们拼,最后当场击毙了三个。 你觉得,他们会因为兄弟情义,为你轻生死吗?” 事实摆在那,怎么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吴鑫叹了一口气,灌了一口酒,“我……,唉,我错了!” 王猛微微一笑,继续和顾俊文说话,“这次麻烦顾所跑了一趟,除了这点事呢,还有另外一件事。我那边厂子里还有一点没有拿出去的车子,为了支援一下合州的治安,我打算都改成警车,顾所你那边也有两个名额。” 顾俊文眼睛一亮,现在政府为了大力扩展城市圈,像他们基层都不太好过,缩衣节食。上次王猛拿出不少车子支援政府,他们只能干看,一个个眼红的不得了。派出所里除了顾俊文今天开出来的老旧桑塔纳外,就剩一辆小面,实在是拿不出手,有时候还要骑自行车出警。要是这件事能落实下来,不仅方便出警,他顾俊文脸上也好看不少。 深知王猛能量的顾俊文当下也顾不上客气,喜笑颜开,“那多不好意思?算了,我先感谢一下王老弟的善举,我代表公安阵线的同志,感谢你了。” “警民合作嘛,没什么谢不谢,这个事情我还没有和市局打招呼,不如顾所帮我这个忙吧,我这段时间也没有空去市局,顾所你觉得呢?” 顾俊文立刻应道:“那我就跑一趟吧,呵呵。” 他明白,这是王猛在给他搭梯子,算是投桃报李。他和王猛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前还是副所得时候就因为眼皮子活络,和王猛交好,加上自己的能力,得了一个所长。如果这次功劳能落实,别的东西不太敢说,分局里面肯定有他一个位置。毕竟几十辆车,在整个合州而言绝对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了。他对这种赞助没有丝毫的负担,一来王猛经营的东西不涉及一些法律上的禁区,二来王猛和省市里面的领导关系都很好,而且这几十辆车也不是给他个人的,谈不上贿赂。 顾俊文知道自己的事情结束了,闲扯几句之后就站起来告辞,王猛也没有多做挽留,放他离去。 王猛夹了一点牛筋,一边吃一边说:“我听你爸说你现在不怎么去上学,一直在旷课。我给你两条路子选,第一是去学校老老实实学习,跟不上就从头开始,年轻人不怕多一两年的功夫。第二条路我会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你老老实实上班。以后能做到什么地步,都看你自己怒不努力。要是你还愿意回去和他们厮混,我也不管你,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你自己拿主意吧,快二十的人了,也应该有点担当了。” 第513章 雷达通信 吴鑫一时间很那接受,平日里的好兄弟好哥们居然把他抛弃了,不管是为了什么,他总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是以真心付出,那些朋友说想要个手机,方便联系,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们。虽然不是全新的,但是买了还不到两个月。每次出去玩,都是他花的钱,少则几百,多则上千。他觉得钱无所谓,反正老子有的是,关键是兄弟之间的情义。他觉得自己能为了这帮兄弟豁出去,可没想到现实来的这么残酷,他被毫不犹豫的抛弃了。 其实混社会的人,有几个是掏真心和别人玩的?哪个不是戴了好几副面具?王猛上辈子也在外面混过,他深知这里面的道道。有便宜占了,大家都是好兄弟好哥们,好听的话一个比一个响亮。没便宜占了,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下次有好处了再联系。 仔细想一想也对,认识才多久,就能两肋插刀了?真以为这是几千年前那个重信重义的社会吗?为了一句承诺可以抛头颅洒热,只为血溅五步? 吴鑫不甘心,不过不甘心已经毫无意义了。王猛给他安排了一个还算简单的事情,那就是去安保中心跟着大家一起训练,倒不是叫他去当保安,而是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至于以后的路,那就和王猛没关系了,我又不是你老子,你学坏也好,学好也罢,那都是你的事情。此时能扶你一把,不过是我和你老子之间的关系,不然还真不想管你。 没过几天,王猛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雷达通信想上市,已经进入了流程。 雷达通信是一家军工企业转民用企业的优秀单位之一,早期一直研发和生产与雷达、通信相关的军用设备,也有自己独立的研究开发中心,相较于国内其他企业,还算是有不错的底蕴和能力。这次雷达通信弄出了一个全新的军用矩阵雷达,打算借此机会以改制私企的身份,重回军工企业的阵营。为了更好的强化自身能力和造血能力,雷达通信的董事长发动了关系,借壳上市。 薛四海从香洲回来之后一直在搞他的房地产,过完年之后平北的房地产可谓风起云涌,他手里的几块地一天一个价格,翻着滚往上飞升,乐得他都找不到北,把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房地产行业的开发中。王猛后来打了一个电话给他,拜托他一件事,那就是在国内看看能不能找到有能力的公司,用来生产手机。当然国外的公司也没有放下,只是相较于国内的企业而言,国外的通信生产商实在是太难打交道。 通信行业在五六十年代之前,一直都属于军用领域,一旦涉及军工,就不可能有小公司,而且背后的利益错从复杂,想要干干净净的收购过来,简直是难上加难。资本方面的力量不说,这些企业所属的政府也在人为的设置障碍。毕竟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领域,涉及到一些军事机密,谁都不敢轻易的就把公司卖出去。 好在薛四海对王猛的事情还算上心,他终于找到了这么个国内的企业。 回到公司后王猛就安排秘书组开始收集雷达通信的资料,幸好现在网络也非常的发达,收集资料的速度非常的快。前一天布置的任务,第二天就已经完成了。 翻了翻手里的文件,王猛决定还是亲自去一趟,亲自和雷达通信谈一谈。 这一趟行程,薛四海是少不了的。 “我和杨总是老朋友了。” 雷达通信的老总接到消息后,亲自出来迎接,倒不是说王猛的面子已经大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杨总能出来迎接,还是看在薛四海的面子上。薛老爷子是开国将领,和这些军工企业经常打交道,上下也非常的熟。虽然说薛家为了薛定山的未来已经逐步从军队系统中退了出来,但是只要薛老爷子还有一口气在,人情就不会丢下。薛四海作为薛家第三代中最活泼的一位,雷达通信的杨总也是早有耳闻。 杨总全名杨思德,四十七八岁,文质彬彬,体型微胖,他脸上洋溢着非常爽朗的笑容,“对,我和四海是老朋友,前几年我去平北还拜见过薛老爷子,老人家身体可真健朗。” 几人进了雷达通信位于海西市区的公司大楼,员工非常的好奇,这位杨总基本上很少来公司,大多数时候都会呆在工厂或者研究室那边,极少会在没有大事的时候来公司。老一辈的国企领导,都不太像商人。他们好奇的打量着杨总身边的两个年轻人,也不知道这两位是哪家的公子哥,居然能让杨总作陪。 进了杨思德的办公室,三人分别坐下,秘书端来茶水后就离开了,不敢在这里多呆。 薛四海翘着二两腿抽着烟,一手端着茶杯,他用夹着香烟的手指指了指王猛,微微扬着头,“这是我兄弟,这次来和杨总谈生意。” 杨思德和薛四海见过几面,但是没有说过话,对于薛家这个另类,他不愿意多沾。原本以为薛家第二代没什么太大的出息,第三代也要没落了,哪想到薛定山横空出世,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中央预备委员的位置上,三五年内进局是铁板上钉钉,差不多已成定局。 杨思德掏出一包中华,递给了薛四海和王猛,态度拜访的挺端正,一点也不傲慢。他笑吟吟的望着王猛,“还未曾请教,这位先生是?” 王猛不过二十几岁,脸嫩的很,但是他身上有一股子很特殊的气势。这种气势杨思德在一些大人物身上见识过,加上又是薛四海亲自引荐,他不敢放肆。 薛四海嘿嘿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这是我兄弟,王猛,鼎盛集团老总,首富一般的人物。” 这个年代还没有首富这个概念,福布斯什么的都还没有深入人心,加上国人喜欢藏富,谁有钱谁没钱只在私底下流传。薛四海去了一趟香洲之后,才学会了首富这个说法。在他看来,王猛就是首富,绝对的有钱人。 杨思德淡淡一笑,没有放在心上,二十几岁的首富?尼玛真以为我是弱智不成?你要说是哪家太子爷,倒是有可能,可要说首富,呵呵!不过他这人还是很有城府的,不动声色的换了一副敬仰的神色,肃然起敬,“原来是王总,久仰久仰。” 久仰?薛四海眼角抽了抽,刚才还要请教姓名来历,现在就久仰了,真当我是小孩?不过今天的事是王猛的事,他没有肆无忌惮顺着自己性子来。 王猛连忙摆手,自谦道:“杨总千万不要听薛哥胡说,我不过是末学后进,哪里比得上杨总?” 三人又是一番互相捧场之后,杨思德才问道:“不知道这次两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薛四海看了看王猛,之后就低下头去玩手机上的小游戏,这事他已经做好了,剩下的也插不上手。王猛淡淡一笑,“杨总知道手机吗?” 杨思德一愣,随后点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干这个行当的,怎么?是不是王总有什么关照?” “关照谈不上。”人家给面子,王猛自然也要给杨思德面子,“杨总的企业能生产手机吗?” 杨思德再次打量了一下王猛,他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只是不知道对不对,“我们雷达通信主要的业务是军用和民用的雷达设备,以及远距离通信。要说能生产吧,也不算全对,因为我们没有生产过这个东西,之前一直生产步话机和卫星电话,手机还真没接触过。不过这个玩意怎么说呢,触类旁通吧,两者之间也是有共通的,无非就是那点东西。”他抱着茶杯喝了一口谁,“怎么,王总有什么需求吗?” 王猛说道:“是,我打算生产手机,不过没有相应的技术,这次来是求援来了。” 杨思德一惊,去年的时候国内颁发了好几张通信设备生产许可证,一些老牌的军工都抢的打破头,还没有几个人抢到,没想到王猛这么年轻,居然能拿到准入证,他心里更加相信王猛肯定是某个大佬家的太子,脸上笑容更盛,“原来如此,王总,我们生产的通信设备,和手机其实是不一样的两个体系。但是想要转产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只要有相应的图纸,应该不是问题。” 王猛点点头,这个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突然换了一个话题,“我听说杨总打算把公司上市,是不是?” “对,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也正在办,怎么?王总有办法?” 王猛笑了起来,“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总的一步一步来。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不知道杨总愿不愿意了解一下。” “你说!”杨思德有一点好奇,“愿闻高见。” “我想收购杨总旗下关于通信这方面的机构和单位,不知道杨总舍不舍得割爱?” 第514章 拆分 自从雷达通信改制成为民用领域企业之后,杨思德就愁眉不展。 比起军工企业而言,像雷达这样高精尖的东西,在民用市场中意义不大。总不可能每家每户都要装个雷达吧?最多也就是船舶和飞机需要用到这个东西。但是不管是船舶,还是飞机,市场就那么大,一碗饭好几个人吃,他就算本事再大,也捞不到什么。虽然企业的盈利能让企业维持下去,可这半死不活的始终不是办法,他费尽心思带领团队攻克一系列的技术难关,为的就是重新回到军工的阵营。 和民用领域比起来,军用领域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军用的设备更新换代极快,每一次更新换代,都代表着要淘汰一大批设备,重新采购一大批设备,而且雷达在军用设备中的用处非常广。不光是军用飞机需要用到,船舶、陆军、甚至是联络站、防御站等都需要雷达设备。除此之外,在漫长的边境线上,几乎每个山头都有一个雷达站,而且内地各个军区、各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雷达站,这才是他最向往的市场。 这次开发出来的全新矩阵雷达比国内其他同期产品数据上高了差不多有百分之七八,看上去这是一个很小的数字,可实际上却非常的了不起。作为国家防御和进攻的重要设备之一,百分之一的进步都可以说是迈了一大步,更别提百分之七八这样惊人的进步了。 杨思德信心满满,只要国防部军备局检验通过,他有绝对的信心拿到大订单。而借此机会,正好谋求上市! 王猛的话让他此时陷入了沉思当中,通信设备这一块对于现在的雷达通信而言,可谓是鸡肋。一方面他抽不出手来继续研发通信设备上的东西,其次是国内军用通信领域基本上已经没有进一步的利润空间了。现在这方面的研究,无非就是加强信号的隐蔽性和保真率,加大覆盖范围和信号强度。国内对单元模块这方面还没有一个概念性的理解,但是却已经开始实施。几个重要的东西一换,就差不多了,不管是利润还是发展空间都极其有限,特别是现在这样一个和平时期。 在杨思德计划中,一旦通过上市的审查,他就打算精简这方面的机构和人员数量,全心全力的攻坚雷达方面。王猛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甩掉这个包袱,能减轻企业的负担,给上市制造更加有利的条件。 杨思德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以同意,他也有一些担心,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了,到时候找人咨询一下,王猛是不是真的具备这方面的资格。他不由问道:“王总,你打算怎么操作?” 王猛微微一笑,没有接这个话题,反而说起了上市的事情,“我旗下有一家公司上市了,不过现在已经私有化退市了。我有一点心得和想法,不知道对不对,杨总姑且听听看。一家企业想要上市,首先报表要好看,每年的净利润是关键。净利润高,代表企业的生命和健康,也代表企业的未来。很多投资人看中的是企业的赚钱能力,而不是和你说其他大道理。 如果雷达通信里面通信这一块做得非常好,自然会给企业形象加分。但是如果不够好,甚至在报表上拖了企业的后腿,难免就会让人觉得企业过于臃肿,而企业的领导人不够果断。这对于真正的投资者而言,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杨思德赞同道:“王总你说的这个没有错,也有其他人和我说过这个事情。” “通信类大这几年的利润如何?报表好不好看?”杨思德面露难色,因为改制之后市场不大,通过人脉和关系拉到了一点生意,公司只能说是维持着现在的局面,离大红大紫还有十万八千里路要走。其中最大的消耗就是研发投入和维持企业机构与人员工资。王猛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很多上市公司在上市之前,第一步就是把自己的公司拆分掉!” 杨思德猛然一惊,他对这个事情还真不了解。这次上市也是心血来潮,他不是纯粹的商人,而是介于体制内和体制外之间,对纯粹的商业运作手段一知半解,只知道上市能赚到钱,具体怎么操作最好,他也是一头雾水。可是拆分企业……,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会不会是王猛这小子在危言耸听,故布迷局呢? 王猛看一眼他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拆分企业?其实说白了就是去骗投资者和股市中的资金,也包括了去骗证监会和审查机构。把能盈利的一部分拆分出来单独成立一个公司,把拖后腿的和不能盈利的一部分单独成立另外一个公司,这么一来报表就好看了许多。拿着能盈利的一部分去申请上市,很容易就能成功。其实从本质上而言,两个部分都属于一个整体,但是又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可是投资者无所谓嘛,他们只看报表,不考虑其他的东西。就算另外一部分效益太差,最后不得不破产,也不会影响到这好的一部分。甚至让坏的一部分破产,反而是一件好事。” 华尔街很多公司就是以拆分企业为牟利手段,他们会把一家经营普通的公司拆分成数个小公司,让不良资产直接破产清算,之后把经营优良的资产打包出售,从中牟利。 举一个例子,一家服饰公司有两个品牌,其中A品牌在市场中表现良好,但是B品牌表现得很差,到了年底一结算,正好A的盈利部分填补了B的损耗,这家公司会被评价为不推荐投资。 但是经过拆分之后,A品牌成为了一家独立的服饰公司,而B品牌也成为了一家独立的公司,从本质上而言,A、B两个公司的所有者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都是相同的老板。但是A公司的报表会非常的好看,经济师就会推荐大家对A公司进行投资。至于B公司,则直接申请破产。 看上去好像所有者遭受了损失,毕竟B公司申请了破产之后需要清算各种债务。但是A公司的股票一路飞升,不仅能填上这个窟窿,还能吸引更多的投资者的钱。特别是上市后企业优秀的表现,会增加投资者的信心,让公司有了进一步发展壮大的空间和机会。 这是一种资本上的纯化。 王猛解释了一番之后,杨思德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他沉思起来。王猛的说法虽然可能不全对,但是也给了他一条没有见识过的路子。现在雷达通信上市最大的难关就是盈利问题。亚洲金融风暴之后,国家见识到了金融领域倾轧的惨烈,对国内企业上市申报监管严格起来。曾经那些上市神话已经再也看不到了,以前因为各方面的各种原因,一些企业即使年年亏损,地方政府为了照顾这些老牌企业,也能让他们上市圈钱。但是现在不行,企业不健康,坚决不允许上市,免得害人害己。 雷达通信想要一口气完成上市的审批,盈利和结构就是关键中的关键。 杨思德考虑了许久,舒了一口气,他看王猛时已经没了之前的看法,也不敢轻视这个年轻人。他把抱着的茶杯放回了桌子上,手指叩击了几下扶手,“王总打算怎么收购通信这一块?” 求着别人把东西给自己,主动权在别人的手里,他要扁要圆,都得受了。可如果他主动要把东西推给自己,那主动权就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具体怎么谈,全看自己的心情。王猛嘴角微微上挑,“咱们都算是自己人,我也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样吧,通信单位和人员,我一把打包走。我也不给杨总说什么其他的东西了,你开一个你认为可以承受的价格,我也不还价。” 王猛这么一让,杨思德反而不好漫天要价了。他望了一眼聚精会神玩着手机的薛四海,心中微微一叹。老牌的家族底蕴就是不同,能接触到的人和事是他这样无根浮萍难以想象的。“我一时间也拿不住,这样吧,我这几天组织干部们开个会,大家讨论一下,尽快给王总答复,你看可好?” “行,就这么办!” 改制过来的企业和私办企业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地方,那就是所有人权力更加集中,乃至可以说是独裁。他决定的事情,下面人不敢反驳,也没有能力反驳,比起后来的私企一开会各个阶层管理者都跳出来相比,简直是强太多。当然太独裁也有缺点,不过这就和王猛没什么关系了。 在海西只等了两天时间,杨思德就找到了王猛,公司会议已经一致通过,愿意把雷达通信拆分为两个企业。其一是海西雷达,其二是海西通信,其中海西通信部分连同设备和人员一起打包给王猛。而价格,出奇的感人,只要区区七千万元!而且这里面还包括很多的专利和技术,简直是白菜价!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毕竟通信方面已经有些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一直在烧钱。其次他们也没有民用的通信设备生产许可证,没办法进入民用领域。当然,军用许可证时不可能卖掉的,国家也不允许。 说到底,其实这个价钱,买的就是人员,和一些勉强还算跟得上时代的专利。 但是有这些基础专利和人在,王猛相信要不了多久,手机这个玩意就能自己生产。 【关于企业拆分的问题,其实非常的复杂,我只是简化后大概的说一下,可能存在一些不对的地方,大家姑且一笑而过。】 第515章 动员 王猛自己先行一步,其他的事情都拜托给薛四海去处理。其实说拜托也不对,这家伙懒备的很,斗鸡走狗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家,真叫他办点实事,就要麻爪了。好在杨思德和薛家还有一份香火情在,只要薛四海稍微用点心,杨思德就不会自毁长城。 王猛回到了合州之后立刻要着手安排生产车间和研究所的建筑问题,还要抽调出一部分的宿舍用来安排即将到来的研究人员。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从海西迁到合州来,故土难离是每个夏国人骨子里的东西,外面的世界再好,总好不过自己的家乡。既然有人要留下,有人要来,那么王猛就不能让愿意来的人寒了心。除了工资待遇方面相对的提高了一些之外,宿舍等生活环境也是重中之重。 鼎盛研究中心,也就是研究一所之所以能笼络到人才,关键就是待遇和环境。生活在一个惬意的环境里,不需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生活的琐事费心,才有精力全身心的投入到研究和开发当中去。 王猛的动作刚刚一动,秦天路就收到了消息。没办法,现在合州税收好不好看,关键在于合州市几个大企业给不给力。而这些大企业中,王猛的鼎盛集团,就是纳税最多的一家公司。企业营业税、员工的个人所得税,零零总总的,一年加起来也有好几亿,对现阶段的合州而言,绝对是一大笔财政收入。 财神爷有动作,合州实际上的一把手、政府的负责人秦天路,肯定会收到下面传上来的消息。 “你来的倒是快。”秦天路坐在桌案之后,奋笔疾书。马上就要到年中了,上半年政府的所作所为所得都要有一份详细的报表提交到上级部门去,做的好的要表扬,做的不好的要批评,和一家大型的企业其实也差不多。 王猛嬉皮笑脸的躺坐在沙发上,整个合州只有他敢在秦天路面前这么坐,两只脚搭在茶几上,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抓了一个苹果,擦了擦就丢进嘴里啃了起来。这时候的苹果大多数都是去年丰收后放进冷库里冷藏着的,吃起来水分不是很多,有一点干巴巴的感觉。“大领导相召,我就是再有事也得赶过来。” 秦天路搁下手中的笔,瞪了王猛一眼,“你小子好好说话不行?我看见你就头疼。”他揉了揉手腕,从早到晚除了出席一些推不掉的活动和会议,其他时间都在做这些报表。其实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必要由他亲自来做,交给周显等秘书和办公室里的人来做就可以了。但是秦天路做官的态度和一般官员不一样,他是能自己做的尽量自己做,坚决不假他人之手。 最起码自己这半年干了那些事,有哪些收获和成果,总的清清楚楚才好。很多官员就是做不到这一点,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上下其手,搞的底下怨气丛生。 “那成,秦老板有何吩咐?”王猛一点也不怕他,收回了双腿做好,挤眉弄眼,嬉皮笑脸。 秦天路皱了皱眉头,轻叹一口气,他指了指王猛,说道:“从你说的话,我就能感觉得到,现在的社会有多浮躁。”他把身前的文件一推,靠在靠椅上,点了一根烟,“官员不叫官职,叫老板。领导不叫领导,叫老大。呵……,真是胡来!”这句话确实是他的心声,现在官员中一批人非常的浮躁,受到改革开放的影响,心态有了变化,这是非常不好的苗头。党员就应该坚持本心,为老百姓服务,而不是让百姓服务。 什么老板、老大,都是一种得意便猖狂的扭曲态度。人民的公仆,不是老板,也不是老大! 王猛努了努嘴,“秦叔,这种事你管不了,也管不到。不是我说啊,你官太小,说话没分量。如果你站得更高了,人家才会听你说。秦叔啊,好好努力吧!” 秦天路哭笑不得,摸了摸下巴上冒头的胡茬,“你这么一说,弄的我好像是个学生一样。”,顿了顿,“再说了,哪有用努力这个词的?” “行,我说错了。” “你这几天动作不小啊,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猛顿时叫屈道:“我哪敢瞒着您,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拿到一张通信设备生产许可证,最近想把这一摊子支起来。我才从海西那边回来,收购了一家前军工厂子里关于通信方面的人和事,正忙着盖厂盖楼呢。” 随着改革开放带来的高速发展,人民的生活日渐富裕起来,从吃饱饭到有钱花,短短二十年时间就走过了西方国家百年才完成的转变。手机、电脑等设备也走入了人们的生活之中,特别是手机,从高档的奢侈品摇身一变变成了人人用的起的日常生活必需品。以前各个单位只有头头脑脑才能配备一部手机,现在连最基层的干事,都人人有一个。 手机这个东西的需求量正在猛增,但是国内却一片空白。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之前国家对国内的通信设备管理的非常的严格,是一个民用领域的禁区,直到香洲回归之后,才开始逐步的解禁。 秦天路并非是一个素餐尸位没有担当和能力的官员,他的眼光也非常的敏锐,一眼就看见未来手机将成为每个人都拥有的必需品。这是一个十二亿的大市场,可以和电视等家庭必需品相提并论,甚至还要远远超过这些家电。毕竟一家人可以只有一台电视,可总不能只有一台手机。 秦天路此时笑了起来,只要合州能生产出手机,生产出优秀的手机,财政收入这一块又将是一个飞跃。他双手架在桌子上,十指紧扣抵着下巴,“有没有什么难处?有难处尽管和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安排。” 王猛摇摇头,“搞这个无非就两个先决条件,第一是准入证,这个我已经有了。第二就是钱,我也不缺。政策方面也没有必要特意的倾斜,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为国家做贡献嘛。” 秦天路听完很开心,他就喜欢王猛这一点,有能力但是不去占国家的便宜,不搞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那好吧,两减,其他的就没啦。” 这两年国家开始反思改革开放初期出现过的一些问题,其中减免也是进行了调整。以前地方为了发展经济建设,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招商引资甚至有地方给出了三免五减这等骇人听闻的条件。国家现在要求地方在税收政策倾斜的过程中,要坚持底线,非重大项目不允许减免税收,高科技类项目可以酌情减少一年到三年的税收。至于免税,则彻底的被禁止了。 聊了一会关于手机生产上的困难和需求,留给王猛的时间就不多了。周显催了两次,秦天路要王猛晚上去他家吃个饭,然后就撵他走了。 两个人现在都没什么时间,秦天路是太忙,王猛是太闲。 好在银市的工程结束了,建筑队也都回到了合州,本来王猛的意思是给他们放一个大假,毕竟在外地干了差不多快两年的时间,不仅身体上疲劳,精神上更是疲劳。此时多给一些时间让他们合家团聚一下,好好的休息休息。不过既然有任务,总得有人来做,王爱国二话不说,立刻抽调了一队自愿施工的队伍来帮忙盖房子。 工厂和正儿八经的建筑物不太一样,不需要多么精巧的结构,只需要牢固耐操就行。整体钢结构的框架建筑只需要安装就能满足施工条件,不需要打地基什么的。 厂房盖的很快,不到两周时间就已经盖好,正好海西方面的人员和一些设备也逐渐到位,可以正式的进行研究和生产了。 这方面陈建国帮不上忙,隔行如隔山,更别提手机还属于高科技,和传统的机械工程不靠边。 五月二十日,日子不错,王猛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开个动员会。 一百多号人坐在新建的礼堂里,王猛坐在主席的位置上。他才二十三岁,年纪轻轻,台下的最年轻的也三十来岁了,一个个都望着王猛,脸上挂着难言的表情。背井离乡来到合州,没想到老总是个年轻人,大多数人对未来的命运都充满了不安。 王猛坐在主席台上,抬手虚按,台下的议论声逐渐收拢,消失不见。“我姓王,王猛,二十三岁,鼎盛集团唯一的股东,唯一的持有者。大家可能第一见到我,是不是觉得我非常的年轻?”他笑吟吟的看着台下一百多号人,丝毫不减紧张的情绪,“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企业,懂什么发展,懂什么研究?”。他这话说出来,台下很多人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情。 可不是吗?你一个小孩子,毛都没有长齐,大学都不一定毕业了,能知道些什么?更别提通信设备这样非常专业的东西。 第516章 我有钱 夏国是一个讲究排资论辈的国家,“德高望重”是决定领导人的必备条件。可很显然,王猛并不具备这种条件。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在想,在这个年轻人的手底下搞工作,会不会很困难。哎,你别摇头……,其实有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如果换了我站在下面,我也会有这样的想法。”王猛笑着指了指台下几个年轻一些的研究员,“我这个人呢,很有自知之明,我不会主动的去干涉你们的研究工作,这一点随着咱们的合作加深,你们会深刻的了解到我的为人。我会给你们一个任务,然后不再插手你们如何去完成这个任务,偷也好抢也罢,我只看结果。只要完成了任务,万事大吉,皆大欢喜,论功行赏。如果完成不了任务,当然我也不会喊打喊杀,不过奖金什么的就没有了。” “我对你们接下来主攻的手机方面所知不多,毕竟我不是学这个东西的,而且我学习也不是很好。”台下传出一阵阵轻松的笑声,随着王猛简单的发言,大家渐渐放松了一些,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我不是说笑,大学四年,我已经旷了两年半,而且接下来这一年说不定也要旷了。不过好在我是老板,不是员工,不需要我有多么高精尖的专业知识。反过来说,如果我以一个老板的身份坐在这,我就具备了其他老板总裁们不具备的优点。优点有两个,第一是我有钱。 这里很多人不认识我,没关系,你们以后会深刻的认识我。我说的有钱,和传统意义上的有钱不一样。只要是为了任务,为了进度,只要你申请的东西的确能在研发的过程中起到作用,我不会有任何的阻拦。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只要你说,我就给你。我这里先表一个态,只要你们能在三个月里满足我的要求,每个人奖励一个全年的工资。” 台下哗的一声议论开,就像煮沸的水,翻腾不休。这些研究员的工资可不低,一些项目组的组长一个月三四千块都是少的,有一位更是有可能进入中科院,工资都是按年薪计算。这么一百多号人,一年的工资就要五六百万。他们不得不吃惊,也不得不震撼,在雷达通信工作的时候,别说奖金什么的了,能不扣工资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没想到到了这边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一个个都精神起来。 研究员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而在这个高速发展的物质社会中,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往往是用金钱这个腌的东西来作为标准。哪怕再清高的人,总归也离不开人的境界,听到王猛当着所有人的面许诺下这个条件的时候,大家内心都感到振奋。 王猛让他们讨论了一会,离开家乡来到这里,对未来充满了迷茫,需要发泄的途径。稍微等了一会,他一抬手,礼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我第二个优点,还是有钱!你们需要什么设备,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只要能买到,不管多少钱,我都给你买。你们要专利,要资料,只要有目标,我就敢花钱,愿意花钱。一百万不够,一千万。一千万不够,一个亿。只要能用钱买到,我不在乎花多少。”王猛满不在乎的表情,让台下许多研究员神色微动。 他们搞研究,总不能闭门造车,也是需要结合国际上一些先进的技术进行研究。但是之前在雷达通信的时候,杨思德一脑门的心思都扑在了雷达领域,对通信这一块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放弃了。别说要设备了,即使申请买两个通信协议专利,杨思德也没有批复。 不仅仅是专利需要用大量的金钱来购买,就是一些高级的资料,也是需要用钱来购买的。其他研究机构花费了数不清的金钱研究出的成果,怎么可能会免费的给你用?想要这些研究成果和资料,可以啊,拿钱来买。有钱万事好商量,没钱放屁都不响。 手机还属于新兴的高科技产物,没有先进的技术资料帮助,怎么可能开发出跟得上时代的产品?王猛这句话犹如一阵强心剂,让台下一百多号研究员对未来都充满了信心。 王猛端着茶杯啜了一口,他笑着说:“我麾下也有一个研究所,我对搞研究也不是完全都不懂。研究嘛,说穿了就是烧钱。我有钱愿意给你们烧,给你们变着花样的烧,无所谓,我有钱。不过好听的说了这么多,难听的我也要说一说。我满足了你们的一切需求,你们也要拿出自己的能力和实力来,别搞了半天搞不出一个有用的东西,到时候大家脸上都难看。”他低头看了一眼胳膊旁边的人员名单,“宁教授在不在?” 台下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王猛对着他点了点头,“我问一个问题。如果我要研究出足够先进,跟得上国际水平的手机,你觉得需要多少钱?” 宁教授从事通信设备领域已经三十多年,算是这一行里的老前辈,有不少朋友都是领域里大师级的人物。他国字脸,浓眉大眼,头发微微有一些发白,笔直的脊梁,站在那给人一种非常特殊的气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三五千万是必须的。” 王猛淡淡一笑,大手一挥,“我给你两个亿,三个月我要看见成果,行不行?” 宁教授一愣,微微摇了摇头,“我们缺少一些基础的东西,从有到无,三个月不够,半年的话应该可以。” “半年?”王猛皱了皱眉头,“这样,需要什么花钱去买,先把东西买回来,做出来,然后再去理解消化,行不行?” “这样的话……。”,宁教授转过身和身后几名与他年纪差不多的研究员商量了一下,之后肯定的点点头,“如果只要求组装,不要求完全的吃透理解,三个月完全可以。” “很好!宁教授,我听说雷达通信那边一直是你在主持研究,这样,这边研究所作为鼎盛第二研究所,你就是所长和负责人,所有物资和人力,都由你来安排。”王猛一直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态度,他把权力直接交给了宁教授,“研究所这边的费用报批我交给你,只要有你签字财政就可以直接走。我信任你们,希望你们也能信任我,也能回报我对你们的信任!” 接下来就是解决一些小问题了,一上午眨眼间就过去了,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在食堂吃饭,每个人脸上都涌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在这里,和在雷达通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王猛的放权和对金钱的支持,让这些研究员们充满了干劲。像王猛说的那样,研究就是烧钱,不给烧钱还研究个屁?研究员又不是神仙,搓一搓手指头就能有成果。每一项技术都需要用大量的金钱去验证,去研发,搞研究离开钱还不如去种番薯。 王猛和研究所里几位领头羊坐在一张桌子上,王猛一边拨弄着碗里的饭菜,一边问道:“会上的时候我没详细的问,所里还有什么困难没有?” 宁教授和以前的陈建国差不多,人情世故上的东西不太擅长,他也没有打马虎眼,也没有什么铺垫,直接开口说道:“我们现在需要购买一些国外的先进专利,还有一些研究成果。一部分我自己就能解决,还有一部分可能比较麻烦。有的东西不是钱就能买到的。” 王猛点点头,这句话是大实话,西方国家对夏国的态度一直很不友好,戴着有色眼睛看人。一些研究中心根本不愿意进行沟通,花再多钱都不愿意卖自己的成果。不过这一点倒是难不倒王猛,他买不到,可以拖朋友买嘛,那么多老熟人,总有人能办到这件事。 “你开一个单子来,我帮你搞定。” 宁教授诧异的看了一眼王猛,他在这个领域里面不敢说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但是也有很多朋友和熟人。他都不一定能办到的事情,难道眼前这个小富翁能办到?宁教授没有一探究竟的心思,立刻拿出笔写了满满一张A4打印纸的名录出来,有一些画了圈,有一些没有画。“画圈的是我搞不定的,其他的我自己就能搞定,你看一下。” 王猛扫了一眼,就装进口袋里,他笑着说:“我可看不懂这些,不过你放心,最多一周时间,我都给你弄来。” 他的自信来自于自己的金钱,钱能通鬼神,有大神通。他买不到的东西,通过华尔街的朋友,却是能买到。 一顿饭吃完大家都把心放回肚子里,下午就开始着手研究的相关事宜。王猛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嘱咐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他一回到家里就给一名身在美国的著名投资人打了一个电话,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去。西方世界资本为王,金钱是万能之神,王猛许下了一些好处,对方立刻就答应了这件事,并且承诺,最多三天时间,就把王猛要的东西发过来。 下午简单的睡了一觉之后,上街买了一些东西,他还要去秦天路家里吃饭饭。也不知道秦天路是不是有事和他说,居然会在家里请家宴。 第517章 盛事 只要是在地球上出现,并且正在被人使用的手机,大批量的从世界各地运往夏国。各种和手机以及通信有关的资料和研究成果,也在通过一些非官方的渠道不断流入。 后世中候送禄做了汽车之后,为了追赶那些更加强大而先进的企业,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抄袭”运动。有人说他脑子坏掉了,也有人说他没有自己的核心生产力,只会抄别人的东西。但是候送禄却从来不理会这些言论,只要国外有什么新技术用到汽车上,他马上就会买十几辆甚至更多拿回来肢解。 这些车子有用什么? 答案就只有一个字拆! 从里到外,每一个零件都拆下来单独记录,每一个零件在整体中起到什么作用,有哪些可能存在的弊端,自己如何仿制,都被梦想的工程师弄的清清楚楚。很多人嘲笑他,说他就是汽车山寨派的创始人,从低端车型到高端车型几乎全能看到其他品牌车子的影子。对于这些话,候送禄从来都是一笑而过。 事实证明,他没有做错。在自己技术远远被别人甩在身后的时候,两条腿一步一个脚印的追已经追不上了。你在走,别人也在走,如果不能奋起直追只会永远的落后于别人。所以他选择甩开步子奔跑起来,不要求明白这个零件为什么和国标零件不一样,也不要理解为什么这个设备要设计成这样,只要自己能做出来,组装在一起可以达到别人产品百分之八十的效果就行了。 至于吃透和理解,那是以后的事情。 就是这样的态度和学习方法,候送禄的梦想公司成为了全国唯二的拥有了全部专利都是自己的六速手自一体变速箱,唯一的混合引擎。就连戴勒姆这样的世界级大品牌都主动要求与梦想公司展开一系列的紧密合作,甚至购买了梦想大量的专利使用权。而候送禄的汽车产品,出口四十七个国家,八十几个地区。而也就是这样在国内同行嘴里被贬的一无是处的产品和公司,在国外却有非常优秀的口碑。 王猛不要求研究二所里的研究员们去弄懂为什么这里需要有一个电容,哪里要有一个芯片。而是先弄清楚一块正在流行的弱鸡鸭手机的主板上有多少电容、多少芯片、多少晶体管。不需要弄懂这些主板的布局,只要自己照葫芦画瓢能做出手机即可。 至于专利,无非就是钱的事情。夏国拥有特殊的专利保护法,没有在夏国注册的专利,并不会受到夏国的保护。而外国的那些商人最害怕的,就是在夏国进行专利注册。以后要不要打官司,怎么打官司,那是王猛的事情,无非就是砸钱。多少世界级的企业就因为一场官司而被拖入了深渊,从此一蹶不振,再也翻不了身。 比尔盖盖子不一样涉嫌抄袭和盗窃技术么?他不是一样用十年时间和数十亿美元,拖死了被他抄袭的那家伙吗? 一个个手机在研究二所里被肢解,好在这些研究员们并没有放下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尽管想要跟得上国际水平还有些难度,但是搞抄袭那绝对是太轻松了。 六月初,第一台由鼎盛研究中心第二研究所自己组装的手机出现在王猛面前。把玩着这接近四百克的手机王猛相当的满意,他已经和候送禄达成了一个协议,将来电池这一块都会交给候送禄来负责,他也承诺会给王猛最好的技术,相信手机重量会进一步的减轻。 王猛掀开手机的后开,布局和市面上一款弱鸡鸭手机几乎一模一样,他扣掉了电池,瞥了一眼宁教授,“这个手机现在能不能用?” 宁教授多少还有一点文化人的廉耻心,他有点不太自在的点点头,“完全没有问题,经过多次实验,绝对符合国家和国际标准。” 王猛把自己手机的手机卡扣了出来,插在这只原型机的卡槽里,推上了电池,长按了三秒电源键,屏幕顿时亮了起来。没有什么炫目的logo,也没有悦耳的启动声音,屏幕上闪现过几行英文字母之后,直接进入了操作系统。 操作系统非常的简单,甚至没有图形选项,宁教授推了推眼镜架,解释道:“弱鸡鸭和摩托都有独立的操作系统,这个我觉得咱们不能抄的太露骨,这样会非常容易陷入到专利案中,所以暂时没有把操作系统做出来,这是一个简单的系统,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其他选项都是空的。” 王猛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选择了通话选项,拨通了鼎盛中心前台的电话。电话中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前台甜甜糯糯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您好,这里是鼎盛集团总公司,请问您有什么业务需要办理?” “没事,我就打个电话试试。” “哦……,好的,请问你还满意这次尝试吗?” “回头给你加工资,你把工号交到秘书组去。” 挂了电话,通话过程没有杂音,王猛非常满意,“我提两个意见。” “您说。” “第一,这个手机能不能进一步的缩减体积?更小、更轻、更方便携带?”他不等宁教授回答,继续说道:“第二,能不能增加摄像头?可以用来拍照和录像。” 宁教授本来不觉得王猛会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毕竟他是外行人。可王猛这两个意见让宁教授愣了一下,直指核心。手机这个东西他这段时间也有过深刻的了解,未来的趋势就是往更加轻便,功能更多发展。据说某款手机已经开始搭载二十万像素的摄像头,可以满足简单的拍摄了,没想到王猛对这个东西也这么了解? 宁教授想了想,回答道:“体积缩小一点,技术就要前进一步,这方面我只能尽力,毕竟现在很多东西都没有吃透,还需要时间。至于摄像头的问题倒是很好解决,但是需要有精通程序的人帮我们写系统。” “这好办,开发部……,计算机应用和开发那边会给你全力支持,回头我会让他们和你联系。宁教授,你看咱们这款手机,多久可以正式的上市操作啊?” “最少还要一个月时间……” 对于这个时间王猛非常的满意,已经大大的超过了他的预料,“资金上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说到资金方面,宁教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短短十几天时间,接近两千万的资金撒出去,王猛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这些钱除了购买一些材料和手机之外,更多的是用来购买一些研究成果。在雷达通信时,别说几千万了,几万元的资金使用都需要审批好几次,甚至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不给批复。 可能是受惯了穷,宁教授等人拿着这笔庞大的资金居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花,总有一种这么多钱怎么能花完的感觉。同时对王猛的支持也十分的感激,别的不说,东西还没有弄出来就花掉上千万资金,一般的老板还真没有这个魄力。圈子里的朋友不时来电,问宁教授是不是发达了,或者有了什么重要的课题,居然不惜重金的大肆购买资料。 宁教授也有一点扬眉吐气的得意,以前想要什么数据和资料只能凭借着自己多年的关系,舍了一张老脸去借阅,现在大笔一挥,直接拿钱砸。尽管这种方式有点暴发户的村俗,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感觉太tama爽了。 “老板,资金还很充裕,绝对没有问题。” 王猛点头道:“这就好,搞研究我不懂,我也不插手,你不要害怕花钱,我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宁教授并不是一个感情特别外露的人,他心里激动却表达不出来,只好用力的点点头,发誓一定要把王猛交代的事情做好。 六月份天气越来越炎热,骤然间温度已经升到三十一二度,合州这奇葩的气候完全和其他地方不同,几乎没有春天和秋天两种季节。网络中的世界已经开始沸腾,万众期待的职业联赛年中决赛如火如荼的展开了。来自全国三十六支队伍齐聚合州,争夺全国年中总冠军。数百万的奖金刺激着每一个参赛选手,甚至是连国外一些刚刚组建的职业战队,都来询问是否可以加入到这个联赛的体系中。 现在全世界唯一拥有完整赛事体系的国家就是夏国,而举办方就是鼎盛。 对于这些国外选手的咨询,王猛给出的答复很简单。要么加入夏国国籍,要么以外援的方式参加比赛。前者不必多说,而后者有明确的规定,每一个队伍最多只允许拥有一名主力外援和一名替补外援,同时上场的也只能有一名外援。虽然很多国外的玩家对此十分不满,但是在强大的奖金攻势之下,纷纷组团来夏国,申请永久居民权。 中视和白终卫视已经和鼎盛集团签订了全程直播协议,将在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直播这一盛事! 【今天只有一章,下午的时候一个得了癌症的老表去世了,虽然我不想去,但是家人强烈要求我去一下,我这边是二房长子长孙,代表了整整二房的脸面。好吧,死者为大,坐了一下午,晚上吃了点饭喝了点酒给了点钱,皆大欢喜。回来的时候搭的顺风车,快11点才到家,脑子还有一点晕,只有一章了,万分抱歉。】 第518章 初赛 今天步行街的人特别的多,人山人海,挤都挤不动。一些本地人非常的惊诧,莫非又是什么商家做活动?亦或是有大明星来合州了?不然为何街上的人会这么多?特别是那成群结队的老外,嘴里往外蹦着听不懂的词,带着红色的小帽子跟在领队的身后,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一共十二块巨大的室外高保真液晶屏幕几乎让整个步行街的人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屏幕中忙忙碌碌的人群。很多人向身边的年轻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是鼎盛联赛年中总决赛到了,来自全国各个地区的三十六支双季赛总冠军将要在这里角逐数百万的奖金。很多路人一听见这惊人的天文数字,原本不太感兴趣的态度也发生微妙的变化。这可是数百万的奖金,我的老天爷,这举办方怎么就舍得这么给了别人?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步行街,市局为了安全考虑,连忙调集了大量警力维护现场秩序,并且在步行街的两头已经设关设卡,不允许更多的行人进入步行街。可即使这样做,依然无法缓解步行街的拥堵情况,反而有更多的人从路边的小巷中疯狂的汇聚而来。 “离第一项目‘诸神黄昏’还有十五分钟的调试时间,大家已经能看见现场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中视两个频道的摄制组正在做最后的调试。这次据说会上中视四套进行全球直播,是吗?”现场女主持穿着一件红色的雪纺上衣,出现在镜头里,她手里拿着印有白终省电视台台标的话筒,对着一旁一名戴着眼镜,穿着黑色衬衫的青年男性询问道。 这那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不仅于此,国外一些知名的电视台都已经开始洽谈转播和重播业务,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全球范围内大规模的直播和转播的电视节目。作为现场主持人之一,我深表荣幸!” 镜头一转切换到了正在调试机器的选手画面,随着镜头的转动,这些选手纷纷激动的对着镜头挥舞着手臂。以前一说起游戏,大家第一个想法就是玩物丧志,电子毒品。但是随着鼎盛将比赛规模的扩大和正式化之后,这种想法已经不再是主流。高额的比赛奖金和完善的战队保障制度,让很多对游戏和电子竞技感兴趣的年轻人前赴后继的进入到这个行业中。 他们不再是家人口中的废物,不再是老师口中的坏孩子,不再是被同学看不起的差等生。命运就在悄然间产生了转变,说起自己的职业,很多人都非常的自豪,很多小伙伴甚至流露出淡淡的羡慕。作为一名职业选手,此时更是可以让全世界的观众看见,不由得升起一股自豪的感觉。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恨不得立刻就拿了年中总决赛的冠军,证明自己选择的路是对的。 “今天的选手状态都很好,接下来有那些比赛?吴军给大家介绍一下。” “好的,于娜。”男主播吴军拿起一张赛程表,对着镜头读道:“首先我们要看见的是三十六进十八的第一轮淘汰赛,采用三局两胜制度,预计需要一百八十分钟完成,约三个小时。如此漫长的时间,对选手而言,是非常考验个人体力和毅力的一件事。本场比赛将有雷霆战队对战金城战队,两队的选手实力相当,必然是一番龙争虎斗,收看节目的观众有福了。” 于娜接过话题,用较快的语速轻快的说道:“说起这个诸神黄昏,我也玩过几次,可惜我太笨了,总是手忙脚乱,跟不上自己的想法和意识。吴军你玩过吗?” 吴军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我有空的话也会去网吧和大家一起玩,这个游戏非常的有趣,非常考验团队的配合和默契程度。一个人的英勇无法左右战局,只有大家配合好了,才能获得胜利,这是一个团队的游戏。” “听起来好像很难得样子,看来我是永远都玩不好了了。” 吴军哈哈大笑道:“这次比赛的队伍中有一支战队都是由女孩子组成,实力也是非常强大的!” “真的吗?那我一定不能错过了。” 说话间导播从一旁走了过来,在两人耳边说了几句话,两人纷纷点头,“刚才导播通知我们最后的调试已经弄好了,比赛即将开始。” 镜头一转,双方队伍的选手都进入到特制的比赛屋里,四面是不透光的深色贴纸,只有面向观众的一方是透明的玻璃。关上房门后,整个比赛屋将没有一丝杂音,现场即使再沸腾,里面什么也听不见。 整个步行街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扩音器里主播的声音在街上回荡。 镜头一闪,整个游戏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中,双方队员的状态出现在屏幕下方。、 “大家好,我是本场的职业解说,小马。” “大家好,我是本场的职业解说,元元。” “现在已经进入了禁人环节,元元,你是怎么看的?” “雷霆战队先手禁人,有很大的优势。金城在线上淘汰赛中主攻手表现非常的抢眼,他最擅长的后羿肯定是第一个被禁的角色……,啊,果然,后羿被禁了。后羿这个角色定位非常明显,整体地位也很突出,拥有一个位移技能的情况下还有大招控制,已经成了排位赛必禁的角色之一。” “金城这边禁的是……纣王?雷霆荣光这位选手最擅长的就是纣王这个英雄了,本来使用率不高的英雄自从被他开发出一套打法之后,现在已经成了主流英雄。不过我觉得这个英雄禁的不太好,荣光并非只会用这一个英雄,奥丁他也很拿手。” “也许这和战术有关,金城可以毫无忌惮的使用拿手的上单,不需要考虑纣王强大的团控。” …… “好,比赛正式开始了,雷霆这边的阵容上依旧和线上淘汰赛时占位一致,荣光没了纣王之后选择了夸父。夸父这个英雄对线的时候可能优势不是太明显,但是团战时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和他对应的是金城大海,选择的英雄居然是堂吉柯德,真是一个有想法的选手。” “堂吉柯德技能解读上会给人一种碌碌无为的错觉,其实这个英雄也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团战时他的W技能大风车,不仅可以打断和禁锢,还可以让对方的后排被转到前排来,彻底打断对方阵型。”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 两个解说说的非常的详细,就算是一些围观的群众,和一些根本没有接触过这款游戏的围观者,通过两人的解说都能对这款游戏和两支战队所选的英雄有一定的了解。加上画面立体解读,居然让正在观看比赛的人听懂了七八分。 小马和元元是鼎盛签约的金牌解说,每人年薪十万元,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顶级白领的收入。两人对此也十分的满意,不仅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还能赚到钱,非常的满足。特别是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接一些私活,公司方面不会强制性的管理,更是加大了两人的收入。随着联赛的正式展开,两人的出场费怕是要一路飞涨了。 第一回合持续了二十七分钟,雷霆战队在野外buff巨兽饕餮处直接开团,集火秒杀了金城方面的输出,以五人俱在buff加身的强大实力下顶塔推线,直接上了高地,彻底拉开了双方的实力,让金城直接投降认输。 第二回合金城稳扎稳打,双方在楚河汉界中爆发了三次团战,均以金城最终胜利告终,一举奠定了第二局的胜利。 第三回合双方打的都十分的保守,毕竟这一回合将有一方彻底的离开比赛,双方都不敢大意。 “咦,不妙,金城丁丁被抓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救援……,哎呀,太可惜了,二围一居然让丁丁跑掉了,不过丁丁已经残血……不好,双方在野区直接开团,金城方面少了丁丁,四打五情况非常糟糕。丁丁在泉水补充了体力和魔能之后开启了传送,到底能不能来及呢? 少了一个人就是不行,金城这边上路中路和打野已经死亡,辅助正在逃窜,反观雷霆只损失了主攻手,虽然都是残血但是胜面很大。丁丁已经传送过来了,纣王酒池肉林已经放在他传送过来的地方,这下糟了……。我的天,他居然在落地瞬间用天赋技能跳了出去,一瞬间把技能交完秒杀了雷霆中路的宙斯,金城的辅助也调头回来了! 哎呀,丁丁这个操作显然有一点激进,他虽然硬肛干掉了打野,但是自己也残血了,这场比赛差不多到这里就要结……。金城辅助的大什么时候好的?” 元元直接蹦了起来,嘴角泛着白色的唾沫星子,脸色涨得通红,“这是舍身忘死,可以把自己的hp与mp都化作血量传送给己方一个英雄,并且有一秒无敌时间,但是代价是自己全部生命值。辅助血和蓝并不多,可关键的是那一秒钟的无敌,丁丁直接正面肛死对方上单,雷霆只剩下辅助一个人,虽然丁丁血量不足,但是杀辅助已经足够了。雷霆辅助已经开溜……。太……太牛逼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丁丁把技能交给了野外怪物,野外怪兽拦住了雷霆最后一个辅助的逃跑路线,让他停顿了一下,丁丁反向开大利用技能的后撤特效瞬间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同时释放了刚刚cd的一箭穿心,直接将辅助打空血,而此时野怪又打了两下辅助,辅助直接躺下!” 整个步行街顿时沸腾起来! 【说起来挺残忍的,明明自己老公死了,可是她脸上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或许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现实。】 第519章 象围 漂亮的反杀,丁丁一个人在两分钟无人干扰的情况下清理掉雷霆的两座兵营和一个守护塔,雷霆已经回天无力。比赛到了这个时候,任何人都能顶住塔拆掉最后一个守护塔然后破坏基地。在这样的限制之下,雷霆龟缩在高地不敢出去,而金城收割了buff之后推掉了第三座兵营,丁丁游走在最外层,里面交由四个小伙伴。 雷霆尝试了一下主动开团,但是交了两个大之后并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在失去了先机的情况下,被金城一波团灭,直接出局。 元元兴奋的大呼小叫,“太精彩了,这次反杀如果不出意外,可能会进入这次的十佳,当然后面要没有更精彩的表现。我不得不说,丁丁瞬间爆种简直帅呆了了,也反映出他和队友的默契配合。辅助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进入了施法范围并且把大直接交给了他。而他利用这一秒的时间将对方残血打野收割后定鼎了胜局。 这就是游戏的魅力!” 步行街上一片欢腾,精彩的游戏过程让每个喜欢游戏,喜欢诸神黄昏的玩家肾上腺素激增,他们漫无目的的大声咆哮,嘶喊,发泄心中的痛快。而作为比赛的参与者,金城战队也收获了来之不易的复赛入场卷。 赛后双方有一个简短的采访,金城战队五名选手激动的嘴唇都在哆嗦,离五百万又近了一步,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于娜把话筒递到全场表现最佳的丁丁面前,俏声问道:“丁丁,你的操作非常的精彩,你能谈谈当时你的感受和状态吗?” 金城丁丁局促的红着脸,挠了挠头,“我也没有想那么多,我们走到了这一步,总不能在最后放弃吧,只想着不能输,哪怕拼掉两个也好。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打赢了,现在想来都像是做梦一样!” 吴军接着便说道:“看来就是这种永不言败的精神鼓舞着我们的选手创造了这个奇迹,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在采访雷霆战队的时候,雷霆战队的队员们都垂头丧气,没有什么发言的**。他们能从本省上百支战队中脱颖而出,代表着的已经不再是一个网吧、一个地区的荣耀,而是代表了整个省份无数玩家的荣耀和期盼。可惜的是第一场比赛就被残忍的额淘汰出局,台下随队前来的女粉丝已经黯然垂泪,抽泣不已。 “海啸,非常遗憾的你们要离开这个舞台,现在心里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于娜看热闹不嫌事大,拿着话筒找到了雷霆战队 雷霆战队的队长被询问之后,干巴巴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啧……,我们已经打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但是天公不作美,最后还是输了。” “你的意思是指运气不好吗?”于娜对游戏了解的不多,但是抓人话里的嗨点还是非常擅长的。“如果最后丁丁不爆发的话,你们应该会赢吧?” 雷霆战队的队长呵呵的笑了两声,摇了摇头,带着队伍离开了舞台。其实他也明白,两边的实力相差不多,比的就是运气和随机性。只是这一次运气没有站在他这边,而是站在了金城那边。 看着雷霆战队离场,作为解说的小马和元元从解说台上走到了舞台上,把复赛的晋级门票办法给了金城队,每个年轻的队员脸上,都闪现着激动的神色! 三个半小时的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很多人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步行街上站了这么久,这仿佛只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随着大屏幕转暗,开始回放比赛中的精彩瞬间,大家都明白了今天的比赛算是告一段落。 三十六支队伍角逐最后优胜,这个比赛的时间会持续约半个月左右,等诸神黄昏的比赛彻底结束之后,就是大江湖的团队赛和个人赛。鼎盛举办过两届大江湖ol的比赛,比起诸神黄昏来更加的熟悉,赛程也会更加紧张。除此之外,还有鼎盛第一届全国斗地主冠军大赛、鼎盛象棋第一人以及鼎盛围棋第一人的线下比赛。 据说这次参加两大棋种的选手中,职业棋手几乎占了一大半,这些人有些是为了出名,但是更多的则是为了王猛拿出来的一百万冠军奖金。一些国家队的队员都纷纷意动,要不是本身就有赛事在身,或许他们都要放下身段来参加这次的比赛。 原本象棋和围棋的比赛,就在王猛的计划之内。说起象棋和围棋这两大棋,人们往往想到的就是夏国。可在国际上,这两大类棋类的顶级赛事中,几乎看不见夏国选手的身影。象棋和围棋算是起源于夏国,但是真正把这两项棋类发展到巅峰极致的,却是小日本。众多的联赛、称号赛、段位赛以及保障机制让两大棋类在日本健康茁壮的发展,远远的把夏国甩在了身后。 在亚洲,夏国在这两大领域内的表现,甚至还不如棒子! 王猛不是愤青,也没有所谓的狭隘的名族主义,但是他希望夏国好,希望夏国全方位的强盛起来。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却输给了别人,实在是太难看了。他不懂象棋也不懂围棋,只能尽可能的提供一个更加适合棋手生存的土壤,尽可能的赶超日棒。 而这次两个天下第一人,就是敲门砖。 只要能得到传统人士的认可,他将会组建更加晚上的联赛机制,让棋手可以毫无旁骛的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棋手职业中去。 …… 慕小小出院了。 经过半个月的治疗,她的身体好了很多,因为长时间没有吃饭而出现衰竭征兆的内脏器官,也得到了很好的修复。毕竟她还是年轻人,身体机能各方面的再生能力还很强。一拿到出院通知书,她心思就活络起来,想着要请王猛吃一顿饭。 认识这么久以来,似乎一直都是王猛在请客,这次她要做东! 【这章字数少了点,还是突发事情,占了我差不多快2个小时,真是对不住大家了,一有事都一起来。】 第520章 盘算 八月的天气有一点热情的过了头,三十**度的气温把合州变成了一个大火炉,知了有气无力的叫着,仿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气了一般。 最近流传着一个挺有意思的消息,只要是“电波手机”的用户,都可以去全国各大手机卖场中免费兑换一个全新的鼎盛C10手机。这个消息让很多人觉得是假的,是不可能的。鼎盛C10手机刚刚上市,价格亲民的同时也兼顾了手机的外表,比电波手机更加的轻薄,更加小巧,待机时间更长,同时还是全真彩屏幕,三十二和弦的铃声,比起最新的弱鸡鸭手机都差不到哪去。 凭什么鼎盛就敢这么做?难道鼎盛这个公司不害怕赔的裤子都穿不上吗?尽管这几年手机行业大爆发,手机的价格从七八千、五六千逐渐降到一千多两千多一台,可这也是钱啊!鼎盛C10一台官方售价是一千元整,每换一台,就损失一台的钱,哪怕鼎盛再有钱,也吃不住大家都来换。 可偏偏的,很多人拿着用了一年多两年多的电波手机走进各大手机卖场的鼎盛专柜,只要留下身份证号和联系方式,居然真的换到了一款全新的鼎盛C10手机,这让越来越多的人把旧手机换成新手机。 而在这背后,电波手机的占有率急速下滑,从原本百分之十左右的市场占有率,直接被清理出局。欧洲通导集团向夏国国贸委、经贸委申请抗议,鼎盛集团的这种做法严重的侵害了通导集团旗下品牌手机在夏国的生产和销售,在夏国平北中级人民法院,状告鼎盛集团非法经营罪。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闹的沸沸扬扬,却让更多的夏国人走进卖场里,把自己的旧手机换成了新手机。 “过几天就要开庭了,你打算怎么搞?”璐蓉穿着雪纺的蝴蝶衫,******坐在王猛的对面,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直勾勾的望着王猛。用新手机换旧手机这个做法让公司内部管理阶层多少有一点闲话,鼎盛手机不是没有竞争力,不管是价格还是参数,或许无法和弱鸡鸭与摩托罗拉这样老牌通信公司的拳头产品一较长短,但是要在主流机型中站稳脚跟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她弹了弹手指,“非要这么做吗?一步步来不好吗?这会让我们的产品在欧洲寸步难行!” 最关键的在于低廉的价格能让大多数人接受,比起两大品牌手机,显然鼎盛C10的价格更低,市场更旷。开会的时候马倩就提出了这个异议,为什么要以本伤人,用一种非常不友好的方式来侵占市场,而不是通过其他营销手段。 王猛当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现在璐蓉又把这个问题丢出来,王猛琢磨了一下,还是说出来,免得她开庭的时候心不在焉。王猛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合州,他背对着璐蓉,“你只看见了表面的东西,这件事有更深层次的利益在推动。电波手机的背后是以法国几个财团为首的欧洲通导财团在操作,他们犯了一个错误,所以需要有人来敲打敲打他们。不仅仅是手机,等新车下线后,我还打算用新车换旧车,把他们从夏国的市场彻底清理出去。” 璐蓉微微蹙起眉头,她若有所思,颔首道:“原来是这样,这是国家行为吗?” 王猛嘴角一翘,摇了摇头,“不,这是商业行为。”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璐蓉,“这是我个人决定的商业行为,在欧洲他们制定规则,但是夏国,我制定规则。” 一股难言的气势扑面而来,璐蓉心跳顿时加速,口干舌燥,她喜欢被征服,也喜欢征服。和欧洲老牌财团放对,显然击中了她的嗨点。一想到那庞大的令很多欧洲公司颤抖的财团在夏国沉沙折戟,连诉求都被自己踩在脚下,她都隐隐兴奋起来。没有什么比踩人更爽的事情了,原本对这个案子不抱信心的她,此刻也信心十足起来。她非常的明白,一定有人在这件事情的背后做推手,这这人些人的力量,足以让鼎盛集团不畏惧任何挑战。 “那我们要不要往欧洲那边发展?如果发展的话遇到阻力怎么办?” 王猛丝毫不在意,一点也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公司想要持续的发展下去,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可不行。想要有良好的持续发展空间,就需要不断的扩张、扩张、再扩张。既然将来必然要和通道集团碰面并且干上一场,那为什么不现在主场把他们杀的溃不成军?”他直接指出了关键所在,“人这个动物,本性都是一样的,有便宜的时候大家都会想要沾一沾光。换解决不了问题,那么就送。钱这个东西我不缺,我有的就是资本和他们玩。他们是多个公司和家族的凝结体,有不同的诉求和冲突,当面临挑战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下一步王猛的计划是先用手机在亚欧大陆阻击电波手机,给通导集团迎头一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看似好像鼎盛吃了大亏,用新手机换了旧的的手机,其实在这背后并不存在太大的损失。旧的手机收回后拆掉外壳,其余的电子零件依然可以使用。或许用这些旧的零件组装的手机可能会存在各种问题,但如果这些旧零件组装的手机是不要钱的呢?是免费赠送给用户的呢?哪怕出了一点小问题,鼎盛集团的信誉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损失,大家最多会觉得免费的东西就是不好,而不会说鼎盛故意使用一些劣质的配件。 这就涉及到人性中一个价值衡量的标准。 再说了,国家给了政策的倾斜和支持,足以抵得上任何的损失。 璐蓉心中已经有了计算,既然王猛有全盘的考虑,那么她就要顺着王猛的思路来操作这件事。从道理上看这件事可能做的不讲究,存在恶意的竞争,可问题是客户购买了手机之后,手机的所有权就归属于客户个人,而不是生产经营的公司和团体。私有财产的处置权力在个人手中,而且王猛回收了这些手机之后,并没有以电波手机的商标转手销售出去,也不存在侵权行为。 加上国家的倾斜和保护,这个官司还没有打,结局就已经有了定论。 一想到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财团代表面如土色,失魂落魄,璐蓉兴奋的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作为一个律师,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左右别人的生死! 喉咙里传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呻吟,她轻抚着自己锁骨,身体里**的火焰开始燃烧起来。她忍着一股冲动,横了背对着他的王猛一眼,“我听说你又找了一个小女友。” 王猛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他有一点小小的得意。男人骨子里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富有侵略性,喜欢占有。有女孩喜欢他,他不会愁眉苦脸,只会高兴。他带着淡淡得意的语气,笑道:“我这个人太优秀,这种事我也没办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阻止不了他人的想法和行为。” 他们说的是慕小小,慕小小似乎放开了心中的枷锁,再一次猛烈的追求着王猛。就像是一朝顿悟了一般,人生苦短,何必为了一些世俗的东西来折磨自己?加上她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了一回,更加的倔强和偏执,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时不时就来找王猛。一个人过的好不好,并不是周围的人说了算,那是自己能感觉得到,确确实实存在的感觉。 璐蓉站了起来,漫步走到王猛身后,从他背后抱住他宽阔的肩膀,伏身在他背上,感受着惊人的热量和充满了力量的气味,深深的吸了一口,“你是不是有病?” 王猛又被他唬的一愣,“你才有病!” 璐蓉笑了起来,月牙般的眼缝里闪过一缕柔情,她娇声道:“那为什么我总是不能怀孕呢?” 王猛咂咂嘴,转过身来看着她,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指着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说道:“去趴着去。” 璐蓉扭着屁股走到桌子边上,还离着半米多的距离,双手扶在桌沿上,翘起了臀部。被******紧紧包裹着的臀部根本掩藏不住底下的一抹风光,若隐若现的底裤就像伊甸园里被蛇缠绕着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气味。 从王猛办公室外路过的柳菁捂着红透了的脸颊,啐了一口,好不要脸的狗男女,大白天的就在公司办公室里白日宣淫,真不要脸。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浑身一阵阵的燥热起来。夹紧了双腿几步化作一步,连忙躲开了这片区域。 约莫有四五十分钟,璐蓉一步三晃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脸上全是**后残留的红晕,她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想用平日里最习惯的步调离开。可刚刚一迈步,脚下一软,差点就跌坐在地上。 第521章 上映 漆黑的电影院中,王猛和陈雪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王猛手里捧着一包爆米花。电影院的大屏幕上突然亮了起来,出现了鼎盛传媒的logo,以及这部电影的名称。紧接着四个大纂体的长平之战被马蹄踏碎,一辆飞驰的马车从旷野中飞快的冲入一座城池,随着传达的声音一阵阵响起,一名满脸风霜披着皮甲的士兵一脸憔悴的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上,“吾王,秦国围攻上党,上党郡危在旦夕,还望吾王速速发兵救援!” 坐在大殿上的桓惠王嘴角一抽,面露惊容,“这如何是好?秦国兵强军盛,待我发兵救援时恐怕上党郡已失……”。他言语中流露着一种愤恨和怯意,秦****力力压七国,只有赵国能与秦国一较长短,小小韩国根本没办法阻挡秦国的兵锋,他已经露了怯。 站在大殿上的公仲朋立刻出列,折腰一揖,“吾王,秦国势大,韩国不能与其争锋,不如割让上党郡给秦国,以罢兵戈!” 桓惠王面露惊恐,已经失了常态,他不由点头道:“好、好、好!依你只见,应该派谁去请和?” 公仲朋说道:“武安君为人暴虐,动辄暴起杀人,为了上党郡子民着想,还请吾王使阳城君先一步阻止武安君攻城屠戮,再派遣其他人去秦国献上城池。” “准!” 双马拉着的马车从城门飞窜而出,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起伏不定的尘埃。镜头逐渐拉远,城池越来越渺小,不断有云朵从画面两侧挪开,一只苍鹰翱翔在画面中,俯视着苍茫大地。 “这画面挺真实的,其实都是特技做出来的。”陈雪挽着王猛的胳膊,张开嘴吃了两颗王猛喂来的爆米花,“其实基本上都是特效做的,只有宫殿那一场戏是实拍。这特效真的太厉害了,你说以后会不会都不需要演员了?都用特效就能做了?” 这部电影让陈雪非常的吃惊,好莱坞的特效实在是太厉害了,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画面的时候还以为是用飞机航拍的,结果后来才知道是特效。她心里隐隐有一点惶恐,如今的特效都做到了这个程度,那以后演员们岂不是没有饭吃?演员无论是演技还是表情,亦或是身材长相,都很难有完全贴合剧本要求的存在。未来的世界里,如果演员都用特效来制作,那么他们岂不是没有饭吃了? 这种想法并非是只有她一人拥有,摄制组里很多人看了片子之后都沉默不语,夏国的电影和好莱坞的电影差距真的太大了。以往的时候还不觉得,可这次亲自参与其中,就能感觉到那深不见底的天堑,把两者完全的隔开。国内的电影别说全电脑的特效了,就是后期制作几乎都没有,完全是拍出来是什么,放出来的就是什么,没什么改变。好莱坞的电影特效越厉害,这些电影人也就越恐惧,仿佛已经被时代远远的甩在身后。 “不会,最起码二三十年内不会。”王猛说的很肯定,明星的作用往往会大于特效本身起到的作用,小日本又不是没有拍摄过全特效的电影,票房也就那样。据说当时雇佣的美工就有数千人,可结果呢?全球范围内遭遇冷场。没有绯闻缠身的明星,没有那熟悉的面孔,谁还愿意去电影院里看这种“动画片”?而且特效制作费用极高,当真是以秒为单位,每多一秒的特效,就代表着几万十几万几十万的资金被撒了出去,没有哪家公司有如此大的力度和资金能撑的起。 陈雪歪着头看着王猛,“你就这么肯定吗?你怎么知道特效不会取代演员?” 王猛笑吟吟的望着她,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因为你们便宜呀?” “便宜?”陈雪白了他一眼,这个词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词,“就因为这个?” 王猛点头道:“投资拍摄电影,最大的目的还是赚钱。如果赚不到钱,谁还拍电影?如果只是想给观众说故事,还不如直接出书。就拿咱们这部电影来说,加起来接近十分钟的特效,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 陈雪好奇道:“多少?有一千万美元吗?” “一千万?”王猛不屑的哼哼了两声,“我告诉你,五千万美元,还是友情价!要不是史蒂芬和我还有继续合作的打算,没有六千万想也别想!” 陈雪顿时惊呼了一声,五千万美元?按照现在的汇率算起来岂不是四亿人民币?这……实在是太多了吧?她吐了吐舌头,要是全部用电脑特效来制作,一部电影岂不是要几亿十几亿美元? 其实这么算也不对,因为有一些特效是可以重复使用的,制作的越多,成本越低。就好比一个庞大的虚拟存在的城市,只使用一次,成本自然高昂。可是如果这个画面在电影中出现三五次,价格自然就低廉起来。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建模的问题,建模的费用最贵,但是拼装却用不了那么多钱。 “那你得卖多少电影票才能收回成本啊?”,陈雪不由问道。 她对这方面不了解,电影也是第一次拍,对资金方面一窍不通,王猛解释道:“国内方面的票房因为我有一点关系,加上这部电影国家也很重视,所以我能拿到差不多百分之三十五的分成,一亿票房中我能拿三千五百万。但是在全球范围内,鼎盛传媒还是一个新兴的公司,国外的放映机构不可能给我优惠,能拿到百分之十八就已经非常的不错了,这还是看在史蒂芬的面子上。 如果全球票房能达到十亿美元,我差不多就能收回成本并且小赚一些。如果低于这个票房,我只好自己倒贴了。” 前两年国内上映了一部河谷,国内票房三千多万,但是投拍公司实际盈利只有三百三十多万。很多人觉得这挺夸张的,票房那么高,为什么制片方还喊没有赚钱,其实票房中有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是属于放映机构的。如果是一部特别好看的电影,上座率极高,而且上映需求旺盛,随着档期的延续,分成比例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进行调整,但是绝大多数电影都做不到这一点,只能按照规则收取一小部分。 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企业把资金投入到建设放映厅中去?就是看中了这个市场,电影拍摄完需要上映,想要赚钱就必须有更多的院线来放映,而院线放电影几乎不需要什么成本,只需要在一定时间里放映电影即可,就能赚取大量的金钱。看似电影上映被院线垄断了,其实也不尽然,一些大制作和非常火热的电影则不受院线的控制,很多院线为了拿到放映许可,私底下改变分成比例,但是最少不会低于百分之六十。 所以做电影院,除了场地使用费和一些日常维护费用和更新换代时的改装费用之外,几乎都是稳赚不赔。 王猛把这里面的道道和陈雪解释了一番,陈雪不由咂舌道:“那院线岂不是赚大发了?” 王猛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座电影院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需要更好的地理位置,更空旷的环境,更优秀的设备,这些都是先期投资。一座电影院少的几千万,多的几亿,如果赚不到钱,他们又何必来做这一行呢?而且院线也不是没有风险,签下了一部电影的放映权之后,如果这部电影口碑不好,没有什么人来看,那整个档期都作废了!一毛钱都赚不到,甚至还要赔钱!” 电影院也不是没有倒闭的,特别是现在这个年代,国内缺少好电影,国外电影的审核又非常的严格,想要赚钱除了要有一双火眼金睛之外,还有有一点运气。去年某部电影炒作的还算可以,大家都觉得能赚钱,很多电影院签了一个月的放映期,结果电影实际播放出来的时候口碑不行,没什么人看,因为合约的存在又不能播放其他电影,整个月几乎有一半时间在空置。 这里面还有一个放映权的问题,不过这个放映权的弹性很大,好电影是院线求着来签约,而那些名声不显的则是制片方求着院线签约。 签约的费用弹性也很大,有的电影放映权只要几千几万就能签下来,有的却要几百万。不过总的来说,院线方面收入还是有一定保证的。特别是一些院线联合起来,让签约费用高不起来,最后制片方和发行方只能妥协。 随着剧情的发展,电影院里不时响起惊叹的声音,这部电影制作的实在是太好了,彻底打破了大家对国产电影固有的看法。精良的制作,恢宏的场面,热血沸腾的战争,勾心斗角的阴谋诡计,让看电影的观众大呼过瘾。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当电影播放结束,开始播放制作人名单的时候,观众们才终于有时间喘一口大气。电影的节奏非常的紧密,压迫力十足,让人几乎都不敢呼吸。当电影院里的灯光亮起,大家纷纷站了起来,发自肺腑的鼓掌。 这一幕不仅是在这里,在全国都随处可见。 一股旋风,为盛夏带来了别样的凉爽! 【有些人认为票房100万,制片方就能赚五十万,其实是错误的,刨除成本之后,制片方的利润大多数维持在票房的百分之十至百分之十五之间。】 第522章 折旧 电影自上映起,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所有的电影院门口都排起了长队,他们并不是为了购买一下场或者下几场的电影票,而是为了购买后天甚至大后天的场次。就连黄牛都被这个市场所惊动,徘徊在各大电影院的门外,来回倒腾着寥寥几张电影票。 众所周知的午夜场一直以来都是不温不火的时间段,很少有人会选择十二点之后去电影院看电影。天太黑,路上也不安全。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为了满足观众们的观影**,很多院线二十四小时连播,放映员三班倒,只为满足大家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如果大清早在街头碰到黑压压一群人,千万不要奇怪,这并不是什么晨练团队,也不是刚刚跳完广场舞的中青年,而是刚刚看完电影准备回家的观影群众。 是什么让大家如痴如狂?看完电影之后的评论员都集体失声。很多人在这之前不断在媒体上质疑鼎盛传媒是不是拿一亿美元当作噱头来炒作,国内电影圈里一些资深的导演和演员也纷纷在媒体上发表自己的看法,大家一致的认为,一部电影完全不可能用掉一亿美元。 不是用不到,而是用不掉! 两个词只差了一个字,但是意义却差了很远。前者表示在现有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用掉一亿美元,但是不需要用那么多。而后者则表示尽可能的去用,都无法用掉这一亿美元。 这些小有名气的导演、演员、评论员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并且把这种看法施加给观众。很多观众被他们的看法所左右,纷纷也觉得这可能是一场炒作,一个噱头。 可不是嘛?一亿美元兑换成人民币就是八点一亿人民币,拍什么电影要用这么多钱?《禁烟风云》这部宏伟巨制,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聘用了众多观众们耳熟能详的演员,建造了一片符合电影背景需求的建筑群,最后不也就花了几千万吗?你一个小小的《长平之战》,怎么就花掉了一亿美元,八亿人民币那么多钱? 但是当他们走进电影院,坐在观众席上,灯光闭合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想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制作精美的logo,张力十足的镜头,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压迫力十足的表现手法,加上华丽到掉渣的特效,每一帧都勾动了观众们的心弦。 可能看这部电影的人不是什么圈内知名人士,但是看过的人都知道,这是一部好电影,甚至不需要用更多的语言去赘述这个事实。 不服?不服买票去看一次! 之前那些在媒体上唱反调的人并没有彻底的失声,鼎盛传媒就像一个搅屎棍,把这一摊沉寂许久的电影圈搅了一个天翻地覆,那些不愿意改变的电影人,必须站出来违背良心的去苛责这部电影。 不过没什么用,反而助长了这部电影在国内的势头,或者说本身就是势不可挡,任何阻拦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最终都将被撞的粉碎。 上映第一天,全国票房超过七千万! 上映第二天,全国票房突破一亿,成为有史以来仅仅用了二十七个小时就破亿的电影,被很多人称之为奇迹! 上映一周,全国票房突破五亿!! 这是一个神话,一个难以超越的神话! 很多人嘲笑一个圈外人拿着金钱一头撞进来,必然会撞的头破血流,他们咧着嘴幸灾乐祸的时候,却发现原来被撞得头破血流的是自己。《长平之战》已经不需要更多的宣传和鼓动,神迹一样的票房刺激着每一个电影人。圈内一些知名的制片方也在私底下讨论大制作的可能性,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在这样的一个火爆的局面之下,作为女性演员中有较多戏份的陈雪,悄然一个人离开夏国,前往美国。 萨拉生了。 李湘君、王学军早在半个月前就去了美国,李书勤也想去,但是他身体不太好。虽然依然健朗,但是在外旅游了小半年,格外的疲惫,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王猛的孩子让一家人都处在一个兴奋氛围中,当然除了王传道。 王传道作为王猛的亲爷爷,应该表现的比别人更加的兴奋才对,可事实上却恰恰相反,王传道只是道喜,并没有更多的表示和欣喜。其实也不能怪老人家这般,他一直住在农村,自己的儿子、侄子、外甥辈加起来少说二三十人,这些小辈们再结婚生子,组成了一个更大的家庭。也许第一个孙子出生的时候老人家欣喜若狂,第二个也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当王猛的孩子出生了,老人家能表示自己很开心就已经不容易了。 李书勤则是另外一个情况,儿子们不在身边远走他乡,女儿又下放到农村待了好几年,之前和女婿关系也不好,整个家庭只有老头老奶奶两个人。每多一个亲人,对两位缺少亲情的老人而言,都如同过年一样。 王猛的事情还多,走不开,不然也跟着去了。 用手机换手机的风潮愈演愈烈,特别是在电影的结尾,王猛给自己打了一个广告,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这件事。对于王猛的做法,通信圈子里的新贵们都保持沉默,他们作为第一批拿到准入证的企业,背后多少都是有一点人脉的。王猛所做的事情的背后到底有谁,有什么,他们也知道一个大概。对于这种勇于承担,一个人挑起大梁的家伙,大家只有心悦诚服。 尽管这样做会让鼎盛的手机在占有量上远远超过其他企业。 通导集团和鼎盛集团的官司一直在纠缠不清,今天不是有新证据,就是有新主张,总之不能让通导闲下来,同时又得让他忙起来。 因为要不了多少时候,他们就会发现除了手机之外,在夏国的汽车市场也将受到严重的打击。 “你疯了?”柳菁很少会用尖锐的嗓音喊叫起来,也很少会质疑王猛的决定,但是这次她真的觉得王猛疯了,疯的不可理喻,“通导集团最新的野兽品牌汽车在夏国的保有量超过五万辆,如果按照你的这种做法,这会让公司亏损二十亿甚至更多!”柳菁杏眼圆瞪,仿佛想用自己暴怒的样子吓退王猛不靠谱的决定。 王猛毫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我觉得我没疯。” 柳菁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王猛的话,“你真的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非常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王猛表情非常的认真,一脸肃然,“这是任务,不是决定。” 鼎盛集团发布了一条非常特殊的信息,这条信息没有经过鼎盛集团秘书处的批阅,直接由王猛作为总裁的权力直接发布出去。从九月份开始,全国范围内的野兽品牌汽车的车主,可以用现有的野兽牌汽车折旧后抵消四万元的购车款,低价购买全新的鼎盛汽车。这一消息一经发布就引来汽车行业内的地震。 随着德国的引擎和变速箱在鼎盛汽车上的优良性能,鼎盛汽车已经销售了近万台,而且这个销量还在逐步的飞速增长。低价位,高享受,这是鼎盛汽车喊出来的口号,加上低廉的保养和维修费用,以及便捷的全国连锁销售服务网点,鼎盛汽车悄然的打开了市场。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鼎盛汽车会一发冲天的时候,鼎盛居然发布了一个从来没有人也不会有人做的活动,那就是以旧换新。 柳菁一脸煞气的看着王猛,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咬碎了吞进肚子里。四万的优惠,超过五万辆的保有量,这意味着鼎盛将损失超过二十亿的直接经济损失。没有哪家公司会这样做,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但是王猛不仅这样做了,还不容人反驳。 通导集团的法律代表嘴角都起了水泡,手机的事情还没有搞定,汽车领域也遭到了更加致命的打击。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当一个人觉得鼎盛汽车好的时候,大家可能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但是当更多人觉得鼎盛汽车好,并且折旧换了鼎盛汽车的时候,这就是一种潮流,一种无法阻挡的态势。 柳菁深深的喘息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为什么这么做?”。她想知道原因,哪怕无法动摇王猛的决定。 “原因很多,从各方面来说,有我们自己的诉求,也有政治上的考量。”王猛耐心的回答道:“汽车行业是一个非常封闭的行业,我们的阻力重重,如果不能破冰,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将原地踏步,甚至一无所获。” “你太悲观了,我们的销售情况看上去还不错,因为是新车发售,所以全国销量并不高,过一段时间之后会好起来。” “你真以为能好起来?能好到哪去?”王猛抿了抿嘴,摇着头说道:“别人要抢你的饭吃了,你会毫无保留的把碗拿出来让别人先吃?开玩笑!” 第523章 呵呵 雷诺将手中最喜欢的马克杯摔的粉碎,作为通导集团亚洲区总裁,他一直以一种人上人的态度看待事物。种族和肤色之上的雷诺丝毫看不起亚洲的方方面面,觉得亚洲充满了野蛮、愚昧、落后、**的气息。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在他看来犹如原始社会的地方,居然让他接二连三的受到致命的挫折。法国总部用非常严厉的口吻质问他有没有能力挽救夏国的市场,他暴怒的喊了一声有。 实际上他没有。 野兽这个品牌在法国,在欧洲,都是非常有名气和底蕴的一款产品,从工业革命开始,野兽就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品牌和格调。很多法国人喜欢用野兽胜过不远处德国生产的大众以及英国老表的汽车,因为法国人有自己的坚持和自己的骄傲,而野兽汽车的确也值得他们骄傲。优秀的销售量一直在欧洲名列前茅,或许不是第一,但那是因为欧洲人不喜欢法国人,而不是野兽汽车不够优秀。 当野兽汽车进入夏国市场的时候,短短两年时间里就有了一个很好的局面,夏国汽车保有量超过一千万,而其中有七万辆汽车是野兽牌汽车,并且这个数字正在一步一步坚定稳固的不断增加扩张。雷诺认为只需要给他一点时间和一点机遇,打败德国老表的大众和小日本的本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是最近他碰到了一个麻烦的头疼事,夏国国内一款新上市的手机为了抢夺占有量,居然毫无廉耻和底限的对通导集团旗下的主打品牌手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攻。以旧换新这种方式在雷诺看来粗暴且没有任何的美感,但是不得不承认,就是这么简单的方法让通道集团的手机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几乎阵亡了一半。 雷诺也买了一款叫做鼎盛C10的手机尝试了一下,虽然他拥有法国人的高傲和自豪,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款手机的确比通道集团的手机更加的出色和优秀。轻便的机身放在口袋里几乎感觉不到多少重量,顶多比一串钥匙要重一些。烤漆的外壳让人放在手中把玩时不忍放开,表现力出色的真彩大屏幕和二十万像素的摄像头也让人眼前一亮。 如果要说缺点的话,那么能换成能播放六十四和弦铃音的外置喇叭就好了。 尽管他非常的欣赏这款手机,可是作为敌对的阵营,他不得不忽略它的优点,专注它的缺点。在动用了法务部的同时,他也在媒体上抨击鼎盛C10的设计和性能,虽然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夏国的地方性保护政策让法务部的家伙们伤透了脑筋,或许这就是为了集团总部那边不愿意让夏国入世的原因之一,他们组成了庞大的游说团,不断游说其他的财团和国家,希望能抵制夏国的入世。 可这种行为,给通导集团在亚洲的分部,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老天,总部的人都是傻哔吗?这是一个十二亿人口的国家,拥有着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和市场,连美国佬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为什么国内那些短视的家伙要拒绝他们?雷诺想不明白,也不想去弄明白,因为他只是亚洲分部的总裁,而不是集团总裁。 就在雷诺为手机的事情睡不着觉的时候,他美艳的助手把一份文件放在了他的案头。他还想着要和助手来一场刺激的办公室啪啪时,却被那文件中的某一个词汇所吸引鼎盛集团。 该死,又是这个集团?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仔细阅读完文件的雷诺浑身冰凉,夏国的市场保不住了。 夏国人开始反击了。 而他,却要为总部的错误买单。 野兽的汽车的确非常的好,但是在价格上却不具备优势,夏国保护性的关税让在欧洲属于中档的野兽汽车一进入夏国,就变成了中高档汽车。超过十八万的售价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在大众减免关税的前提下,完全不具备竞争力。但是就像他所想象的那样,这是一个拥有十二亿人口的国家,只要这个国家中有购买汽车打算和**的家庭中,分出十分之一的人来购买野兽汽车,这也将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市场。 整个欧洲才多少人? 可现在,野兽汽车也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和针对。 是的,又是那个该死的鼎盛集团,该死的MR。Wang! 雷诺揪着自己的头发,狂躁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甚至没有心情去照顾一下助手翘挺的屁股。他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那么他将要永远的离开这间办公室,乃至彻底的离开通导集团的管理层。 怎么办? 怎么解决这件事? 他一个亚洲分部的总裁,并不具备战略性的决策权,任何的决定都必须提交给总部批复之后才能实施。但是时间不等人,那群该死的得了官僚病的董事们讨论要不要给公司马桶配上一次性坐垫都能讨论半年,等他们把自己这边的事情决定好,也许自己已经坐在埃菲尔下乞讨了。 该死的鼎盛集团,他们怎么就那么有钱?!! 雷诺突然眼睛一亮,既然你希望回收野兽汽车,那么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尽可能的吃一个饱!他灵机一动,有了一解决的办法。他不相信一家公司能拥有亏损数十亿的决心,或许这只是一个炒作的手法和吸引眼球的创意。他连忙把助手叫来,把自己的想法吩咐了下去,并且正是录入书面文件,提交给法国总部进行审批。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越来越多的人开着野兽汽车进入鼎盛集团的销售网点,用低廉的价格购买了全新的鼎盛汽车。媒体却不知为何集体失言,仿佛他们都同时患了眼病,看不见这里的情况,汽车行业内部滋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宁的气氛。 “会不会亏损太多?” 白怀山是第n个问这个问题的人,王猛已经解释的不想再解释,其实刨除各项开支之后,每一辆野兽汽车以旧换新折价购买全新的鼎盛汽车之后,公司只会亏损数千元到两万多不等,并没有想象中亏损的那么多。汽车行业的利润其实非常的大,大的超乎了人们的想象。外人看鼎盛是在赔钱,而在鼎盛,在王猛来看,只是不赚钱而已! 第524章 挤压 夏国商品价格中,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两个部分就是税收和渠道费用。 税收会占总价格的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五十,一百元的商品在商店中出售,其中有四十元左右是各种税务成本的累积。而另外一个大头,就是渠道费用,一件商品从工厂被生产出来,直接交给渠道商,渠道商通过自己的力量把商品经销到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销售终端,这一部分占总价格的百分之三十左右。扣除了厂家本身还需求的利润之外,真正的成本大约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一辆汽车的引擎不过四千八百多马克,折合人民币不超过一万七千元钱,汽车底盘和悬挂不超过五千元,这里面还包括了采购任务。车身的价格更加便宜,而电气设备的价格因为电子设备的高速发展并不如前几年高昂。一辆车的成本算下来也就三万元左右。而这辆车的销售价格却高达十万元,但并非就代表了这六万元左右的空间就完全都是利润。汽车从出厂之后的运输费用、保养维护费用、积压造成的场地费用、销售场地的费用、设备使用费用、广告宣传费用、销售人员的工资和提成费用等杂项费用,以及各种税费加起来是成本的一倍或更多。 鼎盛公司占据了一个不算优势的优势,那就是王猛自己筹建销售渠道,利润不需要再分润给渠道商。这笔费用在初期会很庞大,但是之后只存在维护费用,会逐渐降低销售成本。 总的来说,十万元的一辆车,除去了这些费用和成本之后,利润约有三万至四万元。 把这部分利润拿出来用于折旧换购新车,而旧车并非一无是处。各种合金的回收也能节约部分的资金。这可是大发展的年代,不是十年后产能过剩的年代。十五年后,全新钢材的价格一斤只能卖到一块三,甚至比不上同样重量的蔬菜!要知道钢材成本远远高于这个价格,就这样还造成了大量的堆积无法销售。 用利润和时间换取市场,对鼎盛汽车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的一件买卖。 现在很多企业还在追求效益,忽略了市场占有率这个在未来被重点关注的一个因素,忽略了将产品铺开后产生的附加价值。可是作为一个重生后重新来过的人,王猛不可能把这方面的事情忽略掉。 后世中某品牌手机创造了财富神话,是这款手机的性能真的超越了同行业中其他所有的产品吗?不见得。是这款手机的价格真的低廉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吗?也不是。 关键还是用户的附着率和活跃用户数量,让人们对它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从而使得大量资金流入这个产品和公司,造就了一个财富的神话。 随着以旧换新、折价换购的跨行业活动如火如荼的展开,夏国流行起一种特殊的风潮,很多人乐于用低价购买旧的车子和手机,去换取全新的商品。一时间野兽牌低价二手车和二手手机供不应求。很多人开始不自觉的关注起鼎盛这个公司,关注起王猛其人。 每个人心中都有渴望金钱与名望的梦想,王猛的横空出世就像是一个最最精彩的“夏国梦”,让更多的人看见了希望,产生了动力。在对这个企业产生好感的同时,会产生一种消费的倾向。在选择同类同档次的商品时,大家往往会选择鼎盛的商品。有人喜欢就有人恨,排除那一部分不喜欢鼎盛和王猛的人之外,剩下的还很多,非常多。 一辆辆汽车从生产流水线上下来之后离开工厂,流入社会,为了增加产量白怀山紧急联系了有合作关系的大众汽车公司,洽谈了两条汽车生产流水线,在付出了一部分利益的之后,顺利的把流水线拉了回来。而手机方面也同样取得了不错的进展,低廉的价格让大多数人都用得起,满足了中的阶级的消费需求和**,在两大产品中首先取得了盈利。 鼎盛的生意越红火,通导集团越是愁眉不展。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夏国市场中的手机占有率几乎跌至冰点,销售量比起去年同期降低了百分之九十,大量的成品堆积在仓库中无法销售。而汽车的销售也几乎停滞起来,一个月仅销售了十二辆。 就在通导集团讨论磋商了一个月,打算完全放弃夏国市场的时候,另外一枚炸弹在把通导集团的领导层炸的头晕目眩。 夏国鼎盛手机在全亚洲挤压通导集团旗下的手机品牌,在购买鼎盛C10型号的手机时,提供通导集团旗下的手机,就可以以三折的价格购买到全新的鼎盛手机。在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可能效果并不明显,但是在经济相对落后的地方,此举彻底的破坏了通导集团的战略计划和目标。大量的手机当作折扣卷被消费,被鼎盛回收,大量的用户转移了阵营,销量急剧缩水。 为了维护集团的利益,通导集团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律师团,针对鼎盛的行为在各国提起诉讼,控告鼎盛不正当竞争。 就像一直以来王猛说的那样,打官司无非就是烧钱,比烧钱他从来没有怕过谁。 八月底,王猛应大佬们的号召,前往了平北。 同样的地点,几乎一样的时间,王猛俯首帖耳的坐在沙发上,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就像是刚刚步入教育体系的小学生,既忐忑又兴奋。他微微低着头,目光集中在老人身前的地上,态度放的极低。他并不是一个莽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心思,对于这些大佬心存畏惧,但坚守底线。 老人忙碌了一天,此时和王猛交流更像是一种忙碌工作中的休息,老人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双眼微阖,不时有流光转动。他张开嘴,声音醇厚,中正平和,“小王,你最近搞的这个东西别人意见很大,已经吵到外交部去了。” 王猛淡淡一笑,并不害怕,“是我太激进了。” 老人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目光温润柔和,他笑着指了指王猛,“你心理恐怕是正得意吧?” “没有啊,我正恼着呢,打不过我就告老师告家长,这些人也太没有出息了。”王猛一脸委屈,反而叫老人开怀大笑。这样的比喻显然把通导集团的格调拉的很低,两家大型公司不见血的厮杀也变成了小孩子打闹,老人听了之后只觉得有趣,惬意。他摇着头,轻笑了几声,“我们和美国洽谈的还不错,已经通过了不少协议,法国人那边虽然要坚持自己的意见,但是动作已经收拢了不少。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后年就可以正式的签订协议。” 入世对夏国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布局之一,夏国已经出现了产能过剩的苗头,在满足了国内的市场之后,还有有一大批企业已经开始负重生产。过多的商品已经让国内的市场饱和,为了避免造成损失,只能流向国外。而各国针对夏国的歧视性限制让夏国的出口商品被征以各种歧视性税收,在欧美地区缺少竞争力。不过一旦入世,这些东西将迎刃而解。 在未来几年内,欧洲将成为世界工厂的主要商品倾销地之一。 “这是好事!”老人双手放下自然的支撑在靠椅的扶手上,他遥指着天外,“对于你们搞企业的而言,产品能卖出去,能创造利益,对企业和国家来讲都是好事。不过产品的质量一定要把关,不能因为可以走出去了,就放松对质量的要求,让外国人觉得我们的东西都是低劣的产品。” 王猛点头称是,老人年纪大了,拥有过人的政治智慧和阅历,但是思维毕竟转的慢了一些,他又道:“我看过你生产的汽车,也看过你生产的手机。”说到这里老人突然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放在桌子上,王猛瞟了一眼,那不正是他的产品吗?“我也用了一下,感觉不比国外那些产品差。手机这个东西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你要好好做,不仅国内要开花,还要把花开的国外去,让国外人也用上我们的产品。” “你做了这么多,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说出来我给你参考参考。” 王猛心中一喜,但摇了摇头,“合州市政府和省政府非常支持我的事业,都给了一定的政策和支持,要东西给东西,要人给人,我现在不缺什么,也没有什么困难。即使有,我也能克服。只有国家强盛了,我们在国际上的地位才会提高,才能更具有竞争力。这点小事,不值得拿到桌子上说。” 老人抿着嘴打量了一下王猛,他点点头道:“你这么年轻,能这样的想法,很不错。现在很多人就是搞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国家不强盛,个人就如无根的浮萍,谁都不重视。损害国家的利益肥了个人,是一种非常短时的做法,害人害己。你还年轻,我本不想说,不过还是要劝诫一番,做任何事的时候,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 王猛俯首受教。 老人家是国家的大脑,夏国的核心,不可能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他这样一个人物,短短十分钟的谈话几乎是一眨眼就过去,两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对白和许诺。但是王猛能到这里来,能坐在这里和老人说两句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肯定。 第525章 丫挺 薛四海早不早的就在等着王猛,上次王猛把他丢到海西去帮着办事,让他难受了好一阵子。他这个性让他一起闹一起玩那准行,但是要他办点什么正事,那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他压根就不是干正事的人。要不然满门勋贵,为何他偏偏去干那些不上台面的买卖?也算他时也命也,和王猛认识了,这几年才逐渐好转了一些。薛老爷子在饭桌上说过,薛四海认识的那么多朋友中,唯独王猛最让人放心。 见到王猛的同时薛四海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站在王猛身边的军官微微一笑,不是别人,正是薛昌运。薛家家业不小,子弟繁多,其中主家之中最出色的就是薛定山,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预备委员,入局已成定局。未来三十年里,薛定山将成为薛家的顶梁柱。而薛昌运,则算是薛家亲属中混的最好的一人,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干到了少校的军衔,而且还有再往上进一步的空间。 但是也正是因为薛定山决定从政,从而使得薛家在军队方面的掌控力度大幅度衰减,薛昌运就算再努力,也只可能在校官这一级打转,想要上到将官恐怕只能等他退休时升格了。不过薛昌运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他能走到这一步,也是占了薛老爷子的光。没有薛老爷子的存在,别说在校官了,就是尉官都难!更别提这还是中央,没薛老爷子他早就滚到地方上去了。 家大业大,难免亲戚之间就有攀比和虚荣心,人们喜欢把根红苗正的薛四海拿出来和薛昌运这样旁家的优秀子弟比较一番。倒不是真的要落薛四海的面子,纯粹是一种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心理在作祟。 经常被人拿出来说事,薛四海难免对这个人们口中比自己有能力的薛昌运诸多不耐。他不是混人,并不讨厌薛昌运,只是不待见他。 “哥,你也来了?”,薛昌运笑呵呵的把王猛送到薛四海的丰田车旁边,掏了一包烟递了一根。薛四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接过了香烟,薛昌运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招起来防着风给他点上。薛四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扬着下巴,“怎么?爷不能来?” 薛昌运并不恼,笑脸以对,“当然能来,这平北城哪儿哥你不能去?” 薛四海觉得有了面子,语气缓和了很多,他弹了弹烟灰,嘱咐道:“昌运,好好干,回头转业到地方我罩着你。” 薛昌运哭笑不得,他在中央警卫局里待过,这辈子没什么机会转业到地方,就算是真的要转业,也只能在平北城里呆着,还不如不转业。因为职业的关系,他不便多留,和王猛摆了摆手之后就告辞离开。看着他远去的背景,薛四海不服气的指着他对王猛说道:“家里人都说这孙子比我强,我怎么就是看不出来呢?” 王猛宛然一笑,死鸭子嘴硬,不过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如果薛四海真的和薛昌运调换一个角色,恐怕隔天他就被拉去打靶。以他的性格,在这里指不定就要闯下什么大祸来。 薛四海心里也清楚,他不服气的哼哼了两声,发动了汽车使性子般用力一踩油门,吱的一声窜了出去。 “现在这平北城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以前还能去小雷那边玩玩,现在那边主事的人我都不认识,也懒得去了。要不你想个主意吧,今天咱们去干什么?”薛四海开着车在街上绕来绕去,这座城市在别人眼中充满了神秘的色彩,是纸醉金迷的繁华所在。但是对于土生土长的平辈人薛四海而言,这里反而没有什么乐趣,更像是一个没有四壁的牢笼,圈住了他,让他想要飞出去。 王猛想了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去处。繁华见多了,奇怪也就不奇怪了。 “要不,咱们找个酒吧坐坐?喝点小酒?”王猛提了一个建议,“我现在事情不多,咱们喝点酒找个池子泡一下午,晚上去看演出。” 薛四海一拍手呵道:“成啊,就听你的!”,他却忘了他在开车,吓的王猛脸色猛地一变,薛四海才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在二里村找了一家酒吧,中午酒吧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营业的,不过有需求就有供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两人找了一家开着门的酒吧,停了车后走了进去。酒保懒洋洋的趴在吧台上抬头看着电视,见到来了客人才提起一点精神。三两桌客人坐在角落中窃窃私语,不时打量站在门口的两人。 薛四海皱了皱眉头,他嘴角一咧,“得,换地方,这气氛闲的我蛋疼。去茶楼吧。” 王猛也有此意,没有气氛不如去茶楼,还能看演出。 两人坐着车又跑到天桥头上停好车,窜进天桥乐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说巧还真巧,小黑胖子正在卖力的演出。薛四海一见就乐了,他指着小黑胖说道:“你还别说,平北城里就这家伙说的相声最有意思,咱们来的正是时候。” 两人坐下后点了一壶茶,要了一打啤酒,一些小菜冷拼,坐着听小黑胖说相声。小黑胖也看见了这两个家伙,上次王猛来平北的时候也算捧场,给了不少花篮,小黑胖铭记于心。这正是他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什么收入,还有一大帮子的人要养活,内外交困。能卖的东西差不多也都卖了,当真是一穷二白。他每天窜场子也不要什么钱,能管一顿饱给个十块八块的路费就行。 见到两人坐下,他微微点头欠身示意,有几个敏感的个人纷纷回头望了过来。这些人中也有一两个是平北城里的顽主,一见是薛四海立刻回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平北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出过许多英雄好汉,十几年前几十年前的且不说,这些年里薛四海就算是好汉之一。 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能耐,那当真是打遍纨绔无敌手。这些二代和纨绔大多数都挺硬气,吃了亏也不会回家里告家长,只会自己把面子找回来。能从薛四海身上找回面子的人都成了他朋友和兄弟,那些找不回来的就成了路人。如今这位大爷来了这里,一些人心跳都加速了起来,生怕这位大爷哪根筋不对,找自己麻烦。 薛四海装作毫不在之情的样子,一边听着相声,一边和王猛闲聊道:“你还别说,你教我那套真tama管用!忒好使了!” 王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面露茫然,“什么玩意?” 薛四海略带得意的抖着腿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捂地啊,你忘了?” 王猛一拍脑门,立刻想了起来。当初薛四海拿了一块地,政府要求尽快开发,但是地皮一天一个价。早盖好一天,就多损失一天的钱,他想迟一些时候等地价涨上去再开发,到时候能多卖一些钱。可是政府方面不答应,平北市委市政府从级别上来讲都是中央委员级的大佬,根本不在乎他一个不上进的家伙,直接打电话给他两条路,要么按照规划把地皮开发起来,要么主动退位让贤。 薛四海找到王猛,王猛就给他支了一招捂地。 当初某地最牛钉子户赖着不搬,搞的全国闻名。其实这背后是一系列的操作,后来当初的涉事方中负责操作的一人因为和公司产生了矛盾,最终把这件事曝光了出来,让社会都震动了起来,也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人为制造钉子户,政府不解决,开发商怎么盖房子?这一捂就是一年时间,薛四海自己也耐不住了,终于让人搬走,破土动工。然而就是这一年的时间,地价几乎翻了一倍。 王猛不由好奇的问道:“怎么,你捂不下去了?” 薛四海点点头道:“不捂了,盖好才能继续买地啊。” 王猛看了看这家伙,当真是无语。房地产从来不是玩现金流的,拿现钱玩房地产的人,有几个最后成为了大老板?薛四海从他脸上看出了些许端倪,不由追问道:“你有什么话说呗,我又不是不能听。” 王猛只好把这里面的道道仔细的和薛四海解释起来,他完全可以直接从银行贷款拿地,拿到地后招标建筑商,让建筑商垫资一期工程,然后拿一期工程再贷款盖楼,等盖好了之后拿其中部分楼盘做低价抵押给银行算是还款,他还能剩下一部分。银行也愿意干这个事情,一亿的房子抵价八千万,还有两千万的赚头,既卖了人情,又得了好处,何乐而不为。并且银行业的确是这么做的,一直到中央禁令下来之后才收敛起来。 这一套操作完全是无本买卖,但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有人脉,能贷到钱。而这一点对于薛四海来说,根本就不叫事。 薛四海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这……还能这么玩?”,他狠狠的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龇牙咧嘴道:“丫挺的,都不是好东西!” 第526章 黑胖 薛四海骂骂咧咧的样子让前面几桌噤如寒蝉,这混世魔王要是发作起来,可真不管你是谁家孩子,先打了再说。事后想要找他麻烦还找不到,他不混官场,也不在军队任职,整天尽干一些没用的事情。就算舍了脸回家和家长打小报告,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他就是一个混账,你和他计较平白丢了面子。 好吧,薛四海能横行霸道也是有原因的。 他心里不痛快,这不痛快倒不是说那些人占了国家和人民多少便宜,而是那几个朋友居然不提点他,愣是看他拿现金玩,太不仗义。心中琢磨着下次要好好折腾那几个家伙,眼珠子一转,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上。他挪了挪板凳和王猛靠在一起,揽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老爷子马上要过寿,你也来。” 薛老爷子是开国将领,又历经三十年风雨不倒,现在还算健朗。虽然人去其位,但是虎威犹在。加上薛家本身枝繁叶茂,以及老兄弟们关系皆在,也算是平北城里的望族。这种人物过生日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过生日”而已了,而是一种人情脉络的联系和关系的加深。到时候老爷子的门生和亲朋晚辈都要来,这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会,以及陷阱。 王猛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掺合进去,他不想在这些风云人物的眼中太着痕迹,不过转念一想,人生在世,总要碰到这样那样的阻碍和麻烦。有时候他不去惹麻烦,麻烦来惹他,适当的露露脸也是有必要的。薛四海这么一邀请,王猛略微沉吟片刻就一口答应了下来。日子不远,就在周末,没有几天。 其实按照老爷子真实的生日日期,应该在下周的周一。 小黑胖把最后一个包袱挑开,张老先生苦笑着一拍手一跺脚,相声就算讲完了。薛四海刚和王猛说完话,相声听了一半,剩下的都没在意,这就结束了。他愣了一下,嚷了起来,“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还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一脚踩着椅子,双手高高举起拍着巴掌,吆喝起来,“别走啊兄弟,再来一个!” 平北城的四哥说要再来一个,谁敢拦着?前面几排也跟着起哄,纷纷嚷着再来一个,不说不给走,算是给薛四海捧场。薛四海浪荡的性子最吃这一套,他抱拳拱手礼答四方,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小黑胖和张老先生面面相觑,天桥乐的主持人也从后台走了上来,小声在两人耳边说道:“下面这位爷在平北城里平趟的主,你们再来一个吧。” “行,那就再来一个。”,小黑胖和张老先生走回舞台中央,小黑胖脸上五官挤在一起,露出一个如菊花一般的笑容,“相声都是艺术,是一种民俗文化的创作,都是假的。不过刚才说的那一段,可都是真的……” 一个人搞艺术的人,情感波动最激烈的时候,也就是灵感爆发的时候。困难的生活压得小黑胖喘不过来气,手底下四五十号人嚼马喂的就要不少钱,还多多少少要发点工资。别人相信他,跟着他后面搞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他作为团长,总要给大家一口饭吃,给一点希望。此时的小黑胖,创作的灵感喷薄而出,几天就能写一个段子出来,在曲艺的小圈子里已经崭露头角。 台下不时哄笑,跟着后面起哄,小黑胖越说越来劲,满头大汗犹不自知。张老先生年纪大了一些,体力也差,说到后半截时双手都要撑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稳身形。 王猛找来伙计,送了十个五百元的花篮上去,薛四海也跟着送了十个。二十个花篮往舞台上一摆,有眼力介的人多多少少也送几个上去,捧一捧场。 想要别人给自己面子,首先得懂的如何捧别人的面子。 一大堆花篮放在舞台上,小黑胖都傻了,这起码三、四十个,拿到后台一结帐少说一万多块钱呢!他看了一眼张老先生,干咽了一口唾沫,一抹脸一跺脚,恶狠狠的说道:“今个儿我豁出去了,不说好不走了!” 台下顿时响起几位热气的起哄声,说什么的都有。 薛四海喜欢热闹,跟着嚷嚷,他转头对王猛说道:“你还别说,这小黑胖子还挺有意思。我说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王猛笑而不答,总不能告诉薛四海上辈子他当保安的时候,一旦闲下来就喜欢抱着小黑胖的相声反复的听吧? 又说了差不都一个小时,张老先生的身体的确支撑不下去了,小黑胖不得不向大家道歉,抖完最后一个包袱之后鞠躬下台。进了后台两人坐下,这时候才感觉到浑身都湿透了,汗流浃背,两人都拿着毛巾擦了起来。换了大褂,才感觉到一股子凉意,天桥乐的老板笑眯眯的迎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沓百元大钞。小黑胖和张老先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真没想到!”天桥乐的老板四十来岁,穿着绵绸的练功服,在两人边上坐下,“其他东西我也不说什么了,这是两万块,以后每天两场,怎么样?” 小黑胖微微有些激动,他说相声大多数是凑台子赶场子,哪里有空没人就往哪钻,还真没一个固定说相声的地方。有了固定的时间和场地,就能聚拢一些喜欢自己的观众,不管是为了打响自己的名声还是赚一些打赏钱都要容易许多,最关键的是在他说相声的这个时间段里,茶楼销售的茶叶果盘点心什么的,有他的提成。他犹豫再三,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天桥乐的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外面恩主还没有走,你走不太合适,去见个面,谢个礼吧。” 传统民俗艺人想要火起来,必须有人捧。要说没有人捧也能火的,那纯粹是逗乐,不可能的事情。很多茶园戏楼里所谓的名角,其实都是这些经营者自己捧起来的。这次对于天桥乐和小黑胖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黑胖换了一套衣服,安抚了张老先生几句,一个人撩开后台侧门的帘子,走了出去。茶楼里的观众见到他走出来,有些只是望一眼,有些跟他打招呼,他不停的回礼,走了三五分钟才走到王猛和薛四海身边。站在离,嘴唇蠕动,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想起自己现在的难关,叹息一声,一揖到地。 薛四海指了指对面空着的椅子,小黑胖顺势坐下,嘴里称谢。 “会唱戏吗?”薛四海很突兀的问了一句。 小黑胖愣了一下,紧接着接到:“会啊,京剧梆子,大鼓评书,随口就来。” 薛四海来了兴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黑胖,“行啊,来一段京剧。” 小黑胖左右看看,一指地下,“在这?” 薛四海点头道:“就在这。” 小黑胖也不矜持,也不敏感,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一段京剧腔韵十足。薛四海听不出什么好坏,都觉得差不多,他望了望王猛,王猛点点头,他便说道:“我爷爷周末过生日,你来唱段京剧,说段评书。留个电话,回头让人接你。” 周末?小黑胖犹豫了一下,周末他还要去津天,刚刚和结发妻子把岳丈的车子卖了,这事被岳丈知道了,火冒三丈,非要他回去。他有心推却,可一想到这二位特别的捧场,又给他带来了一个机会,一咬牙心里对岳丈道了一个歉,就把自己的名片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薛四海拿起来瞅了瞅,立刻笑了起来,递给王猛,“你瞧瞧,这家伙可真能,什么都会。” 王猛掸眼一瞧,还真是什么都会,跟着笑了起来,“这多好,多才多艺,老爷子想听什么都有。” 薛四海说道:“那成,就是你了。我爷爷喜欢听林海雪原,水浒传,你最好再准备个最擅长的相声,保不准用得上。” 小黑胖走了之后,王猛拿着三才茶碗的盖子拨弄了几下茶汤面上浮着的茶叶,抿了一口,“老爷子喜欢什么,我也准备一下。” “嗨!你人去了就成,还送什么东西?”薛四海瞪了他一眼,“送个狮球吧,烟不能抽酒不能喝,现在就喝点茶了。” 王猛点点头,心中记了下来。 两人休息的差不多了,就跑去老池子泡上,人不多,三五个老人瘦了吧唧的坐在池子外面聊着闲天,两人说了一会话之后都闭上了眼睛,享受其滚烫的池水。泡完澡躺着睡了一会,晚上两人在路边随便吃了些东西,便一头钻进了二里村。 晚上的二里村和白天的二里村仿佛是两个世界,满大街的红男绿女,很多老外也都在这里流连忘返。随便找了一家酒吧闯了进去,听着音乐喝着酒,不时还勾搭一下妹子,真tama太惬意了! 直至半夜两点钟,薛四海才醉醺醺的搂着两个妹子上了车,跟着王猛一起到了他东城区的老宅子歇下来了。 薛四海其实是有老婆的,政治婚姻,谈不上幸福。两个人早就约法三章,你玩你的,我玩玩的,除了儿子必须是薛家的种之外,只要不闹出什么事情来,大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猛一个人躺在床上幽幽一叹,这二代三代也不是好当的。 【真心喜欢小黑胖】 第527章 祝寿 王猛好好的和薛四海在平北城里潇洒了两天,以前来的时候大多是有正经事,联络一下感情吃一顿饭之后就各奔东西,还真没有坐到一起没有顾虑的尽情玩乐。王猛有时候忍不住心里泛起阵阵涟漪,这尼玛才是有钱有权人过的日子。睡觉睡到自然醒,醒来之后好吃好玩的伺候着,下午不是喝茶就是泡澡,再不成就去打靶或者郊外俱乐部打猎。晚上一头扎进大千世界,纸醉金迷,百花缭乱。 调戏调戏妹子,和寂寞白领耳鬓厮磨,晚上在搂着个滚热的娇躯一觉到天亮。 这种日子,真尼玛才是人过的啊!! 这几天薛四海都没回家,一直住在王猛东城区的宅子里。他越住越喜欢,这年头老宅子早就买不到了,花再多钱都是白搭。对于这处宅子他是羡慕嫉妒恨,腆着脸找王猛要了一进偏房的钥匙,打算把这里作为一个小基地。 厮混了几天日子过的特别快,一转眼就到了周末,王猛从潘家园抱了一个狮球回来之后,和薛四海一大早的就赶往薛家在平北城内的外宅。 老人毕竟是过生日,不是其他什么,来人的多而杂,放在大内不太好看,只能放在外宅。外宅也是一个老宅子,比王猛的更加阔气,四进三个偏院,几亩地的面积,据说是前朝一个王爷偷闲的宅子,后来分配下来后老爷子花了十来年的工资,买了下来。 还没有到跟前,车子就开不进去了,十几辆奥迪堵着门,薛四海不乐意的从车里下来,和王猛抱怨道:“你瞧瞧,你瞧瞧,这些人来的居然比我还早。” 王猛无语的看了看手表,这尼玛都十点多了好不好,他拉着正在给每部车点名的薛四海就往里面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高大的门楣,没有挂牌匾,两只石狮镇在门口。十二条龙凤雕的户对遗留着历史的痕迹,两侧门当一人多高,雄狮擂鼓,想必第一任主人除了身份显赫贵为亲王之外,还有不小的战功。门墩也有一两尺高,想要进门还要刻意的抬脚,不然跨不进去。 一名老人站在门口,笑脸迎客,他一见薛四海,眼睛一亮,立刻迎了过来,“四海,怎么才回来?” 这人是无官无职,也不是什么显赫的出身,但是在薛家没有人敢对他不敬。老人原本是薛老爷子的同乡,一起投的兵,后来又成了老爷子的勤务兵,贴身保护薛老爷子。这么多年下来,在薛家的身份地位,已经不弱于二爷薛定山,就是薛定山见到了这位老人,也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刘伯。 薛四海嘴里碎碎叨叨的说了些什么,听不清楚,他深吸一口道:“我这不是睡过了吗?刘伯,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个是我兄弟,王猛。” 刘伯也有七十二三岁,虽然老但是并不佝偻,背脊笔直的挺着,精神极好,给人的感觉仿佛只有六十来岁。他打量了一番王猛,嘴里称好,拉着王猛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我早就对你有所耳闻。四海这个孩子最让家里人头疼,老首长最怕他结交匪类,但是唯独对你格外喜欢。今天你能来很好,很好。”他顿了顿,瞥了薛四海一眼,“你们也进去吧,老首长早就在等你了。” 薛四海点了点头,拉着王猛就朝里面走去。院子很大,中间放了几张桌子,上面有一些凉菜糕点,搞的像是西方的冷餐会。有一些西方的东西国内比较抵制,但是有一些却学的很快。三五成群结伙的人组成自己的小圈子,散布在院子里,薛四海冲进来的时候他们纷纷望了过去。有人笑着打招呼,有人矜持的点点头,薛四海只能老老实实的打着招呼,从他脸上王猛看出了一些不耐。 只是今天是薛老爷子的生日,他不能太过分。好不容易挣扎着从以前走进后院,薛四海才松了一口气,满头的汗珠子。他看了王猛一眼,苦笑着摇摇头,“我最烦这种事了,一个个虚伪的要命,明明不待见我,还要挤着笑脸搞的和我关系很好一样,看着就不舒服。” 两人到了第三进的正厅里,才看到薛老爷子。 薛老爷子今年是八十大寿,屋子里已经坐了一些人,这些人年纪都不小,最年轻的也有五十来岁,还有两位七八十岁的老人。薛老爷子看到薛四海来了之后脸上露出笑容,招了招手,“混帐东西,现在才到,快过来见过各位叔叔伯伯,还有两位爷爷。” 薛四海老老实实的一一作揖,最后站到了薛老爷子身边,他擦了一把汗,指着王猛说道:“这是我兄弟,王猛。” 坐在这里的人眼睛一亮,纷纷打量着王猛。诸多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王猛也不怯场,反而落落大方,手中捧着礼盒站在那。原本礼盒已经放在前厅,不过薛四海说一定要他亲手送给薛老爷子,刘伯就没有勉强。 这里坐着的人,大多数都是二代三代,其中不乏在体制内身居高位的掌权者。王猛这个名字他们有一点印象,有一点熟悉,毕竟是和大佬单独交流过两次,在诸多大佬心中留有影响的年轻人,谁敢不把他记在心里。有些人眼神有一点意动,想来是和王猛聊一聊,只是今天是薛老爷子的生日,在这里不好喧宾夺主,便按捺住了自己的行动。 王猛走到薛老爷子身前一礼倒地,“晚辈王猛,祝薛爷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薛老爷子点点头,微微扬头,薛四海把王猛手里的礼盒拿过来就拆了,从中捧出一个狮球,放到了薛老爷子身边的案几上。薛老爷子轻声道:“你有心了。”,他瞥了薛四海一眼,心中明白这一定是这个孙子出的主意。不过薛老爷子的确也喜欢这东西,以前戎马一生,年轻的时候抽烟喝酒样样都来,到老了医生不允许,他为了孩子也都戒了,只剩下喝茶这个后来养成的爱好。 可就算喝茶,每天也有明确的量,多一点都不行,只好把心思放到了茶具上。他搞不来那一套繁琐的茶艺,只喜欢捧着个茶壶大口大口喝,对茶壶十分喜爱。他拿起案几上的狮球,放在手里把玩片刻,越是把玩越是喜欢,不由露出些许笑容。到了他这个年纪,也没有什么虚的东西,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必要搞那么深的城府。 这狮球乃是江南道人亲手制作的精品,王猛花了四十七万才拿到手,能卖这么贵,关键还是用料十分考究。紫砂壶,并非只有紫砂一种材料,还有其他几种材料,其中有一种青泥已经绝迹。为了制作这只紫砂壶,江南道人敲碎了前朝留下的三只青泥壶磨成细粉之后才提取了一些。 “这要不少钱吧?”,薛老爷子显然也是识货的主,他不由问道。 王猛说道:“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晚辈一点心意,薛爷爷喜欢就好,我总算没有买错东西。” 薛老爷子笑了起来,“你和四海先坐一会,回头咱们吃饭的时候再说说话。” 薛四海连忙点头,他最不喜欢这里的气氛,拉着王猛就到一旁坐下。两人坐下还没几分钟,薛定山就来了。不仅仅他来了,秦天路也来了。 作为最为支持薛定山,也是薛定山最坚定的拥护者,秦天路能出席这样的生日宴会,也在情理之中。两人望了一眼坐在一旁挤眉弄眼的薛四海和王猛,露出些许笑意。 “定山回来了?”薛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狮球,望着自己家中最有出息的孙子,点点头道:“我不是说你工作忙就不用回来了吗?” 薛定山回答道:“该我处理的我处理好了,剩下的就是抓总,而且也耽误不了时间。中午吃一个饭,下午休息一下,晚上就回白终。”他说着把秦天路介绍给薛老爷子认识,“这是我一个朋友,志同道合,这次跟着我一起回来给您祝寿。” 这里坐着的都不是凡角,他们一打量秦天路就能从他身上感觉到淡淡的官威,顿时把他相貌记在心里,这恐怕就是薛定山的山头之一,将来肯定会有大用。秦天路心中略有有一些激动,也有一些感慨。曾几何时,这高门大院的只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能进到这里,他心头百般滋味,最后却化作一种向上的动力。 总有一天,我也要如薛老爷子一般! 他攥了攥拳头,上前行礼。 薛老爷子微微抬了抬身,让秦天路受宠若惊,他又怎么可能让薛老爷子站起来?连忙让到一边,“薛爷爷您坐着就好,我是小辈。” 薛老爷子顺势坐回去,“回头咱们好好聊聊,定山在白终有小半年,你把他做的混账事都说给我听听。” 秦天路眼睛一亮,不再多话,跑到一边挨着王猛和薛四海坐了下来。 第528章 又吃饭了 秦天路在王猛身边坐下的时候,王猛注意到一个细节秦天路的小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这里坐着的几位王猛可能不太熟悉,但是在官场里混了十几二十年的秦天路怎么可能不认识?其中不少都是声名显赫的大人物,更有一位正部级大佬,其余几人也都是头头脑脑的人物,远非他一个小小的市长可比。如果他能到这些人的年纪,有这些人的级别和地位,他这辈子便可谓是不虚此行。 如果是在以前,哪怕是前一天他都不一定有信心。身在官场久为官的秦天路十分的明白,基层提拔的速度最快,往往可能因为一件事做的漂亮就会得到看中和任用。因为基层庞大而复杂,人员调动平凡,有足够的位置腾挪。但是一步步升上来,到了区一级的一二把手的时候,上升空间就少了很多。一个城市只有一个市委书记,也只有一个市长。庞大基数的基层干部都在瞅着那个位置,谁都不会让谁,这也不是让不让的事情。 再往上位置越来越少,全国只有二十三个省,却有六百六十个城市,在这六百六十个城市的一千三百二十位领导者中,只有四十六人能够成功的突围。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行政部门,也有其他位置,但是这个位置相较于底层一样显得更加的稀少。 体制就像是一个金字塔,越往上路子越窄,看不见的争斗和厮杀也越惨烈,而在这个上升的过程中,就会体现出政治的残酷性。没有领路人很难出头,或者说在施政方针方面如果找不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和依靠,那么位置越高,越是寸步难行。 而现在,秦天路的面前就是一条光芒四射的坦途,他已经在路上。 其实最初和薛定山认识的时候,他难免会对薛定山有那么些许羡慕嫉妒恨,他两人年纪相差不多,只有一两岁的差距,但就是这一两岁的差距,不管是权力还是体制内的级别都被丢下很多很多。 羡慕嫉妒? 有,明明自己能力也算不错,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一定就比薛定山干的差。 恨? 也有,为何我身后就没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和力量支持着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但是现在,他释然了,薛定山能够享受到的一些好处,他也有资格享受,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他不犯错的同时,也要表现的足够优秀。 秦天路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只有一个丫头,对金钱并不看重,甚至对金钱是没有什么渴求的**。平时工作上、生活上的费用几乎都被政府包了,吃喝用度花不了自己的钱。而个人作风方面也非常干净,有时候王猛都怀疑秦天路是不是有道德洁癖的人。别人都喜欢用女秘书,喜欢用女下属,偏偏秦天路喜欢用男性下属,也减少了犯错的机会。 “恭喜了,秦叔。”王猛小声的为他道贺。薛定山邀请他来,显然是打算把他融入到自己的核心圈子里去,一些政治上的资源也会向秦天路倾斜。对于一个有抱负的人而言,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秦天路抿了抿嘴,拍了拍王猛的肩膀没说话。如果没有王猛,他就没有这次的机遇。自从他认识王猛以来,似乎一切都变得顺风顺水。但是他明白,这并不是他运气足够好,而是王猛对他的大力支持。 作为一个商人,内陆三线省会并不具备什么吸引力,资源和各方面因素远远不如沿海城市。王猛没有走,留在了合州发展,尽可能的让他的才华得以施展。而薛定山的到来更是王猛努力的结果,对于薛定山而言,他去任何一个省,都不会干的太差。上面有人带路,下面有人支持,只要不走错路子,在体制内绝对是一帆风顺。 可是他偏偏来了白终,偏偏结识了他秦天路,他秦天路可真没有这个面子,也没有能干到让这种大员慕名而来,折节下交的地步。 其核心,还是因为王猛的牵线。 看着王猛秦天路心里有千言万语,但是说不出口,他并不是一个特别擅长表达个人强烈感情的人,只能把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王猛明白秦天路此时此刻心中的感受,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多时功夫,又有两人前来祝寿,在这间房子里坐下。这些人隐隐以薛定山为核心,坐在他的周围,和他交流着政治上的得失和看法。这些人说的往往都是中央一级的政策和执行中的经验,秦天路看的眼热却明白自己人言轻微,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潜力和能力之前,他们不会太重视他。他坐在旁边,仔细的倾听,从中学习难能可贵的经验。 …… “老首长,人到齐了,是不是开始了?”刘伯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薛老爷子略微一沉吟,点点头,一拍扶手站了起来,“那就开始吧,大家都忙,别耽误了其他人的正事。”,他瞅了瞅薛定山,“我就不出去了,你代我去接待一下吧。” 薛定山对秦天路使了一个眼色,秦天路攥了攥拳头,走到他身后,“我和天路先出去了,你们慢慢吃,有事咱们下午说。” 看得出来,他对秦天路颇为看中。想来也是,秦天路的政治手腕不算弱,在白终内也有一些兄弟城市的一二把手非常支持他,个人能力也很突出。好汉还要三个帮,他薛定山总不能一直孤家寡人。两人一出去,薛老爷子便带头走进偏厅,大家分别坐下,王猛和薛四海坐在末席。 桌子上没有什么山珍海味,真坐到了这张桌子上,大家追求的也不再说物质上的享受。简简单单、轻轻淡淡,几道蔬菜,几道荤菜,几个凉菜,就是全部。 饭桌上大家并不讨论工作上的事,说的都是一些有趣的见闻和有趣的事情,气氛格外的轻松。 吃到一半的时候,薛老爷子站了起来,他年纪大,吃不了多少,而且身份太高,在这里压着场面大家都活跃不起来,加上一上午都没有休息,体力也有一些跟不上了。说了两句简单的话,在刘伯的搀扶下先离开了,把其他人都留了下来。 薛老爷子一走,大家隐隐松了一口气,彼此之间流露出轻松的笑容。 其中一人笑说道:“小王,你最近动作很大。” 薛四海在王猛耳边说道:“这人是发展与改革委员会,马处长。” 王猛心中一动,不知道这人和米主任是不是认识,他点头道:“马处长您好。” 马处长点点头,两人算是认识了,“年轻人就是有干劲,这一点很好,法国人闹的灰头土脸,看着心里就痛快。” 这就属于是自己人说的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王猛作为一个商人,敢在大是大非前动手,要说这是他胡闹谁都不相信。特别是他去见过大佬两次,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这件事里隐隐有人在背后做推手。法国人的自负让人讨厌也不是一天两天,有人来收拾他们大家自然乐得其见,但同时也不由的感慨,这个小子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就算是他们,想要和大佬坐下来耳提面命的接受指导和教育都是极难的事情,甚至很多人只在公众的官方场合见过大佬,却没有和大佬们说过话。大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会影响到下面对政策的解读和执行,所以大佬们极少会以比较私人的方式和官员们交流,更多的都是类似书面文件传达政策和要求。 能与大佬们简单的交流,说几句话,本身就是一种资本! “我年纪小,有一些任性,给大家添麻烦了。”,王猛表现的格外谦逊,桌上几人纷纷笑了起来。 有时候他们并不在乎实际上的得失,更注重面子的东西。王猛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态度,这种态度让人开心。 这顿饭说不出来吃的是什么滋味,总感觉有些压抑。这些各自领域中说一不二的人坐在一起,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不一会时间就纷纷起身告辞,薛四海代表薛老爷子送了一下,回来后整个屋子里都空了,只剩薛四海和王猛两人。 “哎,你说累不累?吃个饭和打仗一样。”薛四海松了一口气,懒备的神色又回到了脸上,蹲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抄了抄几乎没怎么动的菜,夹了一口,“看他们这样活着真累!” 你觉得累,他们却甘之如饴! 权力二字最是奇妙无比,让很多人深深的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薛四海偷偷的弄了两瓶五年多的茅台,一人一瓶喝了一个底朝天。两人醉醺醺的跑到薛四海的卧室里,一人倒在床上,一人倒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他们醒来之后,天色微微插黑,六点多了。薛四海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把王猛晃醒,“醒醒,醒醒,又吃饭了! 第529章 票房 《长平之战》上映三周,在国内已经创造了六亿的票房神话,对于这些年五千万票房就能拿冠军的国内电影界而言,这个票房简直就是无法逾越的珠穆朗玛峰! 影评人在疯狂,一面倒的把这部电影吹上了天,各种专家学者也不甘寂寞的跳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感言。这个时代还没有微薄,连博客都还不存在,大家只能在报纸上发表自己对电影的解读。在缺少了一个讨论的环境中,所有人的口径几乎一致,那就是电影好看,角色好看,票房好看。 而就在这个时候,全亚洲的院线逐步也开始上映这部电影,席卷起新一轮的风暴! 日本首周票房五千七百万美元,打破并且创造了日本票房的首周神话。日本继承了夏国诸多的文化,对大国的战争特别的向往。很多人看完电影之后只剩下惊叹和深深的震撼,在这个小小的岛国,所谓的战国无非就是几个村长带着几百村民打来打去,三千人马横扫日本。可在电影中,动辄数万人的局部战争,数十万人的诸侯战争,让日本观众看的如痴如醉。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 c c 、q i s h u 9 9 . c o m 、q i s h u 6 6 . c o m 、q i s h u 7 7 . c o m 、 q i s h u 9 9 . c C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勾心斗角智计百出的谋略和勇武的将士,金戈铁马带来的铁血和激情,出色的特效以及震撼人心的镜头,让自己玩自己嗨的日本电影界沸腾起来。很多人喊出了夏国电影已经崛起的呐喊,也有人说这是亚洲电影的崛起。 在棒子国,哪怕棒子们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全国国民中有百分之七十九的人走进了电影院,有百分之三十一的人最少重复看了两次。作为被夏国文化影响最深的棒子国,更是群情激奋,甚至有人喊出要淘汰棒子语,恢复汉语统治地位这样夸张的言论。一些棒子国的学者也纷纷表示,实际上电影中的韩国,就是此时棒子国的祖先,从各方面考证和研究得出结论,其实棒子就是夏国人,只是为了避免被秦国屠杀,离开了中原腹地罢了。 短短一周时间,棒子国贡献了四千一百万美元的票房,掀起了震动整个亚洲的电影风暴。 作为这几年逐渐主导娱乐圈的两个文化输出国,都被这部电影攻陷,整个亚洲的票房都出现喷涌的现象。 在这种情况的带动下,美国和欧洲也开始陆续上映。 “如果你不走进电影院,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纽约时报。 “历史厚重的让我快要窒息,这是一部世纪末必须去看的电影!”纽约影评家协会。 “战争!战争!战争!”芝加哥影评家协会。 美国人对于夏国的文化并不了解,或者说对整个亚洲的文化都不了解,一片的空白。一些人直至今日还以为亚洲是一个蛮荒的地区,充满了野蛮和茹毛饮血的野人,所谓的国家不过是部落的代名词。但是在这部电影中,让所有对亚洲,对夏国不了解的人,都非常明白的了解了一个真相。那就是在公元前,夏国就拥有了高度文明的社会和体系,充满了各种智慧的思想和流派。 电影中表现出的阴谋诡计让脑子肌肉发达的美国人大呼过瘾,冷兵器的战争居然是如此的富有艺术性和观赏性,远远比欧洲老祖宗的肌肉碰撞更加的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微不足道的细节,最后却能累积出让人震惊的计谋,智商完全燃烧了起来。 随着观众的口碑和影评机构的一致好评,更多的人开始放下成见,走入电影院中观赏这部电影。即使是最挑剔的观众,此刻挑不出更多的毛病。真实而绚丽的特效,震撼人心的战斗场面,气势恢宏的战争,除了里面的演员好像长得都差不多外,这部电影几乎一下子就抓住了全美观众的心脏,并且还放在手心捏了捏。 接近两千家院线同时上映,一周时间里有超过两千多万的观众走进电影院里,票房更是超过了一亿一千万美元,一骑绝尘,领跑票房榜! 美国的热映也带动的欧洲观众们的热情,在八月底,全欧洲陆续上映这部电影。相比较更加单纯的美国历史,欧洲显然也有过璀璨的古老文明。在这些国家的观众里,肌肉和番茄酱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们需要看见的是智慧,是历史的智慧! 欧洲人比美国人含蓄一些,但是票房上丝毫没有任何的含糊,到八月末九月初,首周票房高达一亿七千万美元,并且票房衰减的极为有限,突破两亿已经成为了必然,甚至有可能要挑战一下三亿乃至四亿美元的票房。 全球票房加起来已经成为了电影界中神话一般的存在,以各国上映一周的票房计算,已经突破五亿美元大关,成为一九九九年唯一的赢家,没有之一。 振奋人心的消息传回国内,再次掀起观影的热潮,没有看过的也走进电影院,迫切的想要了解一下这部电影到底为什么会被国外人追捧,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地方。而看过的人也不介意重新再看一遍,重新感受那一段历史带个人们的感动和震撼。 而夏国整个电影圈,地震了。 五亿美元的票房,而且还是首周的累积,就算无法突破泰坦尼克号让人绝望的票房成绩,但或许也能在全球十大中有自己的一席位置。然而更加重要的是这部电影带来的利润,让整个夏国娱乐圈都疯狂了! 投资一亿美元,如果票房能达到十亿美元,那么最少会给王猛的鼎盛传媒带来两亿美元的利润!这可是两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超过十六亿!一些大公司门纷纷开始互相联络,打算合作制片。就算不能和鼎盛传媒的财大气粗相媲美,可说不定就能跑出一匹黑马呢?而且大家也真实的感受到,大制作带来的震撼是小制作永远都没办法表现出来的。 一时间夏国电影圈子里风起云涌,出现了许多优秀的剧本和拍摄计划,间接的促进了电影的快速发展。 第530章 任务 “不错,非常的壮观。”,一名五十几岁的男人坐在一间小小的放映厅里颔首赞道:“场面很宏大,气势恢宏,特别是两军接触的一瞬间。我甚至看见有一些人被马车撞飞,他们脸上流露出的痛苦神色非常的真实。这是特效,还是真的被撞飞了?” 王猛坐在后排的位置上,这间放映厅只有不到二十个座位,此时坐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人中有三位大佬,还有一些其他部门的头头脑脑,包括了新闻出版总署和广电的几位部长。此时新闻出版总署和广电还没有合并,所以人数略多一些。 大佬们平时空闲的时间都按秒来计算,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完整的看一部电影,只能尽可能的压缩一下时间,抽出了三个小时左右来看这部电影。就算是这样,还有几位大佬没有能来,继续操持着国家的事物。 大佬们有一段时间没有看电影了,他们对电影的概念还停留在颜色惨淡、舞台凌乱、配音糟糕的时代。乍一看之这部被誉为“世纪末必须观看一遍”的电影时,已经被精良制作的电影深深的震撼了。那种扑面而来的残酷气息让他们不由得抓紧了扶手,呼吸微微急促,肾上腺素也开始增多。大佬们都是参加过真正的战役的,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战斗,数十万人数百万人的战争他们都经历过。在这部电影中,他们找回了曾经的感觉。 紧张到令人窒息,肌肉的碰撞没有丝毫的技巧,只有前进、前进、再前进! “有一部分是特效,因为国内航空管制的缘故,我们没有办法进行大规模的航拍,大场面是在山上局部取景后缝合起来的,至于其他都是真实的。”,王猛详细的解释了一下,“特别是这些被马车撞飞的士兵,也是特效剪接上去的,我们单独做了一个被撞飞的画面以及马车冲阵的画面,结合在一起后再加入到整个画面中,就呈现出大家做看到这一幕了。至于其他的短兵相接,则是得到了领导的首肯后,由军区的同志帮忙拍摄的,所以看上去非常的真实。” 发问的中年人点点头,他抬起手腕指了指屏幕,“这部电影非常好看,我现在情绪波动很大,感觉很刺激。” 坐在第一位中间的大佬笑了起来,“还不错,不管是各路的智谋,还是军队的面貌以及拼杀场面,都很好。我听说这部电影在西方国家也很上座,口碑也很好?是不是?” 王猛连忙答道:“是,西方国家对亚洲,对夏国还是非常的陌生。一些别有用心的机构和组织经常歪曲我们的文化和文明,这部电影纠正了大多数普通人对夏国的认识,已经在一些国家引起了讨论的热潮。”。王猛并没有说谎,这部电影中表现出的智慧和力量,绝非西方国家中宣传的那样不堪,公元前两三百年时,西方一些国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过着饮毛茹血的生活。他们所谓的拥有智慧的祖先,还蹲在树上啃生肉。 关于文明、关于文化的讨论在一定范围内掀起热潮,特别是对四大文明古国的探究,已经成为了当下的主旋律。人们喜欢看历史,讨论历史,这样会显得自己比较有智慧。 大佬略微沉吟一下,“我觉得这部电影不错,很好看,很有深度和内涵。这样吧,组织一下,让有空的同志们都去看一看,想一想。” 离放映还有十来分钟,两名秘书联袂而来,一位大佬和三位部长不得不提前退席。很快电影播放完之后,大家也都尽快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临走前,一名宣传部的副部长拽住了王猛,两人落在人后,“小王,领导有一个建议,要组织一下企事业单位观影,还有中小学。”王猛一喜,这是好事,他连忙同意了,而副部长继续说道:“这么大规模的组织观影,费用方面……” “八折!” “你说的,呵呵%……。”,副部长笑眯眯的掏出了一张名片塞给王猛,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在大佬面前也有三分面子,大佬对他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在体制内,可以没有办事的能力,但是不能没有眼力。没有办事的能力可以去做文案研究,可以去做后勤,但是如果没有眼力,那麻烦才是真正的大了。王猛手下名片后这位姓张的副部长拍了拍她肩膀,加快步伐追上了前面的人群。 影片上映快一个月,一般来说这部电影的寿命也差不多到头了,该看过的也都看过了,没看过的也不会再来看了。为了给新电影让路,很多院线打算按照合约撤掉这部电影,上映一些新影片。可就在这个时候,各地宣传委得到通知,中央决定组织企事业单位的观众统一观影,就当时补发年中福利。在众多电影人目瞪口呆之中,票房再一次爆发了。 夏国有十二亿人口,接近十三亿,其中差不多有接近一亿多企事业单位员工,以及两亿到三亿的中小学生。就算票价八折,中小学生半价,这也是惊人的数字。在许多人的震惊之中,票房再创新高。 回到合州后王猛很得意,第一部电影就开门红让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一开始认为西方社会很难接受东方文明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但是他弄错了一个东西。西方社会难以接受的是现代的东方文明价值观和世界观,但不代表他们不能接受古代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毕竟在那个时代,东方才是最为璀璨的文明发源地之一,而且历史的东西也并不难以让人接受。 欧洲古代史和亚洲古代史从“外形”上来说都差不多,都是一群脱离了光屁股打仗的人传上了铠甲战斗在一起,没什么不能接受了。 原本预计全球不到十亿美元的票房,一路高歌猛进,已经到达了十二亿美元之高,甚至有人觉得说不定能和泰坦尼克号掰掰腕子,这种乐观的情绪一直在蔓延。 “我们赚了多少?”,王猛坐在老板椅上,双腿翘在办公桌上行,手里把玩着一只定制的英雄金笔,得意洋洋的问柳菁。 柳菁脸上也满是笑容,她一开始并不看好这部大投资的影片,因为夏国的电影市场也就这样了,一部三五千万票房的电影都能拿第一,投入那么大,怎可能收回成本?王猛的确非常有钱,可是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还不如投资到其他领域里。可没有想到的是,这部电影不仅收回了成本,而且还大赚特赚! “香洲李氏李润文先生投资了三千万美元,他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诉求,我们自己投资了七千万美元,还有一些结余,总投入九千万美元。”,对于这份报表柳菁显然做足了功课,早在一周前她就开始收集整理数据,就等着王猛回来和她炫耀,“亚洲票房中我们能分到大约一亿美金,欧美等地约有两亿的分红。国内现在再一次组织集体观影,我们和院线的合约也重新洽谈过了,这方面的收入大概在两亿多美元左右。”,她脸上乐开了花,“我们的税前总收入会在五至六亿美元上下。” “这么多?”王猛放下了双腿坐直了身子,“会不会搞错了?我以为能有四亿就不错了。” 柳菁白了他一眼,“你真是不当家什么都不知道。本来我们的收入还不到四亿,但是这次国家组织观影,直接带来了接近两亿亿美元的收入。因为院线的合约已经到期了,加上这次组织观影又是政治任务,新的合约中我们将占总票房的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一半,所以收入会猛增。” 王猛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他掰着手指头计算了起来,亚洲收入有一亿美元,拉拉平均按照百分之二十五左右的分红率来算,亚洲四亿美元的票房。欧美方面因为他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制片人,影片中也没有欧美大牌的明星,还是占了斯皮尔伯格的光,才拿到百分之十八的分红,欧美市场的票房大约在十亿美元上下。他算到这里不由抬起头,好奇的问道:“国内组织观影能收入那么多?” 说完柳菁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差不多三亿的观影次数,这回我们可以和院线对半分,就算一张票只要十二块钱,这也是三十七八亿的总票房,其中有我们一半,大约十**亿,折合美元之后也是两亿多。” 王猛嘴咧开大声笑了起来,“那岂不是说我们的票房有可能赶上泰坦尼克号??”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是王猛一厢情愿的想法,不过即使赶不上,在电影史中,也会留下属于自己的篇章,这倒是真的。 经过柳菁的计算之后,扣除了成本外和税收外,公司这次算是大丰收,能赚到三亿美元的纯利润。当然这也要得利于李润文,他当时对这部电影的前景并不看好,只是象征性的投入三千万美元,并且没有更多的利益诉求,只要了象征性的百分之二十,不然这次的利润还要减少不少。 李润文真是一个大好人! 第531章 懒蛋 最终,这部被称为最残酷的历史战争电影,全球总票房定在了十七亿一千万美元,只要往上再奋斗一下,就能追平泰坦尼克号的票房。不过很可惜,票房到了这个阶段再也上不去了,没有像泰坦尼克号那样疯狂的重复观影,票房很难再创新高。泰坦尼克号上映后很多人重复看了四遍甚至是五遍乃至更多,前一世中王猛就被他那会的小女友拖着去看了两遍,然后被老妈拖着去看了两遍,和同学、同事一起又去看了三遍。 不过就算这样,十七亿美元的票房足以傲视除了泰坦尼克号以外的任何影片,起码二十年内不用考虑被人超过的问题。 李润文打了一个电话给王猛,先是道喜恭贺这部电影全球大卖,顺便抱怨了一下他投入了百分之三十却只要求了百分之二十的利润,错过了最少两千七八百万美元的利润,差点哭晕在厕所。他这只是说笑而已,一开始他和所有人都一样,并不看好这部电影,所以他的投资更倾向于一种人情关系,这才没有更多的利益诉求,甚至没有考虑过收回成本的问题。 李氏现在主要的资金都被栓在内体的房地产项目上,一连遭受数次挫折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动土,数以十亿计的美元被冻结。不管是李润文还是他老爹,亦或是远在英国的哥哥,都想尽了办法。不管是人情还是利益,都交出去不少,可依然换不回一个好消息。 李润文的举动从某方面来讲,也是一种先期的投资,只要那十亿美元能解冻,计划好的房地产项目能动土,小小的三千万美元根本就不算什么。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成本不仅收回来了,还带给他六千万美元的利润,这尼玛太神奇了有没有? 通过会计事务所他也计算了一下这部电影在全球的票房和收益情况,内心中隐隐有一些蠢动。既然投拍电影这么赚钱,为什么自己不能做呢?一部电影制作起来长一些的一年两年时间,短一点的也就半年,投资周期短,但是收益却不低。他统计了一下这几年夏国和亚洲的电影行业,绝大多数电影都有盈利,并且盈利超过百分之十以上。 对一个搞投资和金融的人来说,一年百分之十的利润保证已经超过了太多的风投基金的利润保证。他隐隐有一个想法,想要入股鼎盛传媒,和王猛一起继续拍电影。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开一家公司拍电影,他也有自己的考量。首先自己搞公司会让他没有时间去夜店勾搭妹子滚床单,其次他没有太多的现金流投入到一部电影中,像王猛那样一砸一个亿美元去拍电影,他还没有这么大的魄力。 再者鼎盛传媒经过这一部神话一般的电影,已经在全球电影市场中站稳了脚跟,不需要更多的前期宣传和造势,这也节约了大量的资金和时间。 不过很可惜,王猛不同意。 鼎盛传媒更像是他手里的一个玩具,玩具这个东西肯定是自己的好,想玩就玩想丢就丢。可如果把玩玩具变成了一种事业,那就没有意思了。即使他和李润文关系不错,可同样不愿意这么干。 好在李润文也只是一个想法,还没有完全的确定下来。李氏集团的主要方向依然是传统的房地产项目,以及新兴领域的投资。 电影放完了,王猛却没有把已经炒热的电影完全放下,他把王东明叫到跟前,交代了一个任务乘热打铁,制作一款国战类的网游,背景就是春秋战国。 新世纪最赚钱的项目有两个,一是房地产,国内的刚需和沪上的模式会让各地政府看见一条金光大道,房地产项目已经开始预热。有人计算过,一平方造价不超过六百元的房地产项目,能卖出一平方一万两万的价格,其中存在的利润空间就连各大央行都心动不已。 第二个项目就是网络游戏,零零年的时候华尔街的金融评估师们认为夏国的网络市场拥有四十亿美元的市场。但是到了零三年,这个数字被扩大了十倍,而在二零一零年的时候,这个市场再次扩大了十倍。这是在十年后拥有数千亿美元的市场,哪怕只能占据其中百分之十,每年也有四百亿美元的利润。 新时代里,传统项目的富豪寥寥可数,而更多的则是网络富豪,数不胜数。 石某人三年一个翻身仗,捞取了五百亿的资金,而被称为史上智商最低的朱某人更是摇身一变,从穷小子变成了拥有两百亿身价的新富豪,而他只用了四年时间。作为新时代前半段中掀起了新篇章的人物陈天骄,五年时间,他的帝国从几百万,到了近七八百亿的规模。 由此可见,网络世界的利润是多么的恐怖。 现在王猛已经占据了先机,他开辟了自己的网吧联盟渠道,利用网吧联盟强行推广了扣扣,已经锁定了绝大多数的上网者。如果此时不再乘着这么有利的机会为接下来新时代做准备,那么他就真的是一个大傻哔。 他不会原谅自己。 王猛阐述了一下自己心目中的国战网游,更加激烈的对抗,更加完善的游戏社会体系,让王东明这位天才少年听得如痴如醉,恨不得抱着王猛大腿高唱赞歌。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搞技术的年轻人了,几年时间的磨练,他对市场更加的敏感,对利润了解的更加的透彻。王猛的一个构思,让他看见了无数的金钱在漫天飞舞。 第一时间,王东明抽调了开发部门的经营,开始开发新的网游,为即将到来的大时代奠定牢不可破的基础。 CWCG已经在八月中旬就结束了,公司未来的方向他已经把好关,日子又闲了下来。李湘君和王学军以及陈雪都在美国,考虑到新生儿的安全问题,他们并不打算立刻返回合州,打算在那边等到小宝宝半岁以后再考虑是否回来,怎么回来,一时间王猛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 不过好在合州这边还是有两位美女陪伴,总归不算太寂寞。 柳菁整天忙着公司里的一些事情,没时间照顾到他的私生活。看似简单的一家公司,其实事情真的非常非常多,某个部门经理反映员工工作不积极;某个子公司有一个新的计划申请报批;某个部门的申请购买新的办公用品和设备……,这一切,都需要有人来管理,来审批和答复。王猛这个懒蛋他是不愿意做这些繁杂的细节事情,只好全部交给柳菁来做。 也幸好柳菁能耐得住性子,不然她真的是要一甩手不干了,王猛就得哭。 而另外一个美女的时间就多了去了,慕小小三天两头打电话给王猛,约他出来玩。 天气刚好,立秋后一天比一天凉快,当然凉的也有限,高温天气会持续到十月中旬,然后突然降温进入冬季。不过现在比起七月份的酷热已经好了许多,路上的人也多了不少,更清凉的装扮让王猛看花了眼。 一双双大白腿踩着高跟鞋,随着步伐微微颤抖,圆滚滚的双腿反射着肌肤特有的光晕,让人目眩神晕。 “好看吗?” 慕小小突然从一旁跳了出来,站在王猛面前,亭亭玉立。两只大白腿并拢在一起,白的刺瞎人眼,穿着一条红色的短裙,白色的短袖T恤,轻轻淡淡,让人看着舒服。 “还行,不过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大了?”王猛油嘴滑舌的调笑了一句,慕小小愣了一下才转过脑经,嗔怒的咬着嘴唇举着粉拳就打了过去,“好啊,你敢笑话我。” 还是少女的慕小小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小脸蛋气的红扑扑的,追着王猛打了好几下才出了一口恶气。她下意识的收拢双肩,想要努力的把胸口挤大一些,可最后还是失败了。心不甘情不愿的瞟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付玉清,娇哼一声,挎住了王猛的胳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尽想着那些龌龊的事情。” 这时候站的老远的付玉清才和马毅走过来,笑吟吟的望着慕小小,显然她刚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明白了他们说的是什么事情,自豪且得意的挺了挺胸口,让慕小小充满了挫败的感觉。 初恋是非常甜蜜且痛苦的一件事,初恋时的感情浓烈到让人忽视一切,也痛苦的让人生不如死。 甩开了一切包袱的慕小小彷如获得了新生,她差不多可以算得上是死过了一回,也突然间明白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有一些人会割断过去的一切,但有些人会更加的执着,她显然就是后者。 “今天咱们去哪玩?”,慕小小挽着王猛的胳膊,整个人差不多就挂在了他身上。 王猛琢磨了一下,合州现在的确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合州土著,这座城市对他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他想了想,“要不咱们去外地玩吧?今天正好是周末,还能在外面玩两天。” 慕小小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啊好啊,那咱们去哪呢?” “去香洲!” 第532章 九月 王猛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这个年代里,内地去香洲还需要一系列的复杂手续。比如说护照和通行证,这两件东西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好的。为了安抚一下香洲同胞们娇嫩脆弱的心理,所以政府限制了通行的条件,避免大量人口涌入香洲,造成香洲失业率提高等一系列的负面影响。当然这一条政策有好有坏,好处是香洲人的确感觉到了内地政府的决心,香洲回归之后一切都太太平平,日子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如果非要找个地方说是差别,那就是交税不再是交给英国,而是交给中央。 熟悉的生活节奏让很多香洲人放下了小心思,继续过着以往的日子,香洲一切都那么的和谐。 不过也有坏的一面,特殊的政策造成了特殊的地域性抱团,以前香洲人只是看不起内地人,觉得内地是一个贫穷而落后的地方,男人都是老表,女人都是村姑。但是回归之后,这种看不起的眼光渐渐在众多富人的进驻下,变成了一种恐惧。庞大的人口基数毕竟摆放在那里,不可能会有什么改变,一千万人中有一个富豪,接近十三亿的人口还拥有一百三十个富豪,数量远远超越了香洲的富豪总数。 大量的富豪虽然带来了更多的就业机会,但是也让香洲的工作气氛越发紧张起来。内地人不计条件的奋力苦干,不讲享受,哪怕再苦再累也任劳任怨。而习惯了朝九晚五,中午睡一觉下午还要喝下午茶的香洲人就不那么有竞争力。大量内地劳工通过小船非法载运的方式进入了香洲,让香洲普通老百姓的就业环境竞争力剧增。 所以香洲人开始抱团,开始下意识的排斥内地人。一些香洲人自己办的公司里,内地人往往只能担任底层职位,很少有机会升职加薪,而香洲人则拥有更多加薪和升职的机会。甚至是学校对非香洲户籍的学生,都用有色的眼睛去对待。 很难说这种政策到底是好是坏,或许在局部是坏的,但是在全局却是好的,这种事情几句话也说不清楚。 护照和通行证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慕小小垂头丧气,付玉清和马毅稍微好一些,可也有不少遗憾。那可是香洲,明星多如狗,巨星满地走的香洲!作为被香洲电影影响最深的一代人,那里仿佛就是娱乐界的圣地! 慕小小有气无力的踢着地上的石子,脚步都抬不起来,无精打采的没有一丝力气,“还要护照啊,还要通行证,真的好麻烦。” 王猛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表示这件事他无能为力,就算他去开后门,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颁发下来。他自己是一个例外,毕竟涉及到很多高层面的东西,所以上面会给他一点特殊的对待,但是对于其他人,还是按照规矩来走,无非就是走的快一些。人家要半个月办个护照,一个月办个通行证,我给你一周办好,不算过分吧? 不过很快慕小小又恢复了心情,热恋中的男女总是这样,即使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也会很快过去,心情也会快速的转好。不一会时间,她又有说有笑,开心的不得了。 “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你们考虑好去哪了吗?”,今年是大学的最后一年,空闲的时间更多了。忙着毕业论文的,忙着进入单位实习的,学校差不多可以说对学习还过得去的学生已经放任自流了,哪怕一个月不上课都没有人管。同时这也是大学生最后的狂欢,三年深厚的友情和爱情,在这一年中将做出决断。是离开,还是留下来,困扰着许许多多的学生。 慕小小、付玉清和马毅都是本地学生,这种问题肯定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反正总不会离开合州。女孩子不如男孩有侵略性和闯劲,更喜欢轻轻松松的生活和舒适的环境,一个人远走他乡艰苦闯荡并不合适每一个人。 慕小小歪着头想了想,“我妈说找一个事业单位让我上班,事业单位是不是很枯燥?我不太想去,最好能有一个工作清闲一些,又没什么责任的地方,还有时间和大家一起出来玩的工作。” 付玉清忍不住冷笑起来,“你梦还没醒呢?”,她搂着马毅的肩膀,勾肩搭背,像一对好基友胜过一对恋人,“你要是能找到这样的单位一定记得通知我,我也去。”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马毅身上,马毅腼腆的笑了笑,“能进事业单位最好,实在进不去就进企业吧,只是专业不知道对不对口,也是一件麻烦事。” 马毅说的话是现在很多学生将要面对的一件难事,对口专业的单位毕竟是少数,很多大学生毕业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四年里学的东西都是狗屁,唯一能用的上就是能写一点语句通顺的文案。进入了单位以后,很多人要从头学起,以前学的完全都是没有实际用处的东西。但是不上大学又不行,大学的毕业证书就像是一把钥匙,没有这把钥匙就没办法进门,是一个准入证。 没有人问王猛,他这个土豪已经壕到没有朋友。其实私底下马毅也考虑过是不是找王猛开个后门,在王猛的企业里干,毕竟大家也是熟人,待遇什么的都不会太差。他和付玉清商量了一下这种想法就被打消了,付玉清比他看的清楚,或者说是更具有他不具备的攻击性。不在他那里上班还能做朋友,一旦在王猛那里上班了,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之前还能开开玩笑,打打闹闹,一旦成了王猛的下属之后,心理发生了变化,怎么敢和老板打打闹闹? 马毅一想的确也是这么回事,只好做罢。 王猛看向慕小小,揉了揉她的头发,换来一对腻着甜蜜的白眼,“要不你们到我那边实习一下吧,起步高一些,将来找工作也好找,你们觉得呢?” 慕小小第一个同意了,她觉得这样的话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王猛在一起,不过等她真的开始实习了才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王猛一个星期都不一定去一次,每次去了都坐不到半天就偷偷跑了,哪有时间玩什么办公室恋情?付玉清和马毅考虑了一下也同意了,有大公司的实习经验,将来找工作的时候的确是一个非比寻常的资历和经验,更容易找到好工作。 几人没什么好去处,在街上转了几圈之后就回家了,王猛让他们去申请护照和通行证,下次有空带他们去合州玩一玩。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一通电话就把正在吃饭的王猛惊着了,这才五点多,谁会给他打电话,难道是有什么急事?他拿出电话一看不由得摇了摇头,无奈的接通了电话之后话筒里传来清脆的声音,“哥,我到合州啦?!” 王猛一边吃着热乎乎的包子,一边问道:“考上哪所学校了?” “合州医学院,当医生哟。” “是吗?那恭喜你了,不过你是不是迟到了?今天已经九号了。” “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是十号报道呢,你在哪?” 没有人给王猛做吃的,他自己也懒得做,运动完就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小摊子吃了点东西。付了早点钱后他一边朝家里走,一边说道:“我还在家,现在太早了,回头我去找你。” “好……。” 王猛对陆娜的感情十分的奇怪,他的第一次网恋就给了陆娜,最后还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不管是什么理由总之是放了她的鸽子,导致她发烧了快一周的时间,整个人也差点崩溃。这是一种带着歉疚想要补偿的感情,未必真的要和陆娜之间发生什么,只是希望她能快乐,算是弥补上辈子自己犯下的错。 其实上辈子他犯了很多的错,前前后后有好几个女友,最终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了。也有一些对不起的人和事,但是都没有陆娜这件事来的深刻。第一次网恋也算是一种初恋,很多现实中无法倾诉的事情都在网络中倾诉,寄托了很多的感情,并不比现实中的初恋来的平淡,反而更加的浓烈。 想着上辈子的事情,他不由得甩了甩脑袋,嘲笑自己的天真,可这种天真他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哪怕重活了一回都找不到那种天真。 休息了一会,在网络上浏览了一下国内外的一些新闻,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和陆娜约好地点,开着车就出发了。 而另一头,陆娜细心打扮了一番,俏生生的站在路边,不时地张望着路上驶过的汽车。她的父母昨天就离开了,毕竟家里还有工作,请了两天假已经算是领导很给面子了,总不能在这里一直呆下去。而且从家里到合州并不算远,只有两百多公里,坐火车也就两个小时而已,加上陆娜在合州还有一些同学,他们也十分的放心。 片刻功夫,一辆挂着省军区牌照的奥迪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对她招了招手,她乐滋滋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533章 实习 时隔小半年再一次坐在这个座位上,陆娜心情特别的复杂,她歪着头望着王猛,“今天你特意打扮了吗?真帅气!” 王猛抿了抿嘴,“没啊,随便弄了一下就出来了。 ” 陆娜一听小嘴就撅了起来,王猛想要板着脸最后还是没有板住,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种煞风景的话说出来特别的有意思,他比陆娜大了五岁,逗她的时候感觉特别有趣。 “你怎么想着考医学院了?当医生可不容易。”,一边驾驶着车辆融入车流,一边问道。 选择医生这个职业需要很大的勇气,一般大学都是三年四年毕业,而医生却要五年乃至六年才能毕业,更关键的是大一理论学完了之后,就要进行实际的教学操作。解剖小动物什么的都只能算是开胃小菜,从大二上学期的下半段到大二下学期开始,就要接触人体解剖,这才是医生这个专科中最大的一座大山。王猛以前有个朋友就是读医学的,有一次喝酒的时候他就抱怨过,班级里的女生中有百分之九十在大二转了护理专业,剩下的几个也都去了幼儿专科,整个课堂上是中原一点红,千里一根苗,只剩下一个女孩子。 喝多了的朋友忍不住开始吐槽,也让王猛对学医有了一点点片面的了解。那位朋友说过,一般新鲜的尸体会给大四的学生先解剖研究,然后泡福尔马林泡的发黄了再给大三的继续研究,接着才轮到他们。等他们接触到教学用的尸体的时候,已经被人切的乱七八糟,泡的隐隐发绿。第一堂解剖课几乎没有人站着,全部站到一边狂吐不止。第二天一大批学生申请转科,热热闹闹的教室只剩下一点人。 陆娜反应过来王猛是故意逗她,脸颊都爬上了一层粉色,她嗔怒的横了他一眼,虽然年纪青青,倒也有一抹风情无限。“不是都说当医生好嘛?工作不累工资又高,还能经常放假,一天只上半天班,我就选择当医生咯。” “当医生很苦,而且很……,很恐怖。”,王猛给她打了一针预防针,“要接触尸体的哦,小心吓哭你。” 陆娜拍了拍胸口,一副大姐头的模样,“我不怕,活着的人我都不怕,死了害怕吗?” 王猛瞥了她一眼,看得出她在装腔作势,其实已经有了一点恐惧,“那我预祝你成为一名伟大的医生。” “那是肯定的!” 载着陆娜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然后在外面吃了一顿饭,下午就送陆娜回了学校。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陆娜心里也挺紧张的,没有什么玩闹的念头。约好有空再一起出来玩之后,王猛一个人离开了。 几天后,慕小小见到了柳菁,她接下来最少半年的时间里,将要在鼎盛公司实习。就像王猛之前所说的那样,实习的时候才发现,上了三年学除了传统的文化课之外,其他专业课几乎都用不上。就算让她去机械厂里实习,其实也差不多。女孩子进机械厂,往往都会被安排在流水线上,进行枯燥的流水作业,很少有机会进入比较高精尖的设计类部门和实验部门。 看着眼前气场十足的柳菁,慕小小微微有一些自卑。和彻底成熟了的柳菁比起来,不管是容貌、气质,还是个人表现出来的自信,都远远的不如。她感觉到自己仿佛是一只丑小鸭,而柳菁则是一只高贵美丽的白天鹅。她略微低着头,心里缓缓的流过一缕难过的情绪,眼前的这位大美女恐怕就是王猛的红颜知己中的一人,心里泛着酸,有一点心不在焉。 柳菁做王猛的秘书加公司总经理已经四年多的时间,在这四年里她同样从青涩走向成熟,在这四年里她见过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只需要掸眼看一看,她就能把慕小小的情况差不多吃透。 她嘴角边带着笑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不由升起一种红颜易老,韶华已逝的感慨。心中也微微暗恨王猛在外面招蜂引蝶,沾花惹草,真的是不能让人省心。 慕小小特意穿了一件比较职业化的女装,白色花边开领的衬衫在严肃的同时多了一份娇俏,一件七分袖的黑色小西装,下面蹬着一条深色的长裤。衣着虽然庄重,但是却掩藏不住她散发出的青春活力,依然让人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接下来我会安排你进秘书处,尝试处理一些集团中不太重要的文件。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向其他人请教,也可以向我来请教。如果你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个位置,或者有其他想法,也可以直接来找我提。王猛很少来公司,大多数的时候这边都是我来管。”,柳菁扶着黑边的眼睛,将身份吊牌交给了她。 慕小小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此时心中的感受?总之十分的复杂难明,她接过吊牌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抬头瞥了一眼柳菁,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不住把藏在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柳经理……,你和王猛他是……” “是什么?”,柳菁笑眯眯的样子看不出她心里的心理活动和情绪变化,“在公司的时候,我是经理,是秘书处的部长。仅此而已。”,看着慕小小显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柳菁不禁挂起一抹怪怪的笑容,“不过在公事之外……。” 随着柳菁的大喘气,慕小小的心又提了起来。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么的难受,压抑的让人如同溺水一般,喘不过来气。 柳菁走上前去,轻轻的拍了拍慕小小的肩膀,帮她整理着并不杂乱的头发,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命,躲不掉。其实我挺希望你能退出的,你还年轻,这辈子还长着呢,不值得拴在他一个人身上。这么说其实我也有私心的,这样我的敌人就少了一个,可是你会退出吗?” 慕小小突然抬起头看着她,咬着牙摇了摇头,攥紧的拳头垂在身体的两侧,“我不会退出的,你别想着这样的好事了!而且……而且,就算要退出也不是我退出!” “很有干劲哟!”,柳菁笑了起来,丝毫不在意慕小小瞪大了的眼睛,她再次拍了拍慕小小的肩膀,“那就好好干吧,努力的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让那个可恶的家伙明白,你也是有自己长处和能力的,不能让他得意了。” “好!”,慕小小答应的十分干脆,转身便离开,她不想和柳菁单独待在一起了,总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很弱势的位置上,给她很大的压力。 进办公室挑选好办公桌,同事交给了她一份厚厚的文件,看的慕小小头皮发麻,“你好,我叫苏灵,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吧,所以不会有什么任务。这里是我们集团公司旗下的业务,你先要了解一下,过两天才会开始正式的让你处理一些文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就在你对面,加油哟!” “谢谢苏姐姐。”,慕小小连忙站起来,微微欠身,目送苏灵坐在了她的对面。因为**的需求,所以每个办公桌都用格栅隔开,留给办公人员相对独立的一个环境。她坐下来之后给自己打气,慕小小,你要加油哟!之后便开始翻动所谓的资料,从第一页开始看。 越看,她越是震惊,从惊讶道麻木并没有用多少时间。鼎盛不在是她脑海中的一个符号,变得更来的丰满立体起来。鼎盛旗下涵盖了教育、轻重工业制造、保全、网络、传媒、房地产、建筑等众多公司,几乎每一个公司的产值都上亿,而汽车制造产值更是高达二十几亿。她麻木的翻动着文件,心里渐渐泛起一阵阵苦水,平凡渺小的自己,真的能和王猛一直走下去吗? 难道真的要想柳菁说的那样,要退出吗? 一想到离开王猛之后的日子,她咬着牙再次坚定自己的信念,要坚持下去,决不放弃! 柳菁能做到的,我也能做的! 她给自己打气,再一次从头看是仔细的阅读这份资料,每一行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一上午的时间都被她用来仔细的阅读资料,直到对面的苏灵惊扰了她,她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拿着饭盒跟着苏灵一起走向食堂,一边走一边问:“苏姐姐,公司里的事情是不是很多?我看大家几乎都没有时间聊天。” 秘书处从来没有实习一说,已经这里接触的东西可以说是集团的核心事物,哪怕很少出现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但是从商业上而言已经算是一个公司的机密部门了。王猛本着小心无大错的理念,让所有秘书处的人签订一份长达十年的用工合同,其中涉及到了很多权力和义务,以及大量的违规处理方式。十年任期履行八年之后,就会从秘书处调到其他部门,等两年后才能离开,变相的保证一些最新的消息不至于合同到期后立刻被泄露。 苏灵并不是一个笨人,慕小小能来这里实习,意味着她有可能是集团公司两位大佬某一人的关系,很亲密的关系,否则不可能会来这里实习。所以对待慕小小的时候,苏灵表现得非常的亲切。 “还好吧,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是基本上每天都有事情要做,就算有一些空余的时间大家也会努力的学习,填补自己的一些短处。” 第534章 秘书 公司越大,压力越大。 你努力,总有比你更努力的人。 慕小小低着头,双手捏着helloKitty的餐勺心不在焉的搅动着饭菜,并非是她挑食不喜欢吃今天的饭菜,也不是饭菜不可口。只是第一天,她就从办公室里体会到那种在大学里很难体会到的压力。每个人都在不断的充实自己,不断的攀登高峰,她这时候才回想起来,刚进办公室的时候一些人正在处理文件,而另外一些人则在看书。 她还以为她们在查资料,经过苏灵的提示她才明白过来,她们都在给自己充电。 鼎盛是一家运营情况非常不错的公司,跨度极大,且很多项目都蒸蒸日上。虽然这里的人暂时都是秘书,可也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小小的野心,毕竟有柳菁做榜样,说不准自己哪天也有可能会独当一面。这并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秘书处的工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属于日常行政管理,她们需要阅读一些问题和难处,然后整理一下附加上资料和自己的看法交给柳菁签字或者拍板。 除了没有签字权之外,她们正在履行一名经理人应做的事情。 这种积极向上的作风不断的影响着周围的人,即使是第一天来的慕小小,都能感觉到这种隐藏在平静表面之下的竞争。 苏灵端着饭菜坐到了慕小小的对面,公司的伙食可以说非常的好,每天有五种荤菜,八种素菜,非常的丰盛。当然只要是自己选的,就必须吃完,不能剩下。她挪了挪凳子让自己更贴合桌面,双手撑在桌子上望着慕小小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会心一笑。她刚来的时候和慕小小的情况非常的类似,还以为秘书就是坐在那里玩玩电脑,有人来了通知老板一声,或是隔三差五的给老板倒个水什么的。 真的接触到工作才发现这和自己想想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她是通过应聘进来的,没有慕小小这样的优待,第一天就接触一些简单的文件和问题。她还记得刚刚坐在自己的办公空间时心里满是新鲜感,秘书处的组长就送过来两份文件,要求她下班前处理好。第一份是鼎盛教育提交的一份申请,打算在学校里设立一门新的学科美术。她拿着这份申请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才好,直到秘书处的组长来收取文件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情况。 在苏灵看来,这份文件只有两个需要做的地方,同意或者不同意,可这件事是老板才能决定的,为什么把文件给自己?难道是组长在刁难自己? 组长拿走了她还没有来得及看的第二份文件,然后简单的告诉她,下面公司要开美术课,你就要列举美术这门学科在当今社会中存在的价值和未来可能的潜力,通过数据分析鼎盛教育机构有没有必要开这门学科,开了这门学科后公司会不会有可能直接从中受益,并且附上自己的个人意见。 那时候苏灵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的秘书要做这么多东西?!和她理想中的秘书完全不一样!她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只好拼了命的上网查资料,找数据,然后列举出来自己分析,弄了整整一天才狼狈不堪的弄好。那时候她才明白,这里的秘书和其他地方的秘书真的不一样,在收获丰厚的薪水同时,也需要付出相应的能力。 时至今日,苏灵敢拍着不算大的胸脯自豪的说,她现在可以直接在一些小公司走马上任担当一个部门经理,并且出色的完成任务。 “不喜欢吃今天的菜吗?”,苏灵问道。 慕小小抬头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笑容,“不是啊,只是觉得大家都很努力,而且我要学的东西也好多。” 苏灵笑眯眯的将饭盒往身前扒了一下,双手架在桌子上,“慢慢来吧,很快你就习惯了。其实我觉得这样挺不错,几年下来收获了很多,对自己而言也是挺好的一件事不是吗?如果真的只是坐在那里玩玩电脑什么的,才是真正的浪费时间吧?”。她把自己曾经的事情和慕小小说了一遍,慕小小才点点头,“好吧,赶紧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看资料。” 吃完饭后有两个小时间的休息时间,公司里有独立的休息间,沙发或者吊床,可以在公司里休息,也可以回家。不过很多人都选择在公司休息,因为时间比较紧张,回家的话休息不了多久就要回来,时间上来不及。 下午慕小小继续看资料,厚厚的一本资料让她头疼不已,但又不能不看。到了下班的时候资料都没有看到三分之一,只好收起来回家继续看。 第一天实习,家里人对她的工作也挺关注的,吃饭时候父母关心的询问了几句,彼此对视一眼之后都没有说话。鼎盛集团在合州已经是影响力巨大的企业,但凡这家企业中的员工,往往都会拿着比同行业其他公司员工要多不少的薪水,已经成了一个新兴的金饭碗。 安抚了女儿几句后老两口就收拾着碗筷回了房,把更多的空间都留给她。慕小小洗了一个澡,趴在床上开始继续读这份资料,不仅读,还要记在心里。 第四天,她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份整整的文件,并且要求在下班前处理好。 这是一份来自百市的鼎盛网吧联盟申请资料,申请人按照公司的要求填好了表格后上交给秘书处,秘书处处理好之后交给柳菁最后拍板签字。而这种申请,也是秘书处里处理最多的文件。 刚拿到手的时候慕小小一下子就麻爪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来处理这份文件,还好苏灵乘着组长离开后跑过来执导她,“我看看……,原来是这个啊,你先上网查一下百市的地理环境,然后再地图上把这个申请者准备开业的地方标注出来,查一查附近有没有其他的鼎盛网吧,以及百市的人口和城市规模。如果百市人口比较多,鼎盛网吧也很多,这份申请就不能通过,附上理由交给组长。如果反过来呢,也附上资料后交给组长,其他的事情组长会处理。” 原来如此,慕小小感激的道谢后开始操作电脑,通过把百市的地图下载下来,接着通过公司内部的网络查阅了一下百市的网吧加盟资料,发现百市拥有五十二万人口,却只有两个鼎盛网吧。城市也不是特别大,在高密度的人口居住城区里,最近的一家鼎盛网吧和申请者打算开业的地址有两千多米,她不太明白这个距离是远还是近,简洁却不简单的把资料写好用回形针收在一起,等着组长来收文件。 等处理好这一切,她才发现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再有一个小时多一点就下班了,这才感觉到时间过的真快,以及工作真心复杂! 在忐忑不安中组长收走了她桌子上的文件,随手翻开看了看,笑着说了一句“做的不错”,终于让慕小小把心放回胸口,整个人都放松起来。不过很快,又一份新的文件放在了她的案头。 中午吃完的时候柳菁坐在了慕小小的对面,苏灵望了望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过来,一些同事此时才发现新来的实习生似乎挺有背景的,可能是老大柳菁的什么人,心里都有了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还习惯秘书处的事吗?会不会比较难接手?” 慕小小连忙摇摇头,不知道怎么的,她有点怕柳菁,“不会啊,苏姐姐人很好,我一来她就教我怎么处理文件,今天已经完成了第一份文件了,一个人要申请网吧联盟的事。” 柳菁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安排慕小小的事情是王猛做的决定,虽然他有时候挺不靠谱,为人也嘻嘻哈哈,但是和他相处合作了五年,又有了肌肤之亲的柳菁却知道,王猛只要做了决定,任何人都不允许反驳,只能配合。要说她心甘情愿的安排这个王猛的小女友,她心里也不是很开心,不过想到自己连小四小五都排不上,也就释然了。既然不能反抗,不如团结起来,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女孩子能和自己结成一种隐性的同盟,对她来讲也是一件好事。 以前她还嘲笑那些编剧,把宫斗写的那么狗血,现在却感觉宫斗其实无处不在。 “那就好,慢慢来吧,如果有什么处理不好的,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柳菁吃饭的动作很优雅,让慕小小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所幸放下勺子不吃了,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柳姐姐。” 柳菁顿时笑了起来……。 王猛自己在外面玩的开心,压根不知道柳菁居然给自己找了一个盟友,也不知道等他知道了这件事后是哭还是笑。 此时他驾驶着公司新生产的车子正在做路试,为了尽快争取市场份额,他再次降低了汽车的销售价格,虽然几千块的降价并不起眼,但往往就是这不起眼的价格,能决定用户最终的选择。 第535章 遗憾 “换挡的时候已经没有顿涩感,档位吸入的感觉非常明显,在行驶中车辆的顿挫感也不是很突出,还算可以。软包换人造革可拆卸部件,方便以后的维护和更换,中控太丑了,让设计院继续设计。仪表盘不够新颖,下一批次全部换液晶的。”,从车里下来,王猛拍了拍屁股,数道了一大堆自己看不过眼的小毛病。 上辈子他做过司机,开过不少豪车,对乘车体验非常的严格。其实豪车和普通的车子除了品牌和外观之外,最大的差距就在享受方面。他印象中最深的就是GMC的豪华商务车,很多明星都喜欢用这一牌子的豪华商务车做保姆车。一方面是内部空间设计的非常合理,给人一种非常宽广的感觉,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舒适。整体真皮软包加上航空全包围座椅,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坐着,都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享受感觉。 人们一直都有一个误区,认为低价位的车子就应该是物“廉”价美的东西,可最终市场会告诉所有汽车生产商,即使是售价较低的车子,也应该提升乘车享受。后世中低价位的车辆里,各种黑科技和提高享受的东西存在,大大的提升了低价位车辆的销售,也让低价位车辆的竞争越发激烈起来。很多人都无法想象,一辆三万多的车子居然还有局部软包,手自一体的六挡变速,四五种黑科技产品。这样的车子大卖,自然也在情理之中,挑不出一丝的毛病来。 小二宝拿着笔记本把王猛的话都一字不漏的记下来,他现在跟着白怀山干了有两年时间,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以前朝不保夕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整日里虽然忙碌,但是却非常的充实,加上不菲的薪水让他得以满足家庭和自己的日常消费,他已经别无所求了。而对王猛,总是一种深深的感激。他没有什么长处,又不是国色天香的美女,王猛能看上他一个小人物,他自己都觉得和做梦一样。 白怀山站在一旁拉开车门,把钥匙取了下来,他苦笑着说道:“老板,你的要求也太多了吧?人造革虽然不如真皮值钱,可也不算便宜啊,如果换了人造革的软包,成本最少会增加两千元左右。中控这一块没的说,可是仪表盘有必要换成全液晶显示吗?现在一些日系和欧美车系的车子都是指针的仪表盘,只有在高档车型才用上液晶显示。”,他说着顿了顿,“成本会增加不少,利润空间就会被压缩了。” 王猛手一挥,不理他的解释,“我是老板,赚不赚钱,赚多赚少是我的事情,白大哥你负责把车子弄好就行了。还有,混动和纯电动有没有眉目了?” 白怀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只是想着帮王猛压缩成本而已,既然王猛拿了主意,他就不多说了。“混动方面还在研究,进展不大。纯电动倒是有一点眉目,不过和理想中的数据还有一定的差距。”,王猛皱了皱眉头,纯电动车型是未来的趋势,人们都喜欢骂梦想,其实无非就是一种行业内部的集体排挤。你黑科技树点的那么高,已经高科技到没有朋友,怎么能让大家不骂、不排挤?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后世中梦想的纯电动汽车的确很牛逼,领先国内纯电动技术三代以上,到了二零一五年前后,甚至领先了国内纯电动技术四代以上,领先全球一代,和特斯拉一起领跑全球纯电动汽车。 从现在开始,就要放眼未来,不能等别人都开始做了自己才开始弄,那就会落后,就算不落后也不具备优势。企业最大的优势在于长远的眼光和技术储备,这才是王猛所看中的。 看到王猛似乎不太满意,白怀山连忙解释道:“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纯电动汽车的重量没办法减轻,但是转子转速又跟不上。目前实验室车型最高时速只能达到五十公里,峰值在五十七公里。而续航只有两百公里不到,如果增加电池的话车速会进一步下降,如果减少电池车速的确会提升,但是续航只有一百一十公里左右。如果转子技术能更进一步,纯电动汽车就可以满足城市内的交通了,但是跨县市的交通还是不行。” 最高时速只有五十几公里?王猛眉梢挑了挑,这和玩具有什么区别?虽然说在城市交通中五十公里的速度已经不算慢,但是这个东西说出去不好听,会误导消费者,他点了点白怀山,“要抓紧继续研究,研究所那边我会去盯紧。这几天我要去一趟深州,我会和侯总再谈一谈。”他不相信现在的电池组技术是候送禄最高级的技术,做企业的往往都会留一手,他要和候送禄好好谈一谈,实在不行可以买嘛。 销售这一块不是白怀山负责,所以王猛并没有问销售方面的事情,他在厂里吃了一顿饭,和几位主要的工程师一起聊了聊。谈技术王猛十个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能耐,但是谈眼光和未来的趋势,一百万个白怀山和工程师都比不上王猛一根小手指。别的公司对未来只是一种猜测,他却是非常的肯定,因为他经历过那些东西。 强调了一些理念之后,王猛就匆匆离开。 他实在是耐不下性子和这些一根筋的工程师们多说,只是强调了自己的要求和未来的趋势之后就不管了,剩下的交给白怀山去头疼吧。 “今天大忙人还有空来公司视察?真是少见。”,柳菁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悄悄的反锁了起来,俏脸上爬上了一层晚霞。她讥讽了王猛一句,实在是看不惯这个家伙游手好闲的模样。 王猛干笑了几声,他前段时间安排了慕小小、付玉清和马毅来公司里实习,以为柳菁看不出来什么,没想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被她识破了。这实在是挺尴尬的一件事,安排个小女友到另外一个女友的麾下工作,自己脑子也是不太对,想反悔也来不及,只好当作不知道。 柳菁看他装傻充愣,横了他一眼,走到他身边直接坐在了他双腿上,一双玉臂勾揽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扑在王猛的脸上。王猛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两只手不老实的握着柳菁纤细的腰肢,隔着两层纺织物,依然能感觉到皮肤滑腻的触感,让人心醉不已。柳菁红着的脸蛋格外的诱人,透着一层莹莹的光彩,让王猛不知不觉间就凑了过去。 四目相接,一股淡淡的情愫在目光中流转,两唇轻抵,滑嫩如豆腐一般的嘴唇含在口中。柳菁闭着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强作镇定的内心,王猛双手不断游走,柳菁终于抑制不住羞涩的伏在他的肩头。 …… 整理着乱哄哄的裙摆,柳菁白了王猛一眼,王猛嘿嘿的傻笑着不说话。他其实心里明白,这是柳菁对璐蓉的反击,捍卫自己的地位,同时也在攻击慕小小,他不禁有些头疼,女人多了也是烦恼。上辈子偶尔会对格外优秀的女性滋生出一种幻想,但是这种幻想永远只能是幻想,平凡的他无法拥有和自己社会地位为不相符的资源。可这一世不同了,他不在是那个平凡到只能舍身去给别人挡枪,换来自己妻子和孩子下半生安稳舒适的小人物。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翘起,可紧接着心中生出一抹深深的遗憾。她在哪?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她?他迫切的想要和那个曾经与他在最困难时期也不离不弃的女人,可他千百次的寻找也找不到她的存在。 似乎是感觉到王猛的情绪有一些不对,正处在一个敏感状态下的柳菁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轻声问道:“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对。” 王猛强笑着扑灭心中纷乱的思绪,摇了摇头,“没事,想到一些遗憾。” 柳菁没说话,她拥着王猛,紧紧的抱着,想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感受着柳菁柔软的身体和她略微混乱的呼吸,王猛心里暗恨自己,他一同搂住柳菁的腰肢,埋首在她怀中,用力的搂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细细的体会着这一丝特殊的温情和温暖。 好一会,柳菁才松开手,一把推开王猛,娇嗔的瞪着他,“慕小小是怎么回事,你还不想和我说说?” 王猛一下子尴尬起来,他干笑着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柳菁只是逗他,并非是要他说出个什么东西来。心中既怪他太花心,又庆幸他的花心,不然自己现在恐怕只能和一个根本没有感觉的人生活在一起,过着煎熬的日子。怅然若失的心态很快就扭转过来,她精神一振,巧笑嫣然,洁白的玉颈还残留着**后没有褪去的粉色,“算了,你这人我太了解了,这次放过你。说吧,突然来公司肯定不是来玩的,是不是来看你的小女友?” 王猛摇摇头,“我过几天去深州办事,走之前来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我处理,这次去可能要好几天。” “去找候总?” 公司里的其实没有什么事情,王猛把签字权和财务权放给柳菁之后,很少有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基本上柳菁一个人就搞定了。鼎盛公司虽然是王猛的东西,但是公司一步步发展,一步步走过来,柳菁的作用却比王猛大的多。从一个服从安排的小秘书到全权负责一切事物的经理,柳菁成长的飞快,也成熟的飞快。 王猛没有去找慕小小,他离开公司后直接去了机场,柳菁已经帮他订了机票,直接飞往深州。 到了深州之后,他才打电话给候送禄。他和候送禄的交情比别人看见的还要铁,当初王猛的一推虽然把候送禄推进了水沟里,可却让候送禄感动了很久。可以说王猛如果不推他,他就算不死也要残废,救命之恩大过天,所以候送禄和王猛一直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和联系,甚至交换持股。 得知王猛来深州了,候送禄非常的开心,亲自开着车过来接他,两人一见面,候送禄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536章 合作 候送禄一生之中最感激的有人有五个。 前面两个是他父母,给他生命,这是大恩情。之后便是哥哥和嫂嫂,父母走的早,家里生活十分困难,但是为了供养候送禄上学,他哥哥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甚至卖房供养他上学。 前面四人是候送禄的亲人,而第五个人就是王猛。 王猛的一推避免了让他身遭刀斧加身,算是救了他一命。或许事情本身与他无关,他算是殃及池鱼,可毕竟那些人不问是非,非要把他也一起杀了。若不是王猛,或许此时他坟前荒草已经三尺高了。 见到王猛后候送禄送上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应该多来几次,我们好好聊聊。” 王猛也挺开心的,心里也有一丝丝歉意,“我事情挺多,也挺杂,到处跑,停不下来。” 两人上了车,闲聊冲散了些许陌生感,王猛轻轻拍打着车座,“这次来,我是有求于你。” “我们之间谈什么求字?你只管说就是了。”,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笑着答话,的确是心情不错。 候送禄年纪轻轻,三十几岁,却已经是中科院的在册院士,是国内最年轻的一批院士,加上现在梦想公司在电池领这个行业中已经成了龙头老大,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早就有了想要做汽车的想法,只是前些年国内对这方面处理的方式不是太人性化,私有企业够不到门槛,没有造车的资金和技术,国家不给批复准入的许可。这几年情况才好转了不少,他也有了不少资金,也打算把汽车这一块拾起来。 和别人的想法不太一样,候送禄第一个念头就是电动汽车,而不是传统烧油的汽车。一来是因为他手中电池技术领先国际,其次也是另辟蹊径,出奇制胜。传统的汽车领域里已经有不少企业做大做强了,不管是技术还是经验都比他要更加的丰富。如果他想追,没有个七八年根本追不上,不如放弃这一块,先把新能源的汽车搞出来,还能拿到国家的政策和扶持。 王猛的到来对候送禄而言也是一件好事,鼎盛汽车的销量随着价格的走低开始逐渐被市场接受,越来越多的车辆运往全国各地。深州路上已经能看见一些鼎盛汽车在跑,不管是外观还是性能,不比那些十几万二十万的差。 候送禄想和王猛在跟深层次的领域里合作,把车子搞起来,而王猛此行的目的也是一样。 “第一件事是手机电池的问题,有没有更薄更轻巧的充电电池?现在的电池续航时间短不说,关键是太重了,光电池就有二百来克,而且体积太大,对手机外观的影响非常的致命。” 候送禄手握着方向盘,略微沉思片刻,“有倒是有,不过还只是技术储备,并没有实现量产。如果你真想要的话,我可以先把东西做出来试试,但是效果不一定就有现在的电池好用。” 他说的是锂电池,日本的一个研究室今年公布研究成果,其中一项就是锂电池的应用。但是这只是实验室里的产品,还不足以在市场推广开,没有经过系统的测试和考验,不能算数。但是在梦想,锂电池技术其实早就已经攻克,可以说如果有需要的话,立刻就能推向市场。可是企业毕竟是以赚钱为目的,现阶段的主流电池产品还足以应对市场的需要和需求,梦想并没有急着推出新产品。 “第二就是关于大容量的蓄电池了,用在汽车上。我那边搞了一个新能源汽车项目,用的就是蓄电池。但是蓄电池的续航时间和输出是一个问题,当然转子也是,我想问一下你们这边有没有相关的技术能解决这件事。” 候送禄一愣,接着笑道:“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打算尝试一下新的行业,汽车生产就是第二步。本来我还打算和你谈这个事情,咱们把资源统合一下,成立一个新品牌,你看怎么样?” 他没有否决也没有一口答应,反而是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王猛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梦想对电池的研究的确是世界上最前列的,没有人比梦想的技术更好。现在整个亚洲的便携设备几乎都在用梦想的电池作为能源提供,这里面包括了日本著名的索尼、松下、佳能,以及韩国的三星和LG,一些欧洲的产品中的电池,也都是采购梦想的电池。 可以说在这个领域中,梦想垄断了整个亚洲的行业。而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候送禄的研究团队更是针对新能源汽车开发了一系列的专利和设备,领跑全球。后世中很多人崇拜特斯拉,张嘴闭嘴就是特斯拉如何如何牛逼,如何如何先进。但是被神话的特斯拉,却经常出现一些问题和事故。而梦想更是开发了一款超跑,各方面的数据远远超过特斯拉,在百公里加速竞技中,更是比特斯拉少用了0。1秒,震惊了新能源汽车行业。 当然,在国内还是一片喊打喊杀。领先一步大家可能会觉得无所谓,反正领先的不多。可是你领先那么多,岂不是显得大家都很无能?不攻击你攻击谁? 王猛不经考虑就答应了候送禄的请求,候送禄也十分的开心,他拍了拍方向盘,热情的邀请道:“咱们找个地方喝点酒吧,反正离饭点也没多久了。” “好,随你。” 两人在路边找了一个小饭店,分别坐下之后,候送禄不由得笑了起来,“上次也是这样,咱们谈性正浓,结果被人搅合了。”,他要了几个菜,一箱酒,之后好奇的问道:“后来怎么样了?我托人打听也没有打听到什么。” 王猛掏出一包王中王来,最近他特别喜欢抽这个香烟,二十二元十二根,自带一次性塑料的过滤嘴,抽起来醇厚,焦油的味道却很少。候送禄好奇的瞅了瞅,他不怎么抽烟,却也拿起一根。王猛指了指香烟说道:“白终自己的烟,我挺喜欢,你可以试试看。”,他点了火吸了一口气,烟雾在肺叶中转了一圈后变成淡淡的黄色被吐了出来,“那个事情已经解决了。” 王猛说的风轻云淡,候送禄不会真的以为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他也不是小孩子,知道不方便追问,就不再说这个事情。点了一根王中王抽了一口,的确和其他的香烟抽起来不太一样,他问道:“鼎盛汽车的技术是你们自己的,还是买来的?” “有一部分是买的,发动机和变速箱,还有一些专利,其他都是自己的。不过我那也有研究室,正在全力开发自己的产品。” “有什么进展没有?” 王猛摇摇头,“只能说很慢,可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研究出自己的东西,这还只是乐观的估计。” 这些重要的核心技术都是难以破解的,就是仿照都有一定的困难。就说变速箱吧,其实大家都知道变速箱的原理,但是想要从有到无制作出一款符合自己要求的变速箱,却需要时间和技术上的沉淀。国外的这些出口变速箱都有一定的防破解设置,里面充满了各种的“弹片”,一旦组装完毕后就无法打开,只要打开某一个地方,“弹片”就会撬动零件,把所有零件都弹飞出来。 几十个小零件在没有说明书和组装图的情况下想要组装回去,当真是难上加难。变速箱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东西,一旦一个零件出错,很有可能会导致严重的灾难发生,由不得大家不小心。加上这些变速箱里一些设计都是注册过专利,又不能彻底的模仿,只能慢慢研究了。 发动机也是,虽然不比变速箱麻烦,可是每一款发动机都有自己的专利,单纯的想要模仿,就避不开专利这个问题。国外专利法案比国内更加的严格,一旦涉及到侵权问题,鼎盛汽车以后也别想着走入国际市场了,牌子都臭大街了。 候送禄轻叹一口气,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一头扎进传统汽车行业的原因之一,大量的成熟专利都在外国人手里把持着,而自己研究却需要时间。他琢磨了一会,说道:“我有个提议,你看行不行。” “你说说看。”,王猛扬了扬下巴。 “咱们组建一个新公司,专利共享,成果共享,专门负责汽车的研究和生产,加快研发速度,尽快的制作出全部是自己产品的品牌汽车,你看呢?” 王猛笑道:“我都说了我没意见,鼎盛公司我说了算,你那边呢?” 梦想已经上市,有了一些股东,但是最大的股权还在候送禄手里,他点头道:“问题不大,现在梦想也是我说了算。” 他这句话学着王猛说的,两人相视一笑,略过这个话题。 其实这件事没有候送禄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公司里并非只有他一个大股东,他还有一个合伙人。这个合伙人主要负责公司经营,而候送禄负责技术部分。如果两家公司真的要组建一家新的合资工资,就避不开这个合伙人。如何说服他,就是候送禄自己的事情了。 第537章 碧池 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正在发生一起激烈的火拼。一群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说着让人难以听懂的土语的亚洲人正在疯狂的阻击一群夏国人。他们疯狂的使用了严令禁止的重武器不断对着一栋三层建筑上的窗口扫射,一颗颗子弹撞击外墙后腾起一朵朵尘雾之花。 “谢特,这群猴子都疯了?”,男人扎着一根小辫,抱着头缩在墙角里,好在此时不像电影中演的那样,子弹一扫墙壁都挡不住,不然这楼里的人差不多也都完蛋了。 李宗保也有一些狼狈,他是真没有想到,这群越南猴子居然敢在大白天的情况下使用重武器。要知道在美国社会中,使用重武器的性质是非常恶劣的,他们居然毫无顾忌,看来是打算把李宗保彻底的留在这里了。 他嘴里发苦,一个不留神居然被这群人抓到了自己的行迹,同时心里也有一丝淡淡的恨意,一定是自己人出卖了他,否则越南猴子不可能来的这么及时。 自从他打算结束掉这里的一切回国之后,就开始主动和美国联邦调查局合作,而联邦调查局也十分乐意有这样一个非常有地位的家族首领投诚,对他们打击mifia的事业而言是一件绝好的好事。自从反社团运动以来,美国快速的通过了针对mifia的各种反黑帮法案,有效的抑制了黑手党的生存空间。但是这个社会构成实在是太复杂了,不是你说抓完就能抓完的,黑手党依然在阴影中生存。 李宗保的出现就像是一盏探照灯,把一切黑暗和阴影都照亮,让这些黑手党们无处遁形。 而反过来说,各个家族与帮派,就与李宗保形如水火,不死不休。 通过李宗保的设计,湾湾人已经死伤惨重,基本上退出了东海岸的地面,越南佬也是伤亡惨重,但是这群越南佬却和墨西哥人勾结在一起。鬼知道这两帮恨不得你死我活的人谈妥了什么协议,居然一致对外,非要把李宗保弄死不可。 其实说穿了,还是一个利益在作祟。 作为大圈帮在美国东海岸的头面人物,李宗保掌握着大量走私渠道,每年的收入以亿计算。这对于生存空间被挤压的各大家族和帮派而言,绝对是巨大的诱惑。如果李宗保不走,他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但是现在李宗保想回国了,不想继续玩下去了,他们就按捺不住心中的**,要伸手了。 伸手也无所谓,大圈帮的东西不是这些人能沾染的,可偏偏自己人中出了叛徒,这才是真正的导火索。 有一句老话叫做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李宗保想走,可是渠道却不可能留下来,这些渠道是大圈帮的生计,是整个欧美和南阳大圈帮的饭碗,他怎么可能把这些渠道贡献出来?他不愿意让路,自然就有人要对他下手,其中不乏自己帮派中一些新生派。他们对老一辈毫无敬意,只觉得老东西跟不上时代,不如把权力都交出来。 而新生代要上位,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手刃了前一代领袖,踩着鲜血和尸骨上位。 外面的枪声震耳欲聋,李宗保的内心却渐渐的平静下来。他已经五十岁了,见过的大风大浪多到数清楚,不论是在国内的那几年,还是离开国内走入国际。他茫然过,也悔恨过,但是他坚定的走了过来,排除异己,一家独大。他的脚下是无尽的尸山血海,这点风浪已经不足以让他再恐惧。几十年看淡了生死,此时已经不放在心上,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紧了紧手中的武器,他展露着笑容,“再坚持一会,我不相信联邦调查局的傻哔们会坐视我们被消灭。” 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好不容易把纽约的地下社会清理了一半,如果这个时候李宗保挂了,他们的努力就完全白费了。自从接到报警和李宗保的电话之后,联邦调查局就开始集结力量,准备将这群越南猴子一网打尽。只是越南人火力太猛,联邦调查局暂时不敢过来。 美国很强大,但是美国人都很怕死,没有万全的把握,谁都不愿意挺身而出。 突然一枚铁疙瘩小地瓜从窗口飞了进来,小辫喊了一句我艹之后直接扑在了李宗保身上,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一阵火光从窗口窜了出去,外面的枪声立刻停歇了下来。 李宗保甩了甩头,一脸灰土,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但是身上沉甸甸的,他脸色阴沉的可怕。推了推小辫的脑袋,没什么反应。他定睛望去,小辫身后背上的衣服已经阴湿了一片,而且这阴湿还在不断的扩大。手雷在这样一个相对密封的空间里的杀伤力绝对是惊人的,扩散的弹片和小钢珠成了杀人的利器,一瞬间清理了周边半径十米内一切活着的东西。 小辫勉强抬起头,嘴里的鲜血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说不出一句话。他眼睛里残留着对生命的不舍,以及一种乞求解脱的神采。李宗保眼睛微微眯起,戾气肆意,他对小辫点了点头,说道,“你妹妹我会帮你安排好,你父母也是,你放心去吧。”。说完,他拿着枪对着小辫太阳穴扣动了扳机,小辫居然露出了些许笑容,一声脆响,整个身体抽搐了两下之后滚落在一边。 房间里还有三个人,脸上都露着悲愤的神色。他们和小辫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如兄弟,如今看到小辫离去,一个个心里都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李宗保冷笑着说道:“今天如果我们命大不死,明天就杀光所有人。” 他也是发了狠,这次要不是被人出卖,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栋建筑不过三百来平方,其中还堆放着许多货物,这里是他麾下的一处仓库所在。前两天一个帮派里的堂主告诉他,今天在这里和他说一件事,非常的重要,他抓到了帮派里一直隐藏着的叛徒。李宗保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没有多想,毕竟是堂主,自己的得力干将,深信不疑的没有带多少人就来了,哪知道这里根本没有人,他还没有来得及走,就被越南人围上了。 一楼里响起了动静,看来越南人也是急了。这么多人埋伏五个人结果这么久还没有成功,他们顾不得伤亡,必须赶在联邦调查局到来之前把李宗保干掉,否则几十年的努力都将付之流水。 “守好楼梯,最多五分钟就能来人!”,李宗保站起来扛着一代打包好的衣服丢到楼梯口上,其余三人有样学样,纷纷开始搭建临时的防御阵地。他们这次来是悄然而来,手里没有重武器,都是手枪,而且子弹也不多。能不能守到联邦调查局赶到,还是一个未知数。 几人或蹲或趴,守在楼梯口,一个越南猴子露头张望了几下,没有看到人,胆子大了一些,挺身而出,佝偻着腰猫着步子慢慢的往上走,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人突然露出头来,抬手便是一枪,把他打了下去。 枪声再一次爆响起来,四人被压得抬不起头,而楼下的越南猴子也不敢上,谁都怕死。 就在这时,又是一枚小地瓜被人从楼下丢了上来,四人眼中充满了惊骇。其中一人惨笑着扑到了手雷上趴着,他身体突然鼓胀起来,紧接着化为一蓬碎屑,炸的到处都是。 李宗保咬碎了牙齿,这两个年轻人犹如他的儿子,这么多年的厮杀生涯都闯了过来,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折在这里。 远处渐渐传来警笛的呼啸声,还有直升机特别的引擎声,楼下的枪声稍稍停歇,窗外想起了听不懂的喊叫声,紧接着就是汽车发动的声音,四周的声音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安静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谁都不敢动,生怕越南猴子有诈。 直到联邦调查局的警员和军警涌上楼来,剩下的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负责这个案件的史密斯探员满脸怒气,抓着李宗保的领子大声吼道:“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李宗保冷笑着打掉了史密斯的手,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骂了隔壁,老子现在想杀人,给尼玛交代!” “死了这么多人,谁都掩盖不住,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谁都保不了你!”,史密斯厉声喝道,今天事发突然,他也十分的被动。枪声如此密集,而且持续的时间那么长,期间还有爆炸声,周围的人早就把报警电话打烂了。现在问题已经闹大了,政府和议员肯定要过问,他不过是联邦调查局中一名很普通的主管,就算是他上级,这次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里是tama的美国,不是伊拉克,也不是阿富汗!居然出现了这么多重武器和手雷,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脸! 史密斯必须找一个垫背的,至少不让自己成为最倒霉的那个人。 “法克油,碧池!”,李宗保竖起了中指。 第538章 入侵 自从萨拉生了之后,她就暂时成了家里的大宝贝。 老一辈人……,李湘君也非常的相信电视上科学家们所说的,母乳喂养身体好,所以她一直坚持让萨拉母乳喂养,而不是去喂养那些经过严格调制后的营养奶粉。她是孩子的奶奶,在美国这一亩三分地上,她的辈分和身份最大,大家都只能听她的。好在王猛愿意给钱,而且给的钱也足够多,萨拉并不介意继续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同时也能借用医疗设施和医生,把自己的身体弄回去。 不知道从哪传来一个奇怪的谬论,说是孕妇心情不好,奶水营养酒不好,会让宝宝产生忧郁。为了让萨拉全身心的放松并且感到愉快,李湘君命令萨拉从医院里搬了出来,在医院不远处的一个富人社区中买了一套独栋的小别墅。 “大哥,有点不太对劲。”,武进站在窗口透过百叶窗叶片之间的间隔,观察着窗外的情况。王学军是武进的老前辈,正儿八经上过战场,顶着子弹打过敌人,两人都是军人出生,自然关系就融洽起来。平时武进喊王学军大哥,王学军喊他小武。 王学军靠了过来,站在武进身边,他透着窗页之间的缝隙向外望去,“哪不对劲?” “你看对面三十九号门,门口有两个人站在那聊天没有……,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来,好像在盯梢。”,武进让开一步,指着对面靠在矮墙上的两个年轻人。 王学军眉毛一抓,拧在一起,他不是没有经历过风浪的普通人,曾经也在反击战的战场上出生入死,更是负伤退伍。那两个人给他的感觉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相反显得很弱。可关键在于武进发现的这件事的本身,他们在美国没有仇人,不肯能有人要对付他们。况且这里是富人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门卫可不是好脾气的人。他盯着马路对面的两个年轻人,果然,约莫有三五分钟后,两个人朝着这边看了几眼,表情生冷,接着又继续聊了起来。 王学军发现一个小细节,那就是左边穿白衣服的年轻人总是下意识的弹着食指和中指,这种习惯他在好几个人身上见过,这些人无一不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在战争中,新兵往往会因为紧张、兴奋或者恐惧导致关节僵硬,经常一口气把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出去。有些老兵就会教导新兵,除了心理素质需要加强之外,更重要的是习惯性的点触式扣动扳机,尽可能的单发点射,节约弹药。 而最佳的方式莫过于强化手指的灵活性和记忆性,有人觉得靠弹手指很管用,有人觉得不管用,不过总有些人相信用这种方法能锻炼好自己的手指。 王学军脸色微微阴沉下来,显然来的家伙肯定是不怀好意,上过战场……最次也是当过兵服过役的军人。派这种人过来,不管是为了什么,绝对都不是一件好事。 在美国他们没有仇人,王猛也没有什么仇人,唯一可能和人结仇的,只有李宗保了。 想到李宗保的时候王学军就不由得头疼起来,他这个舅头子不是什么好人,第一次见面就让鲜血洒了一桌,要不是他胆子大指不定夫妻两人给吓成什么样。现在倒好,麻烦上门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被牵连了。 “把东西准备好,保险打开,准备好车子,钥匙不要拔下来。”,到底是被枪打过的,一点也不慌张,他冷笑转身走到阁楼里,桌子上放了好几把枪。 这些东西是他的“玩具”,在国内的时候想玩只能去部队,而且能玩到手的东西也就那几样。虽然大家嘴上说的都是看不起美**人的话,但是对美国的武器那绝对是眼馋的很。这次到这边来之后王猛给他找了一点关系,加入了一个射击俱乐部,报名了几项比赛,可算是买了不少武器回来。严格来说,这些武器都禁不起查,但是美国金钱至上,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拿起一把经过改装的M9,增加了枪膛的长度,弹夹增长,换了握柄,改装了击发器,这是他最喜欢的玩具之一,让国内的战友馋了许久。他退出弹夹换上了实弹的弹夹后抓了一盒子弹揣进口袋里,拿过一把霰弹枪和一盒子弹又下了楼。 武进的动作引起了李湘君的怀疑,她蹙起眉头望着从阁楼上下来的王学军,问道:“怎么回事?” 王学军苦笑着解释道:“还不是你那哥哥?也不知道他闯了什么祸,现在外面有人盯梢,我怕他们会冲进来,先做好准备。” 这栋别墅的所有人是李宗保,李湘君并不是没有钱,只是她毕竟住在国内,半年后就要离开,为了照顾孩子买一栋别墅觉得太浪费了,所以才住在这里。没想到却因此被人盯上,也算是倒了霉。 王学军把霰弹枪交给李湘君,手把手的教会她如何使用,如何换子弹。霰弹枪这种枪型不需要瞄准,近距离大差不差的对准放一枪,百分之百能命中目标。李湘君微微有些紧张,手心里都是汗,王学军笑眯眯的拥抱了她一下,“放心,有我和小武在,不会出事。你和洋婆子到厨房那边去,一听到枪声立刻上车,钥匙我没有拔下来。我叫你走,你就走,千万不要停,直接去医院,那边有警卫。” “那你怎么办?” “我?”,王学军笑了起来,“放心吧,越南猴子和美国鬼子都没有能把我小命收走,这里的小毛贼我还不放在心上。” 武进脸色沉重的从车库里跑了回来,车库连着厨房,他怀里的手枪已经上膛,保险也打开了,两人站在窗户边上向外张望。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其中一人接了一个电话,将才抽了几口的香烟摘下丢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他把电话放回口袋里,右手插入怀中,偏了偏头,穿白衣服的跟着他朝着别墅走了过来。这时候武进和王猛才发现,周围其实还有两个人,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东南亚人种。 王学军喊了一声,李湘君立刻带着一脸惊慌的萨拉跑进了车库,坐在车上点着了火,两人忐忑不安,李湘君强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断的给萨拉打气。 四人进了院子,纷纷掏出手中的武器,三人拿着手枪,一人拿着微型冲锋枪,猫着腰压低了身体,同时左侧肩膀微微向前,半侧着身子往门口走。这些人可能都当过兵,至少他们走路的样子不像是普通人,最起码也是受过训练的专业枪手。压低身体能减少中弹面积,而左侧肩膀略微向前半侧身子,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不会一次性就被命中要害,即使中了枪也不会影响持枪右手的机能,依然能做出反击。 武进半跪在地上,双手持枪,王学军躲在窗户下,伸出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 啪啪啪的脆响声打破了小区的宁静,屋外的四人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被人先手攻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哆嗦了几下倒在地上,大滩大滩的鲜血从他嘴巴和鼻子里涌出来,看得出肺部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损伤。其余三人就地一滚,一边朝着屋子两边跑去,一边开始反击。 这不是电影,没有人会趴在没有遮挡的草坪上和看不见的敌人对射,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转移阵地,找一处有利的地形。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李湘君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只手死死的攥着方向盘,紧张的不得了。一连串的枪声惊醒了熟睡种的婴儿,婴儿发出的惊惧且刺耳的哭喊声。 “哄哄他,让他不要哭了。”,李湘君被哭闹声吵得烦躁起来,她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萨拉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颤抖着缩在座位上,一边哭一边问:“上帝啊,他们是来杀我们的吗?我们会不会被杀掉?上帝,谁来救救我?夫人,我们赶紧走吧!这里太危险了,我感觉有很多人在开枪,太危险了,我们快走吧!” 李湘君又吩咐了一声,可是受到了惊吓的萨拉完全失去了冷静,不知所措,抱着胳膊哭着,完全没有听见李湘君的话。李湘君转过身猛地抽了她一嘴巴,大声喝道:“闭嘴婊子,把你的naizi塞进我孙子的嘴里,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武进和王学军立刻分开,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这栋房子两侧也有不少窗户,万一被他们跑进来而自己不知道,那麻烦就大了。 与此同时,小区的保安也听到了枪声,他们立刻通知了警局。不少富豪也纷纷打电话给政府和警方,举报自己的小区里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发生在富人区的案件往往是最让警方头疼的,这些有钱人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谁都得罪不起。 一瞬间,整个地区警察局都动了起来。 【最近有点不在状态……】 第539章 枪战 阮成功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的计划会被人发现,甚至没有想过会被人先一步攻击。 有人给越南帮传递消息,说是这栋房子里住着李宗保的亲眷,都是他的家人。不管另外一边伏击李宗保能不能成功,他们接到消息之后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切入这栋别墅,把里面的人杀干净。 经过两天的侦查,阮成功发现这栋房子里只有四个大人和一个婴儿,看上去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最大的爱好就是一起坐在草坪上晒太阳,或者是在家里面看电视,很少出门。通过观察,阮成功可以肯定,这些人中除了一个老外,其他三人都是夏国人。 他能这么肯定,是因为他见过不少夏国人。 对于这次的任务,阮成功没有一点点担心,他可是从部队里逃出来的,对付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如果不是家里太穷,在部队里太苦,他也不会做逃兵。在越南一个比较有名的帮派头目安排之下,他跟着许多和他差不多一样有过军旅生涯的越南人一起偷渡到了美国。 这里的世界比家乡精彩了一万倍,但是也麻烦一万倍。在这里,没有钱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不管是做什么,想什么,都需要花钱。他不过是一个当过几年兵的兵痞,没有谋生的手段和能力,只能出卖自己在部队中学到的能力来谋生。之前的几年还算凑合,越南帮在纽约不是什么小帮派,手底下有不少赚钱的买卖,他一个月能有七八百美金,虽然不多却足够花销,还能存一些寄回家。 可随着大圈帮的强势整合,越南帮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特别是湾湾那边勾搭他们一起抢夺大圈帮的地盘之后,日子越来越难熬。大圈帮的反击太犀利,而且非常的团结,不仅人多关键是还非常的富有。在美国这个社会中,只要有钱黑的都能变成白的。在黑白两道的压迫之下,越南帮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并且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挨黑枪。谁都知道是大圈帮干的,但是没有人敢说出来。 帮派的老大一直在忍气吞声,不是他有什么计划,而是被大圈帮的人打怕了,不敢再动手。 大圈帮真的很大,有夏国人的地方就有大圈帮的存在,越南帮生存的空间被挤压,高层或许还和以前一样,天天纸醉金迷,可是他们这些底层的成员就遭了罪。每个月只有三百四百美金的薪水,还不够自己用,更别提寄回家了。 就在阮成功打算离开越南帮的时候,大圈帮东海岸的领导人李宗保突然打算洗手不干了,这一则消息震动了整个地下世界。李宗保控制了东海岸绝大多数的走私渠道,每年十几亿美元的收入,对越南帮而言,这就是巨大的蛋糕,诱人无比。 一直和越南帮不对付的墨西哥人派了代表来联系越南帮,打算和越南帮一起吞下李宗保在东海岸的走私渠道。越南帮的老大想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因为越南帮除了人已经不剩下什么,他们输得起。也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墨西哥人的阴谋,因为墨西哥人和越南帮都是难兄难弟,甚至还不如越南人。在美国,即使是地下世界,主流一样是白人,美国人、意大利人、黑人、夏国人和日本人才是主角。至于墨西哥人和越南人只能靠边站,或许在几十年前墨西哥人疯狂过,不过现在他们一样混的不怎么样。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和李宗保手下的一些人合作,瓜分这些利益,哪怕分到的东西不多,对于现在的越南人来说也是足以让他们卖命的东西。 计划也很简单,由越南人出面干掉李宗保和他的心腹,墨西哥人去阻击黑人势力和美国人的本土势力,那些出卖李宗保的夏国人接手李宗保死后留下的生意。 阮成功的任务,就是清理掉这些李宗保的亲眷。 此时蹲在屋外死角处的阮成功瞥了一眼院子正当中抽搐着的同乡,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还画反了。不过无所谓,意思表达到了就行。他猫着腰贴着墙壁转到了侧面,突然听见了发动机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眼睛突然猛地瞪的老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些夏国人要跑。 不能让他们走了! 阮成功非常的明白,如果走漏了任何一个人,对他们的计划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夏国人讲究传承,子承父业,李宗保死后他的产业和生意肯定会交给他的亲人,而不是那些夏国人中的叛徒。他顺着发动机的声音绕道了别墅旁边独立出来的一间小房子,这里应该是车库。他摸到了正面快速的瞅了一眼,车库的门关着,但是墙上有一个小窗户,不过有一些高,离地两米左右。 他把枪插进了裤腰里,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中,冲刺了几米之后高高跃起,双手抓住窗沿,胳膊一用力,翻了上去。 车库中有一辆宝马,鼻腔中有着淡淡的汽车尾气的味道。他一跃而过,立刻拔出裤腰中的手枪指向汽车。汽车的车窗贴了反光的贴纸,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他不知道怎么了,心中泛起一丝贪婪的念头。这么好的车子,他一辈子都买不起,如果这辆车属于自己该多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他继续猫着腰窜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蹲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拽开车门举着手中的枪对准了驾驶座。 一瞬间,车里的情况就反映在他的脑海中。 一个女人坐在驾驶座上,还有一个女人坐在后座上,袒胸露乳的正在给一个小孩子喂奶。那皮肤真光滑,naizi真大真好看。 咦,为什么有一把枪? 李湘君听到一声奇怪的响声,就像是有人从二楼跳踩在地上。她心里抽了一下,连忙回过头去,看见一个影子一闪而逝。她万分紧张的将王学军交给她的枪拿了起来,而也就在这时,副驾驶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陌生的矮个子男人拿着枪指着她。她一阵心悸的感觉,一股尿意冲上头顶,浑身肌肉一阵僵硬,手指不受控制的向手心收拢……。 轰的一声,数十颗铅弹在火焰的怒吼中从枪膛喷涌而出,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疯狂向前,区区血肉之躯如何能够阻挡? 阮成功被巨力推的飞了起来,撞在墙壁上后跌落在地上,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是身体失去了知觉,四肢也不受他的控制。他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却找不到任何支配身体的感觉。他艰难的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一股恶心的感觉在心头翻滚几段碎肠子从破开的腹部溜了出来,整个上身都是酒瓶盖大小的空洞,随着心跳往外喷着鲜血。 我要死了吗? 视线越来越黑,越来越暗,他想说什么,可整个气管都被鲜血挤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世界回归到无,一片宁静,耳边响起了小时候母亲最喜欢哼着的歌谣,他赤着脚踩在泥地上,跟在母亲的身后,无忧无语的观察着这个神奇的世界……。 李湘君浑身都是汗,她猛地丢掉手中的霰弹枪,也不等王学军喊了,油门一踩直接盯着车库的大门撞了出去。 听到霰弹枪的声音王学军心中急的要命,可是他却不敢乱动,因为刚才跑到他这边的那个人不见了。或许他躲在角落里,等待着机会,或许他已经走了,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到。王学军攥了攥手中的枪,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子弹,高高的抛起。子弹翻滚着落在了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也就在这是,屋外突然想起激烈的枪声,几颗子弹射穿了不算太厚的木质墙壁,露出几个洞眼。 王学军立刻对准了墙壁扣动扳机,子弹快速的穿透了木质的墙壁射了出去,外面的一声闷哼,中了! 还不等他转移,外面的枪声也响了起来。他向前一扑,感觉到自己的大腿猛地一震。他知道,自己中弹了。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他一口气把手枪中的子弹全部打完,拖着一条不太听话的腿闪到一边,换了一个弹夹。 外面格外的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 打中了吗? 王学军格外紧张,喘着粗气,多亏了这些年他坚持锻炼,身手还算敏捷。他的头上就是一扇窗户,他静静的蹲坐着,积蓄力量。 猛地抬头看了一眼,一个人躺在地上,双手扶着腰腹部的位置,鲜血止不住的流了一地。 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见汽车撞门而出的声音,终于放下心来。 远处的警笛声已经响起,这里毕竟是富人区,警察们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也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噗噗接连不断的声音,是微冲! 他撕下袖子把大腿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慢慢的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靠了过去。 “王哥,活着没?” 武进端着枪露出一个头。 第540章 美国事了 【有点事,只有一章了】 武进扶着王学军走到院子里,搬了两张椅子来分别坐下,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虽然不想承认,但终归是老了。”,笑了半天之后王学军不由感叹道,要是在十几年前二十几年前,他根本就不会中这一枪。就在他听着屋外枪声响起时候,脑子里就已经有了接下来的计划对准声音源射击,然后鱼跃翻滚,躲开有可能射来的子弹。一切都想的很好,但是他动作慢了,或者说是身体协调能力不足了,明明脑子已经将命令传达下去,可过了半秒身体才接收到信号并且付诸于行动。 半秒的时间,在整个人生漫长的旅程中只是最最不起眼的一瞬间,一个眨眼。然而在这一刻,却非常漫长无比。 经过训练的枪手反应速度往往只有零点一秒,半秒足以让屋外的枪手反应过来五次。而且这些越南猴子都是年轻人,二十几岁的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岁出头,享受不到什么优渥的生活,整天挣扎在社会的最底层,或许生活的比较苦,可是身体各项技能却保持的非常好。 其实说到底,还是年纪大了。 武进除了有一些狼狈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他正值壮年,体力、精力、心力、毅力都到达了最巅峰。面对同样年纪的越南猴子,身为教官老兵痞的武进显然更知道如何的进攻和防守。 很快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停满了别墅门口的整条道路,除了有纽约市警察局的警察之外,还有联邦调查局的探员。 美国的警察系统仿佛和其他所有部门都有冲突,不管对方是联邦调查局还是中央情报局,亦或是国家安全局(NSA),都不太对付。职能重叠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关键的还是警察的权力太小,社会责任反而太大。城市的治安不好,人们只会认为是警察没有尽到责任,会声讨警察,却不去考虑其他的部门。可是有什么好事,人们经常会夸奖联邦调查局或是中央情报局,乃至国家安全局,很少会肯定并且赞赏警察局。 久而久之,警察系统和其他系统就变得越来越不对付。 “看样子两位先生把事情处理好了,大家干活了,注意潜在的危险。”,警察局局长拍着手掌,把任务吩咐下去,他斜睨了一眼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冷笑了两声。很显然,他没有打算留机会给联邦调查局的人插手。 一旁的探员毫不在意的推开了警察局长挡在前方的身体,拿出一张工作卡别到胸口的口袋上,迈开步子走了过去。这名叫做文森特的探员在与警察局长错身的一瞬间,以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小声的说了一句,“比你想象的麻烦。” 的确,比警察局局长想象的要麻烦的多。 这并不是一起持枪行凶闯入案件,而是一起帮派打击报复的恶性案件,而作为受害者一方,更是目前联邦调查局最重要的证人家属。如果这件事情处理的不够好,或许李宗保就不会再和联邦调查局配合。 而最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在联邦调查局的保护下和监视下,不仅李宗保轻松的离开了联邦调查局的视线,还差点被人围杀在一间仓库里。同样在联邦调查局保护下住在这里的几人都受到了袭击。对一向目中无人的联邦调查局而言,简直就是在啪啪的打脸。从警察局局长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就看得出,死胖子心里一定得意极了。 这是对联邦调查局的挑衅,是对联邦法律和公证的挑衅! 看到文森特的时候,王学军和武进你看我、我看你,两个人都不会英语,不管是听还是说都不会。简单的一两个经常说的或许可以听得懂,太复杂的就没了办法。 不过让人感觉到意外的是这位文森特探员据说会说中文,一股子不太流利,生硬的语调倒也能让人连蒙带猜的听懂,于是王学军便急忙问道:“刚才我的妻子开着车带着我的孙子离开了这里,我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啊,我知道了,那两位女士的情况还算不错,不过有一点恐惧和焦躁,并没有受到伤害。”,文森特顿了顿,他瞅了几眼不远处躺在地上已经死透了的一具尸体,说道:“可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详尽的和我说一遍吗?” “当然没有问题!” 李湘君和王学军遭到围杀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李宗保愤怒的就像是一只被人侵占了领地和狮群的狮子,准备用鲜血和生命捍卫自己的荣誉和存在。 他已经把叛徒找了出来,其实他也明白,叛徒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看着这个曾经自己的得力干将,李宗保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他算是社团中少壮派的代表人物,一手推动了帮派的整合和高速的发展。坚韧的忍耐力,杀伐决断的魄力,他用自己的人格魅力鼓舞笼络着一大批手下。这些人就像是家庭中必要的一份子一样围绕在他的周围,而他则是扮演家庭中父亲的角色。 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孩子。 而能做到堂主的位置的,必然是他最喜欢的,同时也是最有能力的孩子。对于这样的孩子,长辈们往往会寄以很大的期望。他此刻表现得格外的冷静,直视着坐在自己正前方,被绑在椅子上的年轻堂主,好奇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年轻人脸上有几块青肿,整个人没精打采,之前已经受过了一次刑法。他此时咧开嘴笑了起来,干枯的嘴唇泛着失血的白,隐隐透着乌黑的颜色,“李叔,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的家业,你问都不问就想交给别人,有没有为我们考虑过?”,他吐了一口唾沫,唾沫里带着血丝,充血的双眼直勾勾的瞪着李宗保,“为了帮派我挨过刀,挨过枪,还坐过牢,我为的是什么?你给了我什么?” 李宗保沉默了起来,他突然间想要把这里的事情结束掉返回国内,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恋着家。以前或许这种思念被忙碌的生意所掩盖,藏在心底。可随着美国社会反帮派法案的通过,他感觉到越来越疲惫。这里的生存空间已经越来越小,别人只看见了他的风光无限,只看见了每年几亿十几亿的收入,却看不见这背后的辛苦和妥协。赚到的钱有大部分用于给帮派成员发工资,改善生活。还有一部分拿去公关政客和司法部门,每年能落到自己手里的并不多。 有人觉得这么多钱,怎么可能都花的完,其实那些人不了解帮派的运作。每个帮派成员,每个月都需要一定的薪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帮派其实就是一个公司。那么多的产业和那么多的人员,都需要用钱来喂饱。政客们和司法界需要打点关系,每年运到码头的东西那么多,只要眼睛没有长在屁股上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些人贪得无厌,有着永远都填不满的胃口。 除此之外,还有帮派之间的战争,你来我往,在地下的世界中不断的厮杀,就像是在地狱中一样,永远没有尽头,没有停歇的一天。当王猛有了孩子之后,他更加的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他突然向往那种平平淡淡的日子,每天和同龄人一起下下棋,看看报纸,回家含饴弄孙,一定非常的开心和踏实。 做了这么多年,他自己不过几亿的家产而已,甚至比不上那些被他清理掉的老前辈们。 他把生意交给大圈帮派来的新头目,并不是不信任手下的这群孩子们,而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坐自己的位置。帮派之间,黑白之间,内部的矛盾,这些都需要平衡好,而他手下这些人中并没有人具备这样的能力。他们或许能打能杀,可以为了一个目标豁出命去,但永远做不了发布命令的人。 但是这些话,说出来有用吗?有人愿意信吗? 李宗保点了一根烟,翘着二两腿,弹了弹烟灰,淡淡的说道:“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 年轻人的笑容狰狞可怖,他舔了舔嘴唇,“那还说什么?成王败寇。你也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坐上了这个位置,我不服啊,你不把位置交给我,我就自己拿回来。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让给别人。你能做到的,我未必就做不到!” “可你失败了。” “你命硬,老天都顺着你。这次你走运了,下次呢?” 李宗保突然将手中燃烧了一小半的香烟弹到了年轻人的脸上,他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悲愤的大声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你两个兄弟?” 年轻人抬起头望着李宗保,眼神平静而淡然,他嘴角含笑,却是讥诮的笑,“不是我害死的,是你害死的。” 李宗保喘着气看着他,渐渐冷静下来,他皱了皱眉头,又点了一根烟,“就算我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你也不会放过我,是不是。” 年轻人耸了耸肩膀,“当然啦,不干掉你,他们都不会听我的话。李叔,你老了,这个江湖永远都属于年轻人。你应该让开了!” 李宗保叹了一口气,“送他上路吧。” 阴影中走出一个人来,一脸的悲哀和为难,他看了看年轻人又看了看李宗保,“堂主,你做错了啊……”。说罢,他站在年轻人的身后,一手捂着他的嘴巴,掏出匕首在年轻人的胸口狠狠的扎了三下。年轻人整个身体绷紧扭曲起来,他硬生生的用力抱着年轻人的脑袋,直至他完全没了气息。 “我做错了么?”,李宗保问道。 那人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叔你不会害我们。” “那我就没有做错!” 越南人和墨西哥人犯了众怒,他们在纽约这样的世界级城市中使用了重武器,甚至是手雷这样绝对不允许使用的武器,让联邦调查局丢了面子。老外也讲面子,面子是自尊心一种表现得方式,议员的苛责和威胁让整个联邦调查局行动起来。加上有李宗保的配合,很快越南人就被赶出来纽约,而墨西哥人同样被赶出了纽约。 不是不想对他们赶尽杀绝,而是实在有力不逮。那么多人,不可能都抓起来丢进监狱,只能抓几个领头的头面人物入刑。 而在夏国人的团体内一样刮起一道腥风血雨,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大家都明白,这些人永远都不可能再见了。 以前说到李宗保,不喜欢他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他是一名枭雄。大圈帮在美国生存的环境和空间并不如加拿大、新加坡等地,这里的局势非常的复杂,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不管是美国人、意大利人还是声名鹊起的ABC都要给他让路。 可是现在说起李宗保,很多人都咬牙切齿。一个建筑物最害怕的并不是来自外界的破坏,因为外界的力量或许能摧毁它的表面,却无法彻底的摧毁整个建筑。但是李宗保的行为却让整个地下世界产生了极为可怕的变化,他太了解地下世界的运转,太了解每个帮派的势力范围和收入渠道。有这位老司机的存在,联邦调查局近五年没有进展的反帮派任务取得了极大的成果。 一批批帮派被打掉,无数人逃离了纽约,数不清的人失去了饭碗,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李宗保。 他自己要离开,居然还想着清场,简直太卑鄙了! 李湘君和王学军等人接受了联邦调查局的盘问和检查之后放行了,他们也不敢在美国多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国内。而李宗保却没有走,因为他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同时还在等待一个契机。 “你赢了!”,史密斯把一个文简单摔在了桌子上,李宗保身后的律师将文件袋拆开,仔细的翻阅了一遍后放回了桌子上。 这是一份引渡申请,来自夏国,要求引渡李宗保回夏国接受审讯和审判。这份文件来的非常的及时,虽然他帮助了联邦调查局打击了帮派,但同样他本身就是一个帮派的首领,联邦调查局打算以多项罪名起诉他,将他关一辈子。然而就在这个当口,夏国要求引渡,让联邦调查局的算盘落了空。 此时正好是澳洲回归之日,又是夏国见过五十周年,就算美国人想给夏国添堵,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拿这些小事做文章。这样会显得美国人太小气,登不了大雅之堂。 司法部门商议了一阵之后,同意了这份引渡申请,愿意把李宗保遣送回夏国受审。 李宗保面带微笑站了起来,微微欠身,“谢谢!” 第541章 引渡 李湘君和王学军带着小孙子回到国内之前就给王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合州机场接机。合州并不是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没有美国直飞合州的航班,但是有香洲直飞合州的航班。 见到李湘君推着轮椅从ip通道走出来的时候,王猛心情一下子变坏了起来。王学军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儿子的实在是太了解了。或许有一点小脾气,但总归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即使碰到了一些事也尽可能的会让着,特别是在陌生的地方。不惹事,让着事,不代表就怕事,王学军上过战场,身体也还算不错,两三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一个。 如今王学军坐在轮椅上,显然是受了重伤,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就蹦起来了。他的老首长曾经笑着说过他,说他是一个嬉皮笑脸的汉子,虽然嬉皮笑脸,但还是一个汉子。 王猛一把推开安检员几步迎了上去,从李湘君手中接过轮椅的把手,问了一句,“怎么回事?搞成这个样子,难道是老爸你找大洋马被妈打断了腿?”。他开着玩笑,脸上却没什么笑容,阴沉沉的。 王学军不在乎的努了努嘴,“老了呗……,给子弹咬了一口,小意思,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王猛的嗓门不知不觉间提高了起来,“给人拿枪打了?谁干的?为什么?”,接着皱了皱眉头,“陈雪呢?” 武进干笑着拽了拽王猛的衣服,王猛瞪了他一眼。虽然知道这事肯定不怪武进,但是心里难免有点埋怨他,让他和王学军一起去美国就是为了保护两人,本来只是一种以防万一的措施,没想到还就发生了事情,偏偏王学军中枪了,他倒没事。其实这是人心中自私的一面,谁都不能免俗,碰到了这样的事情都希望倒霉的不是自己的亲人,而是关系更远一些的人。 李湘君拍了拍王猛的手,再一次接过推车,“这事不怪小武。” “你说。” 小武心里也憋闷,谁知道王学军会挨枪子?他委委屈屈的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王猛才了解了事情的首尾,还是出在李宗保身上。至于陈雪,她下飞机之后就被美国的狗仔队拍到了。作为目前全球都在热映的电影中的戏份相对比较重的女角色之一,同时又是制片方的未婚妻,肯定会受到媒体的曝光。正好美国国内有一档脱口秀节目,邀请了斯皮尔伯格参加,让他说说第一次和夏国合作中的一些事情。斯皮尔伯格知道陈雪来了美国之后,立刻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邀请她一起上节目。 这是一个好事,能邀请并且敢邀请斯皮尔伯格的脱口秀节目绝对不是那种下三滥的午夜档,而是黄金时间段的重磅栏目,主持人也是家喻户晓的著名主持人。陈雪没有多考虑就同意了,欣然赴约,顺便又参加了几档节目的录制和一个客串角色演出,不在纽约。 可能是王猛之前几句话中出现了“枪”和“枪子”这样敏感的词汇,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出大厅,几名警察和保全就围了过来。 “先生,我们有点事想要麻烦您,请您配合一下。”,几名警察的手按在腰上的枪套上,多少有点紧张。 王猛皱了皱眉头,把手插进怀中,几名警察立刻松开枪套上的保险,差点把枪都拔出来。王猛不耐烦的把持枪证丢了过去,一名负责人接过之后愣了一下,国内个人持枪证的办理已经停止申报,更别提像手枪这样的小型枪械。他一抬手制止了其他人掏枪的动作,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跑到一边打电话复核持枪证编号去了。 王猛握着李湘君的手,轻声问道:“妈,当时怕不怕?” 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个时候再去埋怨谁也不管用,他及时的调整好心态,脸上还带着笑。这种事一般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结果都给家里人碰到了,他不禁有点想笑。好在没有出什么大事,不由得想采访一下当事人的感受。 李湘君抿了抿嘴,瞪了他一眼,接着自己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一想到她对萨拉大爆粗口,吓的那个丫头差点尿崩就有点淡淡的得意。“怕?怎么不怕?你差点见不到老娘了,幸好我眼明手快,一枪给那个猴子崩了。” 王猛也不知道李湘君是不是吹牛,不过他还是连忙点头,“是,是,妈妈本事比老爸大,起码没中枪。” 王学军呲牙咧嘴的横眉冷对,“小兔崽子!老子才是伤者,你们要照顾我情绪!医生说我不开心的话伤口要很久才能愈合!” 李湘君在王学军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傻帽!” 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足与外人道,王学军摸着脑袋嘿嘿的傻笑了几声,两人相交的目光中隐隐透着缠绵的情义。这么危险的事情,王学军第一个念头就是留下来让李湘君先走,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比任何甜言蜜语更动人心。 现场负责的警察一溜小跑跑了回来,立正敬礼,喊了一声首长,双手把持枪证交了回去。“首长,要不要我们安排车辆护送一下?” 周围的警察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没事了,不过大气也不敢喘,都站在了一起,昂头挺胸,恨不得拿出自己最好的精神面貌来。这可是首长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首长,但是队长的话肯定不会错。希望这位年纪轻轻的首长不要记恨刚才大家的举动,不然首长歪歪嘴,他们指不定就要换一份工作了。 王猛摇了摇头,挥手让他们离开。 “你小子混得不错啊,都是首长了。”,王学军酸溜溜的吐槽,作为一个军人,最大的追求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也成为首长,可惜这辈子他没啥希望了。 “就是骗人的东西,当不得真,而且只是一个持枪证,也没有什么编制。” 李湘君和王学军上了王猛的奥迪,挂着军牌,让在候机厅里的警察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几位一定是什么大人物,成了日后的一个谈资。 回到家里之后王猛也没有和他们多说什么话,从美国到香洲然后转机回合州,即使是坐着也会让人十分的疲惫。等他们都睡着了之后,王猛才关了门一个人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给李宗保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被接通了。 “老舅,你怎么做的事情?”,这个时候王猛才开始真正的发火,“我老子都给打了一枪,你不是教父么,怎么出了这么个纰漏。搞的自己好像牛逼哄哄,结果越南猴子都敢蹬鼻子上脸,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宗保一接电话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吼,他苦笑着解释道:“我真没想到手底下最信任的人出卖了我,当时我差点也被干掉,来不及布置。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该杀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猛听得出李宗保说的是实话,只是他难免还有一些气氛,骂了几句娘之后才消停了下来,“老舅,你动作有点大啊,有没有要我帮忙的地方?” “怎么没有?”,李宗保立刻接着发狠道:“这次我不把他们都弄死我名字倒过来写,不过你得帮我弄回去,不然我这辈子就得把美国人的牢底坐通了。”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干涉不了美国的司法程序,最多帮你请几个好律师。” “哎呀,不是这样!我和你说……” 李宗保的计划很简单,想办法引渡他回国受审。当初他在国内是红小将,随着大潮也干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放在现在来看或许是一种自保,不过事情毕竟发生过。李宗保的意思是从中选一些不太重要的案子,把他挂名通缉一下,然后引渡回国审判。这种事情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还是得有人。王猛这方面的确有一些人,听李宗保一解释就明白了。 只要把他引渡回来,外面的案子且不去管他,用一些小罪名把他关起来,到时候申请个减刑再保外就出来了,毛事没有。 要说老奸巨猾,王猛还是比不过这些老一辈的人,各个都是人精。 要是其他人他就不管了,可这毕竟是自己亲戚,他只好答应下来。琢磨了一下之后,他把电话打给了薛四海,这方面薛四海门路最多,也最可能办成。 薛四海听完立刻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把事情办妥。 果不其然,不到两天时间公安部内部就有了一张新出炉的通缉令,李宗保的头像就挂在上面,罪名是非法拘禁。 接着外交部向美国领事馆按照引渡条例申请了引渡许可,要求把李宗保引渡回国内接受审判。美国领事馆和国内的情报机构以及国家安全局核查了一下,确认了李宗保不存在威胁到美国国家安全的事项之后,就基本同意了夏国的引渡要求。毕竟只是一个黑手党家族的老大,这种人放在美国国内就是祸害,还不如送回夏国,卖一份面子。随着澳洲的回归和夏国的国力日益强盛,美国人也不愿意在一些小事上挑衅夏国。 作为亚洲最大的军事力量国,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夏国和美国在亚洲事物上都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 所以这件事非常顺利的就办妥了,没有任何波澜。 第542章 怀孕 一脚踏在地上,呼吸着不太新鲜的空气,李宗保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夏国的空气啊,就是比美国佬那边的空气好闻一些,总觉得空气中带着一股子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人从心灵上感到安宁宁静,让人全身心的都放松下来,无忧无虑,浑身上下都被浓浓的安全感所包围。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李宗保对内部进行了残酷的清洗,所有有异心的帮派成员都被彻底清洗掉。在对外的事情上,他更加卖力的配合联邦调查局的工作,直接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和力量,生生把越南人整的伤亡惨重,越南帮的老大都在一次火拼中挂掉。而墨西哥人则全面收缩了纽约的业务,销声匿迹。但凡是和夏国人不对付的帮派,李宗保都逼着他们和自己火拼,给联邦调查局一个十分有力的理由插手。 而他,则回到了国内。 “李先生,请快点走。”,他身后的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宗保非常礼貌的点点头,迈步朝着不远处的几个人走了过去。 能直接把车开进停机坪的,都是一些权力部门和机构,而这次来的人中有公安部的,也有外交官。 双方交换了一下书面文件,拍照签字之后,这件事就算结束了。公安部的三名干事押着李宗保回了公安部,而老美则留给了外交官去应付。 坐在车上,李宗保好奇心发作,不禁问了一句,“能不能让我了解一下,我犯的是什么罪?” 坐在他身侧的一名干警笑了笑,“非法拘禁。” 车上的人都笑了起来,相对而言,这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罪名,一般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特别重大的才有十年以上的刑期。而李宗保的案件本身,并不构成特别重大的非法拘禁罪,只能算普通,并且已经超过了刑事追诉期。根据夏国的刑法规定,想要审判李宗保,必须申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当然咯,这个时候特事特办,既然已经上了通缉令,那么审判就是必须的。 一般而言,服刑过程中表现优异和有立功表现得可以得到减刑许可,最多一年半,最少一年,李宗保就能从里面出来。 一年的刑期换后半生的安稳,这买卖做的太划算了。 很快李宗保就被遣送回合州受审,法院判的也不算重,十八月的刑期,在本地服刑。 李书勤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沉默了许久,最终舒了一口气,回来就好。 …… 王猛的儿子最终取名叫做王子初,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朗朗上口而已。李书勤为此恼火了很久,觉得这么简单的就给自己的外孙取了名字太敷衍了,老人家拿着几本书和自己的取得名字苦口婆心的和李湘君谈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能改变王猛的意见。毕竟这孩子是王猛的儿子,作为老子必然有权力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谁都剥夺不了。 好在这名字也不算难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含义,总比王猛、王美这样俗到爆的名字好听许多。王学军倒是觉得有点可惜,这次没有给他机会,他还想了个名字叫王刚,说什么老子猛,儿子刚,顺溜。 日子又平淡下来,李湘君和王学军两口子整天围着王美和王子初转悠,小王美很喜欢这个“小弟弟”,让她改口许多次都没有改过来,总是“弟弟”、“弟弟”的叫,实际上这可是她的侄子。不过无所谓了,等她年纪大一些之后,自然会觉得有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侄子比有一个弟弟更有面子,到时候不让她改口她自己也要改口。 有好吃的好玩的小王美总是不忘给王子初留着,可惜王子初还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每天除了吃奶、哭闹就是睡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王美就没了兴趣,总觉得王子初不喜欢她,不然为什么不和她一起玩呢? 萨拉也跟着回到了合州,现在这个社会不像是十几年后,找个奶妈分分钟的事情,很多人即使正在奶孩子,都不愿意去给别人家奶孩子。为了贯彻李湘君同志的母乳喂养好的理念,萨拉只能跟着来。 王猛和她谈过一次,等王猛一周岁的时候断奶,之后会安排她从事她喜欢的职业,不管是做模特还是当演员,亦或是其他什么职业,都随她挑选,而王猛会给她安排好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胡熙琴意外的回合州了。 “我怀孕了!” 王猛噗的一声把嘴里的饮料喷到身边的走道上,许多客人不住的看向他,他面带尴尬的拿起餐巾擦着嘴,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什么时候的事情?” 胡熙琴表现得很淡然,略微有一些欢喜,“上次你走后,我月例没有来,然后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我怀孕了。”,她顿了顿,“你不高兴?” 王猛连连摆手,“没,不是我不高兴,而是太突然了。这是一件好事,大好事,和老爷子说了吗?” 胡熙琴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之后立刻和老爷子说了,老爷子高兴的声音都颤抖起来。对于虎爷而言,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留个带把的,老胡家也就此断了香火。哪想到世界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峰回路转之下又有了机遇和机会,胡熙琴怀孕的消息就像是天上砸下来的****,妥妥的糊了他一脸。如果不是当时胡熙琴在香洲,老爷子直接就飞过去了。 而现在,老爷子最忐忑的就是王猛的想法还有没有改变,这个孩子是不是要跟着娘姓,他本来要自己来一趟,可是又觉得不妥,最后只好让胡熙琴亲自来,自己心急如焚的等待着消息。 “我爸想让我问你,这个孩子是随你姓还是随我姓。” 王猛没有犹豫,他答应过虎爷这个孩子姓胡,那就肯定姓胡。其实对他而言,孩子姓什么不是最重要的,不可能因为不和自己姓这个孩子就是别人的孩子,血浓于水,骨子里流淌着的是自己的骨血,不可能因为不姓王就不是自己的孩子。“我的意思没变过,让老爷子准备给孩子起名字吧。” 胡熙琴喜笑颜开,这个时代里孩子和娘姓还是极少数的事情,王猛能同意,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伸手握着王猛的手,眼波流转的望着他,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都是一家人,说谢谢太伤感情。” “对,不说,不说了。”,胡熙琴攥了攥拳头,她接着说道:“我想回平北养胎,香洲的事情怎么办?” 她有一点犹豫,有一点迟疑,现在鼎盛传媒正在高速的发展中。上次王猛去香洲之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番操作下来以牛己成为首的香洲本土娱乐公司纷纷低头,让鼎盛传媒获得了进一步壮大的机会。很多艺人都开始主动申请和鼎盛传媒签约,一来是鼎盛传媒财大气粗,不在乎投入,艺人加入之后能得到最好的培训和发展。其次呢鼎盛传媒的地位已经隐隐排在了香洲娱乐圈的前几名,各种资源都不缺,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出色,不怕没有机会一举成名。 随着大量的艺人签约进公司,日常的工作就变得越来越多,很多合同和活动都需要有人去安排和洽谈,而作为公司的老总,每天都有许多的文件要批复。谁谁谁有一个活动邀请,派哪个艺人去。谁谁谁的公司想请旗下某个艺人拍广告,批准不批准……。这些都要胡熙琴去处理,同时还有一些与其他公司合作的事宜,都离不开她。 蒲小雷虽然还算不错,可是他太懒备,能偷懒就偷懒,胡熙琴不太放心。 王猛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胡熙琴的请求,让她去平北养胎。至于香洲公司的日常事务,则从总公司调个人过去处理。 “马倩的能力不错,而且也有独当一面的经验,先让她做做看,不行再换人。”,王猛微微一笑道:“香洲一亩三分地上,敢不给我面子,主动来坑我的人,还真没几个。你安心养好身体就好,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胡熙琴紧紧的握着王猛的手,眼中流转着一抹特殊的神光,有些情动。王猛拍了拍她的手背,“来日方长。” 王猛陪着胡熙琴待了一晚上,两人什么都没有做,搂在一起看电视,看到十点多王猛就关了电视机和灯,逼着她睡觉。第二天两人坐了中午的航班直接飞到平北,这件事总归要和老爷子见上一面。 虎爷亲自开车来接,让王猛有点受宠若惊,老爷子倒是无所谓,要不是把闺女交给了王猛,他差点就要行大礼了。毕竟是老一辈,对传承看的十分重,以前是没有,所以说的轻飘飘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如今胡熙琴怀孕了,老胡家有后了,老爷子兴奋的成晚的睡不着觉,把不知道丢那的祖宗碑牌都拿出来重新供上香火,成天和祖宗们念叨这件事。 他甚至还通知了几个老兄弟,破例的喝了两顿酒,总之开心的不得了。 老胡家有后了! 第543章 金锁 “上次那人是谁?你亲戚?”,薛四海用手肘挤了挤王猛的胳膊,一肚子的疑惑和好奇。 王猛找他办的事情实际上反倒是扯了王猛的虎皮,他把这事情和薛定山一说,薛定山就让他去找公安部一位副部长。这位副部长也是老一辈的二代,怎么说都是平北城里的孩子,大家差着辈分但是关系都不错。事情经过了解一番之后,他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在一步往上打报告,最后这件事落到了一位秘书的手中。 经过询问调阅和请示之后,他批复了这份文件,然后整件事才算通过。说到底,大家还是看在王猛的面子的,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过。 王猛自己不知道,薛四海也不太清楚,但是不妨碍他把这件事里面一些浅显的东西了解一个大概。李宗保是什么人?美国的东海岸夏人中响当当的人物,更是纽约地下世界的夏人龙头老大,跺一跺脚整个纽约地下世界都要震三震。然而就是这么个人物,居然被一个陈年旧事捉拿引渡回国,这里面可有太多的说道了。 薛四海对其他正儿八经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兴趣,对这样的事情反而特别来劲,他抓着王猛就不放手,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王猛没搭理他,偏过头看着柜台中光彩夺目的饰品,眼都要花了。为了让这些饰品有卖相,商家拼了命的用各类光线猛照,很多饰品在商店里的时候挺好看,回到家里再一看就不好看了,就是这个原因。 此时他陪着胡熙琴来挑选长命锁和一些婴儿可以用的小东西,老一辈人最讲究这个,也是为了一个好的寓意,希望孩子能长命百岁。虎爷昔日纵横东北历经战火洗礼,那些传下来的家当早就没了,老人家又不愿意用别人家的东西,就让小两口自己来买一套好一些的,以后传下去。现在有了后,老爷子精神气更足,也坐不住,带着两个跟前人回东北祭祖去了。 此时坐在柜台前,玲琅满目的商品叫胡熙琴挑花了眼,女人都喜欢这些闪闪发亮的东西。不管是那小金锁,亦或是挂着铃铛的小脚环,都格外的喜欢,都想买下来。柜台的营业员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孩子,长得清秀,低眉顺眼的介绍着柜台中的东西,“这一套是富贵吉祥,用的都是24k纯金打造,由我们总店的顶级大师傅手工打造,并且附有证书。我们这个大师傅特别厉害,李润文知道吗?香洲大富豪李苏波的儿子,他小时候戴的长命锁就是咱们店这位师傅手工打造的。 内地这边只有三套是大师手工打造的,平北只有这一套呢,很多人来问,说不定哪天就卖掉了。您要是喜欢,可要早些下手了。” 王猛瞅了瞅,一只锁头,两只小手镯,两只小脚环,手镯和脚环上挂着小狮子、小元宝,关节是如意形状,整套长命锁上印刻着佛经,乍一看挺好看的。然而就是这套加起来不到五十克的金饰品,却开出六万九千八的价格。此时黄金每克不过一百二十八,远不及后世三四百的天价。要这么贵,关键就在那虚无缥缈的“大师手工雕琢”上面。 在手工艺界大师的真品的确能卖上价,就拿上次王猛送的狮球来说,实际上成本不过几万块,能卖几十万关键就是名人名家的作品。 王猛此时撇撇嘴,这种噱头也就骗骗普通人,不过胡熙琴喜欢,他也不在意,用手指点了点柜台,发出清脆的咄咄声,“包起来。” 小姑娘绷不住了,脸上顿时露出大大的笑容,嘴角都差点挂到耳朵上去。接近七万块的金饰,她能拿到百分之三的提成,也就是两千多一点,顶得上她上个月的工资了。 胡熙琴握了握王猛的手,目光有转移到另外几件东西上。 传统的仪式其实麻烦的很,不仅要在百日的时候挂长命锁,还要有金碗银勺玉枕。长命锁代表长命百岁,孤魂野鬼、天灾横祸勾不去孩子的命,而金碗银勺代表孩子长大后大富大贵,尊荣一生。玉枕则代表孩子身体健康,万事无忧。 虽然都是好的寓意,不过真的操办起来一般人还真弄不起。 金碗外形如三才碗类似,不过没有盖子,要略微小一些,接近三两重,碗底是两条鲤鱼的浮雕,内壁光滑,外壁雕刻了两条云龙。银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有把手上刻了一些梵文的佛经。就一只碗一只勺子,又是九万八下去了,小姑娘差点就要笑出声,看着王猛的眼神也越发热切起来。要不是胡熙琴的气场特别的强大,指不定小姑娘就要横刀夺爱了。 这年头笑贫不笑娼,做个小三也好过做个营业员。 最后选了一个半尺长的小玉枕,都是象征意义的东西,没有必要搞那么大。玉枕要贵不少,十六万八,这一套加起来三十万出头。 东西都包好后王猛瞅了瞅其他柜台,瞥了一眼百无聊赖的薛四海,轻声说道:“要不你先玩你的去,我陪着琴姐再逛一会。” 薛四海无奈的点点头,“那好吧,你回头来天桥找我。” 打发了薛四海,王猛拉着胡熙琴朝着其他柜台走去。刚才的小姑娘跺了跺脚,推开柜台跟了出来,“先生、女士,不如我为您二位介绍一下我们店里的一些镇店之宝吧?也可以介绍一些不错的商品给您二位。” 胡熙琴掩嘴轻笑,横了王猛一眼,她自然知道这个小姑娘被王猛的大手笔镇住了。三十二三万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优质资源可不那么好找。就算搭不上线,多混一些提成也是好的。 王猛自然不无不可,点了点头,小姑娘笑着捏了捏拳头,走在两人前面,“不知道二位想要一些什么东西呢?” “你要不要买点东西?”胡熙琴捋了捋王猛的领子,王猛摇摇头,他不喜欢在身上戴什么东西,显得累赘。除了一块手表之外,连戒指都没有一枚。是戴不起吗?显然不可能,就算挂满全身都挂的起,只是他不喜欢那些额外的重量坠在身上,让他不舒服。 胡熙琴也知道王猛的习惯,不再强求,“看看手镯吧。” 小姑娘在前面领着两人就朝着玉器柜台走去,王猛说道:“不看玉器,去金饰。”,说罢转过头对胡熙琴解释道:“这边玉器都是骗人的玩意,几十块钱都敢卖几千上万。你要是想要玉器或者翡翠,回头让李润文给你弄,他和太升关系不错,太升专门做这个。” 小姑娘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脸刷的一下红了,刚才她还忽悠李润文也戴过他们店出售的长命锁,这下子丢人丢大发了。不过一想到漫天飞舞的提成,还是咬着牙忍着尴尬,领着两人朝着手镯金饰柜台走了过去。 手镯柜台营业员长得也挺好看,一身职业装系着一条粉色的小丝巾,清纯可人。可当她看到王猛身前的小姑娘的时候,眼神里就透着一股杀气。只有遇到大顾客的时候,营业员才允许离开柜台主动做导购,这也意味着不管王猛和胡熙琴买了多少钱的金手镯,小姑娘都能从这个销售额里单独提出去百分之一的提成。 王猛给胡熙琴选了一只凤镯,一面金牌,又花了五万多块,才一会功夫,小四十万就下去了。 乘着胡熙琴去签字验货的时候,小姑娘掏出了一张名片写上了自己的电话交给王猛,“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要是来本店消费的时候,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会为您先预留一些高质量的饰品。”,王猛伸手的那一刻,小姑娘生涩的在王猛手心挠了挠,红着脸欠了欠身离开了。 王猛笑着看了看手中的名片,随意的放进了口袋里。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所认定的幸福的权力。有人觉得金钱是自己的幸福,有人觉得爱情是自己的幸福,不管是哪一种,旁人都无法指责什么。路在脚下,走自己想走的路,自己去承担荣耀或是泪水,并没有错。 两人提着精美的小箱子离开了这家金饰专卖店,胡需求挽着王猛的胳膊,笑道:“小姑娘有没有给你留电话?” 王猛笑眯眯的点点头,也没有否认,“留了。” “是不是挺得意的?”,她横了王猛一眼。 王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短短的胡茬子微微有些刮手,“有点,哈哈。”,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胡熙琴也跟着笑,就像慕小小想的那样,反正自己不是大妇,小二小三都指不定排不上,无所谓了,只要自己幸福就好。她小的时候不懂事,经历过一些遭遇之后才发现其实生活真的很简单,有一份自己喜欢的事业,有一个自己喜欢并且喜欢自己的人,每天过的踏踏实实,这就足够了。或许是经历的太多,她已经不像年轻人那样希望有一份轰轰烈烈的感情,有着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甜蜜。人,总要向现实和生活低下高贵的头。既然反抗不了命运,那么就随波逐流吧! 小姑娘等着王猛给她电话,忐忑不安中等了好几天都没有消息,心灰意懒的叹了一口气,有一些庆幸,也有一点释然。 第544章 第二排 送胡熙琴回了家,她兴致虽然高昂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作用,还不到中午就开始犯困。 其实从啪啪啪到现在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反应才是。胡熙琴自己也闹不清楚,总之最近特别的懒,不想动,只想躺在床上晒着太阳睡觉。或许是因为激素的缘故,总之解释不清,医生也说没事,就不去管了。 从虎爷的宅子离开之后王猛就赶着去找薛四海,马上就要大阅兵了,加上今年又收回了澳洲,举国上下一片欢腾,平北也比以往更加的拥挤。很多人早早的就来了这边等着看阅兵,大量外来的旅客人流涌入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带来繁荣的同时,也增加了城市的负担。本来就堵的要骂娘的交通更是雪上加霜,开车居然比骑自行车还要慢,也算是千古奇闻。 停停走走,最后王猛把车子丢到了一处人行道上,实在是忍受不了拥挤的交通。老城区的还在改造,同时也是最热闹的市中心,到处都是人和车,根本没有空的地方。叫了一辆摩的,速度顿时快了起来,不一会功夫就到了天桥。 进了天桥乐,正好赶上小黑胖的专场,此时这里坐满了观众。自从小黑胖在薛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上唱了一段沙家浜和林海雪原之后,就出名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秘密,薛老爷子喊了一声好,从此小黑胖的身价和地位蹭蹭蹭的涨。虽然就目前来说,还看不到什么改变的迹象,但是发达指日可待。很多人慕名而来就想听听小黑胖说的相声,也有人起哄要听他“来一段”。有一句话叫做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三十岁努力了二十五年,终于出了头,也正是因为来之不易的局面,也更加的卖力。 薛四海翘着二两腿剥着水煮花生,双手一磕两颗花生仁落入手里,一弹手又丢进嘴里,他朝着刚进来的王猛挥了挥手,指引着他过来。王猛一落座,他就凑到桌子前,好奇的问道,“刚才你还没有和我说呢,你和那个李宗保什么关系?好家伙,不查不知道啊,那老小子在美帝那边干了好大事。”,说着还砸了一下拳头,恨得不以身代之。 “亲戚,要是搁旁人也懒得多管。” “啧!”,薛四海上下打量着王猛,“你身上怎么总有那么多新鲜事呢?我怎么就没遇到过?” 王猛忍不住笑道:“你要是能遇到,你家老爷子就把你腿打断过了。” “你说的也是!”,根红苗正的三代要是和这类人混到一起去,不用别人说,薛定山就饶不了他。 两人说话间薛四海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暗骂了两声之后接通,身子向后一仰,大咧咧的说了一句“喂”,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紧接着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桌子上,“介尼玛平时不知道孝敬,这个时候想起老子来了,老子管你是谁,丫挺的。” 马上就要国庆了,天门观礼台上的位置不肖说,肯定早就有了定论,但是下面的位置还有商榷的余地。有些人想要开开后门拿一两个名额,近距离的看大阅兵,同时说不准也能和周围那些人搭上关系。要知道在能天门下方观礼台上参加阅兵仪式的,不是二代三代,就是一些非常有门道的各路人马。对一些喜欢钻营的人而言,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十年才能有一次。 要说路子广,薛四海不一定是这平北城里路子最广的人,但是这家伙荤素不禁,以前是只要你给够了钱我就给你办事。这个世界中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比那些有钱都送不掉的主亲民多了。只是现在薛四海自己小有身价,看不上曾经那些门路来的钱,渐渐也不干这些事了。可有的人不知道啊,还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希望他能帮帮忙,高抬贵手,把自己安排进去。 要是时常来往的朋友,薛四海也是个讲义气的人,肯定二话不说就找找关系了。可这些人两三年都不一定联系一次,他才不傻,犯不着为这些人跑前跑后。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就是。 薛四海随口解释了几句,王猛也没有在意,这种事挺多的。门路实际上也算是一种商品,有需求就有市场,有人愿意做这个事。 “兄弟,问你个事情。”,薛四海主动散了一根大内特供的香烟给王猛。特供的香烟其实没有那么神秘,过滤嘴比普通香烟长一些,烟草只有一寸来长,抽到嘴里都没有什么味道。这种香烟虽然抽起来没什么意思,但往往却是身份的象征。没有这个级别,根本别想弄这个香烟,每年生产多少给了谁,都是有记录的。 王猛把烟放在一边没有点上,他警惕的看了一眼薛四海,迟疑着说道:“你说说看。” “我听说你在三环边上有一个小区,别墅小区?”,薛四海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王猛点了点头,他来了劲,“有人想要一套,他找到我这边了……” 当初这个项目是赵德柱开发的,除了赚钱之外,目的还是为了扩张自己的交际圈。只是后来因缘际会之下,这个项目被王猛拿了下来,把已经入住的人也礼送出去。整个小区二三十栋别墅外加一个不大的小人工湖,都属于他一个人。当时的想法是以后家里人来平北住的时候,就住在这里,环境好而且也安全。现在想来放在手里的确也没什么用处。 李湘君和王学军赖在合州不愿意走,根本不愿意来平北住。他自己更不用说,住东城区的老宅子,其他红颜知己都有自己的住处和事业,也不可能守在这边。现在这个小区完全闲置了,空空荡荡的。 薛四海不提这个事情,他也有打算把这个项目清理掉,最主要的还是用不到。略微琢磨了一下,他缓缓的点了点头,“这样吧,我把整个盘子都盘给你,你怎么操作我不管,到时候把钱给我就行了。至于给多少钱……”,他沉吟片刻,“看着给吧。” 薛四海闻言大喜,拍着王猛肩膀连叫了几声好兄弟。他现在也在搞房地产,最关键是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项目,一炮打响自己的品牌。如果能拿到这个别墅区,对他的小事业而言,将是一个飞跃。 平北的地皮越来越贵,房子越来越少,五环已经规划好,六环都已经上会了。比起走几步就到津天的地理位置,三环边上简直就是一块宝地。他欢喜的坐立不安,连声说道:“晚上我做东,一条龙伺候。”,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笑着又补充道:“钱你放心,一分钱我不要你的!” 王猛摆摆手,无所谓了。钱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数字,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哎,我说兄弟,想不想上观礼台?说不准我能弄到一个位置!”,薛四海挤眉弄眼,神神秘秘的说道:“正儿八经的天门观礼台,第二排!” 【明天还有事,这章少一点。】 第545章 封顶 想不想上天门观礼台上看阅兵? 绝大多数人的回答都是肯定的,谁会不愿意上天门看阅兵?站在国家领导人的身后俯视整个长街,看着夏国健儿从门楼下走过,一列列整体的方队宛如刀切出来的一样,震撼人心犹如一人发出,充斥着撼动了天地的力量。 无论平日里有怎样的怨言,或者是有诸多不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这是一个民族的脊梁,是夏国崛起最强的声音。 可能在改革开放中社会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阵痛,但是这是必要的也是必然,经历过这些阵痛我们才能成熟起来,才能真正的站起来。孩子成长过程中长个时会觉得骨骼隐隐有些疼痛,这个社会这个国家也是一样。经历过这些,我们才能成长,才能攀登更高的山峰。 王猛肯定的点了点头,“你有办法?” 薛四海得意洋洋笑了几声,整个夏国恐怕只有他能做到,也由不得他不得已。城门楼上的位置就那么大,就那么多,每个距离都是有数的,每个位置上有哪些人早就有了定论。别说这个时候加上去了谁,就算是在没有开始之前,想要加上去一个没有分量的人都是不可能的。那么少的位置,却有那么多的领导,你想上去,还有级别比你更高的,最终能上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薛四海说能安排人上去,王猛第一个就是不相信。他薛四海既不是阅兵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领导,也不是国家领导层不可或缺的一人,凭什么说的这么肯定? 其实这里面有一个偷巧的办法,只是一般人用不上。薛老爷子作为开国将领,他是绝对有权力站在天门楼上看阅兵的。但是他这个年纪的人,七老八十只能说不算大,九十几的也不是没有。年纪大了,身体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毛病,可大佬们又不能无视这些老将领的请求,所以这些开国老将领登城门楼的时候,身边会跟着一个勤务兵,照看着这些老人家。 薛四海的主意就打在了勤务兵的身上,王猛可以上嘛,反正勤务兵谁来当薛老爷子说了算,那么自然而然的谁能上谁不能上,全在薛老爷子一念之间。以薛老爷子对王猛的好感而言,薛四海有万全的把握让王猛登城门楼看大阅兵。 王猛想了想,有点心动,也没有完全的答应下来。现在离阅兵没多长时间,能不能赶得上政审还在两说之间,如果突然临阵换人给薛老爷子带去麻烦,那就不好了。 他没有立刻回复,薛四海也不急,反正不是自己的事情。其实薛老爷子还是挺希望能带薛四海上去的,只是这家伙没有耐心,站不了那么长时间。 聊了会天之后王猛就告别薛四海,一个人回去了,他一路上都在想,要不要上城门楼看阅兵。越想理由越多,理由越多也就越想要上城门楼,今年的阅兵恐怕是空前的一次大阅兵,不仅仅只是建国五十周年这么简单,这几年国内遭遇过灾难,如九八年时的大洪水,也经历过苦等百年的坚守,如香洲。澳洲回归。再加上夏国在国际上的地位越来越高,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也需用一场阅兵来宣布东方的巨人已经站起来。如此百年甚至是前年都很少能碰到的盛事,自己怎么能缺席呢? 王猛回到家后给大佬打了一个电话,请安之后闲扯了几句,然后坦坦荡荡的提出自己的想法上城门楼观看阅兵。 大佬考虑了一会没有直接给他答案,让他等着,之后就挂了电话。 接下来几天都没有什么消息,王猛一度以为大佬已经用另外一种方式拒绝了他的要求,他都打算给薛老爷子去站岗的时候,一名中央办公厅的秘书给他来了一通电话,让他在规定的时间准时去天门楼下,有人会安排他事先进行一次类似彩排的过程。并且要求他保证,这次演练过程的全部内容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接到通知的王猛挺开心的,对国庆阅兵也越发的期待起来。 …… 就在临近国庆节没几天的时候,锦绣天成,京江大厦封顶了。 这个项目实际上从破土到现在已经有了快三年时间,其中有一段时间因为资金问题进度一度拖延了不少,不过好在王猛及时接手,加上合州市不愿意新的市中心出现一个盖了几年都盖不好的楼,市政服务公司的施工队和王猛自己旗下的建筑公司合作施工,以最快的速度将楼盖好了。 封顶的这一天王猛也从平北赶回合州,出席了封顶仪式。 其实内地对封顶仪式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不过有人觉得这栋楼中间出了波折,应该在封顶的时候闹一闹,驱除晦气,祝以后一帆风顺。这种好意王猛也没办法推却,只能同意。 具体的操办都交给了柳菁去处理,当天上午步行街大街道的主任、市政府市长办公室的秘书周显,也出席了封顶仪式,还有一些自发前来祝贺的商家和企业代表人。有一些事王猛的合作伙伴,主要是几个公司的上下游企业,还有就是他自己公司的代表了。 王猛给这栋楼改了一个名字,叫做“世纪中心”,寓意新世纪中这里将成为夏国商业的中心。口气虽然大,却也是事实。就目前而言,在一些领域中,鼎盛的确做到了很多公司都做不到的事情,特别是网络领域中,更是一骑绝尘,领跑整个互联网领域,把其他企业和公司甩的远远的。 早上九点半,舞狮的队伍从步行街西头的市政府广场进入了步行街,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很多没事的行人跟着后面看热闹,一股脑的都挤在了新的大楼下。整个大楼外墙上挂着十数条条幅,列举了前来贺礼的单位或者公司,其中不乏一些在合州非常有名气的公司和政府单位。 周显站在礼台上凑在王猛身边说这话,街道的大主任站在一旁笑吟吟的不时朝这边张望,他的级别还不算高,够不着周显这位市政府的大秘,不过两人倒也认识。当年秦天路还在区委的时候,步行街大街道就归秦天路管理,有着香火情。 “外墙还没有完全的修好,而且内部装潢也才刚刚开始,想要正式入驻,起码要等到年底了。”,王猛掏了一包烟出来,是从薛四海那里要来的特供香烟,和市面上的香烟有所区别。周显眼睛一亮,他也见过这样的香烟,是秦天路给他的,不过不多,只有一包。秦天路能拿到,是薛定山给的,也不多,两条而已。拿到香烟的秦天路琢磨了一下之后,分给了自己身边的人之外,还给了市委书记两包。 这种香烟在中央或许并不是很特殊,但是对地方上的官员而言,就代表着背景二字。收到香烟的人莫不是感到一阵鼓舞,纷纷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周显接过香烟闻了闻,不由咂嘴道:“这香烟味道就是香!” 王猛不由失笑,实际上这香烟和普通的香烟在选料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反而要淡一些,因为香料添加的不多。同时为了减少进入人体的焦油,过滤嘴要长一些,抽起来实际上还没有普通香烟过瘾。特别是中央领导人的特供香烟,连抽几口就烧完了,根本起不到香烟的作用,只能算是一种心理安慰,暗示自己已经抽过了香烟。 周显点上火,眯着眼睛万分享受的吸了一口,不舍得的缓缓吐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颇有收获。他说道:“秦市长让我和你说,亮化工程一定要做好,毕竟这栋楼在步行街的建筑物中算是比较高的,一定要起到带头作用。” 这个时候合州市乃至全国都在搞亮化工程,不过进展不大。一栋大楼要彻夜不熄灯,电费十分的惊人,这个时候节能灯还没有普及开,用的大多都是老式的钨丝灯泡,亮度不足耗电却不低。加上天气等各种因素,亮化的成本一直居高不下。很多建筑物只是敷衍了事,到了半夜就偷偷关了灯,可政府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在一边鼓励提倡,拿不出什么着实有效的方案出来。 如果世纪中心愿意带头把亮化工程做好,政府方面就能拿这栋楼做样本,用来树立典型,拉不起来就打。 王猛自然不无不可,亮化工程对企业的形象实际上有很大的帮助,要不了几年大家认识到这一点之后,都开始主动自己搞亮化,不需要政府在一旁鞭策了。 快到十点左右,该来的也都来了,不想来的也不需要再等,王猛和周显以及一些单位的负责人分别站在礼台上进行剪彩。在主持人的一声令下之后,剪断了手中的彩条,顿时锣鼓齐鸣,爆竹声声,好不热闹。 为了增加气氛,柳菁还安排了一些活动和表演,把场面弄的很大,颇有过节时的氛围。 【感觉有点卡文,这本书写到这里,已经发觉了不少的问题。首先整个进度没有掌握好,造成了一些失误,导致剧情发展过快。其次一些内容涉及到了净网工程严令禁止的东西,被砍掉了,也是我考虑不周的缘故,造成了故事的延续性有断层。一些转折和安排上欠缺合理,经验不足。这是我的第一本书,也是问题最多,写书的过程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希望下本书里会有所长进】 今天先补一章,还有一章明天补上 第546章 棋院 卡文了…… 要说九九年还有什么大事情发生,除了大阅兵和澳洲回归之外,年轻人的记忆中最深刻的印象,应该就是反恐精英横空出世。 作为半条命的一个mod,居然能比原作更加火爆,甚至是红遍全世界,也算是奇迹中的奇迹。这几年可以联网的游戏不少,比如说三角洲,比如说盟军敢死队,比如说雷神之锤3,比如说暗黑破坏神2。但是能像反恐精英(cs)这样红的无法无天的,还是第一个。 一瞬间,整个网络世界和网吧,都被这款游戏占据了。简单的操作,火爆的对战,让人完全的投入其中。 一进入网吧,就能听到各种噪杂的吵闹声,王猛上一世的时候也特别喜欢这款游戏,经常和同学朋友一起到网吧参加战斗,一玩就是一天。在王猛的记忆中,这款游戏应该是到了两千年时才进入了夏国,可这辈子却因为CWCG和鼎盛游戏联赛的缘故,提前了半年多就进入了夏国的市场,进入了玩家的视线中。 上午参加完封顶仪式之后,王猛去鼎盛中心的时候,还没有走进,就听见不少离开的玩家在讨论这款游戏。他不禁产生一丝想要玩一玩的**,打发了一脸无奈的柳菁之后,王猛跑到了自己的网吧里瞅了瞅,几乎有一半的机器都在玩这款游戏。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登陆了游戏,打开熟悉的界面,不禁感慨万千,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怪异感觉。 一想到上一辈子的同学和朋友,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触。 登陆了游戏,刷新局域网,顿时发现了十几个服务器。因为鼎盛网吧的机器一直在更新换代,走在时代的最前沿,很多服务器都是玩家自己创建的,不需要独立服务器。随便选择了一个服务器登入之后,立刻变得投入起来。 熟练的买好了装备之后,跟着一群对地图还不熟悉的队友们开始了游戏。此时dust2还没有做出来,地图也不多,只有dust1、ltaly、aztec、cbble等老图,而此时玩的是dust。反恐精英1。0中有很多bug,超级跳、横扫之类的实在不少,其中又以这两个最为严重。前者利用超级连跳的物理加速可以一次性跳的非常远,比正常的行走要快很多,而后者往往可以造成一枪打死一片人。 不过就现在而言,这些bug还没有被人发掘出来。 对游戏特别熟悉的王猛很快就在服务器中名列前茅,被许多玩家称为大神,甚至有人离开座位特意跑到王猛这边来瞅瞅大神长什么模样,还有人主动和他握握手,想沾染一些仙气,让王猛哭笑不得。 而这种行为,恰恰也证明了反恐精英的魅力所在。 其实很难有一款游戏能像反恐精英这样火热十几年,哪怕是在十五年后,依然是非常重要的比赛项目之一。而在这过程中,诞生了无数的传说,其中最让人难以忘怀的,就是以一人之力推动了三次大更新的Johnny。R,以及让人永远都无法忘怀的SK战队。 王猛也是因为看了Johnny。R的demo,才开始学习用狙。或许很多后来的年轻人不了解Johnny。R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但是王猛却知道,在未来的几年里,这个名字将成为世界上唯一的神,唯一的狙神。很多人都是看了Johnny。R的视频之后才开始玩反恐精英,虽然后来他离开了反恐精英,却留下了无数的传说,甚至在他离开后没有人敢自称是狙神,因为反恐精英这款游戏中只有一个狙神,他就是Johnny。R。 除了Jr之外,还有SK战队,你可以不知道反恐精英,但是不能不知道SK战队。这是一个让人一听到战队名字就感到头皮发麻的战队,在SK王朝时期,这支战队几乎承包了全球所有比赛的冠军,其强大的让所有战队感到绝望。很多比赛中,SK代表着死神,每一场比赛都毫无悬念的碾压所有对手,不管对手是新兴的战队,亦或是传统的强队,在SK的面前,只有臣服! 王猛退出局域网,发了一会呆,耳边都是玩家们的抱怨和怒吼,没有哪一款游戏能比反恐精英更能调动玩家的情绪。之后摇着头笑了笑,一个伟大的时代将要到来,他决定为这个伟大的时代添上一分新的颜色。 “老板你是说明年的比赛中要加上反恐精英?”,王东明有点闹不明白,他也玩过了这款游戏,的确非常的有意思,但远远达不到让人爱不释手的程度。而且这款游戏也并非是鼎盛自己的游戏,冒然的加入到联赛体系中,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比如说某个地区的玩家不喜欢,结果没有人报名,导致决赛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 王猛肯定的回答道:“不错,明年加入这个项目。同时这个项目要对全世界开放。建立起完善的国际联赛体系,全球将分成四大赛区,最后角逐年终总冠军。”,王猛的心很大,也微微有些激动,他已经很少会有这样的外露的情绪表现了,“年终总冠军两百万美元,亚军一百万美元,第三五十万美元,进入八强十万美元。” “会不会太多了?”,王东明又是一愣,这加起来就是四百万美元,以现在的兑率来计算约有三千两百万人民币左右,比起其他项目是在是多太多了。“那我们其他的项目要不要调整?” “不需要,反恐精英的联赛是针对世界的,所以多一些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另外你们联系一下这款游戏的开发商和mod制作方,看能不能把版权买过来,最好能买断。” 王猛有自己的想法,反恐精英在国外玩家的眼中有着超然的地位,即使喜爱福横行的时代,在国外每天依然有上百万人会登陆游戏,进行游戏。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国内宣传不到位,也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赛事,才导致这款游戏在国内的知名度越来越低,最终被很多人遗忘。他想把这款游戏买到手里来,打造成游戏帝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后世中麻花疼的企鹅帝国,日盈利两亿多人民币,其中有百分之九十来自网络游戏。就算王猛有钱,也不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收入。 反恐精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会用自己超出别人太多年的阅历和眼光,打造一个震惊世界的神话,一个属于自己的神话。 “现在运营的几款游戏怎么样?” 说到这个王东明来了劲,公司目前运营的游戏不算多,无非就是大江湖、诸神黄昏以及一些棋牌和小游戏,可不论是哪一个,都有着非常优秀的表现。特别是新运营的诸神黄昏,在占有率和在线人数方面,已经全面赶超了大江湖ol,成为了目前在线人数最多的游戏,没有之一。简单的操作和丰富的对战策略让很多人都非常的喜欢这款游戏,比起需要练级打装备的大江湖而言,更加的短平快,但是在游戏体验方面却丝毫不差。 “大江湖目前在线人数维持在四十万左右,波动不大,因为是完全免费,没有什么门槛,新增用户的增长保持的很稳定。而诸神黄昏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增长速度比大江湖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老板你搞了那个联赛之后,潜力完全超过了大江湖。至于其他小游戏,在线人数也还算稳定,哦对了,国家棋院前段时间好像发了个什么邀请函来,说有事情要和你说。” 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国家棋院要甩包袱。 国家棋院在创立之初,目的是为了全面推广围棋、象棋和国际象棋,同时也担任了组织国家队比赛和训练以及参加国际比赛的一些事项。但是棋院忽略了最基本的一个常识性问题,在缺乏完善的体系的前提下,所谓的全面推广就是一句屁话。没有好处,谁会用大量的时间来培训自己的技术和棋力?和其他体育项目不同,三大棋属于脑力赛事,需要更长时间以及更专业的训练,需要完全的脱产。 一名棋手从接触三大棋到棋力深厚,往往需要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没办法去通过其他工作获得薪水,这也造成了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如果想当棋手,就要做好饿肚子的准备。 如果是一个人生活倒也罢了,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很多人尝试着参加了一些比赛,在没有进入国家队之后就完全放弃了。因为水平不够,国家队是不要的,而地方棋院更是无从谈起,也就没有了生活来源。 人要认清现实,很多棋手只能放弃自己的爱好和棋力,变得越来越普通平凡。 国家棋院一直抱怨国内缺少有天赋的人,却从来不考虑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其实也不是不考虑,只是当作看不见而已。 直到鼎盛推出了三大棋的比赛项目,这种情况才发生了一些改变。 第547章 计划 王猛弄出来的三大棋类认证和阶段性的奖励让一些人发现了新的生计,既能满足自己的爱好,同时又能赚到养家糊口的钱,一些人已经从业余转到职业,主动的参加职业考试并且参加各类活动。 每个月月底各大城市的网络三大棋比赛已经悄然了的改变了一些局面,但是国家棋院觉得这种改变的力度还不够,还需要进一步的改变下去,至少让整个体系转起来。 亚洲三大棋有三大国,夏国、日本、南棒子。不管是日本还是南棒子,其实都有完善的三大棋体系和制度,棋手们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的雕琢自己的棋力。特别是小日本,各种比赛贯穿了整个年度,不管是对新手还是对已经有了名气和称号的高级棋手,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也能因此给自己带来足够多的好处。 各种补贴只是第一步,还有棋院开的工资,只要成为职业棋手,就都能享受到这些,并且还有许多社会福利。 唯独夏国方面,是一空二白。 夏国棋院会从各地少年宫和兴趣小组里挑选出来一些所谓的天才,这些天才会进入夏国棋院进行培训和锻炼,实际上能有成果并且成果斐然的棋手,一年都不一定有一个。很多小棋手到了十六七岁就会放弃三大棋的训练,脱离职业棋手的身份,为了高考而做准备。 不管考上考不上,他们都不会再碰围棋,除非是特别天才的已经被国家队承认的国家队选手。 而年纪大一些也会在无法实现自己理想目的的情况下进行转业,放弃职业棋手的身份,参加工作赚取生计。毕竟三大棋并不是什么团体项目,也不需要那么多炮灰,往往参加比赛的选手只是顶尖的那几个人而已。如果无法冲刺顶尖棋手并且获得成功,本身的存在意义就会被剥夺,除了转业要么就去地方少年宫或者兴趣小组担任老师。 可以说夏国的三大棋体系,是不健全的,是一种奇奇怪怪的。 夏国棋院的领导也不是不想改变,只是改变目前的体系,需要的人力物力实在太庞大,庞大到谁都不愿意提这件事,假装根本不知道的地步。 而王猛的联赛,却成为了破冰的一击。 棋院留了一个计划书在鼎盛,希望作为鼎盛集团总裁的王猛可以看一看,并且希望能有面谈的计划。并不是有所政府单位都硬气,比起像鼎盛集团这样新兴的巨无霸企业,国家棋院硬气不起来。 计划书写的非常好,但是对王猛而言却毫无意义,因为这本计划书完全是以国家棋院为核心而打造的,并不符合鼎盛集团的利益。计划中打算把国内的三大棋体系树立起来,仿照日本和南棒子进行重大的改革,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借助鼎盛的平台,进行各类职业的比赛,包括了段位赛、称号赛等众多比赛项目。 当然,总揽了这么多的比赛,鼎盛也需要付出一些东西,比如说棋手的薪水。 去tama的,这是王猛第一个念头,慷他人之慨,这些人的算盘打的倒是不错。不过他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情绪,其实这份计划书还是不错的,王猛也打算拿来使用,但并不是为了国家棋院培养棋手,而是为了自己培养棋手。 夏国的三大棋在国际上只能属于二流,对,就是二流,连一流都很难到达。这并不是刻意的贬低自己,而是一个非常真实的现实。在围棋领域中,日本当属世界第一,尽管不想承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接着是南棒子,然而再接下去却是一些海外的华人,而并非是夏国的棋手。 曾经夏国报道过几次,我国棋手在某某国际性比赛中获得了冠军,这样的新闻简直是贻笑大方。这些都是什么样子的比赛?一些有着商业性质的比赛,而且来参加的都是一些国外的普通职业选手,顶级的棋手根本不屑参加这样的商业比赛,国家棋院却派出了顶级的国手,结果还差点输了,某些比赛更是直接输了。 如果职业九段战胜职业五段的选手都能算世界冠军,那么这个世界冠军真的太不值钱了。 可老百姓不知道,敲锣打鼓,某位国手回国后直接宣布隐退,并不是他的身体或者精力不足以继续自己的职业,而是实在是没有脸继续混下去了。当然,比起某些可以恬不知耻的喊着自己是亚洲第一,世界第三的国手而言,还算是有自尊和良知的。 夏国的三大棋真正有了改善还是进入了新世纪之后,生活的富足让喜欢三大棋的人终于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三大棋的世界中,不需要为了生计整天奔波。 王猛不喜欢下棋,但是也希望能改变这样的局面,希望夏国的三大棋可以提前崛起。 所以他决定培养鼎盛集团的职业棋手,开办鼎盛集团的职业联赛。 这一消息一经报道立刻震惊了整个三大棋领域,国家棋院更是立刻要求和鼎盛集团磋商关于联赛的一些事项,但是被王猛推掉了。花老子的钱给你们自己培养人才,赚取声望,真以为老子这二十三年是白活的不成? 且不说国家棋院的态度和想法,民间是的的确确的沸腾了。三大棋在民间还是有一定基础的,很多人也的确挺喜欢这些东西,现在鼎盛集团弄出了一个完整的体系和赛事,让很多人蠢蠢欲动。其实那些段位、称号、评定大家都不是特别看重,关键还是在于奖金。从职业一段开始,每个月都会发放薪水,这个薪水并不算特别高,但是也不算特别低。 每升级一段,薪水系数就会上调,到达职业九段之后这个薪水将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特别是各种称号同样会给棋手带去奖金,这份奖金并不比薪水低多少。 为了刺激棋手向上的决心和毅力,每个段位的棋手人数都是恒定的,比如说职业九段永远只有十个人,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下子多出来几个人。每年段位赛都会重新对每个段位的选手进行排位,减少了一些混个段位吃工资的人存在,增强了竞争力。 具体的事情需要一步步来处理,而王猛却没时间来管这个,因为马上就要国庆大阅兵了,他需要先去演练一次。 实际上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排练,但是为了避免出现一些状况,需要排练的就要排练,没有人能避免,连大佬们都有人专门安排并且熟悉整个过程。 一大早,王猛来到了天门旁边,验证过身份之后终于进了准备场地,一些领导和国内的佼佼者散布在周围,三五成群的交流着,每个人脸上都流露着激动的神色。 “咦?王总也来了。” 甄久红笑眯眯的捧着肚子走了过来,比之前见到时候又要横了三分,脸上肥嘟嘟的肉随着他的步伐一步一颤,看上去挺有喜剧效果的。 “甄总。”,王猛转过身打了一个招呼,两人握了握手,站到一边聊了起来。周围不断有人朝这边看,并且打听着和甄总一起说话的年轻人是谁。 “甄总什么时候回的内地?” 甄久红笑眯眯的就像一个笑面佛,他特别的亲热的拉着王猛的胳膊,说道:“哎呀,别叫甄总,太难听了,不介意的话叫我红哥,老红也行。”,顿了顿,又说道:“我回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香洲那边事情暂告段落,我也懒得去管。你是不知道,现在郝爱国越来越过分,我都懒得和他见面。” 王猛听着奇怪起来,甄久红这些商人一直都是围着郝爱国扎堆抱团的,一方面郝爱国本身资金雄厚,力盖群雄,另外一方面他在国内的关系最多最强,能和领导人对话,远超其他商人。所以在香洲的时候,郝爱国一副“我是老大”的姿态 “郝总又怎么了?” “别提了,那老家伙实在是脑子不好使……” 原来王猛和郝爱国唱对台戏后,郝爱国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衅和威胁,在香洲处理事务的时候表现的也越发强硬起来,颇有一言九鼎的架势。如果他说的话,办的事情能让其他人心满意足,哪怕就是略有些不尽人意,大家也都忍着算了。可他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和王猛的做法倒过来搞,主动的更全面的向香洲商人妥协。 商人不是政客,没有好处反而要舍出去一些东西,心里就不乐意了,有人便向郝爱国提出异议。然而这种异议加剧了郝爱国对自己领导地位的危机感,更加变本加厉的折腾起来。他越是折腾,大家越是有意见,而大家意见越大,他越要折腾,这就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已经有人脱离了小圈子,甄久红琢磨着也想要脱离郝爱国的圈子,谁都受不了他。 听完甄久红的解释,王猛也没话好说,郝爱国太自以为是了。论实力和人脉,或许他的确是首屈一指的,可是论真正的商业和资本操作,他完全不够看。香洲这些人王猛实在太了解,欺软怕硬,也就是嘴炮厉害。 【码到一点多.】 第548章 巧遇 “请一号观礼台的人员到东边集合,请一号观礼台的人员到东边集合。” 几名挂着工作铭牌的年轻人一边喊着话,一边招呼围过来的人群。 整个长街观礼台有很多,除了天门楼上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天门左右两边的四处观礼台,以及天门正对面的四处。这四处中多是一些优秀党员、全国劳模代表、人大代表、青年企业家等来自全国各地,各行各业的优秀人士,精英人士。能参加到这五十年一度的盛典当中,每个人都显得特别的兴奋。 甄久红一愣,拉着王猛的手握了握,“这边叫我呢,我先去认个位置,回头咱们再聊吧。”,他刚走了几步身形一停,转过身来问道:“王总在几号台?” “你先去,回头再说。”,王猛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甄久红不在意的笑了笑,点点头后转身朝着这片场地的出口走去。在他想来,王猛可能会在二号台或者五号台,说不定有可能位置还要差一些。一号台在天门的东边,阅兵仪式的队伍最先从东边进入长街,从西头出去,按照夏国的传统礼仪而言,东边比西边尊贵,所以一号台里的人物大多都是各地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全国劳模、年青企业家之类的真正精英。 很显然,他能在一号观礼台第二排的位置上观看阅兵仪式,代表着他的地位远远高于王猛,这让甄久红挺开心,很兴奋。王猛年纪不大,但是本事真的不小,手里面又很有钱,也强势的很。平时和他说起话来,甄久红自己都要陪着小心,万一哪句话说的唐突了,得罪了这个小子,他指不定就要当场翻脸。 此时回头又瞥了一眼王猛,露出些许笑意,甄久红心头那一丝得意再也掩藏不住,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虽然这种得意说不出口,但是并不妨碍他的心情。一旁有人认识甄久红这位当红的新一代青年企业家,不由好奇的询问起来,“甄总,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甄久红笑而不答,矜持的很。他总不能把自己的小心思说出来,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挂着含而不露的笑容,眉梢完全展开,一脸喜意。 在引导的安排下,他随着人群慢慢的挪动着,进入了一号观礼台,在引导员的要求下牢记着自己屁股下板凳的号码,等阅兵那天上午,进场后他们就要按照号码寻找位置,如果找不到就只能从观礼台出去,站在外面观看阅兵。对于这个重要的号码,甄久红郑重其事的拿出手机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还拍了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 还真别说,这个鼎盛的手机就是先进,还能当照相机用,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有点模糊不清。 等引导员解说完阅兵当天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甄久红又随着人群回到了之前的地方,还有一些安排要交代,比如说什么时候入场,什么时候该安静,什么时候该喧闹。他特意的朝着四周瞅了瞅,没有发现王猛的踪迹,看来这小子也去认位置了。 一想到拥挤不堪的坐台,甄久红就不禁羡慕起那些天门楼上的观礼的大人物们来,不仅有一个舒舒服服的太师椅,还能俯视整个长街。据说今年有不少大人物都要到场,其中不乏一些开国的将领和明星政治人物。这些人势力庞大无比,只要能搭上一条线就如鱼跃龙门,咸鱼翻身。 可惜,这种愿望只能想一想,那个位置不是他这样一身铜臭味的商人可以上去的,每一个能在天门楼上观看大阅兵典礼的人,无不是影响力巨大的时代风云人物,岂是小小商人可以比拟的。 他心不在焉的听着引导员仔细的交代阅兵当天应该主意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尿急了怎么办,如何出去如何进来等等。就在这时,一群三十来人的小团队从正大门穿过城门楼走了进来。走在前面引导着的是一名少校和两名中尉,一看这个小团体就显然和其他团体不一样,甄久红羡慕的朝那边望过去,这就是所谓的天门楼观礼团了吧? 天门楼很大,除了一些国际政要之外,剩下还有不少位置,显然这里的并非全部。一部分人阅兵当天会有专人全程陪同,所以没有必要来参加这个流程,来参加的则是没有人陪同的,需要了解到一些情况。 甄久红不敢多看,刚想扭过脸去,却在人群中发现了王猛的身影。他眼珠子一瞬间瞪的老大,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眶,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猛居然能上天门楼? 这……,这也太疯狂了吧? 紧接而来的就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难怪这小子敢和郝爱国唱对台,啪啪的打脸的让郝爱国下不来台,原来这小子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眼巴巴的看着王猛,脑子里的那一点小小的得意早就不见了踪影,越看越觉得王猛身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不由得心悦臣服。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干出这么大的事业,原来不仅是他有着非凡的能力,人脉能量看起来也是不低。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郝爱国斗不过王猛是应该的,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和王猛比? 心不在焉的等引导员说完注意事项,他立刻朝着王猛走了过去,把自己最精神的一边表现出来,自己却没有注意到,他脸上已经带着卑微的谦逊。 “王总,您这是上了天门楼?”,甄久红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陪着小心,自己都没有发现,仿佛在和自己的长辈说话。 王猛笑着点点头,也没有否认,“对,在后面跟着凑凑热闹。” 甄久红羡慕的口水都要淌出来了,不过他也明白,不管他开不开口,都没有可能能上天门楼上观礼。他微微暗叹一口气,这就是大人物的风度,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果然是人中龙凤。可笑自己还以为远远超过了这样的人物,真是可笑可悲。甄久红心里突然有一丝惘然,和王猛比起来,他几十年都白活了一般,可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态,这个世界上有人的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他怎能和这种人比? “不知道王总有没有空,还请赏脸一起吃个饭吧?”,甄久红的态度放得很低,在别人的眼中他是鼎鼎有名的青年企业家,但他明白,除了钱,他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 王猛笑眯眯的拒绝了,“不好意思啊甄总,我回头还有点事,这两天没有什么时间。” 甄久红一脸的失望之色,他兴致不高的点点头,“那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做东,王总您一定要赏脸。” “好,有空一起坐一坐。” “好好好,王总有空常联系啊?!” 看着王猛最终消失在不见,甄久红才舒了一口气。他这样的人物比其他商人更明白权力二字的意义。很多人觉得有钱就是上流社会的人,而且这种观点在普罗大众中非常的普遍。有钱除了生活过得舒服一些之外,也不见得就比普通老百姓多多少权力。一名小小的科长就能把一些有钱人折腾的死去活来,一名处长就能让大富翁后悔被生出来。 甄久红并非是没有自己的人脉和后台,只是他的这些后台和人脉,比起这位年轻的王总来说,绝对是小巫见大巫。最起码一点,他的这些“朋友”手眼通天也没有办法让他上城门楼! 一定要和王猛搞好关系……,这是甄久红今天唯一的收获。 从天门出来之后王猛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他的位置看上去好像比较靠前,实际上已经算是靠后一些了,不过总归算是在城门楼上观礼。碰到甄久红倒是一个意外,没想到香洲的情况变得这么复杂,郝爱国居然专断独行,搞得怨声载道,看来他已经失了平常心,想必要不了多久国内就会有人和他谈话了。 甩了甩头把这些杂念都抛之脑后,他也不想去找薛四海,也不想去干其他什么事情,直接回了家,一头栽在床上,蒙着被子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才醒,睡之前的时候天还是亮着的,此时天空已经黑透了,仿佛整个城市被一个巨大的罩子扣在里面。周围的天空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入夜之后习惯了在黑夜中生活的人们开始苏醒过来,舒展着身体,梳妆打扮一番之后走上街头。 王猛不习惯夜生活,并非是不喜欢,而是夜生活会让他第二天起床后不太舒服,浑身都不得劲。对于一个喜欢锻炼的人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他翻了一个身将被子缠在自己身上,打算继续睡觉,可肚子的饥饿感如潮水一**侵袭他的神经,他不由的翻身坐起来,望着屋顶发呆,要不要出去找吃的呢? 第549章 酒吧 【卡文卡死我了】 离东城区最近的夜市在哪? 出门朝东过两条大马路,转过十字路口朝着东北方向看去,这里就是整个平北最热闹的夜生活区。霓虹灯闪烁不断,街头浓眉眼膜的女孩穿着凉快的服饰,在微冷的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愿意多穿一件衣服。路上三五结伴的年轻人眼睛都完全不够用,到处都是迷人的风景,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挂在树头。一些金头发蓝眼睛的老外手里拎着啤酒瓶,眼睛流连在那些清凉的姑娘身上,偶尔点评一句,或是上前搭讪。 白天的时候这里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可一到夜晚,天色完全黑透,这里就仿佛活了过来。 这里有一个名字,人们叫它二里村。 “小帅哥,晚上一个人?”,路边一个穿着包臀齐哔小短裙的妹子对着王猛招了招手,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之下,看不清她真是的面容,“小帅哥,晚上要不要一起玩?”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隐喻的诱惑,眉眼间流转的目光里却透着一种淡然。她双肩向内挤了挤,让自己的胸口看起来更大一些,依着身边的树站着,微微斜着一条腿,让身后埋在绿化带中的光线从她双腿之间穿过。 王猛斜睨了一眼没有搭茬,双手插在口袋里缩了缩脖子,平北比合州要冷的多,特别是早晚,穿的衣服少了真的很冷。抖了抖衣服,感觉到些许温暖,王猛觉得有些后悔,没有多穿一件衣服出来。 那个女孩有些失望,她看王猛长得虽然不是真的帅哥,但是干干净净,身上有一种让自己心折的气质,晚上如果能交给这样的小伙子,就算给少一些她都愿意。只可惜,这个年轻人看不上她。 路边这样的女孩不在少数,经常每过一会就被人牵走,或是揽着腰顺着这条街慢慢的走着。形形色色的人,组成了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多姿多彩的夜生活。 路边有一家装修不错的饭店,王猛迟疑了一下,转向走了过去。 这是一家中西结合的餐厅,和很多在美国开中餐厅的老板一样,为了迎合市场与客人们挑剔的口味,很多菜肴都进行了本地化的修改。这家西餐厅也是,招牌菜上并不是什么蜗牛、龙虾之类的大餐,反而是一道全国人民都吃过的东西西红柿炒鸡蛋盖饭。 穿着衬衫打着领结的服务生端着一份西红柿炒鸡蛋盖饭和一碗玉米浓汤走过来的时候,让人感觉到一种怪异的感觉。 “先生,您点的餐。”,服务生把东西端放在桌子上,一手背在身后,微微欠身。王猛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年轻的服务生抿着嘴笑了笑,眼睛里有流光在转动。王猛拿着桌子上的小票看了一眼,服了一百元,服务生立刻深深的鞠躬,拿着小票离开了桌子,给王猛留下独立的用餐空间。 西红柿炒鸡蛋有点甜了,厨师可能在制作的过程中刻意的加了一些砂糖。玉米浓汤的味道还不错,香浓味醇,就着这份西红柿炒鸡蛋盖饭格外的好吃,难怪排在了推荐菜肴上。 王猛连扒了好几口,才填满胃部的空缺,心里有了些底,他开始打量这家挺奇怪的西餐厅。大厅里坐着的人不多,除了他自己之外有三个桌子上有人,加起来还不到十人,看上去挺冷清的一家店。但是不断有服务生提着打包好的餐盒从后堂里走出去,交给外面穿着溜冰鞋的侍应生,再送到这条街上的各种酒吧和夜店里。 王猛加紧吃了几口,浓浓的浓汤伴着饭粒和菜汤填满胃囊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他满意的靠坐在靠椅上,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的舒了一口气。这顿饭不贵,但是绝对也不算便宜,四十八元的价格足以让工薪阶级止步,还不包括小费。不过这个时候出来玩的,又有几个是心疼钱的? 刚吃完饭一肚子货,这个时候睡觉对身体伤害最大,他犹豫了一下,打算探一探这个在未来全国知名的夜生活世界。 路两边的酒吧、迪吧、小剧场多的数都数不清,红男绿女穿插其中,此时刚刚过十二点,正式夜生活的高峰期,路上的行人比白天还要多。王猛找了一家看上去档次高一些的酒吧钻了进去,守在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两眼没有阻拦。在这种场所当保安,一双眼睛早就练得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王猛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什么路边货,这样的客人酒吧最喜欢。 坐在吧台边上要了一杯可乐,酒保非常热情的加了一个生鸡蛋,让王猛实在是没办法喝,左瞧瞧右看看,推给身边一个独身坐着的美女。女孩瞟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笑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这样的场合下,女性比男性更具优势,特别是独身的女性,经常会有人请客。其实目的大家都明白,看对了眼自然一起走,若是看不对眼也没什么,只能说一句抱歉。 重新要了一杯不加鸡蛋的可乐,他才转过身朝着场内望去。此时的酒吧还处在一个探索的阶段中,和国外那种纯粹的酒吧不太一样,国内的酒吧大多数都有舞池,放着动感极强的音乐,男男女女在昏暗的灯光中踩着节拍扭动着身体,这更像是一个小一些的舞厅。 看了一会王猛觉得没什么意思,把剩下半杯可乐一口气喝了,打算买单走人,这时旁边的女孩主动靠了过来。 靠近了一些王猛才发现,说是女孩其实不对,因为她看上去有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露肩的紧身黑色直筒包臀连衣裙,将无限美好的曲线展露出来。雪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彩,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蠢蠢欲动的香味。 媚而不俗。 “一个人?”,她打了一个响指,“两杯白兰地,不要加冰。” 酒保麻利的拿出两个方杯,倒了半杯后推了过来,她拿起一杯递给王猛,一杯自己端着,“敢喝吗?” 王猛看了看她,端着杯子一饮而尽,女人顿时笑了起来,“还是一个小男孩。”,她舔了舔嘴唇,诱人的舌尖在如烈火一般的唇上轻轻滑过,抿着杯口猛地一仰头,同样是一口饮尽。这方杯中的白兰地约有二两左右,很少有女性敢不加任何东西一口喝干,容易醉。她的指尖在吧台上轻点,酒保又倒了两杯,同时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狠狠的瞥了一眼王猛。 “再来?”,她脸上带着笑,在昏暗的灯光下说不出的妩媚。 白兰地上头速度挺快,一杯喝下去的时候王猛挪了挪屁股,隐隐感觉到胃部在燃烧,仿佛能感觉到酒精已经融入到血液中,开始逐渐影响自己的意志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口喝了下去。 女人笑眯眯的看着他,端着酒杯在手中晃动,媚眼含俏的望着他,一只手抚摸着王猛结实的胸口,面色微醺,“第一次来这里?以前没见过你。” “刚吃完饭,想休息一会再睡觉。”,王猛老老实实的解释了一下。 女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玉珠落盘滚动,非常的好听,“我运气不错。”,她抿了一口,舒了一口气,酒气伴着唇齿间的芬芳扑面而来,让王猛的荷尔蒙急剧分泌起来,他隐隐有些坐立不安。 “你喜欢锻炼吗?”,女人抚摸着他的胸口和肩膀,结实的肌肉散发着惊人的热量,让她停不下手。 “你醉了。”,王猛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但是却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女人一口气喝干杯子里的酒,毫不在意的挽着王猛的胳膊,顺势靠在了他的身上。“你说我醉了,我就醉了?那我醉了以后,你想干些什么?” 女人挑了挑眉梢,充满了诱惑,她仿佛碰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反复撩拨着王猛。 王猛搂着她的腰肢,柔若无骨,弹性惊人,女人丝毫不在意,继续笑着,“我请你喝了两杯,你不打算请我喝一杯吗?” 有着六七十年阅历的王猛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上辈子有时候他也会到酒吧里买醉,生活的压力让他需要发泄的途径。这辈子倒是第一次,他不再犹豫,嗓音有些沙哑,或许是连续喝了两杯白兰地的缘故,“上两份最好的酒。”,说着甩了几张百元大钞丢进吧台里。酒保快速的将几种高度数的酒混在一起,给两人倒上。 女人伏在王猛的肩头,在他耳边说道:“我喜欢大方的男人,哦不对,是男孩。” 王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男孩?”,他挑了挑眉梢,“你又没试过。” 女人轻咬着嘴唇,红晕爬满了脸颊,她眼里泛着水光,小巧的鼻尖在王猛的耳后嗅了嗅,“谁知道呢?要不咱们试试?” 酒保忍不住白了王猛一眼,这位女客人偶尔回来这里寻找刺激,很多人想要钓她,最终都失败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坐在那,慢慢的喝着酒,几乎很难看见谁能入她的眼。常来的客人都知道这是很难攻克的难关,越多的人尝试后失败,也就越吸引更多的人。今天已经有好几位客人失败了,这些客人中不乏一些欢场老手。 谁成想,却给这个面生的小伙子得了手,让酒保也忍不住嫉妒起来。 第550章 露水 人是受**支配的动物,谁都不能例外,王猛即使重生过一次也不行。 他也是一个普通的人,或许有一些钱,但依旧是一个人,一种动物。动物都要受到天性的约束,这种约束并不是一种抑制的力量,而是一种选择的力量。 食草动物要吃植物,食肉动物要吃动物,这就是约束。在面对选择的时候,天性约束了选择的方向。 如果这个女人长得不好看,如果她身材不好,如果她皮肤不好,如果她气质不好,王猛或许会微笑着离开。可是当这一切条件都满足了王猛天性中约束的力量时,他就没有了约束,没有了束缚。 有时候,约束就是选择的条件。 两个人喝了不少酒,从酒保喜笑颜开的表情上看得出来,至少他们的费用足以打消酒保对王猛的嫉妒。 这也是一种约束,一种满足条件后放开的力量。 搂着弹性惊人的腰肢,两个人走在街上,虽然天气已经冷了下来,深夜的风中带着萧瑟的秋意,让人不禁感觉到一丝寒冷。但是两个人的身体却在散发着热,从内而外的热。在酒精的作用下代谢开始加快,呼吸变得急促,飘飘然的脚步踩乱了理智的部署。 “去那边,我认识一个酒店……,档次还不错。”,女人指着不远处的街角,路边也有一些小旅馆,钟点房刚刚兴起,这里随处可见那种充满了暗示意味的广告牌。迷离的夜色中霓虹灯闪烁着,让人迷失在这条不夜的街道上。 女人整个人都挂在了王猛的身上,她吃吃的笑着,偶尔会挑逗一下王猛,看着王猛的表情然后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两人进了酒店,装潢的确很上档次,大理石的地面一尘不染,宛如一面镜子倒映出人的影子。两人摇摇晃晃的撞在柜台上,前台拿的服务生对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一点也没有吃惊或者疑惑的神色。他站了起来,微微欠身,“您好,请问二位需要什么样的房间。我们这里有标准间和豪华间以及商务套间,具体费用可以参考墙壁上的价目表。” 女人拍打着大理石的桌面,嚷嚷道:“要最好的、要最好的!” 此时还身份证还是第二代,薄薄的小卡片被封在塑胶中,没有什么ic卡,也没有什么芯片,登记制度更是无稽之谈。服务生拿出一张房卡放在桌子上,再次欠身,“您好,一共六百九十八,请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退房,不然的话会自动计算次日的房间费用。另外房间内的部分商品属于自费使用,请您注意一下。电梯在右手边走到底,您的房间在八楼。” 女人拿起房卡插了几次才插进王猛的口袋里,她半拖半拽的走在前面,王猛掏出一千元丢在吧台上,搂着女人一步三晃的进了电梯。两人靠在电梯箱的墙壁上休息了一会,这段路走过来显然格外的累人。王猛有一点好奇,女人似乎没有戴任何的首饰,也没有带手机之类的通信设备,更别说皮包什么的,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钱包。 电梯叮咚一声之后微微震颤,来不及多想的王猛被女人推了出去,直到现在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两人找了一会才在服务生的指点下找到自己的房间,插了房卡后整个房间立刻明亮起来。房间挺大,属于豪华间,有一个单独的客厅和书房,有两个卧室,以及一个大到夸张的浴室。 迫不及待的两人进了卧室,脱掉了身上多余的东西,女人却推敲着王猛的胸口,虽然醉意熏然,她却坚持着一定要洗澡。赤身果体的两人进了浴室,浴室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浴池,两边也有淋浴头。女人打开浴池的热水龙头,顿时腾起一股子蒸汽,让浴室变得朦朦胧胧,宛如仙境。 “你身材真好,我都嫉妒了。”,女人轻抚着王猛身上棱角分明的肌肉,她轻咦了一声,王猛身上几条半尺长、一尺长的刀疤清晰可见,顿时冲散了她些许醉意,只是脸色更加酡红。迷离的眼神充斥着一种**释放的快意,她舔着嘴唇,喉咙一阵阵翻滚,伸出丁香小舌轻轻的舔了舔王猛肩头的疤痕,一股子深入骨髓的痒瞬间击溃了刚刚组建起防线的理智。 王猛一把将女人推到墙壁上,拧开淋浴的开关,热水刷的一下喷洒出来,两人四目相接,意乱情迷。王猛凑上唇去想要亲吻这个女人,女人却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唇,反而仅仅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规模可观的胸口。 **在升腾,旖旎的气氛渲染着一层桃色的甜腻,王猛将女人的一条腿掀起,身子向前一挤……。 一夜数度欢歌,在酒精和疲劳的作用下,两人相拥在一起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睡的特别的香。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王猛最先醒来,女人挤在他的怀中,霸道的缠着他的身体。他微微一动,女人睫毛抖了两下,睁开了眼睛。两人此时相望,都有些许尴尬,想起昨夜的荒唐女人不禁有些脸红。 在灯光之下,王猛再次细细的打量着女人的容颜,即使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要称赞这女人的容颜,是上天的恩宠。 精致的脸庞白皙滑嫩,皮肤嫩的宛如少女一般,gaochao褪去之后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为她平添了三分妩媚。两条略显纤细的卧蚕眉毛并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有一些英气,一双眼睛大而有神。提拔的鼻梁下是小巧的鼻子,以及丰唇。 看着粉嫩的不像是三十来岁女人应有的嘴唇,王猛想要品尝一下,女人却再次错开脸颊,伸出两根手指点在王猛的嘴唇上。她轻笑着摇了摇头,“每个人都会有所保留,我保留的是我的吻。” 王猛有些恼怒,他轻哼的一声,在她胸口轻咬了一口,女人顿时笑出声来,这笑声中掺杂着酥酥麻麻的东西。两条火热的身体再一次交缠在一起。 三四十分钟之后**初收,女人丝毫不在意起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也没有披上睡衣浴袍,直接进了浴室。王猛想了想,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躺在浴池中,享受着**后片刻的安宁。 “别问我是谁。”,女人躺在王猛怀中,半阖着眼睛,“咱们就是露水姻缘,走出这个门后各奔东西。如果有缘自然会再见,如果没有缘分,你就当做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春梦。” 王猛自然知道这种游戏的规则,不问对方是谁,不介绍自己是谁,不留下联系方式,快意却残忍。他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有些不耐烦,“你经常来?” 女人一愣,两条卧蚕眉差点就竖了起来,紧接着却又散开,咯咯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浴室,她颇有趣味的打量着王猛,“怎么,这都要吃醋?” “只是好奇而已,你用的香水别人几年工资都未必买得起,买得起也未必用得起。” 女人撇了撇嘴,她娇声道:“哎呀呀,你说我,我看你才是行家呢!” 王猛笑了几声,没有作答。 其实他非常的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看上自己了,因为他想的和女人想的差不多。他身上的衣服乍一看也就那样,但是只有生活在这个档次的人才知道,那一件件都是欧洲非常低调的奢侈品牌,而不是那些早就烂大街的奢侈名牌。品牌和名牌看似差不多,其实差的太多了。他愿意和这个女人一******,不可否认有酒精的缘故,可是主观感觉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至少她并不是什么流莺,也不是为了钱,同样的低调内敛但奢华尽显。 女人其实也差不多,一身低调奢侈品牌的王猛非常对她的口味,年少多金,身体也好,至少不会是什么烂人。 出来玩,最怕碰到的就是死缠烂打的家伙。 王猛的其实也很挑剔,恰好女人满足了他挑剔的条件,不然他情愿回家睡觉。 两人恢复了些力气,披上浴袍回到了房间里,并不避讳从容的穿上了衣服。从野蛮到文明,不过是一件件衣服而已,而为了穿上衣服,人类用了几百万年的时间。 穿上衣服之后,王猛气质变得深沉起来,沉稳冷静,而女人也变得雍容华贵,不可侵犯。 拔diao无情这种事王猛做不出来,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新闻,却没有人在意。 “我觉得你可能碰到了什么难事,听上去可能你会觉得我有其他想法,不过我愿意,也想要帮助你。”,王猛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只有三个号码,没有任何的头衔和名称。王猛掏出一支宝珠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放在茶几上。“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希望可以帮到你。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女人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她面含讥诮的看着王猛,王猛丝毫不在意她那讽刺的目光,微微一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微微点头,“我还有事,告辞了。” 第551章 慕青 女人看着王猛的背影被缓缓关闭的房门所遮掩,她松了一口气。 她叫徐慕青,一家公司的老总,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丈夫是一名公务员,但是和她的关系非常的不好,甚至可以说已经破裂。徐慕青这么的优秀,按理来说应该是丈夫最宠爱的人,可偏偏,她与丈夫之间仿佛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将两人远远的隔开。她的丈夫一边享受着她赚取的金钱,一边憎恨着她的一切。 甚至不惜破口大骂,说一些非常难听的话来伤害她。 其实说到底,无非就是自卑。 她的丈夫叫周彬,是她的大学同学。大学是一个美好的地方,可以诞生数不清的美妙甜美的爱情故事。当时两人自由恋爱,毕业后周彬家里花了一些钱,找人进了政府单位工作。而她自己,则是在社会上闯荡,创立了一家公司。如果只是到这里,这将是一个美满的家庭,但问题是,徐慕青的事业出乎意料的顺利,当然其中不乏因为她的外貌,让她在生意场上占到了一些便宜,不过不能否认的是她的确是一个有能力的女人。 周彬的事业却累受打击,这也不难怪,企事业单位是一个排资论辈的地方,一个毛头小子一头扎进来,没有背景也没有什么过人的能力,又有一腔愤世嫉俗的愤慨,凭什么让领导欣赏你? 这种愤世嫉俗在年轻的时候可能是一种资本,但是进入了社会之后,就会成为一种阻碍。这个社会现实的让人感觉到一阵发自骨子里的害怕,而周彬的表现也让他被领导打上了不成熟的标签。越是有这种标签,越是得不到重用,而越得不到重用,他就越是愤世嫉俗。这就进了一个死循环,看着周边的朋友同学一个个提升提干,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他变得刻薄极端起来。 特别是徐慕青的事业蒸蒸日上,让他感觉到自己受了委屈一般。别人谈起他的家庭,他的妻子,他总是勃然大怒。别人未必都是恶意,也许是羡慕,可在他看来,那就是一种赤果果的侮辱。带着情绪的人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在处理家庭关系中,往往会变得偏激。 两人结婚四年了,也没有孩子。起初是周彬不要孩子,那时候他还有着雄心壮志,想要在官场上一鸣惊人,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觉得那个时候要孩子是一种负担。而到了现在,徐慕青却不打算近期要孩子,因为她的事业还在上升期,如果怀孕了她就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累积的矛盾一朝爆发,足以伤害所有人。 周彬质问徐慕青是不是看不起他这个窝囊废,是不是在外面有男人,是不是想要和他分手?不管徐慕青如何解释,周彬都不信任她,反而处处怀疑。她一个女人,如何在如战场一般残酷的商场中做到了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于是他破口大骂,骂她是biaozi,今天的一切都是靠着出卖身体换来的,骂她是dangfu,人尽可夫。 他开始学会花钱,找小姐,找姘头,一边享受着徐慕青赚来的金钱,一边骂她不要脸。 两人分居了,但是周彬却变本加厉,有一次还跑到徐慕青的公司里闹了起来。让徐慕青气的浑身发抖,泣不成声。而周彬却洋洋得意,拿着当月的收入扬长而去。 徐慕青完全的绝望了,她已经不再对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恋人有任何的留恋和希望。她要和周彬离婚,周彬却不同意,他说他要绑着她一辈子,羞辱她一辈子。 现在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交流,每个月周彬都会准时来找她要钱花,少时一两万,多则三五万,一旦徐慕青不给或者犹豫,周彬就要发作。徐慕青也尝试着使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可是这个世道就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婚。加上周彬虽然只是一个基层公务员,但他也有同学,也有朋友,其中也有一些人混的不错,出人头地。在各种因素之下,这个婚一直离不掉。 周彬,这个曾经对于她而言的未来和依靠,成了她的梦魇,挥之不去。 她开始学会麻痹自己,开始学会饮酒,当遇到不顺心的时候,她开始放纵。 这段时间公司遇到了一个难关,明明她有更出色的方案,更出色的计划,但是对手实在太强大了。不管是资金方面,还是人脉方面,都不是她可以抵抗的。而作为丈夫的周彬,不仅不能给她带去帮助,反而变本加厉的冷嘲热讽,甚至说她可以用已经习惯了的出卖**的方式让对方妥协。 心烦意乱之下,她决定放纵自己一下,于是她一个人跑到酒吧里坐着,打算找一个顺眼的男人,放松放松。 恰好,王猛出现了。 年轻,这是他给徐慕青的第一印象。徐慕青的公司规模不大也不小,接触过不少上流社会的精英,她一眼就看出王猛的穿着非常的考究,他的外衣更是在某个场合里某个顶级人物吹嘘的品牌。王猛不喝酒水,居然喝可乐,让她更加的钟意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男人。 于是,就有了昨夜的激情。 看着茶几上的名片,徐慕青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终归是一个年轻人,想要纠缠自己。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名片,捏在手中握成一个团,打算随手丢掉,可不知为什么,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重新展平了之后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想起王猛结实的身体宽厚的背脊和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她轻叹一口气,这就当做是一夜旖旎的一个留恋吧。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对着镜子,她默默的为自己悲哀。 离开了酒店后立刻赶到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她来处理。一进公司的大门,就看见自己的秘书跑了过来,那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 “徐总,不好了!”,小女孩一脸慌张,“我们已经签订意向的几家客户都反悔了,他们和马总那边签了新协议。” 徐慕青的公司主要经营广告设计,这几年人们越来越重视广告的效用,而广告公司也应运而生。为了扩张自己的业务,徐慕青雇了不少人,也租了两层写字楼,每个月的支出都是一笔惊人的费用。前两年这个行业没什么大资本进入,她才能够顺风顺水,而随着广告公司的利润被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一些大资本开始插手这个行业。 徐慕青的公司首当其冲,受到了冲击。 做广告有两点非常的重要,一是稳定的客户群体,只有稳定的客户群体才能提供源源不断的商业利润和机会。 第二就是关系。广告公司那么多,按理来说谁也不比谁差一些,为什么有的广告公司撑死了还在撑,有的广告公司却连工资都发不掉? 这里面就有这个关系的因素存在。一个企业有需求,需要为自己的企业树立形象,广告设计自然非常的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广告资源有限的社会中,如何把自己的广告打出去,才是关键。电视广告是一方面,这方面广告公司其实赚的不多,各项费用都很透明,广告设计费用多少钱,电视台广告时间多少钱,都是有数的,除非是本身关系深厚,直接从电视台承包了某个时段的广告时间,每秒钟多少钱自己说了算。 而最赚钱的,其实还是实体广告。 路牌广告多少钱,宣传横幅广告多少钱,城市大型的宣传广告牌多少钱,都是广告公司自己说了算。而想要拿到这些资源,就需要靠人脉了。 以前因为做这行的人不多,徐慕青手里有一些路灯的灯箱指标和几个户外大型宣传广告牌,每年都能给她带去二三十万的利润。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这个行业,竞争变得激烈起来。以前手中的资源也被分掉了不少,特别是最近有一个姓马的公子哥,也开始玩广告公司,这种劣势就越来越明显。很多本来属于徐慕青公司的广告牌都被姓马的拿走了,那家伙背景深厚,她竞争不过。 而公司的固定客户在没有了资源的情况下,只能转而投向其他公司,让徐慕青的公司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她想了很多办法,具体办事的人总是敷衍了事,也有一些人语言中暗示着她不妨深入的交流一下,她并不是周彬口中那个dangfu和biaozi,自然不可能为了这样的事情就出卖自己的身体。而那些做了暗示的人被拒绝之后,自然恼羞成怒,情况也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公司重要的几个客户都跑的差不多,如果在短期内不能扳回一局,她奋斗了几年的事业恐怕只能就此落幕。一想到这里她咬碎了银牙,别人家的丈夫总是想方设法的帮助自己的妻子,而自己的丈夫只能给自己添麻烦。 挥散了脑中的怒意,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去谈。” 办公室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徐慕青只感觉到自己从未如此的累过,身心疲惫。 第552章 振奋 “张总,我听说您把广告业务投给了奔腾?”,徐慕青穿着深色的职业装,头发挽起束在脑后,知性而美丽。 她对面的张总含笑点头,打量着这个合作了三年的合作伙伴,“不错,的确都给了他。”,他口里的“他”指的就是那个姓马的公子哥,奔腾广告就是马公子的公司。 徐慕青无奈的暗叹一口气,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下,您为什么放弃了和我们合作的关系呢?” 张总抿着嘴看着徐慕青,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这是一个非常美的女人,或许不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但是却是最女人的女人。在徐慕青的身上,有着一种非常纯粹的属于女人的美,这种美不是化妆、服饰可以弥补的。那种特殊的气质完全的折服了这个四十几岁的男人,他不止一次说过,如果徐慕青离婚了,他会追求她,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事业拱手奉上。 徐慕青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但仅限于工作,其余的事情一概不谈。 他笑了两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点了一根香烟,“慕青,不考虑考虑我吗?” “张总!” 张总苦笑着举起双手,“好吧,我不说了。咱们都是商人,在商言商,奔腾给的东西挺不错的,两百个路灯牌子,两个户外大型牌子,我没办法拒绝。如果你能拿出这样的资源,别的我不说,哪怕贵一些,我都选择你。” 徐慕青沉默了下来,她现在手里路灯牌子不到一百五十个,而且已经给了别人,户外大型广告牌只剩下七个,也都有了主。可以说奔腾给张总的东西,她给不了,连想也想不到。这里面牵扯到好几个部门,包括了市容,市政服务公司,规划设计院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她在政府方面没有什么靠得住的关系,认识的一些人也只是礼尚往来的联系,是靠不住的,不然也不会缩减她手中的资源。 看到徐慕青沉默不语,张总摇摇头。他很喜欢徐慕青,除了相貌和气质之外,也十分看中她的才能。但是这个社会,光有能力是不够的。人情社会,看的还是人脉,手腕只是其次。特别是在广告这个领域中,有关系的人一口气能吃成胖子,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把手里的资源打包出去,一样赚的盆满钵满。而没有关系的人,只能干瞪眼。 他如果把自己的广告业务交给徐慕青,人情倒是做了,可是公司的业务怎么办?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只能放弃徐慕青,就算他十分的喜欢她。 “我明白了……”,徐慕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掩饰内心的苍白和无力。“有机会咱们再合作吧。” 张总知道徐慕青要走,他也不挽留,只能遗憾的和她握了握手,“行,你要是能……,再联系我吧。” 徐慕青点点头,强忍着辛酸离开了张总的办公室。站在街头,她一脸的茫然,她该何去何从? 随着时间的推移,局面越来越差,除了已经安排好的业务之外,其他的客户都跑完了。就像张总所说的那样,没有资源,谁都没有办法因为你长得好看而把业务交给你。 国庆节这天,徐慕青躺在公寓里,懒散的提不起一丝劲头。昨天周彬又来了,从已经见底的公司账面上又划走了两万。有那么几分钟,徐慕青甚至生出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电视中放着阅兵仪式,她看着电视,却想着其他事情。如何才能拿到更多的资源?如何才能把现在的公司维持下去?如果公司倒闭了,她又要做些什么? 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她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激的她一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王猛并不知道摄影机的镜头从他身上一带而过,他此刻正在听着薛四海吹着牛逼,看着长街上万众如一的方阵,从天门前走过。他内心是激动的,任何人此时此刻都是激动的,大家都告诉自己,祖国强盛了,却没有一个直观的东西。到底强盛在哪,如何强盛?谁都说不清楚。 但是在这里,就在这一刻,王猛能感觉到,能亲眼的看见,确确实实的体会到祖国的强盛!站在第一排的美国上将脸色铁青,攥起的拳头出卖了他紧张而复杂的内心,但是却让王猛十分的开怀。 看看吧,这就是夏国,这就是我的祖国!不管任何灾难和毁灭,都击不夸夏国人的脊梁,无论是怎样的狂风暴雨,都摧不毁夏国人的意志。我们数千年来一次次站在世界的巅峰,即使会跌到,但是我们会爬起来,再一次屹立在世界之巅!雄壮的队伍,如林的枪炮,这是一个来自亚洲,拥有着五千年璀璨古老文明的怒吼! 王猛小声的唱着国歌,薛四海也没有了吹牛逼的心思,肃穆的看着长街上的队伍,激动的不能自已。眼眶莫名的湿润了起来,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咆哮,想要脱体而出!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无法描述出此时此刻每个人内心的振奋,无数革命先烈前仆后继用鲜血染红的国旗飘扬在空中,而站在这里的夏国人,将继承的先烈们的遗志,为了夏国的崛起,为了民族的富强而奋斗下去! 阅兵仪式是短暂的,但也是永恒的,在这一刻,全球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集中在这个古老的国度,倾听她发出强有力的声音! “我很自豪!”,王猛攥紧了拳头,“为我是一个夏国人而自豪!” …… 从天门楼上下来,王猛觉得这短短的两个小时,比自己跑了二十公里还要疲惫,但是精神却十足。他的腿微微颤抖,可是内心深处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振奋。历史将铭记这一天,世界将为夏国的崛起而颤抖! 薛四海异常的沉默,玩世不恭的神色从他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肃然,他抿了抿薄薄的嘴唇,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干点实事,不想这么混下去了。” 王猛笑着看了他一眼,“希望你能保持住这种想法。” 薛四海瞅了瞅他,突然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吁了一口气,“走,喝酒去。” 就在这时候王猛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这个电话,“喂,哪位?” 语气平淡,却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让电话另外一头的徐慕青恍惚起来,这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年轻人吗?她突然回过神来,迟疑着说道:“是我……。” 电话中的语气柔软了下来,“是你呀,需要我做什么?” 王猛那天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似乎被什么困扰着,压抑着,他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无助和无奈,所以才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并非是贪图美色。不可否认,她的确有着超出常人的美貌气质,如果没有这种美貌和气质,或许王猛也不能免俗一笑而过。他是一个人,不是神,更不是圣人。 徐慕青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定,几日来的焦虑都化作清风,不留痕迹。嘴角边上莫名其妙的微微翘了起来,仿佛有一个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包容着她,她说话的声音轻轻的,糯糯的,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此时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在外面受了气的妻子,向自己的丈夫寻求安慰和帮助,“我有一点事情想要麻烦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东城区老宅那片你知道吗?有个小院子,没有招牌……”,王猛的话还没有说完,徐慕青就说了一句知道,王猛接着说:“等下我过去吃饭,你也来,老板认识我。” 徐慕青挂了电话,刚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思量片刻之后咬了咬嘴唇,又站起来走到衣柜前,看着满满一柜子的衣服,突然不知道穿哪件好。约莫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她刚刚简单的打扮了一下,照了照镜子,走到门口后又跑了回来,拿了一条纱巾系在脖子上,开着自己的桑塔纳两千,朝着那个只闻其名却没有去过的地方开了过去。 还没有到地方,巷口就被车堵住了,她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心里忐忑不安,一手按在胸口深吸了几口气,给自己打气之后才咬着牙,踩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挂着两个红灯楼的小院子走了去。 “姑娘,你找谁?” 一名老大爷拦在门口,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不接待普通的客人。能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老板的熟人,而这些熟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非富即贵!虽然徐慕青气质上佳,长相也是不错,可是老板却没有见过。 “我找王猛。” “呵呵,原来是找王猛,他在二进东厢房。”,老人让开了位置。 【补上了,没有存稿的人简直没办法活。】 第553章 震惊 幽静的小院子里没有人来人往,冷清的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人居住。 如果不是地上干干净净,花草也打理的非常整齐,徐慕青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些年她的确赚了一些钱,但也仅仅局限于钱而已,社会地位没有丝毫的提高。在一些交际场合中,她不止一次两次听到别人说着一些不是秘密的小秘密。比如说平北西门有一个裁缝,祖传的手艺,祖上明清两代都是大内制衣局里的大师,专门给皇帝做衣服。在他那做一套衣服少则几万块,多则十几万二三十万的都有。又比如说想这里这样的院子,主人大多都是明清时期的御厨,烧的一手好菜,一道菜的价格就顶的上平头老百姓一两个月的工资。 这些地方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但是都有一个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只接待富豪权贵。如果只是有钱,根本进不来,还要有相应的社会地位。徐慕青曾经也去找过那个传说中的老裁缝,人倒是找到了,的确有这么个人,可人家说的很明白,只给朋友做衣服,不接待陌生人。 他们本身,就代表了一个阶级,一个只服务于权贵的阶级。 能进这个门,徐慕青自己都有一点不敢相信,只是报了一个名字就能进来,那么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简直让她颤栗。 进了二进门,空旷的院子里依然没有任何人,东西厢房的门紧紧的关着,没有丝毫的声音和人气。她回头望了望自己进的门槛,没有走错地方。犹豫着走到东厢房门外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穿着旗袍的高挑女孩站在门内。开叉到臀部的旗袍一点也不像是一件旗袍,倒像是挂了两个帘子的短袖上衣,雪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刺目的白色直晃人眼。 女孩低着头,目光盯着脚尖,微微向下的脸庞上带着甜死人的微笑,“您好,里面的贵客正在等您” 徐慕青紧紧抓着坤包,应了一声,“哦……,好,谢谢。” “贵客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请进。”,女孩侧着身子,动作说不出的轻柔,只是看她让路的动作,就给人一种莫大的享受。 徐慕青跨进了厢房,里面还有一个隔间,透明的玻璃推拉门,明明能看见里面两个男人在谈笑,却听不到一丝声音。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头发,深吸了两口气,紧张的就像第一次去见未来的公公和婆婆。轻轻拉开推拉门,两个男人的说笑一顿,王猛朝着这边望了一眼,脸上带着笑,让徐慕青安定了许多。 “快过来坐,就等你了。” 徐慕青走到桌子边上,迟疑了一下后紧挨着王猛坐下,她瞟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基本没有动,唯一少了一些的就是一盘子水煮花生。心里莫名其妙的滋生出一种难言的情绪,她按捺住心头的悸动,笑说道:“其实不用等我。” “没事,饿不死人。”,王猛笑了笑,指着薛四海说道:“这是我兄弟,薛四海,叫他薛哥就行。” 薛四海嬉皮笑脸的打量了一下徐慕青,点点头,道了一句幸会。 王猛又指了指徐慕青,“这是我朋友,叫……。” “徐慕青,很高兴认识薛哥。”,她上次没有告诉王猛自己叫什么,连忙接上,主动伸出了手。 落落大方,也不做作,薛四海这个人有一张狗脸,对他脾气的什么都好,不对他脾气的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有用。他在外面玩,最看不惯娇柔做作的女人,反倒对徐慕青这样上得厅堂能女人非常的顺眼。他与徐慕青握了握手,徐慕青才坐了下来。 “徐小姐和我兄弟是什么关系?”,薛四海挑了挑眉梢,一脸戏谑。 作为一个女强人,这样的场面她经历了不少,也不怯场,淡淡一笑道:“叫我小徐就好了,我和王猛是朋友。” “朋友?!”,薛四海看看徐慕青又看看王猛,哈哈大笑起来,“朋友好,朋友,来敬朋友一杯。” 王猛笑骂了一句,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匆匆赶来的徐慕青气都没有喘匀了,这一口酒灌下去,难免有些辛辣呛人,她按着胸口喘了一口气。王猛瞧见了,夹了一筷子素菜放进她碗里,“喝慢点。” 徐慕青感激的看了一眼王猛,心里更不是滋味。明明是有家室的人,可自己的丈夫对自己横眉冷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动辄讥讽谩骂,反而是外人能心疼自己。她心中一跳,连忙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驱除出去,夹起碗里的小青菜送入嘴中,顿时惊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还是小青菜吗?她看了看盘子里躺着的绿色蔬菜,不管从外形还是色泽上来看,都应该是小青菜无疑,可为什么这么好吃?比自己吃过的那些山珍海味的味道还要好,鲜美无比,口感极佳。 就这一盘小青菜,就要二百九十八元,还是最低的价格。这里的大厨祖上出了十几个御厨,更有御膳房的二把手,把菜烧的出神入化。就这简简单单的一道清炒小白菜,看似简单平凡,实际上用料极为讲究,其中光是辅料就价值一二百元。 老早那会皇帝们也不是一顿饭能吃多少,吃惯了山珍海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没有吃过?更多的时候还是会选择吃素菜。 比起那些本身就不需要如何加工的精美食材,反而是这简简单单的素菜最难制作。既要好吃美味,又不能太油腻,同时还要保持口感。这道炒青菜,先是用炖烂了鲍鱼的浓汤过了两边,然后加入些许松茸和草菇磨成的泥,翻炒的过程中再加上一点金华最好的火腿的头汤。调味品中除了盐,也就放了一些鲜汤。鲜汤可以当味精来用,但是没有任何添加剂,纯天然。鲜汤是用最鲜嫩的整养和海鱼一起炖,全部炖烂之后过筛子滤掉杂质只留下汤,一大锅烧成一碗,这一碗汤奇鲜无比,浓缩了整只羊和海鱼的精华,所以一盘子炒青菜要小三百元也不算乱要价。 “今天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王猛夹了几块小牛肉送进嘴里,入口即化,上下颚一夹,舌头一抵,小牛肉混着津液就化作一道浓稠的肉汁顺着喉咙进了胃里,“薛哥是自己人,不用避讳。” 这就是自己人了吗?徐慕青笑了笑,她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咬牙就说了出来,“碰到点事,我没办法了,才想着要找你帮忙。”,说着说着她就觉得委屈,一肚子辛酸没有人能了解,家里的玩意不是个东西,妻子受了气和委屈,还要向别人倾诉。 薛四海放下筷子,拍着胸口说道:“能有嘛事?兄弟我给你打个包票,分分钟的事情。” 看到徐慕青想说又不敢说,王猛扬了扬头,“没事,说出来咱们参详参详,给你出出主意。” 徐慕青这才把自己遇到的困境说了出来,越说越难受,一个女人在商场中打拼已经实属不易。如果是堂堂正正的被人打败了,她也不说什么,只能怪自己业务不熟练,设计不成熟。可自己碰到的事情呢?完全就是被权势碾压,让她胸口憋着一股子气出不来,加上生活中的不顺,越想越辛酸,眼眶就红了起来。 王猛和薛四海听了也莫名其妙,就这点事? 这点事还算事? 徐慕青说完发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强笑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她隐隐有些失望,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这里面牵扯到层层面面的关系,她又不是王猛什么人,人家不一定就非要帮她。 知道被误会了,王猛失笑道:“不是不帮你,而是你这个事……怎么说呢?太小了,反而不知道从哪下手好。” 徐慕青闻言杏眼圆瞪,什么?太小了?这……,差点逼的自己破产倒闭,走投无路的难事,在他们眼里只是太小,小到了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小事? 王猛斟酌了片刻,说道:“这样吧,我把我公司今年的广告拿出一部分交给你来做。实体广告这一块我会打招呼,电视广告的话回头你和我去见见杨总。”,说完他就看向薛四海。薛四海也是个伶俐人,他立刻跟着说道:“我也有点业务要做广告,都交给小徐来搞。” 看徐慕青情绪不高,薛四海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两个家伙还没有深交,嘿嘿的笑了几声,“你一定不知道这个家伙嘴里的一部分有多少。”,他指着王猛说道:“少说几个亿的买卖,我这边虽然不多,几千万总是有的。” 徐慕青顿时连呼吸都忘了,几……几个亿?几千万? 她这几年加起来的业务也就几千万这么多而已! 我的老天呀,这两个家伙到底是做什么?一张嘴就吓死人了! 第554章 再续 男人一喝酒就喜欢吹牛,一吹牛就停不下来。 有时候吹牛是没有谱也没有边际的,有时候也会说那么点实情。 徐慕青参加过很多饭局,也碰到过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她知道男人在酒桌上的德性,只是此刻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好几岁的大男孩,一张嘴就是几个亿的生意甩给她,那轻巧的仿佛就像是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薛四海说的她倒是有一点相信,几千万听上去好像很多,但是一千万也是几千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也是几千万。 如果只是一两千万的广告,虽然也是非常惊人的一笔买卖,却还不足以让她失言。 可王猛那几个亿的生意真的让她说不出话来,真的有那么多? 似乎是知道徐慕青心中所想,王猛解释了一下,他和中视的广告合约到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而且还有很多新的广告要打出去。比如说鼎盛手机,手机这个东西不打广告鬼知道有这么个品牌?很多时候人们一边嘲讽广告的虚假,可在面对选择的时候,却对广告深信不疑。就好比石总的收礼广告,每个人嘴上都在说这个广告垃圾,产品垃圾,可逢年过节还偏偏就买这个东西送人。 矛盾吗? 其实不矛盾,不断重复的广告实际上就好似一种洗脑,不管是让人讨厌的还是喜欢的,在面对众多选择的时候,人们往往会选择那个自己最熟悉的。特别是有选择困难的人,琳琅满目的商品很难准确的发现哪个好哪个不好,那不如选名声最大的,哪怕是坏的名声。 除了手机之外,还有汽车,汽车也需要打广告,而且分量不会比其他业务低。作为集团公司未来主要的三大块,手机和汽车都将成为鼎盛的支柱性产业。早早的占领广告市场,也是王猛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年头人们还是比较信任广告的,不然也不可能有一只王八炖了一百吨水,然后按克卖钱的笑话出现。 徐慕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实体广告方面……,我真没办法。” 薛四海不屑的冷笑一声,“甭怕,什么个玩意,回头我打个电话就给你搞定。” 王猛怕徐慕青不明白,云山雾罩的反而弄出意外,解释道:“薛哥是正儿八经的红三代,他有个哥哥在军队做上校……” “不对啊王猛,是大校,大校!”,薛四海抓到个漏洞,狠狠的嘲笑了一番王猛。 王猛没有理他,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哥哥我也认识,叫做薛定山,白终省省长。为什么说你的事情太小不好插手,现在你明白了吗?没有别的意思,咱们接触的级别太高,对付那些人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不怎么顺手。” 徐慕青真的无语了,对她而言,这就是一件能彻底难倒她的事情。别看外传说她有几百万的身价,可面对那些小小的科长,她都要陪着小心。然而就是这些掐着她命脉的人,在这两个男人的眼里,完全看不到踪影,就像是一粒灰尘一样,吹口气就没了。 放下心中的石头,整个人宛如新生一般,她郑重的说了一句谢谢。薛四海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王猛也摇着头说不用谢。面对这样两个男人,徐慕青心里真是有千言万语,话就在嘴边,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她为自己满了一杯酒,双手捧着酒杯,刚想站起来却被王猛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只好坐在那,“我……,无以回报,一杯水就略表心意。” 薛四海是个来事精,他挤眉弄眼道:“谢不谢我无所谓的,你对王猛好点就行了。” 徐慕青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酒劲上了头,还是因为其他缘故。她没有解释,也解释不清,如果没有关系,王猛这样的人物会愿意帮她吗?她十分的明白,王猛年纪虽然小,但是在这酒桌上,在这一时三刻里,他并不比这位根红苗正的薛四海地位低,两人是正儿八经的好朋友好兄弟,并非酒肉朋友。能和薛四海这样的人做朋友,要说王猛没有本事,她第一个不相信。 生活在平北城里,她实在太了解这些公子哥们的习性了。说句好听的叫有性格,说难听的就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对于那些不如他们的,他们各个都是鼻孔朝天,别说给不给面子,能不给难看就算是好的了。 她眼里含着流波望了王猛一眼,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解决了自己的烦心事,她便不再说话,静静的听着两个男人在那吹牛逼,偶尔会笑吟吟的接一句,更多的时间是帮两人斟酒,给王猛夹菜。要说吃饭没有个女人还真不行,两个大老爷们坐在一起吹一会牛逼就厌烦了,为什么?没有观众啊!现在有了个徐慕青,而且长相气质都是上上之选,吹起牛逼来也更得劲。 两人喝的不多,每个人也就七八两左右,喝完就薛四海也没有拉着王猛非要一起去泡澡,自己一个人走了,给两个人一点私人的空间。走的时候还贼兮兮的调笑了两句,让徐慕青面红耳赤的下不来台。 薛四海未必是恶意,他自己也有家室,不过外面姘头也不少,男人嘛,都那样。 这时候还没有酒驾醉驾,王猛把车子丢给老板,让老板找人帮他开回去,他坐徐慕青的车子。他喝了不少酒,但是从来不逞强,也明白酒后开车的坏处。徐慕青也喝了一些,但是并不是很多,开车还是没有问题的。 “喝多了吧?”,坐在车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闭着眼睛的王猛,徐慕青关切的问了一句。 “嗯,还好,不算多。”,王猛依旧闭着眼睛,他酒量其实还可以,只是酒这个东西喝的时候没感觉,喝完了过一会就没有舒服不舒服的事情,就是不快活。 “要不……,休息一会?”,徐慕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神差鬼使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想反悔也来不及,脸色更红了。 王猛睁开眼,半阖着眼缝看了她一眼,“好,休息一会吧。” 找了一家大酒店,开了一个豪华套间,徐慕青扶着王猛,却像是王猛揽着她。两人上了楼进了房间,王猛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片刻后他脱掉了衣服,站在浴室门口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徐慕青羞意难当,却还是脱掉了衣服。她突然想起那个激情四射的夜晚,不禁有些期待,又有一些惶恐。虽然和王猛接触的不多,到今天也只是第二次见面,可她却能感觉到这个大男孩和其他男人不一样。那细节处对她的照顾和关爱让她冰冷的心都暖了起来,让她迷恋却又惶恐。自己不过是一个有妇之夫,而他才二十出头,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可想到他谈笑间充满了风度和男人应有的气魄,她又沉迷其中,明明知道他就是一杯毒酒,也忍不住想要喝下肚去。 看着镜子中一丝不挂的自己,她豁然的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自己已经失去了很多,无所谓失去更多。周彬不知道珍惜她,自然有人愿意珍惜她。即使不能明媒正娶,她也无所谓,失败的婚姻让她明白很多,也成熟很多。与其成全别人,不如成全自己,那怕是任性。 推开浴室的门,看着水雾朦胧中躺在浴池中的王猛,她心头火热起来……。 两人在床上赖到晚上,有那么一瞬间,徐慕青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年轻的时候,对未来和生活充满了希望。她靠在王猛的怀中,枕着他强壮有力的手臂,听着澎湃的心跳,心中有了决断。 晚上两人一起去拜访了杨总,直到到了杨总家里,看到杨总的面,徐慕青才知道这位杨总到底是何方神圣。做广告的可以不知道领导人是谁,却不能不认识杨总,这位可是中视的帝王。有人觉得杨总独断专行,中视成了他的一言堂,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是他决定来的就不能更改。也有人觉得他这是大智慧,从入不敷出到年年收入创新高,杨总掌权中视后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神话。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但是在广告这一块领域中,杨总就是天。 在她的想象中,杨总这样的人应该充满了霸气,一言九鼎,不苟言笑。可这种想法很快就打破了,杨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不好说话。徐慕青分辨不出,这到底是因为王猛的关系,还是杨总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上了这小子的当!”,杨总一点也不避讳自己之前的失误,反而坦然的说了出来,哈哈笑道:“你别看他表面上挺老实的一个人,这小子心眼太多,防不胜防。” 王猛嘿嘿笑了几声,有一点小小的得意。他用白菜价买来了中视几个频道二十四小时的垃圾时间,进行轰炸式广告播出,带来了惊人的效益。而杨总也发现,当初占了便宜的中视,其实吃了亏。 不过他还是谦虚了几句,“多亏杨总照顾,多谢多谢。” 第555章 快意 有一些人,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一个无意之举,便能让一些人或者事因此而毁灭,亦或是因此而得带新生。 国庆节刚过去一周不到的时间,张总打电话把徐慕青约了出来,两人约好在香香咖啡屋见面。这几年越来越多的咖啡屋出现在街头,茶楼反而越来越少,并不是咖啡就比茶要好喝多少,关键是喝咖啡听着就洋气。对夏国人而言,面子始终是最重要的东西,有时候甚至比生命都更加的重要。 张总来的比徐慕青早了一会,她到时候正好看见侍应生正在给张总续杯。早期咖啡屋也是挺有趣的,大家习惯了喝茶续杯,喝咖啡的时候自然也要求续杯。一杯三十八五十八,不给续杯岂哪里还有人消费?很多咖啡屋老板不得已的,也给应允了客人续杯的要求。其实对老板们而言,无非就是块把两块钱的冲剂,续十杯都是稳赚不赔。 “我来迟了。”,徐慕青拉开大包围的咖啡椅坐下,把一只咖啡色的坤包放在桌子上,她提溜这椅子的扶手稍稍向前坐了坐,“给我一杯盐汽水,谢谢。” 张总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徐慕青一样,微微皱着眉头,打量着徐慕青,后者神色不动,处之泰然,微微带笑。张总摇了摇头,吁了一口气,“巾帼不让须眉,慕青你真是好本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过如此了。” 他这句话并非无的放矢,这几天里广告行业风云突变,之前已经搁浅到快要窒息的慕青广告设计公司,突然间又充满了活力,一口气拿下好几个大项目不说,还从街面上的灯箱广告牌份额里狠狠的咬下了一块。如果说前面两个事情只是让人感到惊讶,那么让人震惊的事情就在后面了。慕青广告设计公司居然拿下了中视数个频道、散布在全天的一些广告时间段。这些时间段最长的不过三十秒,最短的也就十秒的样子,和其他公司动辄五分钟十分钟的广告时间比起来,显得有一点无力。 可关键不在这个地方,而是在于这些时间都是从别人的嘴巴里扣出来的,生生从别家广告公司身上割肉! 有内部消息灵通的人士偷偷通气,据说这些时间段是杨总亲自拍板的。结合路边实体广告,大家一琢磨顿时就镇定不下来了。感情徐慕青这个娘们还和杨总有一腿?不然杨总这样的人物怎么会为他开口?一些管理城市实体广告的部门也有人传递小道消息,的确是有大人物打招呼的,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把分配好的资源拿出来重新分配。 各种流言喧嚣尘上,不过都指向一点,那就是徐慕青和杨总有关系。 这尼玛算不算犯规?这就好比一场足球比赛,边路裁判和主裁判是远房老表,而主裁判和主场队伍的教练是好基友,更过分的是主裁判的亲兄弟是足协主席,这游戏还能不能玩了? 一些人急急忙忙找到徐慕青,希望能从她这边搞一点份额,实在不行要几块板子也是可以的。不过徐慕青嘴巴很硬,一直没有松口,总是推脱说实体板子都有了下家。 这骗鬼呢?加起来差不多上千块实体路等广告都有人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一口气吃下这么多的份额?今年行情虽然不错,可是一环里面也就两千一面,二环是一千二,过了三环统统五百。就算是全部在二环,这也是一百二十万的大买卖,一个月一百二十万,有钱做这个广告,说不定赚的钱还不够这个广告费用呢! 这很多眼红的人里,就有张总一个。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他的公司业务主要就在平北这一亩三分地上,市内的实体广告非常的重要,重要性远远超出了电视广告的效应。前段时间马公子是春风得意,他手里广告牌多,张总自然要贴过去。可tama谁能想到这一眨眼的功夫峰回路转了,徐慕青居然起死回生,一口气活了过来不说还反败为胜,一下子拿下了一环路和二环路上不少好地段的广告牌,让张总大吃一惊。 他这次约徐慕青,就是想谈一谈广告牌的事情,以两人好几年的交情,应该不难。 张总一晃神功夫回过神来,他含蓄的笑着,“是我来早了,正好放空放空脑子,想点事。” 徐慕青没有接话,两人之间立刻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当中。她也是在暗恨这位张总,两人相识有三年,那会正好是她事业的上升期,同时也是国内广告业务的空窗期,事业蒸蒸日上。第一次拿到张总的项目,她亲自操刀动手,做的设计让张总眼前一亮,立刻拍板把手里的业务都交给徐慕青的公司了。这三年来两人也一直都在合作,张总公司的广告业务都交给徐慕青来做,从来没有例外。而作为回报,徐慕青对待张总的单子也非常的认真,几乎每次都是亲自操作,力求尽善尽美。这种合作关系在商业圈里很少见,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家都在追求利益的最大化,谁还tama谈感情? 可是,在徐慕青最想不到,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张总一脚踹飞了她。 她怎么能不恨他? 张总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说道:“慕青,你是知道的,我的公司对广告资源的需求非常严格,而且主要就在实体广告这一块。上次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公司里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也有难处。这次请你来呢,是希望咱们能继续合作下去。” 徐慕青点点头道:“我能理解张总你的难处,不过我现在手里的牌子都有了下家,而且定金也都付了……” “我不要多,三十块一环内的,七十块二环的,怎么样?”,张总打断了徐慕青的话,他知道如果让她在说下去,就没有转圜的余地,“费用方面你放心,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是知道我的,按照市价另外提百分之十二十。” 这个价格可以说很合理,力度也很大,张总不怕徐慕青不答应。做企业搞公司,说到底还是为了赚钱,放着钱不赚的人绝对是傻子。可他万万没想到,有时候女人根本是没有理智的,全凭自己的喜好。 徐慕青摇了摇头,“对不起,张总,我说了,牌子都有了下家。我也答应了别人,半年内是不会改动的。” 张总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捏着下巴看着徐慕青,接着淡然一笑,“你开个价吧。” 徐慕青微微皱了皱眉眉头,此时的张总给她的感觉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似以前那样的儒雅,反而陌生起来。她冷笑着拿起了自己的坤包,面带歉意的站了起来,“抱歉,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以后如果有多余的牌子,我一定第一个留给你。”,说完她站起来走了两步,身形一顿,回过头来笑说道:“张总你可以去马公子那边看看,他是大人物,肯定是有办法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张总胸口一鼓一鼓,掏出一根烟还没有点上,就被握成了一团,“我艹!” 平北和其他城市不太一样,一环以内的广告牌都集中在主干道上,而主干道的路灯就那么多,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个广告牌。其他地方都是一些老城区,这些地方是没有广告牌的,所以一环内的广告资源特别的紧张。广告圈子的利益已经吸引了不少大鳄进来,这少的可怜的资源早就被瓜分一空,谁还tama留给他张总这样一个没什么社会地位的公司老板? 马公子之前的确有不少份额,不过都吐出来了,而且吐的干干净净。一环他是一个牌子都没有,二环倒是有一些,可也不多,还不到四百个。这些公子哥做生意不是求利润,而是看关系和人脉。可惜,张总这两样都没有。 离开了咖啡屋徐慕青感到一阵阵快意,她轻哼了一声,捋了捋头发,哼着小曲钻进了车里。 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就像是做梦一样。国庆节过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二号,市容广告管理办公室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她尽快安排好一千三百块广告牌子的安装和施工,必须在十月十号之前完工,否则过了这个日期就不允许施工了。 打电话来的人是办公室主任,是一把手,以前想要走他的门路是千难万难,就算请客送礼他都不一定点头,没想到这次主动打电话来,而且语气十分的和善。徐慕青不会以为是因为自己长得漂亮,这个主任对自己有意思,她还没有那么幼稚。那么原因不想而知,无非就是薛四海说的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她也不是刚出校门的单纯丫头,请主任吃了顿饭,送了两盒茶叶两条烟,主任楞是不收。临走时候主任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她认识薛家的公子这件事应该早点说,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以后别的不敢保证,反正许诺给她的这个份额是不会再动了。 从这件事里,徐慕青也才真正的体会到权力的厉害。 【晚上太吵,没有心思,今天一更,明天看情况补】 第556章 周彬 在平北待了半个来月,王猛想着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说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公司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柳菁一把抓,她这几年做的极好,处理起来丝毫不乱,处置的也颇为得力,让人挑不出错来。各个公司的老总也习惯了王猛和总公司放权,自己全权处理子公司的一切事物,也能把公司经营下去。 懒人有懒福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也得亏王猛懒,不然还培养不出这么多优秀的管理人员。 他想要回去,只是因为在平北实在没什么事情干。这边的朋友不是没有,除了薛四海之外也有一些朋友,可他和这边的朋友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也缺少共同的语言,大家偶尔坐到一起吃个饭可以,正要天天混在一起恐怕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琢磨着自己还是回合州的好,不管怎么说在合州生活了这么多年,社会关系也好,亲朋好友也罢,都比这么多。他和薛四海打了一个招呼,没见面。薛四海自从放出风声自己拿到了那些别墅的的出售权之后,他顿时就成了平北城内炙手可热的明星地产商,天天有人请他吃喝玩乐,只为了拿一套别墅。 不难怪,这几年平北城人口越来越多,小几百万的人口已经朝着一千万大关而去,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这座古老的城市,居住环境和条件急剧变坏。以前出了门还有几个公园、人工湖什么的,现在屁都没有一个,能盖房子的地方都盖了房子。前几年专家学者还在叫嚷,平北扩张到四环基本上就能满足基本需求了,如今扩张到五环了,可城市人口却见不到有停下来的迹象。 没钱的平头老百姓对于居住的环境并没有太大的想法,反正只要离单位靠的比较近,或者交通方便就行了。谈环境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大多都是一个不缺钱的德性,就怕买不到好东西。 薛四海手里的这些别墅那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就在三环边上,独门独户都有小院子,还有一个不算很大的小人工湖。虽然说周围被二三十层的住宅楼包围着,可毕竟两者之间还有一些绿化带做缓冲,闹中取静反而更有一番滋味。 东西好,东西又少,自然就成了抢手货。薛四海不是普通的老板,根红苗正的三代,不管是老爷爷还是他老子,亦或是他的亲哥哥,都不是一般人。没有敢用强,逼着他把东西卖给自己,只好软言相劝,糖衣炮弹不要命的砸过来。他是个喜欢玩闹的性子,碰到了这种事情自然是喜上眉梢,整天和各类人混迹在各种场合,早就乐不思蜀了。 王猛要走,他也没有来送,两人之间的关系不需要那么客气。朋友之间客气未必就是好事,真正的朋友之间嬉笑怒骂从不回避,只有感觉到陌生了,才会想着要客气客气。 不过有一个人王猛还是打了一个招呼,那就是徐慕青。 他和徐慕青之间的关系当真是乱,要说一夜之间的感情有多深绝逼是假话,前一刻都还不认识,后一刻上了床,然后要死要活怎么可能呢?不过相对应的礼貌还是应该有的,这就是关系好和关系不是很好的区别了,至少他也只是和胡熙琴打了一个招呼说自己回去了,没有说要见面。 王猛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这种性格隐藏的比较深,但是骨子里的东西,谁都改变不了,这也是他帮徐慕青的原因。 两人见面了,气氛多少有点尴尬,别人都是先做朋友后上床,这二位是先上床后做朋友,弄反了。 “你要回去了?”,徐慕青先开的口,她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咖啡,散发着醇厚的浓香,用老一辈人来说这就是糊了锅底的刷锅水味。“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做了朋友,自然也知道了一些王猛的底细,知道他是合州人而并非是平北人,徐慕青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淡淡的怅然。 王猛点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出来这么多天,总要回家看看。” “回家啊!”,徐慕青又沉默下来,家这个字眼格外的神圣,却伤的她最深不过。王猛说起家这个字的时候脸上都是温暖的笑意,她想起家,只有冰冷的疲倦。特别是这几天,周彬不知道从哪听到了什么,又跑来闹了一会,给了一万块钱才把他打发了,这种日子她是过够了,一定要离婚,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离婚。 她叹了一口气,展颜一笑,“回家好,下次来平北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 “一定,肯定不会忘了你。”,王猛笑着说,“你的公司最近怎么样了?” 纯粹是没话找话,总要找个话茬出来,避免此时的尴尬气氛。说到公司的事情,徐慕青脸上终于流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自从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之后,门可罗雀的公司再一次热闹起来,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她把一些浮躁的员工都开了出去,留下的都是死忠。人员虽然少了,但是凝聚力反而提升了一大截,加上一些业务的展开,每天都忙忙碌碌,特别的充实。 她不由的望着对面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大男孩,笑吟吟的说道:“这还要多谢你和薛哥,不然我可就惨了,说不定过几个月就要倒闭。” 很多人觉得开公司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其实这只是外行人一厢情愿的认知,所有做过公司的人明白,公司越大其实也就越危险。很多小公司就是几个月没有生意,一样维持的下去,而那些庞大无比的公司,只要一个月没有生意,第二个月基本上就可以说要倒闭了,人员工资就足够老板吃一壶。 合州有一个非常有名气的服装公司,两千多号人,每个月的利润都有百万元之巨。可就是这样一个巨无霸公司,在金融风暴期间仅仅两个月没有什么生意,就濒临破产的边缘。很多人都不相信,其实算一算就知道了。两千人每人一千元工资,这就是两百万棍打不动的现金,这还不包括管理层的薪水,加上更是恐怖。 即使是没有工作,这些人也要到公司来,每天都要吃要喝,一人每天按照六元成本的伙食费来计算,一个月就是小四十万,加上电费、维护费用、场地的使用费,每个月光是各种支出就要四五百万,两个月就接近一千万。如果材料供应商再来追讨欠款,公司资金链一瞬间就断了,能维持两个月已经算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徐慕青的公司也是一样,别看她有几百万的身价,这里面除掉水分和不动产之外,其实也没剩下多少。公司的员工和租用的写字楼不会考虑你有没有生意,赚没赚钱,该给的钱一份不会少要。几百万的身价在三线小城市的确了不起,但是在平北其实也就那样。 所以她特别感激王猛和薛四海,不是他们伸手帮了她一把,估计现在她就要准备给自己找退路了。 王猛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谈不上麻烦,公司也的确需要做市场推广,广告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既然都是把钱拿出去给别人赚钱,不如便宜自己认识的熟人。 王猛越是这样,徐慕青越是感激,因为她明白,王猛对她的帮助,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纯粹只是一种帮助。在当今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也格外的珍贵。 两人正在说着话,外面突然闯进来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手里还拿着傻瓜照相机,对着坐在那的王猛和徐慕青就是一顿猛拍。一个男人面带戾气的冲了过来,甩起胳膊给了徐慕青一个巴掌,歇斯底里的叫道:“你这个biaozi,看你干的好事!” 其余几人都围了过来,面色不善,其中有一人还拎着一根棍子。 徐慕青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站起来猛地推开了打她一巴掌的男人,惊声叫道:“周彬,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周彬一脸怒容,笑的特别阴沉而疯狂,他踉跄了几步站稳了身子,指着王猛的鼻子对着徐慕青叫道:“你和这个小白脸是什么关系?啊?你说啊?臭biaozi你做的好事还不想承认?” 徐慕青脸色一白,周彬反而更加张狂起来,他甩起手来还想打徐慕青,回过神来的王猛一步撞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冷笑道:“打女人?”,说罢一脚踹在周彬肚子上,向后翻滚了几圈倒在地上。旁边的人立刻都围了过来,推搡着恐吓着王猛。要是一般人估计就算不怕也不敢动手了,王猛却丝毫不在一起,反而连推几人,把徐慕青拦在身后。 “哟呵,奸夫还敢动手打原配?快照下来,以后都是证据!”,一个人叫嚷着,却没有动手。 听到奸夫这个词,徐慕青不禁颤抖起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吓的。 第557章 报警 男人最不能忍的事情,可能就是被戴绿帽子。 其实也不一定,王猛家里有个亲戚,长的挺惨不忍睹,却找了一个特别漂亮的老婆,他对自己的老婆是百般疼爱。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不足外人道,但是这对夫妻却是奇葩,甚至一度闹得整个家族是人尽皆知。为何?却是因为这个女人在外面有情况,而且不止一个,甚至把相好的带回家来睡在一张床上,把正牌老公踢到客房去睡。 当初王猛听到这个新闻的时候也是目瞪口呆,觉得人世间的事情的确是最诡异不过。那女人谎称姘头是自己的表弟,这次来家里玩,王猛的老表虽然没见过这个表弟,但是表现的还算有理有据,还特意整理了一下客房,准备招待这个表弟。谁成想女人说她和表弟好几年没有见面,晚上要彻夜长谈,决定和表弟睡一张床,王猛的老表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他是爱煞了自己的妻子,也就默许了。 连续好几天晚上自己妻子和表弟都睡在一起,再弱智的人都会觉得不对,第四天晚上这位奇葩老表晚上偷偷摸摸的去听墙根,果然发现不对,房间里自己的妻子哼哼唧唧,一听就是在做那事。他居然没有撞破,反而是第二天打算和自己的妻子好好谈一谈。结果第二天妻子被问及此事,反而直接说明白了,这个表弟是她的同事,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 奇葩老表一脸震惊,表示只要妻子以后不和表弟来往,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可妻子却不愿意,反而说要么离婚,要么三人住一起。 而奇葩老表也真的很奇葩,最后居然同意了!!! 于是乎三人居住一个屋檐下,妻子今天睡这个床,明天睡那个床,不吵也不闹。奇葩老表担心孩子受到不好的影响,就送到了他父母那,也就是王猛的老叔家里,理由是夫妻二人都要上班,不怎么管的上孩子,所以给孩子爷爷管。孩子爷爷一琢磨也的确是这个事情,就相信。直到有一天,孩子爷爷去奇葩老表家给孩子拿换季的衣服,才把这件事情撞破。 当时老表正在烧饭,没有注意到有人开门进来,吸油烟机的声音太大。而奇葩老表的父亲以为是儿媳妇在烧饭,他直接就去了卧室。一进卧室,正好碰到儿媳妇只穿了一双袜子坐在表弟的怀里,两人正在干那事,顿时惊的大脑一片空白。老人家老老实实了一辈子,哪见过这样的事情?顿时气的血压升高,差点晕了过去。而妻子一声尖叫也引来了奇葩老表,此事终于曝光。 奇葩老表的父亲问,知不知道妻子和那个男人在干什么,奇葩老表答曰知道。老父气的火冒三丈,又问他知道为什么不管。奇葩老表答曰管了就要离婚,他不想和妻子离婚……。 虽然最后还是离婚了,可这件事却闹得沸沸扬扬,妻子也没有脸做人,和表弟去了南方打工,而奇葩老表带着孩子一个人过。有一次过节家族人在一起吃饭,奇葩老表喝多了,反而责怪自己的父亲,他自己家里的事情,老父管那么多干什么,结果父子两人从此犹如仇敌,再也不来往。 不过很显然,周彬不是这样的人,他也做不到奇葩老表的程度。 这段时间妻子的公司生意突然变得特别好,他也是有所耳闻,本来还挺高兴的,毕竟妻子生意好了,他每个月的花销也不会断掉。可是偏偏有人嘴巴贱,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说了一句:你头发都发绿了还高兴个什么劲,奸夫的钱你倒是花的开心,自己老婆送上门去都不管。 就这么一句话,点燃了周彬累积下来的怨气和怒火。他一开始也没有声张,楞是忍着心头的愤怒悄悄的跟着徐慕青,一开始的几天还正常,可当他看到王猛就觉得不对了,特别是徐慕青期间和还王猛一起吃过一次饭,然后一起去宾馆开了房间。 作为曾经的天之骄子,这种事情那里还忍得住?他当即叫了几个朋友准备去宾馆抓奸,可这会宾馆还没有施行实名制登记,被宾馆服务人员问及房间号的时候,他才傻了眼。总不能一个个房间查过去,人家宾馆以后还要不要营业了? 他忍着,等着,直到今天两人又见了面,他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朋友,准备当场抓奸。可没成想两人坐着喝了一会咖啡,派过去做间谍的朋友回来说那个男人估计要走了,今天没戏,周彬终于等不下去了,决定把这件事做下来。 也就有了这一个局面。 从地上爬起来的周彬五官都挤到一起去了,疼的,刚才那一脚踹的力度不轻,让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器官翻江倒海的都纠结在一起。此时脸色煞白,挂着汗珠子,却依然一脸凶相,“好呀,奸夫****要谋杀亲夫了。”,他瞥了王猛一眼,隐隐有些畏惧。有的人就是贱,非要挨过打才知道怕,此时他就挺怕王猛的,掠过王猛的脸,心里不是滋味,恶狠狠的盯着徐慕青,叫道:“你还有脸躲在奸夫身后?滚过来!” 徐慕青想动,王猛一把拦住她,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彬,“说话好听点,我不介意再打你一顿。” 周彬气焰一消,有点心虚,可紧接着又挺了起来,怒极反笑,“怎么着,我做丈夫的还管不了自己老婆了?”,说罢对身边拿着照相机的朋友说道:“都照下来,让人看看这个biaozi和她奸夫有多嚣张,被抓了奸还敢打人。” 王猛皱了皱眉头,“你说抓奸,我们脱了衣服滚在一起了?”,这句话一出,徐慕青才反应过来,她一开始只想着自己的事情被周彬撞破,失了计较,此时才想起来,这里又不是宾馆,怕什么? “你不要血口喷人,这是我生意上的伙伴,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周彬指着自己的鼻子,“上个星期晚上,你们去宾馆开房间了吧?我告诉你徐慕青,我当时就在场!” 徐慕青心神震动,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站不住。王猛却丝毫没有害怕或者迟疑,反而问道:“你说我们开房间了,证据呢?” 证据?有毛证据。 此时周彬怒气也消了不少,也意识到这毕竟是一件丑事,虽然闹出去别人会数到徐慕青的不是,可自己少不得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料。他自尊心已经变得及其脆弱,脸色又白了三分,脑子也清醒了过来。这件事不管最后怎么处理,自己头上的绿帽子是肯定摘不掉了。 要说这种人反应也的确不算慢,他看了看徐慕青,又看了看王猛,牙齿都差点咬碎。他恶狠狠的说道:“小子,别嚣张,我不把你送进去我和你姓,勾搭有妇之夫,好本事啊!报警,快报警!”,他话音一转,把责任推给了王猛,从主观上变成了王猛主动勾引徐慕青,他和徐慕青都变成了受害者。科长毕竟是科长,脑子也不算笨,说话的本事显然也是一流。 王猛懒得与他废话,转过身护着徐慕青,小声的安慰她,“这件事不怪你,没想到他是这么个疯子。我暂时不走了,我还要看看,这天底下有没有公道和人心。” 两伙人都在等着警察,王猛是懒得废话,而周彬想着去了警察局后好好的炮制这对奸夫****。他虽然只是一个小科长,屁大的级别,可他有朋友有同学,其中也有混的不错的。如果求他们办什么大事情估计难上加难,但是给派出所打个招呼却是再简单不过。 十来分钟后,两辆警车就到了。 警察一进来就看着围成一圈的人群,夏国人都爱看热闹,警察排开人群后走到里面,看了看局面,没有流血事件发生,也松了一口气。国庆过去没多久,万一发生了流血事件派出所面子上不好过。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奸夫****还打人!”,周彬此时就像是见到了爹娘,带着哭腔指着王猛和徐慕青,“警察同志,要给我们做主啊!” 警察听到这样的事情也烦,其中有两人瞪了王猛一眼,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恶念。并不是他们和王猛有仇,只是单纯的觉得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都不是好人,还敢打亲夫,那就更不对了。 其中一人刚想拿出手铐给王猛尝尝背拷的滋味,带头的副所长愣了一下,拦住了身后的小警员。他沉吟片刻,说道:“这样,你们先和我们回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在讨论其他的。毕竟你一面之词我们也不知道真假,你们看怎么样?” “那再好不过!”,周彬来了劲,“我是计量局的,有一个朋友还在你们分局当领导,呵呵……” 带头的副所长皱了皱眉头,这人tama傻逼吧?这种话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说吗?他脸一板,“不管是谁,都要遵纪守法,先把人都带回去,车子不够叫人送车来。” “我有车,我开我自己车。”,王猛前者徐慕青的手,直接就往外面走。 【老表的事情确有其事,并非我乱写,真的是老表啊】 第558章 敲 出警的小警员准备制止王猛的要求,副所长却拦住了手下的警员,说了一句随他。 这位副所长见过王猛,还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平北城不大,但是各路神仙佛陀实在太多,不管是平北城里的还是从各地来的,多的令人发指。指不定路边一个蹲着啃苹果的就是某个地区来的代表,坐在大排档吃夜宵的也有可能是某个城市的领导,所以在平北城干警察好干也不好干。 好干,是因为平北地理位置特殊,数朝古都,天子脚下,真闹出什么事情来可以谁的面子都不给,该怎么办怎么办,毕竟那么多大人物在看着。 说不好干,也的确不好干,这些权贵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没有一个好惹的,一不小心就要踩雷。到时候单位不表彰也就罢了,说不定还要受处分和处理。 所以干警察的,都有一本英雄谱。英雄谱上都是好汉,这些好汉都是不能惹的人,而且这个英雄谱上的好汉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作为派出所的副所长,也可以说是派出所里的头面人物之一,肯定要熟读熟背,免得哪天真给自己碰上了惹一身麻烦。 这位副所长认识王猛,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不是在他的派出所,而是在东城分局里面。当时他还是一名小警员,跟着分局领导出警,带了几个人回来。本来就是本职工作,也没有什么上不上心,但是干这一行的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记人脸。他把当时涉案的几个人脸都记了下来,记在心里。为什么?因为一般而言出警是辖区派出所的事情,只有派出所警力不够了,或者碰到的事情比较严重,才会让分局出动警力。 在他的印象中,那天派出所的警力绝对足够,可分局却出手了,他不由的把这些人的样子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基层有基层的生存法则,不遵守这个法则会有大问题。 他看见王猛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自己见过,不是好惹的人。他之所以能升到副所长,也是因为和王猛的那件事有关系。不是因为有些人为了王猛的事情被处理了,也轮不到他来当这个副所长。 所以他阻拦了自己手下的干涉,这种人不屑跑路,也没有跑路的必要,那天晚上当真是连上上上级都惊动了。 要说混官场的眼力介灵光这话一点也不假,跟着周彬来的人中有两人明显迟疑了一下,他们并不是警察队伍中的一员,但是经常会和警察打交道,他们一眼就看出似乎不太对,顿时生了退意。帮朋友出头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得看是出什么头,欺负一下寻常老百姓那自然是没任何问题,可要是出头给猎人拿枪打,那就真犯不着了。 周彬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他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肯定会发现不对,因为警察没有按照条例走。可此时他脑门上飘着一丈三的怒火,又被王猛踹了一脚,正在气头上,哪想到这些东西?心里只想着到了派出所就等于回了自己家,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的整一整这对奸夫****。一边抽着凉气,一边冷笑不已,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不寻常的事情。 有人说还有事,要离开了,他也没有往心里去。在他看来这件事基本上尘埃落定,大家都很给面子的来了,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继续陪绑,顿时笑脸相送,许诺下回自己做东,一定要大家赏脸芸芸。最后跟着他去的,不过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他表弟,拿照相机那个,还有一个是他大学同学,也是徐慕青的大学同学,是两人的好友,也跟着一起。 到了派出所也没有关押,更谈不上收掉个人的随身物品。从法理上来说呢,这是一件涉及到伦理道德的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谈不上上措施。 两方人坐在小客厅的两旁,副所长坐在中间,他正在头疼怎么处理这件事。 进来之前,王猛打了一个电话,也没有避讳谁,直接叫薛四海来一趟。薛四海什么性子大家都知道,一听自己哥们被揪进派出所了还得了,不管是不是王猛的错,总之都要来给他壮声势。周彬看到王猛打电话叫人,他也不能示弱,带着冷笑给自己同学打了一个电话,他同学在东城分局分管户籍管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有那么一点权力,也说会来。 两边都有叫人,这才是副所长不好办的原因。 “把你们的事情说一说。”,副所长拿着笔敲了敲桌子,他对着王猛那边点点头,“你们先说。” 其实这有一个小技巧,询问的时候谁先说谁占便宜,因为人都有一个先入为主的习惯,总是倾向于最先开口的人。很多案件,谁先开口,就以谁的口供作为基础。他这么做,无非是给王猛留下个好印象,就算真是王猛不对,领导审查笔录的时候,难免也会偏向王猛,把他自己摘出去。 其他人哪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一听要询问了,自然不再嗦。 这件事情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两人是生意伙伴,坐在一起谈生意,然后周彬带着人跑了进来,口吐狂言还打了徐慕青一巴掌。整件事没有什么话好隐瞒的,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副所长笔停下后对着周彬扬了扬头,“你们有没有异议?” 周彬一直火到现在,轮到自己发言了那里还坐得住,顿时站了起来,指着王猛和徐慕青就叫道:“警官,他们放屁啊,明明是幽会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副所长皱了皱眉,“你有证据吗?” 谁主张谁举证,这是常例,可他这么一问,反而问的周彬说不出来话,他支支吾吾的一会,一咬牙咬死了自己的态度,“他们就是在幽会,孤男寡女,又是有妇之夫,谈事情不能在公司谈?非要在咖啡厅,这不是谈见不得人的事是什么?而且他们以前还开过房间。” 看着越来越激动的周彬,副所长抬了抬手,“你坐下,不要激动,好好说。” 周彬此时怒火攻心,哪里还冷静的下来,“麻辣隔壁,他们是真的有一腿啊警官,我都有证据的。” 王猛冷笑一声,反驳道:“那照你这么说,坐在咖啡屋里的男女都不是好人了?狗屁逻辑!无理取闹!” “那你和我老婆开房间怎么说?”,周彬此刻也顾不上许多,非要把话挑明。 “我和徐总找个安静的地方谈生意,还要向你解释?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来管我的事情?” “好呀,被捉奸了还敢这么嚣张,警官你看看,你看看,他说我是什么东西,在派出所里还这么嚣张!”,周彬又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表弟拽了拽他的一角,反倒被他一巴掌打开。 副所长在卷宗上写了几笔,问道:“谈什么生意?” “广告业务。”,王猛丝毫不惧,“徐总有一家广告公司,我和她正在洽谈一系列的业务,因为业务量比较大,所以需要比较安静的空间。今天我是和徐总告别的,我本来要回合州,考虑到是合作伙伴,走之前请她坐一坐,这没什么问题吧?” 副所长点点头,王猛的话不是说不通,现在很多人谈生意都喜欢在酒店开个房间谈,一来是图个清净,二来也是为了避免走漏消息。他又问了一句,“你们谈的生意涉及多大的金额。” 这句话非常关键,领导要审查笔录的时候顺着查下来,如果发现这里金额巨大,那么自然而然的就会认为开房间谈是有这个需要的。要说为了谈个一千块的生意去开个几百块的房间,那才是有问题。 徐慕青看也不看周彬,她现在是彻底死心了,“一亿三千万。” 这句话一说,整个小会议室里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乖乖,上亿了,难怪要开个房间。每个人心底都滋生出一个念头,这么大的生意,别说开房间了,就包个房间谈一个星期都不嫌多啊。 周彬也愣住了,尼玛一亿三千万?他又咬牙切齿起来,上次去找徐慕青要钱她还说没有多少钱,本来寻思着要两万,结果就给了一万,这个贱人居然骗老子? 副所长点点头,这么大的金额最好不过,一下子全部都说通了。他搁下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是周彬你误会了王猛和你夫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说开了就好。” 说开就好?开尼玛啊,周彬脸上忽青忽红,他有心要报复徐慕青,可脑子里又是那一亿三千万的数字在翻滚,他咬了咬牙,说道:“这件事暂且不说,警官,这小子打人怎么说?” 他一转眼就从找徐慕青的麻烦,变成了想要敲王猛一笔。自己被打了,怎么说也得给个三五万的营养费、误工费什么的吧,总不能叫人白打了。 副所长和陪审的警员都望向周彬,不要这么现实好不好? 第559章 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薛四海来了。 他是谁,只要在平北城里搞公安的,基本上都认识了。就算有刚入行的不认识这个人,也会有老前辈拉着他们认识一遍。作为根红苗正的红三代,他绝逼是小霸王一样的人物,年轻的时候隔三差五和人打个架,闹个事,进派出所都是常事了。这种人最不好惹,背景惊人,又不涉及到大是大非,整天净是因为一些小事进来,关又不能关,处理也不好处理,搞得人尽皆知,平北城里有一位薛四爷,号称天王老子。 他嘭的一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如螃蟹一样横着走了进来,副所长一看到是这位大爷,顿时苦笑不已。薛四海走到副所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牙一龇,“审案啊?” 副所长苦笑着点点头,“有点小事。” 说来也巧,薛四海前脚到,周彬叫的人后脚就到了。来的这位副所长也认识,姓赵,叫赵亮,是东城分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主要管理户籍管理审批和地方治安这一块,权力比较大,管的也很宽,权力和级别与分局局长平行。虽然听从分局的调遣,但是归市局管理,在社会上能量远远比分局大的多。在市面上三教九流都归治安大队管理,这个赵亮认识不少人头面人物,据说下一届东城分局的局长就是他了。 他腋下夹着一个皮包,没有穿警服,一身名牌的衣服,像老板多过像一个警察。他进来后站在门口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周彬,走过去刚准备和周彬打个招呼,却又一眼看到了薛四海,顿时整个人一哆嗦,脑门子上就开始发热。像他这样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人物,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平北小霸王薛四爷?立刻绷紧了表情,对着副所长点点头之后,站到一边。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派出所的工作,顺便查一下户籍档案,我那边有几个户籍出错了。你有事你先办,我到自己去查查。”,说完他就走了出来。 副所长真是哭笑不得,在东城区很多人都害怕的人物,见到薛四海连招呼都不敢打直接溜了,可见这位爷杀伤力有多大。 薛四海皱着眉头想了想,“刚才那孙子是小赵吧?” “哎,是赵队长。” 薛四海面露不屑的表情,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官了,耀武扬威的。他不再嗦,把卷宗拿了起来扫了一遍,“哦,周彬,计量局的。”,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周彬,又低着头看向卷宗,“卫东,街道办事处的。”,“秦浩,也是街道主任。”。 他这番做派,再混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彬还咬着牙挺着,秦浩冷汗就下来了。他这个街道主任走马上任还不到一年,家里为此找了不少关系,也送了不少礼品。按照惯例来讲,还真轮不到他来当这个街道主任,毕竟他的资历还不够,履历比其他竞争对手差了一些。他在竞选的时候使了一点阴招,让他的竞争对手传出了一点不太好的消息,为了避免进一步扩大非议,最后区领导拍板,让他来干。 此时自己的身份和工作单位被这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记了下来,他哪里还坐得住?要是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那真是天大的委屈。他干笑着掏出一包烟,陪着笑哈着腰走了过来,递上香烟,问道:“这位先生在哪高就?我看着您听面善的。” 薛四海斜着打量了眼前这人一眼,用手里的案卷压开他递着烟的手,“你谁啊,我不抽烟。” 秦浩面色一僵,自从他当了街道主任之后,还真没有被人这般羞辱过,只是此时他摸不准薛四海的路数,可赵亮都退让了,那肯定不会比他混的差。他把香烟收起来,“不抽烟好,我也打算戒了。不知先生您贵姓?” 薛四海翻翻白眼没有理他,反倒是丢下案卷做到王猛身边,主动掏了一包万宝路拆开,丢了一根给他。秦浩脸色顿时青了下来,这就是赤果果的打脸,打的啪啪响,偏偏他一点办法没有。 “我兄弟刚从国外回来,带了不少,这可是好东西,国内很难抽到。” 王猛伸手招着风,薛四海给他点上,深吸了一口,果然是正宗货。国内因为烟草保护政策,是限定国外香烟流入的,每年只有少量的外烟通过正规渠道流入一些指定的涉外商店,普通小店是绝对没有份额,大一些的商店或许有,但是绝对不多。而且就算买到了,也是香洲制造,烟丝实际上还是来自内地,并非美国原产地的香烟,抽起来差了很多。 万宝路分好几个区,其中亚洲有泰国制造和香洲制造,还有马来和菲律宾,四大生产区,使用的都是美国的工艺,但是烟草都是本地化,抽起来味道始终是差一些。薛四海手里的这包是正儿八经美国来的,他朋友去美国玩,回来带了不少,都分给了朋友。 仅仅是两口,三十来平方的屋子里顿时充斥着一种和烤烟截然不同的味道,特别浓。 薛四海翘着二郎腿,还抖着腿,他一脸轻蔑,“这尼玛什么破事,坐在一起就算偷晴了?我还和徐总坐在一起过,是不是我也算奸夫?你说你们派出所整天正事不干,能不能干点有用的事情了?” 副所长哭笑不语,也不接茬,不给薛四海进一步发挥的机会。 周彬铁青着脸看着薛四海,赵亮刚才的作态已经表明了这个人他得罪不起,所以二话不说就走了。他喘着粗气,按捺住心头的怒火,问道:“你是谁?” “我?”,薛四海哈哈一笑道:“老子薛四海,去平北城扫听扫听,老子是谁!” 敢说这种话的人绝逼不是好惹的,周彬突然发现了自己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没有搞清楚这个和徐慕青纠缠不清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本以为无非就是来自外地的什么小老板,不会有什么能耐,他作为平北城本地土著,要弄他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成想这个年轻人能量居然这么大,直接干涉派出所的事物。他不是一个能硬顶的人,也没有这个勇气,顿时心底的气焰就泄了三分,坐在那不说话。 薛四海伸手敲了敲桌子,“我说孙子,我问你,我和徐总做到一起,是不是我和徐总也有一腿?” 周彬攥起拳头不敢说话,低着头,脸色通红,又羞又怒,觉得血液头流到了头顶。 “什么东西!”,薛四海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拍了下王猛肩膀,站了起来,“咱们先走,有事打我电话。”,后面这半句是对副所长说的,王猛扫了一眼周彬,扶着徐慕青也站了起来。他掏出一张名片,签下自己的名字,放在桌子上。“我名片,欢迎随时来搞。” 三人一走,副所长才松了一口气,他怜悯的看了一眼周彬,犹豫了一下,“周彬,你和赵队长是朋友,也算半个自己人,我也不和你说虚的。不管是薛家的老四,还是这个王猛,你都得罪不起。我说一句难听一点的话,就算是分局局长,他们想要撸掉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这些人的能量已经超越了你的想象,你和他们胡搅蛮缠,最后伤的只能是自己。”。他顿了顿了,叹了一口气,“而且我看你夫人和王总也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与神态,肯定是你多想了。别嫌我说的话不好听,王总这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他勾勾手指头,有的是愿意上他床的人。你夫人虽然挺漂亮,却还够不着这般人物。” 副所长说的话也是非常在理的话,整个平北城里的北漂少说几十万,这几十万里的绝色姑娘也有不少。这些姑娘们待在平北城,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是求财,找个老板做小三或者做正室,求的是一世尊荣。其次就是求名,想要当个大明星什么的。不管是哪种人,对王猛这类有钱有关系的老板,都是没办法拒绝的。 和那些小姑娘比起来,周彬的夫人徐慕青,显然并没有多少优势。 周彬此刻也冷静了下来,他怎么说也是混官场的,虽然计量局的科长屁大的权力,可那也是官场。官场最擅长的就是妥协和交换,他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或许这是个机会也说不定。 他和徐慕青已经完全没有感情可言,这段婚姻不仅仅是折磨徐慕青,也在折磨着他。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给自己找一条好的后路?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起来微微欠身致谢,魂不守舍的拉着同学和表弟出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的外面,秦浩拍了拍周彬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或许这就是被人踩的无奈吧,他没了兴致,道别后自己一个人离开。 卫东在一旁安慰周彬,没一会功夫赵亮伸头缩脑的走了出来,他看到周彬站在派出所门口,脸色微微一窒,面露尴尬。 第560章 不是简单的人 赵亮看见周彬没有走也挺尴尬的,别人叫他来办事,结果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这做的的确有一些市侩。可是不市侩没办法,他那小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能扳得动薛四海这样的大粗腿。 周彬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紧接着挤出一丝笑容,今天这个事情弄到这一地步也没有什么好继续的。他之前还想要告王猛打人,但是副所长直接就和他说明白了,如果他告王猛殴打他,那么徐慕青也就告他殴打她。从伦理道德上来讲,两个人的确是夫妻,但是从法律上而言,两人是有夫妻关系的独立自然人,换句话来说如果王猛殴打他的罪名成立,那么他殴打徐慕青的罪名也就成立。 对于像王猛这样的有钱人而言,给了三五千一两万的医药费什么的就和普通人口袋里掏了一块钱出来随手打发了,至于拘留更是想也别想,有人会主动来为他开脱,跑前跑后。但他周彬就不一样了,不仅要付出一笔肉疼的钱,还有可能要面临七到十五日的拘留,对他的生活和工作绝逼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事业单位的员工,还是一个科长,搞出了违法事件,那就是赤果果的丑闻。 领导不会放过他,那些迫不及待想要爬上去的下属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选择了妥协,聪明的闭上嘴。 周彬掏出两包中华,没有拆过封,直接丢给了赵亮。虽然赵亮办的事太难看,关系却还要维持着。怎么说也是一个区治安大队的大队长,下一届的分局局长,在平北城来讲已经算是冒了头,有一定的能量了。 凑到赵亮身前,周彬勉强笑了笑,“这个王猛和薛四海是什么人?” 赵亮不客气的接过两包中华塞进包里,又从周彬的手里接过一根香烟,点上后深吸了一口。他斜睨了一眼周彬,哼哼了两声,“老周啊,不是我说你。平北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有几个人是好惹的?下次做事前一定要把人家背景什么的调查清楚,不然真的害人害己。”,也不知道薛四海这个疯狗会不会咬自己一口,赵亮心里惴惴不安,龇牙咧嘴的想要骂人,“那个年轻人,王猛,国内最年轻的大富豪。今年阅兵看没看?人家都上了天门楼!这样的人物真要是想弄你,都不用说话,使个眼色就有人主动来办了你。 后面那个年纪大的叫薛四海,家里老爷子是开国将领,退下来之前是军委副主席,就算退下来了现在依然有很大的能量。他父亲早就是少将了,有一个哥哥今年国庆授衔已经授了大校,还有一个哥哥在白终省当省长,你说说看,这么个人物,谁能得罪的起?” 周彬和他表弟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这两人的背景给惊呆了。对周彬而言,别说厅级干部了,就是处级干部已经就算是天大的官。特别是北平,处级干部虽然多但是提拔很困难,京官嘛,含金量比较高。厅级只有喝多的时候与年轻的时候想过几次,在往上吹牛逼的时候都不敢吹。可眼前这两位自己得罪了的人物却有如此深厚的背景,周彬又是害怕,又是嫉妒。 遥想当年在学校还没有毕业的时候,他也是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俊彦,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难到自己。可真到了社会上,到了事业单位里,他才发现学生时代的学生社会,和现实的社会差的太远。 工作有激情,领导说你年少轻狂,做事浮躁。工作沉稳一些,领导又说你消极怠工,没有年轻人的干劲。把自己很多的想法整理出来,领导说幼稚冒进。沉默的对待上级的命令和指示,领导又说不会变通,没有创新。 这个社会真的很难。 有人离开了编制,自己出去闯。 有人向现实妥协,主动的靠拢主流。 他想挣扎,可是越是挣扎,缠绕在身上的束缚也就勒的越紧,让他快要窒息。 终于,他崩溃了,破罐子破摔。 此时周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这俩人能量这么大,如果能做自己的后台该多好?他们为自己说一句话或许对他们本身而言根本无伤大雅,可对自己或许就能起到翻天覆地的变化。 计量局这个部门的权力说小不小,说小不小,职权范围很广,涉及了很多的领域,不管是工业还是服务业,亦或是零售业,都能伸一把手。不过有时候也的确不太好搞,大的公司和企业真要是硬起来那绝逼是不给面子的事情,直接甩脸给难看。报到当地政府去,政府也只会安抚。毕竟大的企业创造的利益远远的超过了他所造成的损害,而且这损害往往还是对个人而非国家。 如果他们能自己说一句话,这个当了几年的科长,说不定就能成为副处了,那是多大的权力?而且只要他们说话,自己在官场上就有了靠山,以后的管路肯定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一想到这里,周彬的心就火热了起来,就连之前的愤怒都被冲散,比起当官的权力带来的快感,老婆算什么?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人到中年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 老婆如果死不掉,离婚也是不错的。不过在离婚之前,一定要发挥一下余热。 看着周彬若有所思,赵亮也叹了一口气,这个老同学在学校里绝对是风云人物,可到了社会上……。他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回头咱们再聚。” 赵亮走的潇洒,周彬皱了皱眉,他轻哼一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满。如果赵亮在,他是万万不敢,他侧过脸掏出三百块递给了表弟,“拿着钱回去,今天的事情别对家里人说,你叔叔婶身体不好。” 表弟也走了,周彬脸上的表情才平静下来。说实话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是很生气了。一开始知道徐慕青给他戴绿帽子的时候,他恨不得拿刀杀了徐慕青这个女人。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几天下来这股子绿色的怒火消退了一些。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每个月一两万的从徐慕青那里拿,无非就是在外面养了一个大学生。 大学生好,年轻漂亮,皮肤也白,长得又甜又美,最关键的是年轻。 年轻好啊,岁月真是不饶人,一转眼自己就三十出头了,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有三十七**,像是四十岁的老头子,暮气沉沉。只有在女大学生的身上,他才能感觉到失去的青春又回来了,又回到自己的身边。轻抚着那细嫩如新剥鸡蛋的肌肤,他的心都醉了。年轻火热的身体洋溢着让人沉迷的醉意。让他重新找回了曾经的自己,充满了活力的自己。 每个月五千块,租了一套大套独立的房子,加上平时的花销,一个月小一万块钱。他没有这个经济能力,但是徐慕青有,他拿的心安理得,甚至觉得这是徐慕青应该给他的,是亏欠他的。 自己在徐慕青的阴影中生活了好几年,也的确应该得到补偿。 在感情越来越淡的局面下,面对徐慕青的出轨,他反而并不是如何的暴怒,只是面子被绑架了,不得不怒。 如果,如果能用徐慕青的这层关系搭上王猛或者薛四海……。 周彬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这种事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在单位里,为了往上爬大家无所不用其极,有些无比清高的女人主动爬上了上级的床,有人托妻献子的为上级站岗放哨,只要能爬上去,没有什么是不能卖的。今天受制于人,明天自然有人受制于己。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办法,周彬琢磨了一下,他要好好的和徐慕青谈一谈了。 他有信心办成这个事情,因为徐慕青想要离婚,她想和姓王的小子在一起,就绝对要自己点头。 哈哈……,莫名其妙的,周彬突然开心起来。 而另外一边,徐慕青喝了一点酒,把家里的事情都倒了出来,一点不漏,听的王猛是目瞪口呆。像这么奇葩的男人还真是少见,真能算得上是奇葩中的奇葩。自己受了气怪妻子太能干,妻子太能干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所以自己工作才不给力,不上进。敢再找一点奇葩的理由吗?这还是个男人吗? “有没有想过要离婚?”,王猛问道。 徐慕青一手撑着下巴,费力的抬头看了王猛一眼,眼皮沉重的重逾千斤,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摇摇晃晃,朦朦胧胧起来。她抬手朝着眼前的酒杯抓去,抓了好几次都没有抓住,嘴角含着讥诮,“怎……怎么没有想离婚?离不掉……,那不是人的东西……一到法庭上就痛哭流涕,怎么可怜怎么……来,加上他有一个同学在法院工作,打点好了后,都判不了。” 法院针对离婚案件,主观上还是劝和不劝分,能不让双方离婚就不让双方离婚。和协议离婚不同,单方面提起的离婚诉讼,第一次基本上都是很难通过的,第二次第三次也会被劝和,除非有什么特别影响夫妻关系的问题存在,矛盾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周彬一上法庭就认真检讨,主动忏悔,说的比唱的好听,加上他把自己的想法施加给法官,所以每次离婚最后都离不成。 想想也是,周彬在工作单位每个月不就八百多块钱吗,虽然工作清闲,福利也好,可毕竟就那么几个钱,没有了徐慕青他从哪搞钱来养小三? 他又不懂做生意,就算徐慕青把公司给他,他也不会经营,最后也是破产倒闭的下场,哪有维持现况来的好,每个月都有钱,不够了还能要。 王猛听完沉默了一下,“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安排让你们离婚。” 徐慕青突然抬起头,眼睛里的醉意被一个激灵冲散了不少,她直勾勾的看着王猛,“我离婚了,你做我男人?” 王猛耸了耸肩膀,“可以啊,我当你男人。” 徐慕青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她扶着王猛的肩膀,笑的前仰后合,头都抬不起来。揉了揉肚子,噗噗的又笑了起来,忍也忍不住,“你要是大几岁说这话我就信,你现在年纪小,过几年就不会喜欢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迷离,“如果这次真的能离婚,我再也不想结婚了。太累了,一个人过多好,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就为了自己活着,永远都不会那么累。” 她瞥了王猛一眼,“不过偶尔找个小情人倒是可以,调剂一下生活。”,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王猛知道她醉了,今天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特别是周彬的一巴掌,彻底把她打醒了。那个男人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喜欢她,为了追求她整天为她写诗唱歌的同学了,而是一个自私自利,为了自我可以放弃一切的自私男人。他有病态的自尊,扭曲的价值观,已经无药可救。自己以前太天真,还以为有一天这一切都能变回去。 笑着笑着声音变得哽咽,直至嚎啕大哭。她抱着王猛,把这几年的辛酸和苦难想通过哭泣的方式都发泄出来,泪水就像是一场暴雨,止不住的从泪腺中挤出来,打湿了王猛的衣服。 王猛轻抚着她的后背,微微叹息。 这是一个好女人,这一点无需置疑,可为什么这样一个好女人要受到这样的折磨呢?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胡熙琴。他从来不问胡熙琴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知道在那层伤疤之下有着刻骨铭心的疼痛和印记,既然已经忘记了,就不让她再痛苦的回忆。胡熙琴和徐慕青很像,一样的独立,一样的能干,却又有着不同的性格和风情。 感觉怀中的人儿越来越沉重,王猛弯腰兜着她的小腿肚将她横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卧室里的床上,除去了衣服,盖上被子,轻轻的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 祝你有一个好梦。 【小饭店每天都有各种事情,晚上来了两桌客人互相吵了起来,还动了手,结果害的我也去了派出所。】 第561章 被打 王猛考虑了许久,找人帮徐慕青办事的人选最终还是落在了蒲小雷身上。他在平北的朋友有一些,可总不能叫王长青、冯靓这样的人来做这件事,那简直就是核弹打蚊子。蒲小雷听完王猛的说法之后,没二话就同意了,他的朋友三教九流多的数不清,能办这事的更多。其实虎爷也能办,可王猛张不开嘴,让这位岳丈老子去帮他摆平另外一个和他有关系的女人的离婚案,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蒲小雷的想法也很简单,周彬不是无赖么,不是滚刀肉么,在平北这两种最不缺。不管是无赖,还是滚刀肉,要对付这种人就必须以毒克毒。先找人三天一顿打,威胁恐吓都用上,却不说因为什么事情,就像对付刘三那样。到时候你不说,他自己就先提出来,周彬还是事业单位的小科长,更受不了这个,影响太坏,说不定会影响他的工作。 这年头想要找个糊口的工作容易,想要进政府单位就难了。大家都知道政府单位基层工资不高,其实高层也不高,但是经不住福利好啊。不需要加班加点的玩命工作,该下班下班,做了一半的工作手一放就走人,但是该给的工资一分不少。逢年过节的还有过节费,少说也有油米鱼肉送上一堆。天热了有降温费,天冷了有保暖费,不管路远不远都有补贴,一年两百来天的工作,比起私人企业来说简直是舒服到爆了。 而且他还是一名小科长,这个科长级别在平北这样的政治中心的确算是一个屁大的官,可就是这样的官,真要是行使起自己的权力,其实也是有三分能耐的。起码能给一些人添堵,很多人也都抱着不想用核弹打蚊子的念头,花钱消灾。 香洲方面的事物都交给了冯倩去办,她正是有干劲的年纪,也希望能通过自己的手完成自己的理想,有过完整的经理人培训履历,比蒲小雷这不靠谱的家伙靠谱多了。 事情交给蒲小雷,薛四海那边也打了一个招呼,王猛要回合州了。不是他拔diao无情,而是的确有事情要离开。 付玉清和马毅小两口约会,在迪吧被人打了。两个大学生又没什么厉害的社会背景,家里人也都是老老实实的平头老百姓,实在是没地方求救,知道求到了幕小小身上。而幕小小则转给了王猛,让王猛赶紧回来。 付玉清和马毅两个人上次与王猛和幕小小一起去过迪吧,嘴上虽然没有说,但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那个场合。此时迪吧正在疯狂的流行,随处可见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迪吧,要说不会蹦迪没去过迪吧,在年轻人中都会被人看不起,觉得跟不上时代,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 两个人青梅竹马,家里人也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也都抱着乐成此事的态度,放任不管。两个人周末晚上在家吃完了饭就约好一起出去,散步到离家不远的一家新开的尖叫迪吧玩一会。王猛之前和他们说过,合州的迪吧治安环境比较乱,各色人物都在其中,能不去尽量不去。他们也避开了王猛说的几个环境很差的迪吧,找的这个尖叫还是新开的。 新开的迪吧有优惠,从进口影片中和外国人学的,妹子一律免费,男士每人二十元门票。这个钱只是站票的钱,只要坐下,每人最少消费五十。 迪吧嘛,自然就是蹦蹦跳跳的地方,灯光昏暗的看不清对面的人长什么样子,闪光灯一打开更看不清了。两个人在舞池里面一开始还是面对面的,蹦了一会居然被人群冲散了,找不到对方。不过之前约好了,一旦找不到彼此就去吧台,免得着急。 他们是大学生,象牙塔里的娇子,哪里知道这个社会真实的样子?马毅看付玉清没了人影也不急,反正自己蹦自己的,却不知道这舞池中如果女孩子没有男伴的保护,会遭受到特别的对待。被摸摸屁股就算是讲究的了,袭胸也不是没有,更有人搂着二话不说啃一口的。用一些人的话来说,一个姑娘家家到这里来玩,就要做好吃亏的准备。 付玉清找不着马毅,也没着急,却没没想到的是被人摸了屁股,她一回头就看见三个染着头发的年轻人嬉皮笑脸的蹦着。这种事没有抓着现行实在是不好张嘴,她疑惑着打算退场,却被其中一个小青年抓住了胳膊,“妹子,别急着走,晚上一起玩玩。” 这时候人们还是比较单纯的,所谓玩玩就是一起蹦迪,晚上吃个饭,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一起出来玩,并没有那种特别直接的想法。当然吃吃豆腐也是应有的事情,毕竟这些小男人们也要花钱,总要有所收获。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扭头就走,其实走也就走了,没什么事。可付玉清是个女汉子,她眉毛一竖,抬手就打了拽着她胳膊的男人一巴掌,然后喊起来耍流氓。 尖声的叫喊声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压了下去,被打的小青年不干了,我好意邀请你一起玩,你还打我,面子上过不去,抬手就想要打回去。付玉清可是女汉子啊,而且还是有一点战斗力的那种。她躲掉了巴掌一推之下,小青年倒在了地上,这时候周围的人才发现有人打架了。年轻人喜欢热闹也不怕事,顿时也不跳了,站在周围围观。 台上的DJ也发现了这个事情,音乐立刻停了下来。 来迪吧玩就是发泄,放纵,没音乐还跳个毛毛,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打架这里,马毅因为担心付玉清,也挤过来瞅了瞅。 一瞅之下还得了,自己女朋友被人欺负了,是个男人都没办法忍得下这口气,他一下子冲出去撞到其中一人,把付玉清护在了身后,一脸戒备,“你们想搞什么,小心我报警啊。” “报警?”,一个小青年哈哈大笑,他们出来混的最不怕的就是报警,又不是杀人放火,打个架不过是寻衅滋事,通了天也就拘留七天,根本就不怕,都是里面的常客。结果二话不说,三对二就打了起来。 男人多多少少都不愿意打女人,面子问题,他们就把火力集中在马毅身上。马毅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的,也想还手,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没一会功夫就被打趴下来。 迪吧的老板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把两伙人都赶了出去,并没有报警。到了迪吧外面,三人心里气不过,花了六十块钱进去玩了才一会就被人赶出来,这钱就等于白花了。这年头二十块钱不算少了,这些小混混也没有什么稳定的经济来源,气不过,又把马毅打了一顿。 这一顿打打的比较凶,直接把他手臂打骨折,鼻梁骨也断了,内脏有一点震动和移位。三个小青年心满意足的走了,付玉清却不干了,自己和男友好好的出来玩,也没有招谁惹谁,受了这么一顿罪,哪里愿意就此罢手? 她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求救到幕小小那里,让她找王猛帮个忙。 她隐隐约约记得,其中有一个人小青年被他伙伴喊叫二鬼。 王猛对这种事实际上没有多大兴趣,自己又不是上辈子那个一事无成的自己,到处瞎混。他现在功成名就,事业有成,也不沾手这方面的事情。不过既然幕小小都开口了,他总不能不管,而且幕小小绝食的阶段,付玉清帮了他和她的大忙,这个忙就必须帮了。 回到合州的第二天上午,王猛就把付玉清叫了出来,没有叫马毅,马毅还在家休息养伤,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会不会很难找,合州那么大,要找一两个人肯定很难。”,付玉清虽然不懂社会上的事情,却也知道合州几十万人口,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幕小小也看着王猛,眼睛里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王猛却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出来混的小青年,最看中的就是自己的声望,能刷声望的时候都拼了命的刷,他上辈子也混过一段时间,对社会上的事情门清。合州这边社会上玩得开的人就那么几个人,想找人找他们就对了。 开着奔驰车,直接压到琉璃谭,这是合州一个新开发的比较高档的小区,这里住着一位大拿。 按了小别墅的门铃,出来的是一名三十几岁的女人,她意外的看着院子外的几个年轻人,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找谁?” “狗叔在不在?叫他出来。” 女人蹙起眉头,狗叔这个称呼很难听,那是她老公。狗叔原名缑风,缑这个字和狗这个字就读音差不多。出来玩的人大多数都是辍学在先,文化没多少,就把,读缑这个字的时候不如读狗来的痛快,逐渐的缑风变成狗叔,叫着叫着叫开了,缑风也难得去纠正,毕竟这个名字闯了出去,如果贸然去改反而不美,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第562章 找人 女人回了别墅,她年轻的时候和很多小姑娘一样,觉得和缑风在一起特别有面子,到哪里去都是嫂子长、嫂子短,特别的威风,特别的有感觉。可这么多年走过来,她也逐渐发现,自己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更希望能有一个简单的家庭,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而不是现在这样,看似威风八面,实际上却要担惊受怕。 怕有新人急不可待的想要踩着前辈的尸骨上位,怕政府清算旧账将缑风抓起来,怕的事情太多,多到都有一点神经过敏。 外面的三个年轻人看上去不像是歹人,而且旁边还停着一辆奔驰商旅车,一般人可开不起这个。就算是缑风那些身份地位差不多的朋友,也不见得就舍得买这种车子。商旅车毕竟不是轿车,档次要低一些。 缑风现在也算是开始收手,离江湖上的厮杀早就远远的走开,他手里有钱,有钱就有人,有人自然会为他赚取更多的钱。合州这边说到赌,基本上都和缑风有关系,他控制这大半场子里的爪子钱。坐在家里不需要动刀动枪,每个月几百万的收入,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听到妻子说有人找,比她大了越有七八岁的缑风皱了皱眉头。现在他的江湖地位很高,高到自己都不处理江湖上的事情。能找到这里来的,显然都不是一般人。都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他现在生活好了,妻贤子孝,也渴望安定富足的生活。沉吟再三,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刚出门别墅的大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说着话的三个人,其中那个小伙子有一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几步走过去,打开了院门,“谁找我。” 毕竟是老江湖,底气还是有的,这句话中气十足,气场很大。 王猛抬眼瞥了他一眼,缑风顿时有一点恼怒,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大佬,是个前辈,多少年没有人用这种漫不经心的眼神看自己了。他心里正在酝酿愤怒,却被年轻人一句话打消了。 “我叫王猛,我找你有事。” 王猛这个名字在老百姓里可能不起眼,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对合州风吹草动都有所耳闻的缑风来讲,却是如雷贯耳。鼎盛网吧的火爆大家都看在眼里,也不是没有江湖上的大佬想要插手其中,甚至有人想要谋夺王猛的家产,生生夺过来。可一打听,立刻就偃旗息鼓。不谈王猛的老子王学军在合州乃至白终军、警界的人脉和影响,单单是王猛和现在大市长秦天路的关系,就让很多人麻爪。他们江湖人士,最害怕的就是官方人物,特别是有权的官方人物。 别看小说、影视剧中,江湖大佬们一个个横行霸道,那是夸张的艺术表现手法,一个小小的处长都能让他们头疼半天,更别说秦天路这种非常强势的大市长,那绝对是天雷,碰都碰不得。 缑风顿时展露出笑容,连忙迎了上去,“原来是王总,幸会,幸会!来来来,进来说。”,他说着话就伸手邀请三人进家别墅。这是他过日子的小窝,很少让人进去,这次却是例外。 别人给面子,王猛又不是狗脸,他也笑了笑,“我就不进去了,这次来找狗叔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一下。” “你说,你说,有什么能办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了。” 找缑风也是王猛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或者说是阅历使然。找那些打打杀杀的大佬实际上没什么用,他们或许够狠,人人都怕,但是比起消息灵通,一百个也顶不上缑风一个人。他是放爪子的,也做民间借贷,说白了就是高利贷。他的手下整天在赌场里厮混,赌场里的消息最是灵通不过,接待的人物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赌桌上也是什么话都敢说。 所以王猛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我想拜托狗叔帮我在合州找个人。” 缑风面不改色,一脸笑容,“找谁,尽管说。” “这是我朋友。”,王猛揽着付玉清的肩膀,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她男朋友在尖叫迪吧被人打了,出手的人里面有一个叫做二鬼的。我对合州情况不太熟悉,年轻人字号也不是特别响亮,只好麻烦到狗叔这边了。” 缑风点点头,找个人他最在行,立刻挡着王猛的面拿出了电话,拨通一个手下的号码,“帮我把一个叫做二鬼的人找出来……,二十岁上下,染着红色的头发,尽快。” 合上电话拽进口袋里,缑风盛情邀请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吃饭就不必了……”,王猛掏出一张名片交给缑风,“这是我的电话,有消息了通知我。事情办妥了之后,咱们再聚一聚。” 说完点点头,带着付玉清和幕小小上了车,疾驰而去。 关上了院门缑风回到家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名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妻子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好奇的问道:“这个年轻人来头很大?” 缑风搂着他妻子的腰肢,点了点头,将名片放在茶几上,“这个年轻人能量之大让人难以想象,说实话能搭上他的路子,我手里的东西都放掉都无所谓。” “这么厉害?”,女人惊讶起来,她比别人都明白缑风放钱有多么大的利润空间,每个月三四百万都不嫌少。难道这个年轻人能带给缑风更多的好处不成?可是看不出来啊,年纪轻轻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不是他家里实力很强?” 缑风摇了摇头,王学军在军、警的确人脉很广,也的确不用怕他这样的人,可是这些人脉关系他完全用不到。他看中的是王猛生财的路子,是网吧。一家网吧五百台机器计算,一个月的收入大约在三四十万之间。看似不起眼,可是这是正当的路子,不违法也没有危险。一家网吧不够,那就十家网吧,一百家网吧。他有本钱,却不知道往哪里投。 还有一个就是房地产,现在房地产逐渐有了抬头的趋势,但是想要拿地却千难万难了。如果王猛手缝里能漏出一点地皮给他,那可是几个亿的买卖,比起自己放爪子安全一百倍,还更能赚钱。 放爪子虽然来钱多,但是也有风险。国家现在还不支持,其次就是放出去收不回来。不是所有人都会老老实实的连本带利还回来。很多人借了钱用完人就蒸发了,或者钱用完了还不起,他又不能杀人,又不敢过分,毕竟这是国家不允许的事情,被查出来要倒大霉。别人只看见贼吃肉,却没有看见贼挨打,都觉得他放爪子能来钱,却看不见背后那一笔笔坏账。 缑风已经过了刷声望的阶段,他现在就像安安稳稳的赚钱过日子,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把自己折腾进去? 王猛第二步就是去市局,市局治安大队主要管理市面上的治安,对社会上一些人和事也很了解。他并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缑风身上,而是两条腿走路。 市局的门更好进,王猛和秦天路的关系整个合州官场皆知,从秦天路还是区委书记的时候,两个人就有了接触,到现在好几年的功夫,这关系越来越硬。市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听了王猛的要求,立刻就安排手底下消息灵通的警员过来。一经询问,的确是有叫二鬼的,不过呢二十来岁的有三个。对比了一下留底的档案之后,付玉清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叫做张强,当天晚上就是他先动手的。 补了一个报警手续之后,警察体系开始运作起来,辖区派出所立刻出警去找张强,不过却扑了一个空。张强家人说张强半年都不一定回来一次,一直在社会上面厮混,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消息。 “二鬼,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小伙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听说好几拨人在找你,除了咱们认识的之外,派出所也在找你,你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 张强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我能犯什么大事情?无非就是偷鸡摸狗打个架,都是小事情啊?而且最近也没有出去招惹什么是非,整天不是上网就是去蹦迪,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在他心里,压根没有把那天晚上打了一对小情侣的事情放在心上,在他来看,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你最好躲一躲,找你的人来头都不小心,狗叔都放了话,一定要抓住你。” 张强顿时一个激灵,狗叔那可是云端上的人物,他都亲自放话,这下子事情大发了。他连忙问道:“有没有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人摇摇头,“我也帮你问了,具体的事情不清楚,反正找你的人不少,最近你最好躲起来,不要到处乱跑了,实在不行就去外地。” “我倒是想去,关键是没钱,而且外面人生地不熟的,没活路啊,” 第563章 找到了 游戏机室门口挂着的灰布厚门帘被撩开,来人嫌弃的赶紧走进去松开手,生怕门帘上厚厚的一层油灰沾染到自己白色T恤上。他顶着假光头,头发只有一两毫米长短,头上有几刀白色的印子特别的明显,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砍伤的。他身后跟着两人,也都是如此的打扮,其中一人脖子上还有些许纹身,一个个看上去并不凶恶,却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彷如一只怪兽,择人而噬。 此时的游戏机室中大多数都是未成年人,网吧因为王猛的要求,不接待没有家长陪同的小孩,很多未成年人只好跑到一些黑网吧或者黑机房里凑趣,更多的则是选择在游戏机室中消磨掉手里不多的五毛一块。这些小孩子们见到白T恤进来,纷纷露出惊惧的表情,强忍着心头的惧意不去看他,只顾着眼前游戏机显示器中的角色,可总是心不在焉,明明从来都不会出错的地方,也莫名其妙的出了错。 老板苦笑着站了起来,陪着笑,这人是这附近三条街上的大人物。说他是大人物,因为这里的商户都怕他。这人若是蛮干,大家其实还真不怕,毕竟有法律能保护老百姓,可这个家伙是有个文化的坏人,一肚子坏水,总是能想出一些不伤及自己的方法整治那些不听话的人。 上次东头的得意居饭店,就是因为第一次到了月底不愿意交月例钱,觉得自己家大业大不怕这些人,生生挺着。结果呢?白T恤没有打人也没有砸店,而是叫了三十个几个小伙子,每人一张饭桌,从开门营业开始,点一盘三块钱的花生米,就着免费的茶水,一直喝到下班。饿了就叫米饭,米饭和小菜是不要钱的。一天到晚收入不过一百来块钱,老板怒极之下不允许他们进去,白T恤也没有动手,一群人剃着光头,一身纹身的家伙拎着家伙蹲在得意居门外,但凡有人要进来吃饭,就有小弟指一指顾客,说一句“我记住你了”,吓的没有人敢来吃饭。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自以为见过世面的得意居老板也不得不服气,最后老老实实交钱了事。不过这个钱也不能算白交了,有什么麻烦,比如说有人喝醉了酒闹事什么的,一个电话打过去白T恤立刻就能派人过来,到最后得意居老板主动交钱,都不需要人催。 这游戏机室也是一样,游戏机室里主要是针对年纪小的孩子,而最害怕的就是那些年纪大的坏孩子。他们习惯在这里搜年纪小的孩子的零花钱,抢过来自己用。老板又不能制止,这群小子无法无天,真要是惹急了这群年轻人,他们甚至敢放火烧店。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去年就有一家游戏机室因为老板和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闹矛盾,小孩子晚上弄来几瓶香蕉水,把游戏机室烧了一个底朝天。 最后因为小孩未满十四岁,只承担了部分责任,老板只能自己认栽。 不过有了白T恤就不一样了,老板把自己的苦处一说,白T恤叫了两个年轻人过来,不到一周时间,就没有小年轻人敢过来搜小孩子钱,老板也愿意交这个钱,就当买个平安了。 白T恤笑骂道:“龚老板,见过这个人吗?”,他拿着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震的满桌子的游戏机币跳了跳。游戏机室老板,也就是龚老板带上老花镜仔细的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人……好像见过一次。” 白T恤眼睛一亮,掏出中华烟散了一根,“龚老板,这是我老大的老大要求抓的人,事关重大,你好好想想,什么时候,在哪见过他。” 龚老板放下照片,心里犹豫起来。白T恤说的严重,他想说又不敢说,万一这个照片上人的也是一个狠人,他把他交代了,最后没什么事,自己不是要遭罪?白T恤也是个聪明人,他顿时敲了敲桌子,“龚老板吧,我实话和你说了,这件事具体什么情况我真不清楚,不过上面要人,全合州都动了起来。你告诉我这人你在哪见过,我把他抓了,在老大面前挣了面子,以后也能更好的照顾你们呀?!你放心,就算他侥幸能回来,我也保证他绝对不敢动你一分一毫。”,说罢白T恤拍了拍胸口,“我厉小五名号不是吹出来的。” 龚老板点点头,缓缓说道:“也罢,小五哥你可千万要兜得住啊,别把我这小老头给折进去。这人在星期六的晚上来的,他在我这里通宵。” 这家游戏机室外面都是街机之类的投币游戏机,老板身后有一个小门,再进去就是三四十台PlayStation和红白机。PS这个时候玩的人很多,一小时一块五,很多人都买了记忆卡来玩,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到了晚上,很多人也不愿意回家,特别是周末,在这里通宵的人非常多,一晚上不过八块钱,却有十个小时,最划算不过。 龚老板记的非常清楚,周六晚上这个年轻人刚吃完饭的点就来了,能记的这么清楚是因为整个游戏机室里只有他染着头发,而且特别的麻烦,一会就要换一次盘子,搞得麻烦死人。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奇怪,进来后还伸头缩脑的的,像是在躲什么人或者是找什么人,也没有多想。 龚老板把话这么一说,厉小五顿时明白了,这二鬼一定就躲在附近,绝逼没有跑。他把大半盒中华丢在桌子上,笑眯眯的说道:“龚老板,托您洪福,要是我抓住了这孙子,到时候一定请你吃饭。我先走了,如果在看见他,给我打电话,号码你知道。” 龚老板只是苦笑,摇头不已。 而厉小五出了游戏机室,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哪想到好运居然就真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老大告诉他要抓二鬼的时候,他自己都莫名其妙。这二鬼不过是一个最底层的小家伙,打不能打又没脑子,人也不灵活,除了惹是生非之外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可就这样一个人,老大生生交代,一定要抓住。 后来才知道,这是狗叔安排的。 那可是狗叔啊!金字塔尖的人物,对于厉小五这样的人而言,绝逼是崇拜的对象。老大更说了,如果抓住了这二鬼,狗叔亲自做东在金满楼摆一桌。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厉小五早就想换个场子了。他现在表面上是风光无限,一个人看三条街,实际上一个月不过能收个两万来块钱,其中有一万块要给老大,自己剩下一万来块钱,其中又有六七千要分给自己手下的兄弟,最后自己到手的也就两三千。而那些看娱乐场所的兄弟就不一样了,营业额里面抽提成,兄弟伙的工资也是场子给,干得好一个月少说都能有七八千甚至是上万。 此时他摩拳擦掌,心中发誓一定要把二鬼抓住,千万不能把这个机会从自己手中放跑,“打电话叫人,把兄弟们都找来,一家一家旅社给我搜,还有二手房中介和出租房也要搜,一定要抓住个人!” 一个电话,十来个年轻人从家里或者某个娱乐场所里跑了出来,划分好区域后开始拉网。 厉小五猜的没有错,张强的确就在这附近。他发现风声不对之后就打算去外地,可是手头没有什么钱,在外地也没有关系过硬的朋友照顾,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在合州不走,就地躲起来,等过段时间风平浪静之后再回去。最起码也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被江湖和官府捉拿。他刻意跑到二环边上,已经算是城乡结合部了,找了一个人多的路段花了一百元租了一个房子,整天吃喝拉撒都在出租房里也不出来。 周六的时候实在是憋不住了,都躲了四五天,实在是受不了,晚上吃了点东西后跑到了附近一个游戏机室里包了一台PS打起了游戏。他不是不想去网吧,他听人说过,网吧要登记身份证,万一网吧的网管发现不对报了警,他跑也跑不掉,只好去游戏机室里发泄发泄。 谁成想,就是他这次憋不住,把自己行踪暴露了。 中午喝了点酒,下午躺在床上看着电视中正在上演的天龙八部,看的浑身是劲,恨不得让自己变成电视剧中的小白脸段誉,和神仙姐姐王语嫣一起笑傲江湖。突然有人敲门,打扰了他的性质,他不耐烦的问了一句是谁,门外传来了房东的声音。 “小伙子,有人说你用电炉丝啊,我这边不能用电炉丝和热得快你知道不知道啊?” “麻痹,谁tama用那个玩意了?” “你打开门让我看看。” “有病吧你?我都叫楼下送的外卖。” “真的没有用你怕什么,快点开门。” “哎我艹,你这是要找茬啊,还是听不懂人话?” 张强一轱辘爬拉起来,骂骂咧咧的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锁。就在他准备开门的一瞬间,大门嗡的一声向后掀过来,力道十足,猝不及防之下被推的连连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564章 出息 张强揉了揉屁股刚想爬起来,一脑门的青筋,这次不从房东身上揭老疤子揭个一两千块钱出来他把名字倒着写。 这房间坐北朝南,此时又是大下午的,门正对着南方,外面就是太阳,刺的他睁不开眼。刚要遮挡一下太阳,一个影子窜了上来,一脚踹在他肩窝,将他踹的翻了过来。他又惊又怒,还来不及挣扎,一只脚就踩在了他的背上,只听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五哥,就这小子。” 张强顿时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哆嗦了几下,不敢反抗。不反抗还能好好说话,要是反抗了指不定就要被一顿毒打,最后还是跑不掉。耳边都是脚步声,不知道有多少人进来,他心乱如麻,口渴的很,只觉得四肢无力,浑身都如抽了骨头,抖了起来。 “扶起来,我看看。” 两个人驾着张强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翻过身押在地上。张强脸上的肌肉都控制不住的跳动着,他抬起头,一脸的惶恐。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或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剃着一头假光头,白白净净,身架子宽厚结实。此时这人一脸止不住的笑容,露着一口白牙,对着他点了点头,“认识一下,我,厉小五。” 张强又哆嗦了一下,厉小五这个名号也算是如雷贯耳。厉小五的传奇故事对于他这样最底层的年轻人来说,完全是一个励志的故事。 厉小五家里比较穷,有四个孩子,他是老五。这句话看上去前后矛盾,明明只有四个孩子,他凭什么是老五?其实原本有五个,排行老二的兄弟小时候得了一场病没有撑过去,死了。 家里孩子多,不好养活,上了初中后厉小五就辍了学,白天当学徒在一个铁匠铺和师傅学打铁,砸白铁皮,晚上去捡煤渣卖钱。后来因为偷了铁匠铺里的一些废铁拿出去卖钱,被师傅赶了出来。他离开铁匠铺之后混迹于火车站之类的地方,并不是干坏事,而是抓小偷。那时候小偷是一个人人生厌的职业,往往被抓住后就是一顿暴打,合州建国后打死的小偷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很多路过的人听说抓住小偷了,宁可上班迟到,都要跑过去踢一脚打一拳,由此可知小偷一旦被发现被抓住,要面对怎样的下场。 厉小五抓到小偷也不声张,凭着自己打了两年铁的身体先把小偷打一顿,然后要个三五十块后就把小偷放了。时间一长,火车站厉小五的名号就传了出去,居然有人跟着他后面混。火车站附近的小偷小摸见了他就发怂,跑也不敢跑,打又打不过,只能认栽。后来几次严打中他侥幸没有被波及,手下的小兄弟也有好几个了,找了一个机会抱了一条大腿。老大对他还算不错,先是当了一阵打手,后来几件事干的的确出色,老大直接拨了三条街给他看,这才一举成名。 短短十来年,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穷人家的辍学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小有名气的人物,在很多青少年心中,厉小五就是偶像之一。 张强也算是听着厉小五的故事长大的,对这个名号熟悉的不得了。 “你是二鬼。” 张强垂头丧气的点点头,没想到第一次和偶像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是。 “哈哈,那就没有找错人。”,厉小五掏了两百块给房东,房东连忙推却不敢接,最后还是被硬塞进了兜里。厉小五做事很有一套,非常有分寸,这也是大家对他印象不错的原因之一。一转身出了出租房,他就打了个电话给他老大,说自己抓着二鬼了。他老大一听顿时一喜,又打电话给缑风,缑风接到电话后也开心的很,至少人家拜托他的事情,他没有用一个星期就办到了,这也说明自己能量不小。 王猛接到电话后没有多犹豫,他正好又和幕小小一起去看马毅。这段时间他隔三差五就要陪着幕小小去看一次马毅,马毅、付玉清和幕小小是铁三角,关系最好不过。 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猛身上,王猛点点头道:“人找到了。” 马毅苦笑了一声,“这事还是算了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 付玉清一听就不干了,她受不了马毅这么忍气吞声,恶狠狠的说道:“什么叫没有什么大事?你都骨折了还不算大事?那你说什么叫大事?非要死人才算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都过去十来天了……。”,马毅还在解释,他是真的没有要报复那几个人的想法,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外一方面也不无息事宁人的想法。毕竟对方都是小混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时候报复回来,最终吃亏的还是他们。“真的,我都不放在心上了,而且你看,过段时间我就能拆石膏了。” 付玉清一脸怒其不争的神色,掐着他的耳朵拧了拧,“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我一个大女人都咽不下这口气,你还是不是男人?你的血性呢?” 马毅哭笑不得,话说到这份上,他再辩解就没什么意思了,只能点点头,披了一件衣服。他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付玉清,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谁才是当家做主的男人。 一行人坐着王猛的车子,很快就到了约好的地方,广汇茶楼。 这茶楼是缑风的产业,他谈事情不喜欢在家谈,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自己开了一个茶楼。没事的时候可以在这里和朋友喝喝茶,聊聊天,有事的时候也正好能用得上。 此时进了茶楼整个大厅没有客人,缑风坐在中间的一张桌子上,有几个人陪坐。见到王猛进来,缑风立刻站了起来,陪坐的两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人找到了,关在后面。”,缑风迎了上去,他同王猛握了握手,指着身边两人介绍道:“这个是厉小五,就是他抓住二鬼的。旁边这个是花豹,小五的大哥。” 王猛朝两人看过去,厉小五约莫有三十岁上下,花豹四十出头,一脸憨厚的表情。 缑风如此作态,厉小五虽然年纪比王猛大,但是他可不敢放肆,甚至不敢和王猛握手,欠了欠身,“我是小五。” 花豹倒是伸出手来和王猛握了握,但是姿态放的很低。他最初的时候自己当老大,在一些娱乐场所放爪子,后来被缑风收服了,成了缑风的马仔之一。虽然从年纪上来讲,他可能比缑风还要大一两岁,但是在这个江湖上混,年纪什么的都不是重要的东西,关键还是看谁有钱,看谁更狠一些。显然,这些东西他都比不过缑风。 “久仰大名。”,花豹双手握着王猛的右手,狠狠的摇了摇,紧接着干净利索的松开,也是一个伶俐人。 “我去看看张强。” “这边走。” 进了茶楼的后堂,三个人跪在地上,低着头,远远看去就是红毛、黄毛、绿毛,整一个红绿灯。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三人都抬起头来,他们看到站在后面的付玉清和马毅的时候,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被抓过来。知道万无侥幸的道理,一个个都没有了精神,一副认打认罚的态度。 “知道什么事情把你们招来?”,王猛居高临下,问了一句。 三人纷纷点了点头,王猛给付玉清使了一个眼色,拉着缑风出去了。 整个后堂只剩下六个人,除了红绿灯和付玉清、马毅之外,还有厉小五没有走。他不敢走,生怕这三个人狗急跳墙,万一伤了这两个不像是江湖上的年轻人,到时候真的交不了差。 付玉清一脸冷笑,“那天晚上你们打的过瘾啊?” 三人不说话,付玉清更是恼怒。自己和马毅不过是去玩耍,更没有主动的招惹是非,结果被人吃了豆腐不说,马毅还被一顿暴打。付玉清心里其实非常的难过,在她看来马毅遭的罪其实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非要去迪吧玩,如果不是她没有听王猛的告诫,马毅也不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到现在手臂上还打着石膏。 她又惊又怒,否则也不会求幕小小让王猛出头。 此时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付玉清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心也不够狠。她没来之前还想着要见到了这三人,非要把他们的胳膊都打骨折不可。可到了这里,看到三人都蔫了一样跪在地上,气就已经出了一大半。若是他们非常强硬,态度恶劣,她还真敢动手。可这三人现在的样子,实在是让她没有动手的心思。 她用胳膊肘捣了捣马毅,“你说怎么办。” 马毅哪有什么主意,一副老实像,“你决定把,我听你的。” 付玉清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你真出息!” 厉小五在一旁看着想笑,这两个人真有意思,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居然不知道怎么办了,这要是传出其根本就没有人相信啊。他迟疑了一下,说道:“不如揍他们一顿,然后送到派出所去。” 第565章 相询 “在合州,谁不知道王总大名?”,花豹挤着夸张的笑容,颧骨上的肌肉僵硬的一跳一跳,不过他这话并没有说错。在合州有一点能耐的,谁不知道王猛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自从秦天路正式的转正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这个运气不错的年轻人。可当人们把目光从秦天路身上转移到这个年轻人本身身上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年轻人。 这个社会终究还是非常现实的,金钱永远都是衡量一个人在社会中的价值的最好方法之一,唯一能与其并驾齐驱的,只剩下权力。王猛有钱,大家都知道,这一点并不出人意料。可是他有多少钱,就没有几个人了解了,不管是认识他的,还是不认识他的,都猜不到。有人说他有上百亿,光是一个长久电动车和现在正在走俏的汽车两个厂子,产值就可能已经上十亿了。 有人说他只有几个亿甚至更少,其他的钱都是有人在幕后坐庄,王猛只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小人物,根本左右不了这一大比钱的动向,这种说法也很有市场。 可不管怎么说,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王猛有钱。 而且很有钱。 花豹的语气中透着谄媚和亲切,他放爪子这么多年不管是自己干还是跟着缑风干,也没真正的赚到多少钱,几套房子两辆车,外加三百多万的存款,也就这些了。他比不得缑风,缑风是合州字号第一,碰这个路子的人多少都要来上柱香拜一拜真佛,缑风是旱涝保收绝对不会吃亏,只有赚的少和赚得多的区别。可他就不一样了,或者说整个金字塔的塔尖和其他部位都不一样。 放爪子不管能不能收回本金和利息,首先是要有这个钱能放出去。有时候碰到了豪客,或者是做生意急需周转的客人,他们对资金的需求量极其庞大,少的几十万多的上千万。像花豹这样的人根本凑不出来,但是为了不把生意推出去,他只好找缑风拆借。缑风以低利息拆借给花豹,花豹再拿出去放,最后收回来的钱,首先偿还缑风的本金和利息,剩下的才能轮到他自己。 各种费用一去掉,利润就不多了。可就算这样,还是有人拖欠不换,或者直接失踪,给花豹带去了不轻的损害。别人敢拖他的账,可他不敢拖狗叔的,别人是一天一天富裕了,自己却一天一天的变得穷了。钱越少,他对缑风的依赖性就越强,而依赖性越强自然也越发离不开。 归根结底,他姿态这么低,说白了还是钱闹得。 钱是一个好东西,有莫大的神通威能,可以通鬼神。花豹年纪也大了,人心思定,不想继续在江湖上飘荡。要落根简单,可想把财富传下去却难。他的生意没有门道,唯独狠毒两字,这些年着实得罪了不少人。今天把饭碗放下,明天可能就有人要找上门来。他心里寻思着找一个地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的把日子过了。可他却也明白一个道理,金山银海迟早有一天坐吃山空,特别是习惯了这种纸醉金迷,大手大脚花钱的日子。真要叫他一家人省吃俭用,还不如去劝虎狼吃素。 如果能有一个稳定的收入,哪怕不多都行,只要能维持住开销,给孩子一个富足的生活他就满足了。 他这辈子除了打架闹事放爪子,还真不会做生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花豹和缑风考虑的都是一件事,那就是退路。 合州民间有人戏传,老早年间王猛还是个小孩儿,财神爷从他家门前路过,看他长得可爱,摸了摸他的脑袋,开了窍,所以才这么会赚钱。如果能搭上王猛的路子,做一些买卖,比如说开个网吧什么的或者干干工程,那就最好了。 王猛心思电转,就算没有猜到也相去不远,他矜持的笑了笑,“朋友抬爱,过誉了。” “哎……,我可是真心话。”,花豹一脸笑容,“有个事情我想问一问,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把事情办好了,自然有这个条件,王猛点点头,他便说道:“王总,网吧这个东西,好不好搞?” 外行人对网吧的运营和管理那是一头雾水,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看上去觉得没什么,可细细琢磨又挺讲究的,摸不清里面的门道。 王猛瞧了他一眼,又瞧了瞧缑风,“不难,先期投资个一两百万差不多就能办起来。这是一个长期投资的事情,如果不想把规模弄大,总得花费差不多四百万不到就能开起来。如果想要把档次搞上去,把规模搞大了,翻一番吧。怎么,豹哥也想做网吧?” “豹哥这个称呼可不敢当,王总要是给我面子,叫我一声老胡就行了。”,花豹本姓胡,叫胡孝杰,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王总你说这两个档次,有没有说法?” 肯定有说法,缑风也竖起了耳朵。他本以为一个网吧一两百万就能做好,没想到王猛开口就是三四百万,做档次就是七八百万,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王猛解释了一下,所谓小打小闹,就是普通的网吧,没有什么特色,装潢上按照普通的档次走,最普遍不过。现在鼎盛网吧联盟中,差不多有七成左右都是这个档次和规模的,有三四百台机器。现在可能看上去投资比较小,赚的钱却不少,可面对竞争日益严重的网吧行业,利润只会越来越少,最后收入不会很高。 而把档次提升上去,做大做强则是另外一种玩法。消费市场最终会主动把客人分成几个档次,真正舍得花钱的客人永远不会在意一个小时是两块钱还是四块钱,他们需要的非常优秀的环境和档次。豪华的ip包间,一直走在时代前沿的顶级配置,加上各种附加设施,这个钱可不少。而且还要跟着王猛的联赛体系组织各种战队,进入联赛里打比赛。 现在有一些人私底下有一点怨言,觉得搞这个战队没什么意义,拿不到名次就没有奖金,每个月还要额外掏出一笔费用,非常的不划算。但是事实会证明,最多三五年之后,没有战队的网吧绝对比不上那些有战队的网吧,不管是盈利还是名声,都会远远不如。 至于怎么开网吧,怎么管理,王猛也简单的说了一下。前期鼎盛和业主算是合伙关系,鼎盛出资购买电脑,业主出资进行场地的购置租赁以及装修和人员工资,前期的利润一大部分用来偿还鼎盛的先期投资,等设备费用收回后,每个月鼎盛只抽取营业也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作为管理和加盟费,剩余的利润都归业主所有。 一连串的事项说下来,胡孝言和缑风听的是两眼冒光。王猛说的很清楚了,以现在国内上网人数和条件来看,网吧的暴利周期还有五年左右,这五年时间里不需要考虑闲置率的问题,只要有机器就肯定有人来玩。一小时两元,除去电费和杂项成本之后,还剩一块六七左右,其中两毛到三毛交给鼎盛,老板最少独得一块二。一台机器一天就算十五小时有人上机,这就是十八块钱的纯利润,一百台机器就是一千八百元,以五百台机器计算加上更多的闲置率,一天少说赚个五千块还是非常容易的,一个月就是十五万,一年小两百万! 这比放爪子赚钱多了! 这是花豹胡孝言此时唯一的想法,他激动的手都抖了起来,搞了这么多年生儿子没腚眼的事情,真正到手的也就四五百万。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十来年赚了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现在看来自己当真是井底之蛙,愚蠢透顶! 他急切的问道:“王总,那……我现在能不能加盟搞一个试试?” 缑风也十分意动,“也算我一个吧。” “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合州这边是我自己做的,我不会开这个口子。其他地区你们随意,但是有一条,不能和联盟内的老板们竞争,最好分散开,具体的回头你们到我公司来,我会安排专人给你们讲解。” “太谢谢了,太谢谢了!”,胡孝言喜不自禁,掏出烟敬给王猛,“来,王总抽根烟。” 依照王猛的说法,按理来说加盟者应该络绎不绝,其实情况也的确是这样,不过却不是每个人最后都愿意做。比如说有的城市已经开了四五家鼎盛网吧联盟,市场完全饱和了,这时候当地人还想加盟到鼎盛的体系中,鼎盛总公司负责网吧的这一块就会拒绝。市场必须维持在一个合理的程度上,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破坏了大好的局面。这些人往往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去外地办网吧。 因为王猛搞出的网吧经营许可证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开始实施,国内地方性的保护政策又强,有一些地方已经禁止外地人申请这个牌照了,甚至有几个地区完全的禁止申请,必须摇号放牌。很多创业者本身不具备一定的人脉,几番挣扎之后办不下来这个证件,也只好作罢。 胡孝言和缑风都不是老实人,这些事情反而变成了小事。 第566章 心软 不一会功夫,厉小五随着付玉清和马毅从后堂走了出来,马毅挠着头,陪着笑,付玉清冷着脸,不过眼神却不冰冷,显然她在装相。 王猛见他们出来,问道:“事情办好了?出了气没有?” 付玉清撇撇嘴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幕小小身边坐下,端起桌子上已经放凉的茶杯就灌了起来。马毅勉强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坐到了付玉清的身边。厉小五一直在笑,没有说话。 厉小五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之后,付玉清觉得也有道理,自己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被打成这个样子难道就这么算了?虽然今天的事情挺让人觉得解气,可解气不代表出气,心气顺了还是要发泄一下。她捣了捣马毅,意思是让马毅上去把自己身上的伤给揍回来。可马毅虽然成年了可毕竟是个普通人,或许在对抗的过程中他敢换手,可现在要他去欺压别人,他下不去这个手。 付玉清觉得自己没面子,丢了脸,好不容易开口拜托幕小小找了王猛帮忙,王猛也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她和马毅却虎头蛇尾,总感觉是羞刀难入鞘,有点对不住王猛。这种心思错也错了,没错也没有错,一个人的品性不会在短时间里发生太大的改变,付玉清想要强迫马毅动手,可马毅就是下不去手,又不能拿着菜刀逼他动手,最后这件事以红绿灯三人赔礼道歉收尾。 付玉清此时正在和马毅赌气,马毅也觉得自己脸面有点挂不住,雷声大雨点小,的确有一点丢脸。 年轻人都好面子,付玉清这个女孩子对面子的重视程度还在马毅之上,所以难免要闹别扭。 幕小小哪里知道这么多,立刻兴奋又好奇的问道:“你们打没打那几个人?” 她觉得自己的好朋友被人欺负了,就一定要欺负回来,特别是有王猛给他们做主,特别让人心安。她心里隐隐有一些蠢蠢欲动的念头,一开始想跟着去看,可又有一点害怕,这个时候哪里还忍得住,非要付玉清把过程说出来。 付玉清斜睨了马毅一眼,马毅干笑着挠了挠头,“你呀,还不如我!” “是是是,我不如你。”,马毅连忙顺着她的话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我连鸡都不敢杀,每次杀鸡都让你来,这次更别提叫我打人了。” 说起这个付玉清裂开嘴笑了笑,没好气的埋怨他道:“你这个性子,迟早要吃亏。” “不还是有你吗?”,马毅倒是看得开。 小两口又和好了,付玉清心疼的摸了摸马毅青紫的鼻梁,“要我说就该狠狠的揍他们一顿,让他们也试试被人打的滋味才好,免得以后还要出去欺负人。” 在座的其他几人都是老江湖,王猛更是有六七十年的阅历,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很多人嘴上说的凶,实际上是不敢动手的主。这两人估计都差不多,真把人抓来了给他们出气,看到那三人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们的心又软了。 王猛微微摇了摇头,这种性格好也不好,不过既然他们自己都不愿意继续追究下去,他作为第三方也懒得多管。他看了一眼厉小五,厉小五立刻欠了欠身,“刚才教育了他们一顿,回头我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去。” 派出所那边也打了招呼,三人定为流氓罪、寻衅滋事以及蓄意伤害,这三人都有不少案底,差不多一年半到两年的刑期是躲不掉了。即使付玉清和马毅不动手,他们进了牢房也不会好过。 如果是自己被抓进去的,别人或许会高看他们一眼。但是他们是被厉小五这样的人物送进去,进了牢房之后绝对不会好受。号房里的人最会看眼色,谁能动谁不能动一眼就看得出来。 “王猛,马毅身上还有伤……。”,付玉清欲言又止,她不想和这些人多待,毕竟这些人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王猛点点头,把车钥匙随手丢给厉小五,“麻烦小五哥送他们回去。” 厉小五连声道不麻烦,三人就朝外面走去。 等付玉清和马毅都走了之后,缑风才笑道:“你这两个同学很有意思。” “都是乖宝宝。” 缑风点点头没有多说,他看了胡孝言一眼,胡孝言立刻说道:“赶早不如赶巧,今天我做东,王总赏脸吃个饭?” 合州是王猛的大本营,对于这些人物他可以结交也可以不结交,说句不好听的甩脸给他们看,他们也要认了。只是人在社会上闯荡,总要碰到这样那样的事情,这次找红绿灯就是一个例子,这些人物也并非是完全没有用处。他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胡孝言立刻拿起电话来安排。 吃完饭后散了场,王猛开着车载着幕小小在街上乱转,幕小小好奇的问道:“王猛,你怎么认识这些人的?” 王猛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白就有黑,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关键是怎么用。我认识缑风也是一个巧合,这是我第一次比较正式的和他见面。” “啊?”,幕小小吃惊起来,“那上次找上门去的时候,你们两个人还不认识?” 王猛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他认识缑风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上辈子有段时间王猛在社会上厮混,认识了合州不少有字号的人物,其中就有缑风。缑风的盘子很大,一直缺少人手帮他拎水放爪子。对于一些满心想要出人头地的年轻人而言,看场子可能就是终极梦想。王猛那会敢打敢拼,机缘巧合之下就认识了缑风小弟的小弟,大家一起吹吹牛逼,在吹牛逼的过程中,王猛对缑风这个人熟悉了起来。 这次找上门去,他不怕缑风不理他。 王猛这两个字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合州的一块金字招牌。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头百姓,谁不知道王猛其人? 他张嘴让缑风办事,那是给缑风面子! 缑风要是不长眼驳了他的面子,他要收拾这种人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情。 【这章少一点,今天在医院混了一天,身体不太舒服,做了好几个检查,现在困得要死,实在码不下去了。】 第567章 农家乐 幕小小眼中的王猛简直帅到没边了,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很少去关注一些现实的东西,比如说金钱。在她们看来,爱情显然比面包更加的重要。 但是要问幕小小到底喜欢王猛什么地方,她恐怕自己都说不出来。喜欢是一种感觉,是一种发自心底的亲近,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在一起,整个世界都会开始跳舞。这是一种心情,是一种愉悦,一种让人不能忘怀的甜蜜。只要能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或许这是一种很自私的行为,可每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都是自私的吗? “我们出去玩吧!”,幕小小提议道。她和王猛在一起的时间不多,除了经常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拖得王猛离不开身之外,他的“女朋友”实在太多了。幕小小有一点吃味,所以她更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 王猛倒是无所谓,他一边注视着右侧后视镜中的车辆,一边向外侧变道,车速也放慢下来,“你想去哪玩?” “农家乐?”,幕小小一脸期待,“去山坳村吧?” 王猛点点头,调转了车头。 农家乐这个词也就是这两年才开始逐渐流行起来,而且并非是国内首创,起源于美国佬的度假农场。美国人在钢铁森林里面待的腻了,整天呼吸着汽车的尾气,生活在压抑的混凝土空隙之间,压抑的让很多人都患上了抑郁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去农场度假成了美国人现阶段最喜欢的休闲方式之一。他们会找一个风光不错的农场,花一点小钱租一间房子,然后帮着农场主人干一点活,或者是无忧无虑的骑着马奔驰在田野上。 越来越多的度假农场应运而生,而作为世界金融的中心,全世界目光关注的焦点,这一休闲度假的方式,立刻就被全世界都学会了。 要说风景好,一望无际的田野或者戈壁肯定比不上夏国的秀丽山河,国内一些乡镇开始摸索着尝试这种全新的旅游方式,打造属于自己的特色旅游项目,而农家乐就是其中之最。 从九八年开始,合州附近的农村就出现了很多农家乐旅游项目,不过真正能吸引人也就那么几个。国内毕竟和国外不太一样,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话,美国人或者是大多数外国人都是有钱撑得,所以愿意花钱去寻找乐子。国内的生活水准还不够高,人们的生活虽然改善了很多,但依然不会有更多的闲钱用来玩乐。 十几年后人山人海的旅游场景,在这个时候是看不见的。不管是闻名遐迩的险峻大山,还是景色迷人的江南水乡,人都不多,寥寥几人。 连国家级的旅游景区都没有什么人,更别提这种普通的农家乐项目了。合州最出名的只有四处地方,一处是葡萄园种植基地,一处是西瓜种植基地,一处是水库保水区,还有一处就是合州西边出去不远处的大山了。 这四处有人,不多,但各有各的乐趣。种植基地的乐趣在于自己摘采水果,新鲜又好玩,不过一年就那两三个月,其余的时间都没有什么人。保水区有一个水库,合州人吃水都在里面。本来是政府是不允许在水库旁边的保水区搞什么旅游项目的,不过耐不住乡政府三天两头的软磨硬泡,最后也答应了。保水区主要玩一些水上的项目,不是那种大型游乐器械,而是钓鱼,采摘水产动植物。 大山的山洼里人是最多的,这里的项目也最吸引人,是打猎。当然并不是用枪械,而是洋叉和弓箭,猎物是饲养的土鸡、兔子之类的小动物。打到了猎物之后村民会帮着洗涮干净,之后可以自己烤着吃,也可以让村民帮忙烤好了再吃。 这两年这四处地方,着实吸引了不少人前去游览,就是隔壁城市的游客都来了不少。 从合州市中心到大山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六十几公里,远远的就能看见起伏的山峦。到了跟前才发现已经有不少车子停在一起。此时正直深秋,正好是动物们储存肥膘准备过冬的季节。特别是那些从养殖林地外面窜进来的野兔子,一个个又大又肥,少说也有七八斤。 缴纳了每人两百元的保证金后,两人每个人领了一壶箭和一张弓,穿上了护具就进了林场。林场分为很多区域,每个区域大概能容纳二三十人狩猎,约有二三十亩地的样子,用简单的篱笆和网子隔开,但是会留下给小动物们走动的空间。这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射到人。每隔区域人满了之后会有村民带着大家一起狩猎,村民会把弓箭的使用诀窍教给游客。 当然也可以包场,一千元一个小时,不设上限。 两人进了一块林地之后,发现已经有七八个人了,其中还有王猛的一个熟人,让他有一点意外。 恰好这人也看见了王猛,立刻挥舞着手臂喊了起来,“王猛,这边,这边!”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石秀。 石秀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之后没有直接上大学,而是转道去服役了,两年后退伍回来再上的大学。这一群人都是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石秀的同学。幕小小撇了撇嘴,怎么到哪都能碰到和王猛有关系的女人? 有的人在恋爱中会变得很傻,有的人却变得格外的聪明。幕小小没有把不高兴表露在脸上,反而挂着矜持的笑容的,亲切中又透着保持距离的态度。 “你怎么来了?”,石秀也很开心,高中时期她朋友不多,后来时常联系的就更少了。要说王猛和她关系好也是巧合,到了高三两个人才认识,还是因为陈雪的关系。她和王猛关系不错,也归功于陈雪,陈雪弄的那些密码都是石秀帮着翻译,有时候还要帮王猛翻译一些让人觉得非常刺激的情话,渐渐的关系也好了起来。 她拍了拍王猛的肩膀,两个人个子差不多高,石秀去了部队之后个子一下子窜了起来。她意外的看了一眼王猛身边的幕小小,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挺漂亮的,也很内秀,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询问王猛他和陈雪怎么了,反而大大方方的向幕小小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石秀,王猛的高中同桌。” 同桌哎……,幕小小心思电转,伸出手和石秀握了握,“我叫幕小小,王猛的同班同学。” 石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身后的几个男生却靠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吵吵闹闹。石秀不满意的蹙起眉头,喊了一声停,“这是我高中时候的同桌,正好大家一起玩。他叫王猛,你们自己介绍自己。” 王猛看人眼尖,他一眼就看出这几个小男生中有两个人看石秀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狂热的追求。石秀和王猛其实挺像的,长得不是很漂亮,离幕小小还远,比陈雪还要差一点。不漂亮,但是绝对不是丑,只是挺普通的。可关键在于她在部队里待了两年,身上有一种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七十分的相貌一下子就增加到八十五分。 小男生们对王猛倒是挺热情的,毕竟王猛身边跟着一个幕小小,不会来抢石秀,也就不用防着他。 年轻人胆子大,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石秀的仰慕,石秀却一脸淡然。可她越是这样不放心上,越是吸引这些男孩子。 简单的来说,就是犯贱。见识过太多娇柔的女孩,石秀的出现就像是撕裂乌云的一道闪电,击穿了这些大男子主义少年的内心,觉得石秀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是如此的清新脱俗。她越是不把对她的追求放在心上,越是让人着迷。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这块区域的负责人数了数人数,差不多了之后便拿着无线电说了几句,关上了栅栏上的小门,“咱们这边现在就开始了,开始之前我说一下。咱们出来玩,高兴是最重要的,打猎不是目的,目的是开心。我看大家都是年轻人,千万不要斗气,就算最后没有收获猎物,营地那边也能吃到新鲜的烧烤。 其次千万不要开玩笑的用弓箭对着人,虽然大家身上都有护具,可是万一受了伤也是不好的。如果被我发现了,我只能请你离开。 最后我要强调一下,个人安全非常的重要,开弓射箭的时候一定要看到是动物不是人才能放手,一定要切记。” 负责人扫视了一下众人,看没有人有异议之后点了点头,“那好,咱们开始了。” 他带着大家一边走一边说:“弓箭这个东西其实很简单,很容易就能学会。拉的时候从下而上的顺势拉开,千万不要平举着就拉,这样比较费力气,而且拉不了几次后胳膊就会疼。瞄准的时候要顺着箭支看,三点一线,放手要果断,说放就放,千万不要犹豫。射出去的箭支还能回收再用,每个人壶里的箭支颜色都不一样,到时候大家各自拿各自的,如果箭不够了也不知道弄到哪去了,我这边有预备的。”,中年汉子拍了拍自己背上的箭袋,说着一些相关的事项。 第568章 命运 林地显然是清理过的,地上的草不怎么高,不管是兔子还是土鸡都能一眼看见。 没走多远,负责导游的中年汉子一抬手,让大家停下了脚步。他指着十几米外压低了声音说道:“看,兔子。” 果然,一只灰色的兔子蹲在树下,挺直了上身,两个耳朵竖了起来,警觉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导游从挂在腰间的箭壶里抽出一支弓箭,“大家先看我怎么用弓箭的,你们也别怕找不到猎物。咱们这里的林地都是有专业人士维护,每块起码超过一百多只猎物。”。说完他把箭支架在弓体上的小圆环里,另外一手拇指和食指扣住箭羽,箭头此时对着地面。 他持弓的左手笔直的向上抬起,右手顺势向后拉,等弓放平之后,正好也拉成了满弦,瞄准了三五秒,右手猛地一下完全放开,箭支嗖的一声就射了出去。顶多一秒钟的时间,箭头穿透了兔子的身体,扎在地上。小兔子两条腿疯狂的乱蹬,可长长的箭支把它钉在地上,它整个身体不断的打转,十几秒后就就没了力气。 年轻人们欢呼起来,这残忍的一幕激起了他们人性中鲜为人知的一面,这也是为什么打猎非常受欢迎的原因。 社会上的规则和条条框框就像是一个个牢房,把人的天性囚禁起来。人是动物,动物的本能是向往自由和竞争,或者可以叫做杀戮。人比其他动物更具有智慧,会衡量得失。在权衡之下,人会选择妥协,学会服从。但是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放肆的机会,用其他动物的鲜血和生命,来取悦自己已经麻木的人性。这样做残忍吗?其实不残忍,人是万物之灵,凌驾于所有物种之上,在这个物竞天择的大自然里,下位者用鲜血和生命取悦上位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就像人要吃肉,吃肉是残忍的事吗? 也许佛学弟子会说杀生残忍,可是为什么他们不去翻一翻最初的经义,查一查历史的资料,在佛学进入夏国之初,佛门是不禁荤腥的。至于后来为什么改为吃素,历史上有很多种说法,去掉那些莫名其妙和奇思妙想的,只有两个最可能也是最真实的原因。第一是因为连年战乱,大量青壮涌入寺庙,不堪重负之下开始约束规则,减少寺庙的负担。 另外一种说法就是为了政治服务。封建社会中上位者需要温顺的卑者方便统治,长时间不吃肉食会使人的野性退化,更方便管理。 这并不是胡说,很多科研机构都证明过这一点,不管是从人类身上的实验得出的结果,还是动物身上的实验得出的结果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肉食会让动植物更有攻击性,甚至是植物都是如此。 在场有三个女孩子,除了幕小小和石秀之外,还有后来来的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石秀在部队待过,对流血什么的早就习以为常,别说是杀死一个小兔子这种微不足道的小动物,在部队过年的时候杀猪杀牛也不是没有过。比起杀牛的残忍,射死个兔子简直就和呼吸一样轻松。幕小小挺兴奋的,挽着王猛的胳膊,眼睛紧紧的盯着已经快死掉的小兔子,小脸蛋激动的红扑扑的。 另外一个姑娘则是面露怜悯,有些不忍心。 小伙子们倒是欢呼起来,纷纷赞美导游大叔的准头,导游也乐呵呵的,连连抱拳拱手,一脸谦逊的得意。他走到兔子边上,抓着箭身把箭支从地上拔了出来,小兔子被拦腰穿在箭支上,还有几口气。它把最后的力气都用在了蹬腿上,导游大叔捏着兔子耳朵把它从箭支上退了下来,用力往身边的树干上一砸,小兔子彻底不动了。 他把小兔子甩了甩,见没有更多的血流出来之后,拿出一把非常尖的剔骨刀,三下五除二的把小兔子开肠破肚,将内脏都取了出来之后丢在树根周围,“现在天气还不算特别冷,兔子死了之后如果不立即处理,内脏会在兔子体温彻底凉透之前**发臭,到时候就不能吃了。” 导游大叔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几只土鸡正在刨食,不远处几只土鸡也发现了一群陌生的游客,它们站在原地没有动,觉得十来米的距离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想射的话就射吧,不过我建议你们这里……,分为五个组,每个组轮流上,不然乱哄哄的也没什么意思。” 二十一个人分成五组,每组就是四个人,其中一组多一个。 石秀想也没想就和王猛一组,她倒是挺聪明的,如果和同学分在一起,肯定有人会不满意,觉得这是在疏远自己,和王猛一组就没有了这个问题。几个男孩子你看我,我看你,只能无奈苦笑。有人还想着这次能和石秀分一组,好好亲近亲近,没想到居然落到这个下场。有人更是暗下决心,下次出来玩千万不能搞这么多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另外一个女孩犹豫了一下,也靠了过来。她本来就打着女孩子一起组队的心思,虽然和王猛不认识,但是并不妨碍她和另外两个女孩结交。特别是在这个血腥恐怖的场合,同性比异性更值得依靠。 一瞬间,王猛就成了被人敌视的对象,凭啥你一个男的和三个女孩在一组,还有没有王法了?可这事本质是大家自愿组队,谁也管不到谁,剩下的只好和认识的人组在一起。 第一轮上的就是王猛这一组,毕竟女孩子都在这里了,女士应该得到照顾,王猛也跟着沾了一点便宜。 第一个动手的是幕小小,她自告奋勇,紧张的鼻尖上都有了芝麻大的小汗珠子。她一边回忆着导游大叔的动作,一边开始挽弓,可拉到一半她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侧着脸吐了吐舌头,“我拉不动了。” 在场的男孩子们都笑了起来,女孩子用的弓本身就比男孩子用的弓小一些,用的力气也不需要太大。幕小小拉不开,是因为缺少锻炼的缘故。王猛走到她身后把她包在怀中,一手抓着她的手用力抓住弓身,另外一手同样包着她的手捏住箭羽,轻轻一用力就把弓拉满了。幕小小一脸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被王猛彻底的抱在了怀里。 她小声的问道:“能不能射中啊,我可是第一个,千万不能射偏了,不然丢死人了。” “看我的吧!”,王猛打着包票。 十来米,或许更近一点的距离,脱靶的可能性不大。加上这些土鸡都是人工散养的,对人类也并不害怕,不如野生的机警,站在原地用爪子拨弄着草皮,寻找食物。 短短十几秒的瞄准过后,他拇指和小指微微用力一钳挤压了一下幕小小的手,幕小小的手瞬间一缩的同时王猛也放开了箭羽,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同样重量的鸡和兔子,鸡会比兔子更容易射一些。因为兔子的毛比较长,会给人一种“兔子体积很大”的错觉,往往一箭射过去明明射中了兔子,却直接穿过了毛发并没有真的射中。 十米外的土鸡扑腾一下被离弦的劲箭带飞出去一两米,吓的另外几只挥舞着翅膀跑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回头好奇的朝这边看了过来。前几天还拿着食物过来喂养的人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它们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脑子绝逼想不明白,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 幕小小一见射中了之后高兴的拍这巴掌蹦起来,她跳进王猛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吧嗒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气,“耶,你真厉害!” 王猛笑了笑,导游大叔也不禁竖起大拇指,“小哥以前玩过?” “没,第一次玩。”,王猛如实回答,弓箭是真的没玩过,枪倒是打过,还射过人。 “真厉害!” 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第一次射箭就能射这么准的人可真的不算多,弓箭不像是热武器,离弦的速度虽然快,但是也不能保证在十来米的距离上是指哪射哪,箭支本身的重量包括风速之类的影响很大,很多人都要尝试好几箭之后才能摸到感觉。 石秀也鼓着掌,她信心满满,“下一个我来。” 她把右手拇指含进嘴里吮吸了一下,这是一个了解风速的土办法。山里的风大,而这片林地的树林并不茂密,风向乱的很。感觉着拇指背面微微发凉发紧,她瞄准的时候微微向右上偏了一点。手中的紧扣的弓弦一松,弓弦嗡的一声弹回到原位,发出嗡嗡的颤声。十一二米外的一只土鸡同样被穿透,应声倒地。 石秀的同学们此时也欢呼起来,那场面和气势可比幕小小一个人的欢呼大的多。 石秀捋了捋头发,笑着对王猛比出一个大拇指,显然她兴致高昂,想要挑战一下王猛。 这种挑战并非恶意,而是一种见猎心喜。她在部队时经常接触到射击训练,对射击有着超乎正常女孩子的喜欢。离开部队之后没办法再摸到枪,此时用弓箭居然也体会到了同样的感觉,不由得想和隐藏着的高手王猛一争长短。 第569章 篝火 还和王猛联系着的同学不多,少的可怜。石秀可能是唯一一个还时不时有联系,相处也比较随心的同学了。 刘勇那些同学和王猛几乎没有联系,只有同学会的时候会坐在一起聊聊天。曾经单纯的学生身份在巨大的社会地位面前彻底低下头来,他们看着王猛的时候,有一种发自肺腑的敬畏。这种敬畏和学习没有任何的关系,学习再好也不会有人敬畏,这种敬畏来自于王猛口袋里的金钱。他有钱,有社会地位,通俗点来说就是上位者。 面对上位者的时候每个位卑者都会有心地生出一种缩手缩脚的感觉,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让上位者对自己产生了不好的看法。 人啊,都现实,都会不知不觉中主动改变并且适应自己的地位。 同学之间如果没有了同学之间的感情,那就不是同学,所以在王猛学生生涯中关系不错的同学少得可怜。 “在部队练了一些本事。”,看着石秀干净利落的将土鸡从箭支上退下来,王猛忍不住夸奖了一句。 女孩子们大多数都有着这样那样的小性格,比如说怕见到流血啊,比如说害怕杀生。不过这一点从石秀身上是真没有看出来,她拎着还在挣扎扑腾的土鸡丢给在了一旁,导游大叔摸出小刀子来用随身携带的布巾擦了擦,切开了脖子之后开肠破肚,用小铁钩钩着脖子挑在木棍上。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第三个女孩子身上,女孩子脸色一红,连忙摆了摆手,“我……玩不好,我不玩的。” 慌慌张张,连退了几步。杀生啊,这么残忍的事情,怎么做得出来?她看着小动物被射死的时候心都揪了一下,看到那刺眼的猩红时心里发慌,头也发昏。 和她一起的朋友也凑了过来,“楚楚胆子小,她是来跟着一起看看的,不会射箭。” 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大家的目光又集中在王猛身上。刚才他带着幕小小射的那一箭十分惊艳。射箭不是射击,影响到射箭准头的因素是比较多的,一个人独立挽弓射箭准头都不一定能控制得住,更别提还是带着人一起射。 王猛从背上取下了自己的弓箭,男性用的弓比女性用的弓要长一些,需要用的力气也大一些。远处的土鸡又跑开好些距离,离王猛这里有将近十七八米,他也不考上前去,直接弯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的让人赏心悦目。没有丝毫的迟疑,弓弦拉满的一瞬间他就松开了弓弦,嗡的一声震响之后嗖的一声,远处的土鸡扑腾着被整个射穿,倒毙在地上。 导游大叔倒吸了一口凉气,弓箭这个东西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武器,需要不断的通过训练保持状态。就算他们在这里做导游,时不时也要开弓射箭,也不敢说自己在二十米的距离上能百分之百射中目标,更别提这样的果断。整个村子里的导游中,能做到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只有两三个人。这些人要么是老猎手,要么就是退伍的小青年。 王猛轻吁了一口气,幕小小眼睛里流转着腻人的光彩,就连楚楚这样害怕杀生见血的女孩子都微微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王猛。 石秀竖起大拇指,“自叹弗如,还是你厉害。” 王猛谦逊的笑了笑,并不在意,“碰巧了,信不信?” 石秀摇摇头,“不信,你骗鬼呢!” 幕小小倒是疑惑着问道:“真的是碰巧吗?” 肯定不是碰巧,不管是枪也好,弓也好,要素其实都是一样的。不过射箭要比射击多一些补正,同时加上那么一点点运气,这件事就算是成了。 见识过了女生组的神射之后,大家的兴致都高昂起来,纷纷捋起袖子,想要大展身手。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自己亲自动手比看别人挽弓射箭麻烦多了,最影响大家准头的就是稳定性。很多人都能把弓弦拉满,农家乐的举办者也是考虑到顾客的感受,拉满弓弦并不要多大的力量。可拉满之后,屏息凝神开始瞄准的时候,拉着弦的手就开始抖起来,并且越抖越厉害。 这和摄影时的手抖其实是一样的,肌肉群绷紧后会有一个疲劳期,疲劳期到了之后肌肉开始保护性的颤抖。想要戒除这样的颤抖,最好的办法就是多训练,增加肌肉纤维群。部队上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往死里练,每天端枪几个小时,侦察兵更要在训练用枪上挂砖头。 猎物虽然没有增加多少,不过却多了很多乐趣。有些人明明瞄准着猎物,可一松弓弦箭支却飞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顿时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整个狩猎的过程中欢乐不断,接近两个小时之后,兔子加土鸡一共才七只,肯定不够这么多人吃。不过这也没关系,营地早就准备好了许多猎物,就等着游客回去烧烤。 要说玩,这个时候的确比以后的几年十几年里要便宜许多。七八年后,这里一个人的费用就高达五百块一场,还不包括猎物的费用。射到的猎物另外按斤算钱,如果放弃不要也不收费,反正人总要吃饭,只要吃饭就能把这部分赚回来。王猛上辈子也来玩过几次,主要是陪着公司的领导,一只烤兔子一百八,一只烤鸡一百六,还不还价。 玩了两个小时,大家也累了,导游看差不多,就领着大家往回走。天色渐晚,已经擦黑,导游大叔笑说道:“你们正好是下午来,晚上咱们这里有一个篝火晚会,特别热闹,你们休息休息先别回去。” “还有篝火晚会?太棒了!”,幕小小第一次来,高兴的不得了,这个年代虽然后没有后世中发达,可毕竟是城市中长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多有趣的事情?在她看来,似乎碰到的每件事都特别的有趣,特别的让人开心。她挽着王猛的胳膊,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林地上的草皮,偏过头看了一眼石秀,问道:“秀秀姐,你在哪个单位实习?” 石秀一愣,捂着嘴笑了起来,笑的幕小小莫名其妙,她望了望王猛,“我说错了吗?” “没呢!我高中毕业后就去当兵了,退役后才上的大学,虽然咱们都是同年,但是我现在才上大二。”,石秀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啊,那秀秀姐是军人咯?”,幕小小眼睛放着光,对她这样的小丫头来说,军装特别的神圣,特别的帅气。 石秀点点头,她老子害怕她上大学受欺负,也害怕她激情难却之下做出一些后悔的事情,就把她先送到军队去锻炼一下。别说,还真管用。见识到了铁血的真汉子们,这些同学就显得不怎么起眼,一个个软不拉几的,她都看不上眼。她理想中的伴侣是那种有结实胸膛和背脊,能支起一片天空的真男人。当然,最关键一点是不能花心,像王猛这样的绝对是不行的。 每个人对婚姻,对爱情都有自己的看法,石秀就属于那种特别自私的一种。对爱情和婚姻的自私很难说是好是坏,不是当事人也没有权利发言。 幕小小甩开王猛的胳膊,和石秀走到了一起,叽叽喳喳的问着她在部队里面的事情。没有进过部队的人可能会感觉到部队的生活充满了新奇和刺激,就算是打猪草喂个猪什么的都特别的有趣。石秀也没有不耐烦,只要幕小小问,她便说,逗的幕小小连连惊叹。 回到了营地之后已经有不少人坐着休息了,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山坳里村子前的一大片空地。空地上堆放着几大堆木柴,周围布置了一些矮凳子和矮桌子,远处有几排像水池一样十来米长的烧烤架子,上面放满了正在烤制的食物,香气四溢,充满了整个山坳。村民的脸上都露着笑容,自从搞了这个农家乐旅游项目之后,大家的生活水平越来越好,出去打工的年轻人也都回来了,不愿意嫁过来的女孩子们也都纷纷嫁过来了,每个人对未来都充满了希望。 大家伙认识的坐在一起,聊着一下午的收获和乐趣,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天色已经黑透,村长带着所有的村民都走了出来,站在广场中间,“十分感谢大家到咱们这里来休闲娱乐,我是这里的村长,我代表整个村子的村民,欢迎大家的光临。 每个月的十号、二十号、三十号,咱们这里都会举行篝火晚会,希望大家能多来热闹热闹。领导非要我来说几句话,我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东西,而且每隔十天就要说一次,一辈子的话这两年都说差不多了。可是领导说不说话不行,哪有活动没有致辞的?我想了想也对,这样吧,我就祝大家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幸福每一天。” 村长说完回过头对着村口的方向大声喊道:“领导,这么说行不行?” 大家都被村长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村长自己也跟着笑,“篝火晚会,现在开始啦!”,他将手中的火把点着,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他将火把丢进码放好的柴火堆里,一瞬间就彻底点燃了整个柴火堆,围坐着的游客们也欢呼起来。 大姑娘小媳妇端着盘子开始上菜,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都是一些撕碎了的烤肉,还有一些蔬菜、土豆番薯之类的。玩了一下午,大家也都累得不轻,城市的孩子缺少锻炼,这会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也顾不得什么干净不干净,伸手抓着烤肉上的竹签就啃了起来,只感觉特别的香,特别的好吃。 广场上的小喇叭开始播放音乐,一名穿着时尚带着墨镜,体型微微有一些发福的中年人走上舞台,他手里拿着麦克风,“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我看大家都挺饿的,都在吃东西。要我说啊,光吃东西不行,还得有节目是不是?” “是……”,游客们开始起哄。 他笑眯眯的点点头,“对,说得好。击鼓传花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玩过?咱们先来这个,传中的人上来表演一个节目,题材不限,唱歌跳舞说个绕口令都行,实在是什么都不会,喝一杯酒也算过关。”,说话间几个小媳妇搬了一张桌子上来放在一旁,上面放着十个大海碗,每个碗里都倒满了白花花的酒水,看的游客们胆战心惊。 这么一大碗,少说也有小半斤了吧?这要是喝下去还不直接醉倒? 主持人嘿嘿的笑了两声,充满了恶意,他把一个绣球递给身边的女孩子,女孩子又把绣球交给了不远处的一个客人,主持人一抬手,“鼓起!” 顿时广场上想起了嘭嘭的鼓声,那游客愣了一下,赶紧丢给身边的客人,仿佛那个绣球会咬人一般,接着笑眯眯的盯着绣球,想看最后花落谁家。 约莫二十来秒,主持人喊了一声停,鼓声立刻停歇了。游客们纷纷起身张望,笑哈哈的看着一个一脸青春痘的大男孩捧着绣球,挠着脑袋,一脸尴尬。 主持人走了过去,“来来来,小伙子,到中间来。”,等那人走到他身边,他继续说道:“你要给大家表演一个什么节目?” 小伙子的脸在火焰的映衬下通红通红的,他支支吾吾了一会,一咬牙一跺脚,喊道:“我要唱首歌!” “好,唱歌好,来,大家鼓鼓掌,给小伙子鼓劲。”,他把另外一个话筒交给了小伙子,自己跑到了一边看着。 游客们都嘻嘻哈哈的看着场上的年轻人,吃着香脆可口的烤肉,吹着微凉的夜风,一时间觉得人生最惬意莫过于此。 “我给大家唱一首我最喜欢的忘情水……,啊哈给我一杯忘情水,还我一……不流泪啊……” 五音不全还多词漏词,可小伙子似乎是渐入佳境,闭着眼睛一脸自我陶醉的神色,还不断推着手,拿着明星的架子,让围坐着的游客们笑声不断。 等伴奏播完后约十来秒,他才把歌词唱完,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一脸意犹未尽。主持人走了过去,掏了掏耳朵,又引得大家笑声连连,他问道:“你觉得你唱的怎么样?” 小伙子歪着头想了想,“你们伴奏有点快……。” 【生病了】 第570章 无耻 吃着手中原生态的美味烤肉,看着篝火下形形色色的人,看着他们表演着或是精彩或是笨拙的演出,每一个人来的人都觉得这一趟实在是太值了,以后要来也会选择有篝火晚会这样的日子。 这也是旅游开发办公室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与其波澜不惊,不如突出某些日子,让游客更加的集中,同时又有更多的空闲时间。这招实在是没的说,至少王猛觉得挺好的,如果让他选择下一次什么时候来的话,他肯定会选择在有篝火晚会的日子。 击鼓传花很快就结束了,没有传中王猛或是幕小小,也没有传中石秀,大家运气不错。 接下来就是一些所谓的特色生态表演了,虽然内容让人觉得啼笑皆非,可关键是热闹。这些所谓的特色原生态表演说白了就是把其他旅游胜地的东西抄来,村民们穿着各色的少数民族服装,围绕着篝火跳着舞,嘴里喊着奇怪的让人难以名言的话。时不时就有村民跑到客人的地盘上,将客人拽入他们的队伍中。 一开始还有人放不开手脚,觉得有一些丢人,可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都不在乎了,反而玩的比谁都开心。 就在这里载歌载舞的同时,远在平北,徐慕青正在和周彬做最后的交涉。 很多人很多时候,不到最后一刻是永远都不会放弃的。徐慕青和周彬是自由恋爱,而且还是在大学这样一个正值人生转变的时候和地点。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向往,希望用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命运。校园的社会相对而言纯洁简单,校园的爱情也能甜的腻到人心里去。 徐慕青曾经以为,周彬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两人会在一起一生一世。她一直在等,哪怕周彬变得极端,变得粗暴,变得偏激,她都在等,等周彬回心转意。她不需要什么承诺,也不需要物质上的赋予,她只需要平平淡淡的日子,这样就能满足她对生活的一切需求和向往。 但是她失望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在她得知了周彬养了一个小三,特别是用她赚来的钱养了一个小三之后,她终于绝望了。她把绝望化作了离开周彬的勇气和动力,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原本在学校里彬彬君子,谦谦有礼的周彬,居然变成这样一个无赖和小人。他死皮赖脸的缠着徐慕青不放,因为他明白,他没有权,没有钱,现在优渥的生活和千娇百媚的小三,是靠徐慕青赚来的钱养活着的。 和徐慕青离婚倒是容易,可关键是离了婚之后,自己的生活怎么办?小三怎么办? 他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不包养这个女大学生就好了,这样自己就能攒不少钱,少说三四十万总是有的。有了这些钱,就算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也能过得舒舒服服。可当他从徐慕青那里拿到了钱,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大学生。 其实周彬包养个女大学生,并不是因为好色,而是为了体验一种感觉,一种主宰别人命运,主宰别人喜怒哀乐的感觉。 都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权力对他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东西。单位里领导不耐烦的眼神,透着一种沉重的厌恶。很多同事都经常安慰他,说是金子总会发光,他也同事们打成一群。其实他明白,正是因为他不具备威胁性,关键时刻不会跳出来和这些同事们抢夺有限的资源,所以大家对他都不错。 在事业单位,和所有同事的关系都处的极好,其实是一种悲哀。 现在,转机来了。 面对着这个自己深爱了接近七年的女人,周彬第一次感觉到些许的悔意。他就是不明白,明明自己各方面都这么的优秀,为什么单位挑选任事人选的时候,总是忽略自己。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徐慕青小打小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要开个公司玩玩,却做的这么优秀。 作为男人,太伤自尊了。 冰冷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周彬本能的掏出了一包香烟,突然愣了一下,又将香烟装回了口袋里。他从来没有在徐慕青面前抽过任何一支香烟。以前没有,他希望现在也没有。两个人的感情走到了尽头,他突然想要留下点什么东西,让这个女人牢牢的记住。 徐慕青瞥了他一眼,眼神麻木,嘴角噙着冷笑,没有说话。她太了解这个男人,比周彬自己都还要了解他,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无处遁形。“你想抽就抽吧。” 周彬摇摇头,沉默片刻,斟酌着说道:“离婚的事情,我原则上是同意的。” 徐慕青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原则上同意?那就是需要谈了,你有什么要求都说出来吧,咱们也痛快一回。” 周彬叹了一声,到了这一步他才发现,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说出同意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让人心慌。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他那一巴掌,彻底打散了两个人之间仅剩不多的情分。 张了张嘴,喉咙有一点发干,他拿着杯子抿了一口,杯子也没有放下,捧在手里,“我希望你能留一点钱给我。” 徐慕青眉头一拧,随即有舒展开,也好,这个人从此和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一丁点关系。他说的这么直白,也是在逼着自己快刀斩乱麻,她点点头道:“没问题,我会留一百万给你。” 八几年的时候改革开放初期,大家对有钱人的称呼是万元户。当时学徒,也就是现在的试用期国家标准工资是十七块八和十八块五,三年转正之后,工资会按照工种的不同区分开,最少三十二块,做多五十多。这个时候,一万元对于老百姓而言,是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有人计算过,一家三口两个人工作,需要三十五年才能凑齐这一万元,所以万元户是对富翁的简称。 到了九十年代初,十万元户简单的露了一个头之后,快速的推向了百万富翁。社会发展的速度快的超乎了全世界人的想象,从月工资三五十到一千来块钱,只用了十年。大家早就对万元户审美疲劳了,只有百万富翁能让人振奋起来。 可周彬不是太看得起这个一百万的交易,他觉得太少了。 这年头养个姑娘不容易,他本身就冒充大款,冒充有钱人,小姑娘的胃口早就养叼了。花起钱来根本没有节制,大手大脚,看上什么就要买什么,没有钱了就找周彬要。周彬也一直能满足她的需求,可这不是一个办法。 一百万看着多,实际上也就三五年功夫,就能被折腾干净。作为计量局的一名没有什么权力的科长,他对金钱的敏感程度超过其他单位。去年三毛一个的肉包子,今年就要五毛了,去年五块钱一顿早餐能吃的饱饱的,现在没有七块钱根本不够。 一百万?一百万够什么? “太少!”,周彬犹豫着说出了这两个字,自己的脸皮也是一紧。 “你还嫌少?这可是一百万!”,徐慕青眉毛竖了起来了,她盯着周彬的脸,周彬却挪过脸看向其他地方。虽然不敢和她对视,但是态度却说明了一切,钱太少。 王猛交给她的生意看上去金额很大,上亿的费用,可其实这里面包括了购买中视时间段的费用,以及实体广告的印刷余安装费用,最后能剩下下的也就三百万不到。加上薛四海的广告,除了给人员开工资,付房租和各种费用,最后落到手里的也就五百万,不能再多了。 “两百万。” 周彬轻咳了一声,低眉顺眼的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茶杯,“三百万行不?” 徐慕青怒了,周彬连忙解释道:“别介,三百万真不多,现在物价这么高,通胀的厉害,钱越来越不值钱。我要这个钱,主要是为了买套房子,咱们现在住的那套给你,我不要。我现在在单位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想靠工资买房子,下辈子都没有指望。” 他说的这倒也是实话,只是他的态度太让人不快活。徐慕青咬牙切齿道:“好,三百万就三百万。我告诉你周彬,这件事了了之后,你不要再来找我。这笔钱你买房子也好,找小丫头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徐慕青把一份协议离婚书丢到了桌子上,“签字吧。” 周彬用手一推离婚书,干笑了几声,“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情?能不能干脆点,一次性说完?”,徐慕青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不耐烦起来。 “就是……,就是……”,他偷偷的瞟了一眼铁青着脸的徐慕青,一咬牙决定还是说出来。他这辈子就栽在了官场上,他自己明白,但是他不服。他从哪里跌到了,就要从哪里爬起来。你们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们不是觉得我天生就是吃软饭的吗?你们不是觉得我能有今天,都是靠着老婆出卖色相得到的吗? 嗨嗨,等我成了你们领导,你们还敢说吗? 还不是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 周彬自己满腔的抱负,都将得以施展,他突然觉得和后面这个条件比起来,钱真的不算事。 “我想捞个副局干干。” 徐慕青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周彬,“你疯了?我要是有办法帮你,你早就是副局了,还用等到现在,等到今天?”,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周彬能说出这种话来。她能有什么办法?她不认识领导,她家里人也没有人认识领导,甚至比起周彬的家庭关系还要差一些。周彬自己都解决不掉的事情,她怎么能解决? 周彬已经豁出去了,再也没有遮拦,“不是还有王猛和薛四海吗?我打听过,这两个人能量很大,我要当副局不过是他们的一句话,只要你和王……。” 徐慕青满脸通红的站了起来,伸手给周彬打了一巴掌,“无耻之尤!” 周彬愣了一下,紧接着嘿嘿的笑了起来,他揉了揉发胀疼痛的嘴巴,斜睨着徐慕青,眼神中完全没有一丝温情,“徐慕青,咱们认识也有十多年了,你了解我不错,我也了解你。你要是和那个姓王的没有关系,今天我就把这茶杯嚼碎了吞下去。你现在敢不敢发誓,敢不敢拿家人发誓,你和王小子没关系?”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慕青是真的愤怒了,周彬的话深深的刺伤了她。 周彬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想和他过么?这就是条件,钱加上权。不然咱们就耗下去,耗到你人老珠黄没有人要的时候,我再一脚把你踹开。徐慕青,咱们俩谁也别说谁。我是在外面包了个小三,你不也找了个野男人吗?哦,现在要野男人出力气了,你心疼了,当初你陪他睡觉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心疼我?” 周彬把杯子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你自己考虑考虑,是一刀两断,还是咱们耗下去。我说一句本心的公道话,过下去伤人伤己,最后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现在分开最好也是最合适。咱们都才三十出头,正值一个人一生中最有干劲的时候。你有更多的精力搞你的公司,我也有更多的时间琢磨官场上的事情,谁也别耽误谁。 是不是你觉得让你开口为我要个官丢人了?我觉得没什么嘛,你这么好的条子他都得了手,怎么也该给我这前任一些甜头是不是?” 看着周彬陌生的样子,徐慕青胸闷的都要喘不过来气,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家伙到底去哪了?怎么变成了这幅德行? 她盯着周彬,周彬滚刀肉一般无所谓的翘着二郎腿,从兜里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中华的红色烟壳格外的喜庆,此时却让人觉得特别的刺眼。 看着周彬水泼不进,油盐不侵的样子,徐慕青深吸了两口气,咬着牙说道:“我……,会问的。” 【这几天换季生病了,感冒发烧,吃了药之后整个人都是昏沉沉的,刚睡起来眼皮子都睁不开,每天只有一更实在是抱歉,希望身体能尽快好起来,恢复2更。】 第571章 重生 都说这个世界上最难开的口就是借钱,不被逼到了绝路上,谁愿意张这嘴豁出脸去腆着面子找人借钱?借钱的人难,被借钱的人也难。借还是不借?借了虽然面子上好看了,可是自己不一定好过,但凡张嘴借钱的,三五百根本打不住,一两千只是毛毛雨而已,动辄三五万才是正菜。 不借?自己面子挂不住,也驳了朋友的面子,别人觉得你小气,不仗义,在外面背负了骂名。可自己呢,需要考虑的太多,权衡之后是真的下不了这个决心。 要说借钱难,回绝更难,因为一句话,也许几十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风雨兄弟之情都成了泡影,最可笑的是所谓之事不过是铜臭之物钱。 如果说还有什么话是比回绝借钱更难的,可能就是徐慕青要说的话。她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很下作,让自己都感觉到了恶心,这事又不能不说,这是唯一一个离开周彬的办法,她已经没有其他路子可以走了。她觉得周彬说的不错,如果两个人再过下去,结局无非就是你杀我或者我杀你这么简单,被逼到了绝路上,每个人都不缺少杀死别人来证道的决心,就算是女人也不例外。 她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周彬就是拦在她通往光明之路上最后的障碍,这个障碍必须被搬掉。 电话接通后之徐慕青考虑再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把这件事说出来。她还没有像周彬那样不要脸到了一种境界,可以无视任何的人情世故和常理。找有过露水姻缘的情夫帮在任老公得到提拔的机会,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特别的操蛋。可一想到就此能离开周彬,徐慕青什么也顾不上了,她清了清喉咙,咳哼了两声,嗓音沙哑,疲惫却充满了一种她这个年纪的魅力和风情,“我有件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尽管说就是了。”,徐慕青给他打电话并不出乎意料,在他的预料之中,“是不是周彬那边又为难你了?” 徐慕青突然松了一口气,王猛这句话说的太对了,不仅是为难那么简单,更让人难堪。她突然把王猛和周彬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似乎王猛才应该是那个三十几岁的成熟的男人,而周彬只是一个没有长大且任性,性格恶劣的小男孩。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以来还对周彬留有幻想,真是瞎了狗眼。 “遇到一点麻烦,他要我满足两个要求才愿意签字。” 徐慕青的声音沙哑着,充斥着淡淡的委屈,仿佛是受了欺负的孩子跑到家里人身边诉苦,流露着一种淡淡的孺慕。王猛感觉很敏锐,也很细微,他一静默,然后笑说道:“一定是让你很难开口的事情。咱们不是什么陌生人,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是啊,是自己人,徐慕青松了一口气,虽然电话就在耳边,可电话另外一头的人却在几百几千里之外。她突然有一种迫不及待要见一见王猛的想法,想要窝进这个大男孩的怀里,把周彬的无理和无赖都说给这个大男孩听。她不再多想,直接说了出来,“周彬要我给他三百万,钱我有。但是他还想提干,往上升一升。” 王猛一愣,他明白为什么徐慕青之前不好开口了,说好听点这是交换条件,说难听点这就是卖妻。为了金钱和权力把自己老婆卖了一个好价钱,作为当事人的徐慕青当然开不了口。她觉得耻辱,张不开这个嘴。 王猛沉吟片刻,就在徐慕青微微有些窒息的时候,他说道:“周彬什么级别?” “科长,还是因为他在大学表现不错,进入单位家里找了点人,才提的科长,不然指不定还是科员呢?!”,徐慕青说起这个事情没有丝毫的隐瞒,把当时周彬和他家里人的作态都说了出来。 望子成龙是每个父母最大的愿望,一进单位的时候周彬表现的还算不错,最起码有礼有节,但是当他爹娘老子花了钱走了门路,把他从股长提到科长的时候,他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不知道这种变化具体是如何产生的,总之他越来越愤世嫉俗。也许是觉得家里人花钱给他买官的做法伤了他这个精英大学生的信念,亦或是这种行为让他对官场上的升职提干充满了恶意的猜测和狂想,总之他开始愤世嫉俗起来。 并不是说愤世嫉俗不好,每个人总要有一点自己的小性格,关键是他这种愤世嫉俗影响到了工作中的态度。 事业单位虽然说是混日子最快活的地方,但不是说大家都在混日子,也有一些认认真真工作的。这些认真工作的人领导或许看不见,但是那些不认真工作的,领导绝对是一眼就能记下来。 总之,周彬就这么的和提干走向了平行的两道线上。 周彬的要求对王猛而言并不是很难解决,科长提干的下一步是副处长,很多人卡在科长升副处上,一卡就是一辈子。要说副处多么难升,其实也未必,关键是选择好方向。官场就像是一场宏大的角色扮演游戏,在play之前选择好并且规划好自己的升级路线是十分重要的。 很明显的,周彬没有这么做,而且父母开了金手指,所以他被封号了。 计量局现在看起来也就那样,不过在未来几年里计量局华丽变身,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职权能力强大的部门。从上到下,几乎都有他们插手的余地和空间,就算狗啃了路边的一坨屎,他们都能去调查一下这只狗啃了几口,舔了几下,是不是符合国家标准,是不是遵守了在规章制度,有没有必要让狗重新啃一个看看,要不要罚款等等。 不过那是几年后,现在的计量局也就那副场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样的单位里提拔一个副处,单位一把手自己就能决定。 薛四海别的本事没有,这方面绝对是一把能手,交给他是最让人放心不过的。 只是,不能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让周彬达成这个梦想,得给他一点难度,太轻松了他会觉得自己这笔买卖吃亏了,恐怕还会生出事情来。 “答应他,这件事我来帮你安排吧。” 徐慕青心里塞满了感激,她并不是一个还生活在梦中少女,她非常的清楚这个社会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环境。她不过是一个嫁过人的小妇人,又不是倾国倾城的天下绝色,全世界的英雄都为她打生打死。她就是那么的普普通通,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却能得到王猛的垂青,她自己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周彬作践她,刁难她,却有别人来关爱她。上帝关上了门,却留了一扇窗户。 徐慕青千言万语都堆在胸口说不出一句话来,眼角挂着泪珠,她哽咽着小声抽泣,“谢谢……,谢谢……。” 王猛笑着摇摇头,“说什么谢,周彬这种人说他是人,简直就是侮辱了人这个字眼。现在能看清他的面目也不算迟,你还年轻呢。” “年轻?”,徐慕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梨花带雨,千娇百媚,“我还算年轻吗?都三十出头了,要是搁在老年间都快做奶奶的人了。” “你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啊,三十出头还算老吗?你看每年国家办法的全国杰出青年奖,四十的人都往上面跑,他们都不觉得自己老,你怎么会老?” 王猛说的倒是实话,现在每次颁发这个奖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有些人明显连白头发都有了,结果还是往领奖台上跑。后来找人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四十四岁以下的,都算是青年,而五十三岁就算是老年,壮年只有短短的九年。 |“就你歪理多!”,徐慕青心情好了一些,周彬给她施加的阴影被王猛融化不少。她喜欢王猛这样毫不客套的谈话,可能别人觉得会有一些失礼,但是这种感觉却是最好不过。“你什么时候来平北?” “我才从平北回来,可能要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有事你可以来合州这边找我。” 去合州?徐慕青犹豫了,她不想进入王猛的生活中,她更愿意游离在王猛的生活之外,时不时聚上一次,之后继续过着独立的生活。她已经不再年轻,王猛年纪也不大,她没有勇气去争夺什么,更不想去做什么。能这样简简单单的活着,有事业,有情人,已经让她非常的满足了。 有说了几句话,徐慕青挂了电话。她望着吊顶上闪亮的水晶,嘴角微微弯着。这种感觉真好,有一个人可以依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倾诉。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是啊,很久了。 周彬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王猛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可以帮忙牵线,具体的事情要他自己跑几趟。周彬自然不无不可,这句话的背后的意思他也明白,帮人出头找门路,事情都谈好了,当事人肯定要露个面,不能一直缩在背后,那就是不懂事了。 周末,他跟着一个没有见过的年轻人一起,拎着准备好的礼品,先去了两名副局长的家里。礼品不值钱,两瓶酒四条烟,加起来不到五千元,主要是意思意思。在官场上送礼是一个非常有学问的门道,第几次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应该送什么样的东西,都是十分讲究的。既然是讲究的门道,就代表绝对不能错。一旦错了,事情就麻烦了许多。 比如说第一次见面,绝对不能送什么重礼。有人找好了门路第一次上门就提着各种名贵的礼品,一出手就是几万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这种人只会撞的头破血流,一事无成。 大家彼此之间都不了解,你不知道我,我不知道你,只是彼此知道一个名字罢了。送的东西太多,别人不敢收,送的太轻,又觉得被轻视,所以第一次送礼最好不要太多,不要现金。 等彼此认识了,再有事上门的时候,就可以稍微送贵重一点的礼品。这时候大家有了简单的了解,但是还没有深入,送礼和办事就成了一个契机。大家都还很客气,在送礼不需要送太高价值的东西,但是一定要精。精说白了也就那么一回事,送一枚三千元的金戒指是送,送三千元的苹果也是送,但是苹果绝对比不上一枚金戒指。难道三千元的苹果就不值三千元吗?不然,金戒指表现的是自己的重视程度。 收礼的人收了东西也会尽快把事情办好,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在之后要送礼,就会变得赤果果起来。给多少钱,办多少事情,别谈什么朋友友情,都是狗屁! 身在官场之中,周彬对这些事情也是门清,他送的东西都不贵,大家第一次见面,算是混了一个面熟,彼此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走了谁的门路。至于以后,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跑了几个地方,也不是没有人刁难,只是这些刁难最终都被踏平。他提干已经上了行程,是必然之事。 对于有这样的结果,他很满意,他相信只要自己有了一定的权力和话语权,他相信自己能做的更好更强。他觉得自己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被一群庸者束缚住了手脚。 再次见到徐慕青的时候,周彬的心境截然不同。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丢了一张银行卡在桌子上。 徐慕青看了看他,把东西放进包里,站起来转身就走。 就在她推门出去的那一瞬间,周彬心中滋生出淡淡的歉意,他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对不起”。 徐慕青脚步一顿,头也没有回,直接离开了。 终于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 站在街道上,沐浴在阳光下,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油然而生,整个世界都变得多姿多彩起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脚步都轻松不少,哼着不明的小曲,混入人群之中……。 第572章 回国 幕小小这段时间没有去找王猛,有点郁闷,并不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只是因为正宫娘娘回来了。 美国人对夏国还是充满了好奇,同时还带着一点畏惧。特别是这次建国五十周年的大阅兵,让整个欧美社会都滋生了一股很特殊的风潮。好奇和畏惧皆有,有一些频道甚至中断了转播。其实说穿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在西方这些所谓的发达国家眼中软弱可欺的夏国,突然从怀里掏了一把枪抽冷子来了一下,大家都怂了。 也有很多民众突然对这个地处遥远东方的国家产生了好奇,不是说他们都是顶着辫子,一辈子只洗三次澡的家伙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牛逼了?至少他们国家的军队走不出如刀切一般的方阵来。 有好奇,自然就要探索,而这恰恰就是政府最不希望西方群众去做的事情。 说出来非常的可笑,哪怕是十五年后的世界,西方社会中依然有一些人不会使用电脑,一些老人甚至不会用遥控器。在夏国不会用电脑的老人或许有,没有接触过也不想接触新的事物,但是遥控器总是会用的。当然我们并不排除特困部分群众,可就算加上这些,也远远低于西方社会的老百姓。 很多人一辈子到死都没有接触过新鲜事物的人大有人在,政府操纵媒体蛊惑人民,让西方这些老百姓们以为东方还是那个愚昧落后的世界。 但是这次他们砸了自己的脚。 实际上这些西方国家直播夏国的阅兵并不是出于善意,而是一种充满了恶意的行为。美国某媒体在夏国国庆大阅兵之前还在电视上鼓吹,夏国的骑兵阵容一直非常的庞大,乃至还有军事专家正儿八经的在电视上说,骑兵在某些地形的机动能力比机械化部队还要强。这种论调实际上是在贬低夏国,是在丑化夏国的军事力量和国家形象。 可惜的是,这次他们的期望落空了。夏国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让美国观察员久久无法张嘴说话,抓着护栏的手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众所周知,西方社会中一直存在一种反主流的声音。这些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和政府唱反调,一些电视媒体和纸面媒体大肆的宣传夏国这些年取得的辉煌成就,让已经被丑化的红色力量笼罩在头上几十年的西方老百姓也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个国家是不是真的就和他们自己的政府所说的那样,落后而愚昧? 恰好这个时候有一部电影上映了,同时电影中的女主角也来到了好莱坞。 陈雪在好莱坞几乎每天都有人想要近距离的采访一下这位来自夏国的美丽演员,也许是美国人天生麻子脸的关系,他们看陈雪脸上残留了几个小麻子特别的亲切,就像是看邻家女孩的样子,充满了欢喜。陈雪虽然长得没有王猛其他几个红颜知己漂亮,不过却也是个美人儿,雪白的肌肤让很多人都在怀疑,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黄色人种,而落落大方的行为举止以及她来自神秘古国自带的buff,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有人曾经说过,只要有交流,就不会有战争。 这句话不一定对,但是转变一下到是不无不可,那就是想要增加了解,就必须要交流。 先是和斯皮尔伯格一起参加了一档非常有名气的脱口秀节目,让大家对她有所了解,也产生了更多的好奇。美国的脱口秀一直是一种奇怪的狂热文化,很多社区都有自己的小剧场,每到周末大家就会聚集在小剧场里,然后听邻居或者熟人站在台上即兴表演。或是在街头,只要有人张开大嘴逼叨逼叨一开讲,立刻就有人围过来很认真的倾听。 之后又是几个客串演出,人们喜欢这个来自东方的女孩。喜欢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能包容一切可以包容的东西,任何缺点都会被人无视。接着还出演了一个小配角,虽然篇幅不长不过也算正式的在好莱坞露了一个脸。长平之战全球惊爆眼球的票房把陈雪在美国的人气又推向另一个高峰,她的行程就被拖住了。 各种采访、各种客串以及一些广告代言的意向,一个接着一个。陈雪是一个喜欢表演的女孩,也许一开始的时候有其他的想法,但她接触到这个行业之后,她深深的喜欢上了演出。喜欢在戏里扮演不同的角色,品味着不同的人生,所以她基本上没有拒绝这些邀请。 等美国人的热情消退了之后,她才堪堪的脱身,从美国飞了回来。 既然正宫娘娘回来,其他人自然要退避三舍。 陈雪穿着简单的衣服,把自己丢在沙发上,一点形象都没有的看着电视里播放着的电视剧,“我回来的时候感觉我挺累的,不过现在又好想尽快的进入到工作中。” “那也要休息休息才行,再说了就算你有喜欢的本子,也不是立刻就能启动的。”,王猛也坐在沙发上,把玩着陈雪的头发。 李书勤带着贺英梅回家去了,现在老人家精神状态极好。毕竟儿子回来了,虽然目前还在坐牢,不过终究是回来了。二十年的分别,任何的矛盾都被时间冲刷干净,看见李宗保的时候李书勤激动的老泪纵横,失态不已。李宗保也不好受,这位一怒之下在美国掀起惊天巨浪的黑手党头子,从来都是冷着脸的杀神,这次终于也流出了眼泪。 还差一个老大,一家人就到齐了。老大去哪了,李宗保自己也说不清楚,当年他做了小将,把自己的老父亲关进了牛棚里,老大就和他翻了脸。其实很难说李宗保到底是真的要揭发自己的父亲,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家人,他不愿意说,也说不清楚。当年那场浩劫中,最难过的就是这些老师了,甚至有人拿元朝时期的下九流出来说事。 虽然李书勤住了牛棚,整天吃不饱还要打扫卫生,但还真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 后来李宗保出了国,老大也跟着出去了,两人在南洋还斗了斗,后来就失散了,只是听说老大好像也在美国,只是失去了联系。 李湘君和王学军带着王猛和陈雪的孩子串门子去了,这对夫妻有了孙子,自然高兴的和什么似的,整天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是个带把的,恨不得把认识的人都走一个遍。当然,小王美也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玩这种事不带她,她就要闹翻天。 家里只剩下王猛和陈雪两个人。 陈雪翻了一个身坐了起来,靠在王猛的肩膀上,“我在美国不就是休息吗?闲下来虽然清闲,可是过得太空虚了。” 王猛搂着陈雪的肩膀,恶狠狠的说道:“空虚?哼哼!” 陈雪脸红了红,紧接着娇笑起来,“你就是没长大的小孩,还和上高中的时候一个德行。” 王猛反而洋洋得意,“我就是这个样子,最好一直这个样子才好。” “臭美!”,陈雪剜了他一眼,“你说我是演电视剧好,还是继续演电影?” 王猛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之后回答道:“先演电视剧吧。珠玉在前,如果你近期出演什么电影,大家难免会和上一部比较。说实话我不相信国内能有什么公司或者个人拿出一大笔钱来搞大项目,不管你演的好不好,在媒体和老百姓眼里,你都是失败的。先冷却一下,让长平之战的余波彻底平息之后,再考虑电影的事情。到时候还是我来投资,再拍一部大制作,这次咱们用自己的人,好好拍一部纯国产的精彩电影出来。” “行,听你的。”,陈雪欣然接受了王猛的观点。 长平之战就像是一个搅屎棍一样把国内死水无波的电影圈搅合的七零八落,制片人都盯着他的利润,演员都盯着播放后产生的价值,编剧也想要在国际上证明自己。在这样一个十分功利的情况下,实在很难有什么真正的好作品。大家都是为了跟在长平之战后面抢一口浓汤喝,难免会参差不齐,烂片一堆。 而且陈雪自己也更愿意去出演电视剧,电视剧的拍摄更久一些,体会到的人生更长一些。她喜欢演戏的感觉,电视剧最适合她不过。 陈雪突然问道:“我不在国内的时候,你偷嘴没有。” 王猛一愣,干笑了几声,“没有啊。” “我能不知道你?”,陈雪眉梢挑了挑,心里不太舒服。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张萍早就告诉过她会有这么一天。王猛真的太优秀了,对其他女孩子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张萍自己是过来人,她十分的明白,年少多金在这个社会中会造成怎样的影响,更别提王猛把年少多金这四个字做到了极致。虽然有心理准备,不过陈雪还是有些吃味。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瞥了王猛一眼,“别让我发现,不然要你好看,哼哼!” 这句话的语气并不如何强硬,王猛心虚的吁了一口气。 “看把你吓的,你就这么点胆子?”,陈雪心情好了一些,王猛的表现说明他还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只要自己的位置不可动摇,管那么多做什么?就是她的父亲陈建国,不也是一离婚就找了一个小的吗?作为一个女孩一生中第一个最崇拜的男人都这样,她已经对男人偷不偷嘴的问题不抱希望了。 王猛干笑了几声,岔开了话题,“前几天我还见到石秀了……”,话说到这里他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真是嘴贱,怎么非要说这个? 果然,陈雪立刻问道:“你在哪见到她了?她现在怎么样了?咱们有段时间没有聚一聚了,回头我给她打个电话,把老同学叫出来吃顿饭吧。” 说一个谎言,为了圆这个谎言,必然要说更多的谎言。他说是陪朋友一起去参加农家乐,正巧碰到了石秀。陈雪倒是没有多想,王猛这个人她很了解,坐不住的性子,一直没有变过。他要是老老实实的在公司坐着,反而要怀疑他是不是和柳菁那个狐狸精有一腿了。 石秀对于两人来说就像是月老手中的红线,穿插在两人最初的甜蜜之中,两人和她的关系一直不错。 又说了说农家乐碰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陈雪一拍板,回头同学聚会,就放在农家乐那里。好吃好玩,别有一番味道。 陈雪是一个想到做到的人,她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到一边抱着电话连话联系起同学来,王猛只有苦笑。 同学会,或者同学聚会,对现在的他来说,真的没什么意思。 表现的比较淡然,或者说是随大流,别人觉得他在装逼。明明有钱有势,还非要表现的和普通人一样,又不是彼此不了解,这不是装逼是什么? 可如果表现的我行我素,特立独行,别人还是觉得他在装逼。有钱了不起了?有钱就能不照顾别人的感受了?这装逼装大发了。 所以说和同学在一起,不管是吃饭还是玩,对王猛而言都是不怎么乐意的事情。他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陈雪和石秀说着说着就聊了起来,不时看王猛一眼,看的王猛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口干舌燥。石秀该不会打小报告了吧?这可真要命!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陈雪挂了电话,掐着腰看着他,“你完蛋了王猛,你交代吧,那天你带着的女孩到底是谁?是不是柳菁那个狐狸精?”,说到这里陈雪自己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石秀见过柳菁,应该不是她?好呀王猛,你又找了个小的。” 为什么要用又? 王猛干笑着说道:“就是过年那个。” 陈雪挑了挑眉梢,“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啦。” 王猛把幕小小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陈雪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后她叹了一口气,“要是我,我也拒绝不了这样一个愿意为你死的女孩子。如果有一天你要和我分开,我也会不想活了。”。她看着王猛,很认真的问道:“你会离开我吗?” “死也不会!”,王猛发誓道。 【发烧已经好了,但是感冒还在持续,鼻塞流涕,头昏昏的,好起来后尽快2更】 第573章 乐意 反恐精英的版权问题谈的非常顺利,两个半大的小子面对人生中第一笔巨额财富的时候,脑子已经没办法正常的运转了。他们在此之前,也只是普通的玩家罢了,或许可以叫做高玩,骨灰玩家,本质上却还是普通的玩家,只是比别人玩的更好一些。当他们怀着希望和憧憬,以及对游戏狂热的热情投入到mod的制作中,开发了一款基于半条命的特色对战mod之后,两个人的世界不同了。 反恐精英的火爆程度远远超过了半条命本身,并非说半条命不够优秀,只是比起传播速度和火爆程度而言,始终是被反恐精英压了一头。特别是欧美西方社会国家里,简单粗暴的游戏更符合大众的口味,反恐精英没有那么多饱含深意的剧情故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唯一的主旨简单的发指拿到武器就是干! 粗暴,蛮横,没有风度和风雅,却给人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人终归是一种动物,动物骨子里都有着最原始的基因,这种基因不会因为进化而消失,反而会随着进化越来越强。这种基因有一个不太好听的名字,叫做暴力。 当反恐精英点燃属于自己最辉煌的火炬时,王猛就关注到了这个游戏。比起后世中反恐精英的面世要提前了不少,最主要的因素还是因为鼎盛集团的联赛体系了。现在很多游戏制作公司都想要抱鼎盛的大腿,业内的职业经理人都已经发现了鼎盛这个联赛体系的巨大潜力。任何游戏,只要搭上了这个平台,最后就会一飞冲天。 反恐精英的两位创始人也是这么考虑的,他们免费的为鼎盛网吧联盟提供了十万份的cd-key,这绝对是一个大手笔。反恐精英的mod基于半条命,换句话来说想要玩反恐精英,就必须安装半条命,换而言之他们自己垫付了十万份半条命的cd-key。或许内部之间有一个交易价格,也肯定低于市价,可终归是要算钱的,而且还不少。 几十万美元只是为了推广,这俩人也是拼了。他们要让目前全世界最大的电子竞技举办方能看见这款游戏中的潜力,所以他们豁出去舍命一搏。 虽然此举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可他们赌赢了。 是的,赢了,而且赢大发了。 此时游戏领域中射击类游戏玩的最多的是Quake和三角洲。可不管是Quake还是三角洲,对新手都不那么友善,同时又非常的复杂,远远不如反恐精英简单。也正式因为这一份简单,所以反恐精英才能迅速的在全世界范围内点燃玩家的激情。 王猛非常的明白,反恐精英在游戏历史上有着非常浓重的一笔。国内因为一些特殊的关系,在反恐精英1。5版本之后迅速退烧,但是在国际上反而持续走高。到了麻花帝国崛起之后,国内几乎很少再看见有人玩反恐精英,大多数人都是玩一些喜爱福之类的游戏。 一谈起反恐精英,很多玩家除了怀恋,也就剩下怀恋了。其实在国外,比赛和激情从未退却,在电竞界中依然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比起大三亿喜爱福,王猛还是非常喜欢反恐精英,所以他出手了。 要说有钱是真的很方便,一开口就是别人拒绝不了价格,不管是李明还是克里夫,在王猛的金弹攻势之下,都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税后六百万美元的买断金加上一份全新的合约,李明和克里夫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签上了卖身契,把自己的前途和梦想,都押在了鼎盛集团的身上。 反恐精英联赛很快上线,进入试运行阶段,在全国各地的鼎盛网吧都可以直接用自己的会员卡报名,直接进入在线排位状态。可以单人随机排位,也可以组队排位,最后每个地区的选手争夺前二。这两支队伍会和全省各地的前两名争夺省级冠亚军,最后是全国排名赛。 而与此同时,鼎盛联赛还推出了一个全新的系统电子竞技选手交易系统。 这个系统不仅仅只针对反恐精英,还包括了诸神黄昏和大江湖,只要注册在案的比赛选手,都会登录到交易系统中。因为王猛刻意的嘱咐关于联赛体制的重要性,绝大多数的战队都十分的正规。每个选手的状态与合约都十分的透明,打过多少比赛,拿过多少奖项,比赛中的表现如何,市场估价多少,都有一个大概的数字。 这样一个交易的系统是王猛借鉴了体育运动员的交易体系修改而来,目的是给一些实力不太强的战队一条活路。他们或许没办法和一些已经开始走向征程的强队抗衡,没办法通过比赛去夺取奖金。可是,交易系统的存在,就给了他们两条路走。 一条路是吸引投资者,鼎盛联赛体系的战队并不是谁都能加进来的,首先必须是加盟了鼎盛的网吧,其次规模不能太小,并且要遵守联赛制度。一个城市中一般也就三五个鼎盛网吧,很多有钱的公司挥舞着钞票却没办法进入到这个体系中。现在,他们的机会来了。他们可以直接投资一个网吧的战队,通过购买有实力的选手组建一支强队。既能给选手们带来一定的好处,又可以给这些网吧的经营者带去福利,一举两得。 第二条路子就是挖掘有潜力的选手,通过比赛证明自己,然后高价出售给那些迫切需要补充新鲜血液的豪门战队。这样的做法投资不大,但是回报率却非常的惊人,非常适合一些实力比较弱的网吧经营者操作。 而最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交易系统出来的第三天,就成功的达成了一笔交易。 大江湖ol中的中海战队队长以七十万元的价格,转会燕平战队。 中海战队去年拿了两个市级比赛冠军,一个省级比赛冠军,以及上半年的年中赛第十五,下半年全国总决赛第二十的成绩。这个成绩不算好,但并不是说中海战队的队长实力不足,而是战队整体的实力不够高。中海战队队长在比赛中拆招错误率只有百分之七,进攻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一,这种数据绝对是顶级选手的数据了。之前大家想要挖人不知道怎么挖,可有了这个系统之后立刻就解决了这个麻烦。 燕平战队的所有者和中海战队的老板通过几轮协商之后,中海报价七十万转会费和五十万的违约金,燕平战队的老板二话不说,直接点头答应,促成此事。等今年年底的总决赛结束之后,中海战队的队长就要卸去队长一职,投向燕平。 对中海战队的老板来说这个生意也不算亏,这两年来通过比赛赚到的钱还没有这次转会费来的多,他肯定不会拒绝。 也就在这一天,国内第一支豪门诞生了。 要说这个世界永远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很多富二代都组织了自己的战队。他们一看燕平战队拔得头筹,又被戏称为豪门,哪里还坐得住?刚刚开启的交易系统顿时忙碌起来,各大选手的报价每天都在改变,顿时狼烟四起。 小战队倒也不恼怒,他们原本是为了配合王猛的要求组建起战队,抱着敷衍的心思,此时也开始转变思想。夏国这么大,喜欢玩游戏的年轻人那么多,总能找到不少好苗子。培养个一两年一转手就是十几万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收入,比干什么都划算。就算找不到下家,最多亏了几万块钱的工资钱,比起更加庞大的利润,只要是脑子正常的商人,都知道怎么去做。 当然,为了避免可能会出现的舞弊和打假赛,联盟同样给出了非常严厉的惩罚措施。队员打假赛,消极比赛,有可能会面临禁赛一年到三年不等处罚,如果再犯,就可能面临终身禁赛。 总之,交易系统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当然,为了避免强队越强,弱队越弱,打到最后就剩下几家战队在玩这个比赛,王猛又把整个比赛分成了三个等级。每个等级的评定方式以参赛选手评分的总和来区分,同时调整了比赛最终的奖金,让人人都有的玩,都能玩的开心。 西方一些比赛举办方发来申请,希望能加入到鼎盛的赛事体系内,对于这些人的想法和请求,王猛没有贸然的同意,他需要再考虑考虑。也就在这个时候,整个社会都被王猛一套组合拳打懵了。 事情其实还是转会,只是这一次转会的对象是国内非常有名的诸神黄昏顶级大神,有着灵童昵称的刘凯。他去年代表上京战队一路披荆斩棘,在最后总决赛落后两局,队员已经放弃了的情况下,实现了超神逆转翻盘,两轮团战扑灭经济远超他们的对手,上演了绝地反击。之后又是有如神助的操作和指挥,带领着自己的战队打赢了实力略高一筹的对手,拿到了全国总冠军。 交易系统出来之后,个人信息直接抽调数据库中的数据,包括了刘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这款游戏,一共打了多少局,每一局对手是谁,他拿了多少分,有什么精彩的表现,十分的详尽。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以前大家只是知道刘凯很厉害,具体有多厉害谁都说不上来。可现在有了详尽的数据,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刘凯的确可以说是诸神黄昏中最顶尖的一拨人,实力强大,心理素质非常好,眼光和战术思想也特别的出色,简直就是一个全能的选手。 面对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选手,上京战队这样并不算是顶级的豪门,是绝对留不住的。 刘凯的合约也就签了三年,他一开始的时候对自己并没有信心,觉得如果做不好这个事情,就老老实实的去上班。可有一种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某一个行业而生的,刘凯就是这样的人。 报价从三百万一路涨到七百五十万,国内数只顶级的豪门都在争抢刘凯的归属权。就在大家以为七百五十万是最后的报价时,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偏远三线城市刚刚组建的小战队,给出了一千万的报价。 一千万! 九九年的一千万是什么? 二三线城市十万元就能买到一套非常不错的大房子了,一千万就是一百套房子! 不仅仅刘凯自己傻了,媒体傻了,整个社会都傻了。 紧接着媒体和社会都疯狂了,玩一个游戏而已,有必要这么认真吗?一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些普通的家庭几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个数字,这些老板用这么多的金钱,来换取一个选手几年的合约,真的有意义吗? 这是不是炒作?是不是虚假的? 媒体穷追不舍,老百姓们也非常的关注,让本来就非常火爆的鼎盛联赛,更加的火爆起来。 有人说好,就肯定有人说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面对巨额的转会费,所有战队和选手都沸腾了。特别是那个叫做圈圈的小战队老板承诺给刘凯一份年薪百万的薪资之后,这件事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社会上又开始讨论,玩游戏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数不清的专家学者站出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最后一名中视的记者,找到了圈圈战队的老板,一位很低调的富翁。这位富翁年纪不大,四十来岁,当记者询问他为什么愿意用一千万这样一个天文数字来引进一名游戏选手,而不是去做其他事情的时候,老板的回答很简单。 国足臭不可闻,可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我觉得这个游戏比赛挺不错的,很有观赏性,过程非常的激烈,同时也特别的刺激,我很喜欢。国足玩不了,那就玩游戏好了。年底休赛期后,明年联赛开始前,我还打算引进一批选手,全力以赴明年的全国总决赛。 钱?你说钱? 我有的就是钱! 生意上我已经做到了极限,现在我要开始享受金钱给我带来的便利和乐趣,花钱让自己开心,难道不对吗? 我自己的钱我怎么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乐意! 第574章 心态 土豪花钱的目的就是为了任性,上辈子的朱老板就是如此。 才赚了一点钱,又是买英超的球队玩俱乐部经理真人版,又是买国内的足球队自己上场踢。明明还算不错的足球队,生生被这位老板搞得差点被团灭。想一想也对,老板都亲自下场了,他举手要球的时候,谁敢不传球?难道不想混了?这可是大老板? 明显有机会抬脚射门,结果老板在后面一声吼,好吧,传球给朱老板,朱老板一脚踢飞,然后自己鼓起掌来大家表现的不错,很有干劲,但是下一球一定要进哦! 这是什么? 这就是土豪! 这就是土豪的任性! 这位低调的土豪的言论一经宣传,顿时吸引了很多闲的身上都长草了的土豪们的主意。他们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比赛的体系,观看了几场最精彩、最激烈的比赛之后,顿时拍板了,就搞这个了。 而且搞这个显然比搞其他的更加的高大上,有人搞乐队说自己是搞音乐的,有人搞绘画说自己是画家,有人搞舞蹈说自己是舞者。可不管是哪一种,岂有搞俱乐部听起来高大上?这种一听逼格就高到没朋友的玩意,才是土豪们应该搞得,以前真是白活了,尽折腾一些低端的东西。 为了响应市场的需求以及更新换代,各大战队也纷纷改名,都成了俱乐部,一瞬间一种浓浓的国际高大上氛围笼罩着鼎盛联赛。 挥舞着钞票,穷的只剩下钱的土豪们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看得懂数据,理解不理解比赛,反正就一句话,要买最好的选手,要全面发展。 老百姓不懂土豪的任性,但是他们却懂那些薄薄的一张纸代表着什么。要不是联赛要求最低的参加年限为十八岁,估计很多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孩子都送进去。这尼玛可是一条金光大道啊,自己的孩子那么聪明,没事就偷偷去打游戏,而且听说打的也不错。这要是能参加比赛,出了名,岂不是一世无忧? 人们都说玩物丧志,是因为玩物玩不来钱。当有这么一天,玩物能玩来大富贵的时候,玩物也就不存在丧志的问题,反而应该鼓励玩物。 社会风潮的改变以及更多的包容让选手生存的土壤更加优渥,没有歧视也没有异样的眼光,围在身边的都是羡慕嫉妒恨的人,每个职业选手终于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忧虑,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职业中。 职业选手的交易市场上战火肆虐,可是这个行业外却感觉不到多少肃杀,反而显得格外的平静。 九九年年底,离亚洲金融风暴已经过去一年多了,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的金融界也开始复苏,各行各业都爆发出惊人的成就。世界上的金融战争到此也算是结束的差不多了,个人的力量甚至是国家的力量,都很难以再掀起像亚洲金融风暴这样程度的金融战争,想要阻击一个国家,已经很难很难了。 当然这并非说就没有了金融战争,实际上金融战争一直存在,从未消停过。最常见的就是贸易战,为了调整进出口顺逆差,每个国家都绞尽脑汁玩着左手换右手,空手入白刃的把戏。只是这样的战争或者说是争斗,已经离王猛实在太远太远了。随着经济秩序和规则的逐步完善,个人的力量已经无法左右世界的经济,更不要说对一个国家造成伤害。 国家行为永远凌驾于个人行为之上,这是对老牌金融大亨们致命的打击,却也是一种保障。 此时西方很多基金会都开始从事实业投资,而不是把资金放在手里做纯粹的资本操作。也有人不甘心一个时代就这样过去,依然试图用已经被淘汰的手法来操纵市场。至于结果,不言而喻,只能说惨不忍睹,人死账消。 刚进十一月,合州的天气风云突变,直接降到了十度左右,让一些刚到合州的外来打工者完全没有适应,随处可见一些伤风感冒的人。秋冬季的风冷冽而干燥,吹在人身上的时候就像是树枝生生的刮着脸,水润的皮肤很快就变得干燥,失去水分和弹性,变得失去光泽。一些怕冷的人连围巾都套上了,一边走一边捧着手在嘴边哈着热气。 锦绣天成的外墙已经开始粉刷外墙,装配玻璃。大楼内部也早就开始了装修,也装好了好几层。其实说要搬进来,现在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搬进去,只是里面的味道太重,在这种环境中稍微多待一会就会感觉到眼睛有一阵阵的刺激感,眼泪流个不停。现在人们还没有开始追求环保,用的材料只讲究实用经济,味道都大得很。即使是一百来米之外,都能闻到淡淡的化学装饰品味道。 王猛再三要求施工人员必须穿戴防毒设备,虽然负责装修的队长有点不乐意,却还是按照了王猛的要求去做。人都不是傻子,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歹,反正戴着也不干扰工作,顶多是不太舒服。 根据装修的小队长说,今年年底差不多就能入驻了,不过想要完全没有味道,恐怕最少也要等到明年三四月份。 这倒是无所谓,王猛不急。 李滢美前几天回来一趟,李宗保被关了进去,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完全的放松下来。这种是一种感觉,她的精气神都变得特别的饱满和活跃,情绪也挺高昂的。想一想也是,以前虽然风光无限,但是却生活在危险之中,说不准什么时候因为一些粗心大意就会挨了黑枪。现在李宗保虽然在牢里面过着清苦的日子,每天还要按时按量的完成劳动,可他却没有了性命之忧。 恐怕轻松的不仅仅是李滢美,李宗保自己也应该特别的放松。 李滢美现在在平北的鼎盛传媒内地总部上班,胡熙琴虽然回了平北,可骤然之间丢了工作还是有一些不适应。加上国内的市场也是不小,于是王猛让她又把国内这一块重新支起来。有了长平之战和惊爆全球的票房,也没有人敢来找麻烦,工作开展的很顺利。李滢美现在是胡熙琴手下的签约演员之一,还负责一些幕后的工作,整天除了演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角色之外,就是在剧组学习。 她这次回来,主要是想和王猛商量一个事情。最近一段时间公司收到了好几个不错的连续剧剧本,胡熙琴打算操作一下拍摄出来,不过在选角上把李滢美给pass掉了。李滢美有一张非常明显的混血脸孔,如果是拍现代都市偶像剧,那肯定没跑了,不是女一号就是女二号。可她看中的却是一个古代宫廷剧,而且还是一个贵妃的角色。 胡熙琴不太想她拍这部电视剧,就让她回来找王猛,王猛同意就行。 见到王猛的时候李滢美大大方方的跑过去拥抱了一下,然后在他脸上啃了两口。对这个从小在美国长大的混血小妞来说,啃几口根本都不算什么,更别提还是啃在脸上了。和国内的人文社会以及法律有些许不同,美国人是允许表情通婚的,在美国有几个非常著名的财团,他们为了避免财富的流失,拥有股权和继承权的后裔,必须内部通婚。如果想要嫁给或者迎娶外姓之人,就必须签下一份协议,自愿放弃所有财产继承权和股权。 这些家族已经有一两百年的历史,里面的夫妻都是表亲。虽然有一些所谓的人伦道德人士表示有些许不适,可从法律上而言却不存在任何的问题。 “表弟,求你个事情。”,李滢美微微蹙起眉头,一脸恳求,“拜托了!” 王猛正在看电视直播的十一月份的鼎盛诸神黄昏月赛的开幕战,每周的周末都是比赛日,合州这边有四个战队,不过都已经转手卖了出去。最便宜的一百万,卖给了合州本地一名搞钢材的富二代。旗舰店的战队卖了一百八十万,买方是毛州一个搞药材生意的年轻人。王猛对经营战队不感兴趣,或者说是懒得去管理这些东西,正常的上班他都没兴趣,更别提给自己找个麻烦。 四个富二代这次砸了不少钱进去,临时找了几个很有实力的普通玩家,打的也还算可以,收视率很高。据说已经有一些境外的大型博彩机构,开出了明年的联赛的投注方式,并且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参与其中。 陈雪笑吟吟的不说话,王猛瞅了瞅李滢美,迟疑着说道:“什么事情?咱们先说好,不可能的事情你别开口了。” 李滢美甜甜的笑着,要说混血的确非常的有优势,比如说杂交水稻。长得本来就好,刻意下的笑容甜的都能腻死人,她抱着王猛肩膀,“我想要当女主角。” “哦,这个事情啊,可以啊。” 李滢美一喜,“你答应了?” 王猛望了她一眼,犹豫起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旁边陈雪笑着解释了起来,她这段时间也和胡熙琴交流过几次,虽然知道胡熙琴和王猛之间不明不白,她却还能以平常心对待,也算是不容易了,“表姐想要演一个古代宫廷剧的贵妃,琴姐说她的长相有一点西化,和剧本当时的历史背景不符,就拒绝了。” “哪个朝代?” “唐朝,杨贵妃。” 王猛差点被自己的津液给呛着,他打量了一下李滢美,摇了摇头,“你真胡闹,换个角色或者换个剧本吧。” “为什么就我不能演?我长得也很漂亮,身材也很好,而且很有气质,绝对是演杨贵妃的最佳人选!”,李滢美倒是真不客气,把自己夸的天上少有地上全没。 王猛只能无奈的解释道:“我这个不学无术的人都知道杨玉环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士,您这幅脸蛋好看倒是好看了,可是不是中原人啊。” “改剧本啊,让杨玉环有个外国妈妈不就行了?” …… 胡搅蛮缠到最后,王猛还是没有点这个头。虽然说真让她演没有问题,可总归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拍的又不是娱乐向的历史闹剧,选人方面肯定要非常的严格。现在鼎盛传媒不是什么小公司,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这些人未必是想要对付鼎盛传媒,纯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寻找存在感。 说到拍摄连续剧,陈雪也意动起来,她已经闲了有一段时间,闲的身上都长毛了。这个年纪正是最有活力的岁数,哪里能坐得下来?王猛喜欢闲着是因为他心态问题,两辈子加起来六七十年的生活经验和阅历,心态已经老了,情愿待着也不想动,可陈雪却还是二十二岁的女孩。 她和王猛协商了两天,最后还是和李滢美一起去了平北。王猛不忍心把她拴在自己身边,本来就对她有着浓浓的歉意,所以只要是她希望的,他就会为她办到。 又变成了一个人,也算是无所事事。 早上起来运动过后在家里吃一顿菜烫饭或者稀饭,李湘君每天早上就做这些东西,很少变换花样,不过王猛和王学军也爱吃,或者说合州人都爱吃。逗弄一会小王美和自己的儿子,接着就出门去玩。 到哪玩?说出来都能吓到人,居然去公园里和老头子们一起吹牛。合州这边老年人的生活比较乏味,时代变换的太快,他们已经跟不上趟了。每天这些退休的老头子、老奶奶们都聚在公园里,或者打牌,或者下棋,或者读报纸,更多的则是一些不甘寂寞的老人坐在那里吹牛。有一次路过公园王猛打算休息一下,坐在一旁听老人家们互相吹牛,听了一会就来了兴趣,跟着也吹了起来。 老年人都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这样会让他们忽略自己的年纪,经常是一群老头子和王猛抬杠,一抬就是一上午。大家也不生气,抬完哈哈一笑就算过去,既消磨了时间,又能愉悦身心。 李湘君知道了之后没给他好脸色,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居然跑去和老头子们厮混,真是太没上进心了。 对此,王猛一笑了之。 【感冒药真的是太牛逼了,吃完了真个人就昏沉沉,从早上睡到晚上八点多,结果还是困,还是想睡觉,莫非里面有安眠药?】 第575章 喜宴 合州虽然也是一个有着文化历史底蕴的古城,不过这些年破坏的严重,遗留下来的历史遗迹和风俗基本上是没有了。以前还能去城隍庙听一听评书喝一喝茶水,谁曾想十月底一场大火把老街烧的是一干二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修好。 龙狮公园里喜欢下棋的老头子不少,王猛有时候也会站在一旁看看,做一回棋局外的高人。都说旁观者清,其实也不尽然,所谓旁观者清只是因为思路和棋手不同,不代表自己就真的能赢。看多了,自然也有老人家好奇,这小年轻没事就来和老头子起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别看他给人颁发三棋的段位证书和各种称号证书,实际上自己就是一个臭棋篓子。上辈子年轻的时候只顾着玩,没有心思去学习怎么把棋下好,而且也没有这个耐性。规则什么的都知道,也会一些,仅仅是会而已,不会走错子罢了,至于什么筹划全盘,走一步算三步,是影子都没有的事情。 时间长了,也有一些输急了眼的老头子拉着王猛来手谈一局,要从他身上找回一点自信。 “小王,一直没有想起来问你,你家里几口人?”,一名老头手里拿着一枚棋子,慢悠悠的往棋盘上一按,王猛脸色就变了变,一死死一片,这下又输了。 他抱了抱拳,“老爷子您厉害,我又输了。” 老人家哈哈大笑,输了一上午的憋闷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年轻人还是浮躁了,沉下心来未必就会输。” 这纯粹是胜利者的屁话,就算王猛沉下心来结局估计也是一样,他只是了解一点规则,对各种棋路根本就不懂。老人家又瞅了瞅王猛,越看越顺眼,一旁观棋的老头也好奇起来,纷纷询问了起来。 这里聚集的都是一些退休了的老头子、老奶奶,实在不是年轻人喜欢的地方。其实来这里消磨时间的老人家,都是很孤独的,若是子孙在膝前承欢,又何必到这种暮气沉沉的地方来?家里没有年轻人,没有小孩,没有欢乐,还不如到这里和一些新老朋友们乐一乐。 王猛的出现就像是一片荒地中的一根独苗,一下子吸引了老人们的注意,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可都不喜欢和老人家一起玩耍,他能耐着性子经常来,说不准也是有故事的人。他长得也不差,精神气也足,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老人家看着都喜欢。 王猛对老头子们的问题倒是不怎么在意,随口就说了出来,他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林,所以没把陈雪算进去。可他这么一张口说了四口人,父母和妹妹之后,老家伙们眼睛都亮了。 这种年少多金,脾气又好的孙女婿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至于为什么老人家都知道他年少多金,其实还是出在他散烟上。他抽是软壳中华,此时软壳中华还没有改配方和流程,味道醇厚,远非后世的软壳中华可比。这年头的香烟普遍比几年后的香烟好抽,不管是软壳的阿诗玛还是软壳的红塔山,那味道比起后世中四五十的香烟都不差一些,更别提目前而言市面上最好的软壳中华了。 他一散就是一圈,一圈就差不多要散掉一包。这里喜欢抽烟的老头子不少,有人散中华这样的好烟都腆着脸过来要一支。老头子们风风雨雨一辈子,什么东西还看不透?只要自己过得舒服,面子什么的都不太重要了。王猛每次来都带个两三包,每次走的时候都是空空如也。有人猜测王猛是有钱人家的子弟,说他家里是做什么的都有。 如果这里有一些对合州商界比较了解的人,恐怕一眼就能认出王猛来。可惜这里都是老头子,一直都关注着国家大事,对合州这点小事不放在心上,也就没有认出他来。这样的事情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好似人人都知道市长叫什么,市委书记叫什么,公安局长叫什么,可真见到了面,说不定也是不认识。 一个姓祝的老头笑眯眯的说道:“哎呀,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儿子都会跑了。小王啊,我有一个孙女……” 旁边一个老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些许敌意,“你那孙女也好意思搬出来说事,就是一只母大虫。要是搁在解放前都没有人敢要!” 祝老头脸拉下来,面带嘲讽,“那也比你孙女好,染个五颜六色的头发,脸上抹就和鬼一样,晚上看见吓都吓死了……。” 老头顿时炸毛了,“姓祝的你说什么呢?你孙女才像鬼!” 老小老小,越老越小,两个人居然吵吵起来,周围的老头子们也不阻拦,笑眯眯的看两个人争斗。王猛连忙劝慰了几句,他心里也明白是什么情况,连忙说道:“您二位别争了,我儿子都有了。” “啊?”,祝老头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家里只有四口人吗?” 王猛讪讪道:“我这还不是没有到法定婚龄吗?说出来有点吓人了。” “嗨!” 这事只好作罢,还有几个老人都面带遗憾之色。老人家闲着没事干,拉拉红线倒也是乐趣之一。 这不,有个老头子反应快,反问了一句,“小王啊,你妹子说了人家没有?” 王猛挠了挠头,“我妹子还没四岁呢。” 老头xn:“……” 眼瞅着要吃午饭了,老头子、老奶奶们也开始收拾小板凳小桌子什么的,开始往家赶。王猛和老人们告别之后也往家里跑,李湘君要求他没有应酬的时候尽量回家吃饭。 一到家就问道了满屋子的饭香,洗了洗手坐在桌子边上,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王学军捣了捣王猛,小声问道:“又去龙狮公园了?” 王猛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王学军呲了呲牙,“你真是闲的蛋疼,没事和老头子搅合什么劲?” “这不是没事干吗?” 李湘君端着两盘菜放在桌子上,就着围裙擦了擦手坐了下来,“没事干晚上和我们一起去吃个婚宴。” “谁结婚了?” 王学军夹了一筷子菜,“你老表。” 王猛有不少老表,王家在农村的亲戚真的多到数不清,一个姓氏一旦真正的开枝散叶,那亲戚就没完没了。特别像王家村这样以姓氏存在的村子,十里八乡都够得着有亲戚关系。有些亲戚关系近一些,有些关系远一些,可不管怎么说都是亲戚。孩子一结婚,自然要广发喜帖,一来是为了热闹一下,顺便彰显一下本家的势力多么庞大,另外的目的就是为了收礼钱。 有一句话叫做穷讲究,越是贫穷的地方规矩越多。合州不是一个富裕的城市,整个白终在全国都不算富裕,甚至说的上是贫穷落后地区,自然规矩也多到数不清。 而婚宴大操大办就是其中之一,不仅要办的大,还要办的敞亮。 王猛记得大伯家的孩子结婚的时候,摆了二十八张桌子的流水席,一办就是七天。不管是谁,认识不认识,只要是路过的,想要坐下来吃顿饭,给个五十块钱就能领一副碗筷,随便找个桌子就吃上。合州的流水席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从上午十点开始一直吃到晚上六点,七八个或是更多的厨师从早烧到晚,哪桌子菜空了就舀一勺重新填上,保证每一桌菜都是满的。 一桌子一般有八个菜,条件好一点的有十二个菜,都用大海碗装着,一半是荤菜一半是素菜。寻常的叫法就要八大碗,或者十二海,住在农村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这次王猛老表办的就是八大碗,连开三天。 别以为这么做要亏本,这年头菜才多少钱一斤?就算是三指厚的五花肉也不过三块钱一斤,一个人再能吃能吃掉多少东西?来吃的人越多,自然赚的越多。当然,亲戚给的也多,少则一百,多则五百。 像王猛家这样在亲戚里比较有钱的,少说都是一千打头,给的少了就要有闲言碎语。 王猛没说话,点了点头,他倒是无所谓。 下午睡了一觉,三点多的时候一家人都从床上爬起来,小王美听说要去吃喜酒乐的和什么似的。王猛开着车,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地方。这要是搁在十年后,没有三个小时想也别想。 到了地方后老表一家人迎了出来,王学军倒是和他们挺熟的,熟络的聊了几句,这家老表看上去似乎有点害怕李湘君,不敢和她多说。等他们看见王猛的时候,则来了兴趣。 “这是小老虎吧?这些年没见,长这么大了!” 王猛心里一阵腻味,干笑着点了点头,喊了人之后抱着儿子走开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表姑妈好奇的问王学军,“小老虎抱着的是谁的孩子?” 王学军毫不在乎的说道:“我孙子,他儿子。你不说我还忘了,回头百日的时候你们也来啊。” 表姑妈脸色微微一僵,连连点头,“一定到,一定到。” 第576章 吃饭 心态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有钱人未必就害怕别人觉得他没有多少钱,可没有钱的人倒是真的不喜欢被人小瞧了。 王学军最后还是给了一千元作为婚宴来宾的礼金,表姑妈数了之后闷闷不乐。表姑父倒是挺奇怪的,捏了捏不算厚的红包,却也能猜到一个大概。他好奇的瞥了一眼表姑妈,“谁送的?有八百没有?” 表姑妈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还八百?一千大元好不好?” 表姑父小小的意外了一下,农村人送礼大多数是五十一百的给,关系特别好的才会多给一些,但也不会超过五百之类的。在农村在不管是红白喜事,都有一个签到簿,每个上门来参加事情的亲朋好友来了几个人,给了多少钱都会记得清清楚楚。等以后这账目上的人有人也办起了红白喜事,这钱其实还要还回去的。 如果双方关系一般,别人给多少,还回去的时候就给多少。可如果关系比较好,或者上杆子想拉关系,别人给一千,还的时候就要给一千五,否则体现不出彼此之间的关系来。 王学军给了一千倒是痛快,王猛还没结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连本带利就拿了回去,表姑妈正在为将来要还礼而不痛快。 “咱老王家也算除了几个人才,二老爷那边真是人才济济,王学军不说他之外还有爱国他们,据说都赚了不少钱,都是大老板。”,表姑父一脸艳羡,老王家这几年走了****运,一个个都窜了起来,特别是二支二房,是真的抖了起来。 表姑妈翻了翻白眼,王学军他们再有钱,她也沾不到光。虽然说都是亲戚,可是农村最不缺的就是沾亲带故的。说几句话,借个三五百一两千或许可以,但是人情也仅限于此。她倒是想抱着王学军家的大腿往上爬,关键是人家看不上她。 王学军一家被安排在上三桌中的第二桌上,所谓上三桌,指的是来吃酒席中德高望重或者在家族中地位非常高的客人。三张桌子一般呈三角形放在堂屋里面,第一张桌子在最里面的横梁下面,寓意坐在这里的人都是顶梁柱。另外两桌放在门内的两边,寓意这两桌上坐着的客人都是有门道的人。其中第一桌最为尊贵,一般是新郎官坐在上首,村老和族老坐在两侧,族中最有能耐并且还有辈份的人坐在下首。这一桌坐着的人虽然无比尊贵,但也是最不好吃的一桌。 村老、族老、有能耐的客人都需要劝新郎官喝酒,要少吃菜多喝酒,如果喝不倒新郎官,在流水席办完之前,别人来敬酒的时候,他们也要陪上一杯。别小看这一杯酒水,农村人都朴实爽快,都是一口闷干,来了抬手举杯喝完就走,后面排着队的又来了,不给人休息的机会。一不小心,这些村老族老什么的都会丢人的,虽然不少块肉,可脸面上不好看啊。 另外两张桌子上坐着的就像是王学军这样有钱的有能耐的人,不过辈分比较小。他们需要作陪对方亲家家里的一些重量级长辈,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也存了炫耀的心思。 你瞧瞧看,咱们族里一些小辈都十分不得了,你家女儿嫁过来或是你家小子娶了咱们的孩子,是你们占了便宜。 这有点像古代的夸耀武功,炫耀自己的优势,其实也是一种心虚的表现,害怕自己的孩子被人看不起。 八仙桌不算大,一桌子能做七八个人,可王猛家这边就已经有了一个三加二,三大两小,几乎占了一半。有两名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坐在上首,这一定是女方家的长辈,看样子倒也还不错,不像是农村的。另外一边则是本家的一个老表带着媳妇,这个老表在县里面有一点生意,搞果蔬批发,一年也能赚不少钱。 王猛笑着递了一根烟,王学军不喜欢这一套,他就带了一张嘴来吃,其他什么都不管。李湘君正在忙王美和小孙孙,也没空搭理两人,只好把人物交给了王猛。“叔叔抽烟,阿姨抽不抽?”,说着他又丢了一根给对面的老表,老表点头哈腰的接过,一脸的荣幸。 女家的男性长辈接过香烟后微微摇了摇头,“你阿姨不抽烟。” 王猛使了一个眼色,老表立刻掏出打火机凑了过去,王猛问道:“不知道叔叔和阿姨怎么称呼?” “我姓李,李长荣。她是我爱人,赵小雅。” 赵小雅看上去虽然在笑,但是皮笑肉不笑,这一家子其实都是合州土著,城市人,在这个年月多多少少有点不太乐意姑娘和农村小伙结婚。倒不是势利眼看不起农村亲家没有钱,而是觉得这样对姑娘的发展不好。只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李长荣就着老表的火点着了眼,拍了拍老表的手,吸了一口,“我看小王不像是本地人?” 老表凑趣道:“王哥住在合州。” 老表年纪也不小,三十来岁,却喊王猛叫做王哥,做生意的人都听精明伶俐,他也不差一些。王家本家谁混的好,谁混得不好,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在那。王传道前年叫王学军回来衣锦还乡,阵势闹的不小,三叉县的县太老爷都亲自来了,大家这才明白过来,感情王传道说的都是真的,王学军一家飞黄腾达了。 要说人现实到也是真的很现实,立刻就有好事的人跑去合州看看转转,还就把王学军一家的事情弄了个大差不差。回来张嘴一说,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个最调皮的小子如今真的是暴富起来,金山银海的家产。 赵小雅这时候脸色才好看一些,觉得王学军一家怎么看怎么顺眼,她望了望这一家人,问道:“小王家里是做什么的?” 李长荣责怪的横了他这个老婆一眼,“你阿姨就是喜欢家长里短的小事,问的有点唐突了。” 王猛连忙摆摆手,“叔叔太客气了。我们在合州做点小生意,糊口而已。”,顿了顿,“不知道叔叔和阿姨在哪里高就?” 赵小雅嘴角微微翘着,颇有一些得意,“我在工商局混日子,你叔叔在中市区区政府里工作。” 这年头工商局那是一等一的大局,可以说是位不高但是权极重,只要是需要挂营业执照的单位和个人,都归他们一把抓。从审批营业执照到行政管理和处罚,都是工商局说了算。但凡做生意的,都和这个行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工商局风光也就风光这几年了,等两千年之后工商系统改制,权力被挪走,整个行局的局面一落千丈。 以前是高朋满座,后来直接门可罗雀,那些提着礼品在门口打转找不到送礼门路的人也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之前不怎么起眼的计量局,摇身一变变成了质量监督机构。 “原来叔叔和阿姨还是领导,以后还请多关照关照。”,王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又是婚宴,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赵小雅矜持的点点头,她看王猛比自己女婿顺眼多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阿姨,实在不行找你李叔叔,大事不敢说,小事肯定能给你办了。” 正在哄着小孙孙的李湘君嘴角挂起一丝笑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叔叔和阿姨肯定不太习惯,农村就这点不好,规矩太多。”,王猛顺着两人的情绪抱怨了一句,“还是市区那边好一些,现在规矩少了很多,也避免了很多麻烦的事情。不知道回去之后还要不要办一次?要是办起来,一定要通知我们,” 李长荣笑眯眯的说道:“呵呵,肯定要办,我们在合州酒店订了三十桌,到时候小王和你父母也一定要来。” 赵小雅的注意力却跑到其他地方,她好奇的问道:“小王结婚了没有?” 李湘君这时候抬起头,说道:“快了,也就这一两年。” 说话间开始上菜,八个大海碗装满了菜往桌子上一放,这就算开始了。李长荣还动了动筷子,赵小雅连动筷子的兴致都没有。其实也不能怪她,现在农村生活水准刚刚提高,人们还在处在讲究吃的阶段,不管是素菜还是荤菜都是重油重味。李长荣或许可以吃一点,赵小雅这样到了中年的女性,就不愿意动筷子了,这个年纪的女性讲究的是保养和养生。 王学军一家到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一来李湘君和王学军年轻的时候都在农村呆了不少年,后来也会回来吃红白喜宴,对八大碗也比较了解,无所谓油大不油大的问题。 王猛拉着送菜的亲戚,“给阿姨和叔叔上点清淡的东西,去弄些蔬菜少放点油炒了端过来。”,接着转过头来对赵小雅说道:“赵阿姨稍等片刻,尝尝农村新鲜绿色无污染的蔬菜,很好吃的。” 赵小雅立刻笑了出来,“还是小王懂事。” 第577章 婚讯 嫁女儿的父母终究不会太舒服,养了二十几年的丫头一下子就要住到别人家里去,一时间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为什么有钱人喜欢招女婿入赘,并不是为了孩子跟谁姓,香火能不能传承下去,纯粹是为了照顾自己感情上的不缺失。 晚上饭吃完了,女方家里人也打算回去了,这里离合州并不远,一些亲戚却还没有走,主要是为了看一看陪嫁。 农村的规矩多的很,合州这边讲究的是彩礼给了多少,嫁妆就要赔多少。很多人结不起婚不是因为没有钱,而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 女孩家自然希望能多给一些彩礼,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己家丫头的珍贵,有要三万五万的,也有十万八万的。可这钱拿到手捂不热就要送出去不说,还要在陪上一笔不菲的陪嫁。如果女方没有陪嫁,男方家里的亲戚朋友都会看不起女方和女方家人,所以陪嫁也是婚礼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其实彩礼少给一点,陪嫁就能少一点,皆大欢喜,可双方都不愿意简简单单的给个一万就算结束,非要弄出各种名堂来。 王猛的老表这次给了六万八,这笔钱已经足够在合州买套六七十平方的商品房,家里多多少少也有一点怨言,不过好在女方家里也有明白人,除了陪三万八的现金之外,还陪了一辆川崎摩托车,一台大彩电,两台空调,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包括了一些鸡鸭鱼肉之类的,加起来总价值十万出头。 女方家里雇了两辆车,拉着陪嫁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才走,热热闹闹的婚礼的第一天这才落幕。 回到家里后,李湘君问王猛,你结婚的时候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王猛沉思起来,过完年后他就到了可以领证的年纪,他和陈雪的孩子都有了,也不能拖下去。或许再迟一些也是无所谓的,不过外面难免就要有一些闲话。这些嘴碎的人可不管小夫妻两个人的感情如何,只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婚礼怎么办,在哪里办,办成什么样子,都是一个需要考虑的事情。他的婚礼和老表的婚礼不会一样,大家简简单单走个过场就可以了,必须大操大办。且不说他自己愿不愿意,光是他的亲戚与朋友,以及合作伙伴就不会让他的婚礼办的太简单,再加上陈雪家里人的考虑,必然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和几年后流行出国结婚相比,此时人们还是乐意在国内举行婚礼。其实说白了也是签证实在难办,能出去的人实在太少,很多人都拿不到这个签证。 李湘君自己问完了之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从感觉上来说王猛结婚似乎还是一个很遥远的事情,可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发现推不了了。 王猛也是头疼,家里亲朋友好真的太多了……,关键还是自己家现在太有钱。上辈子他的婚礼可以说简单至极,除了关系很好的朋友叫出来凑了一桌吃了一顿饭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婚宴。家里人通知一下,小老虎结婚了,亲戚朋友也就支吾一声知道了,就算结过婚了。他们不愿意来,王猛也不愿意办,正好一拍即合。 可这一辈子不一样,伤脑筋啊……。 接下来一段时间王猛都在考虑这个事情,包括他还买了一套别墅。 别墅在合州城市圈的外围,靠近山峦,是一个建成已经一年多的高档小区。这里住着的都是合州第一批比较有钱的老板,三百多平方的房子外加独立的院子,有游泳池和一个网球场,总占地差不多有两亩地的样子,非常大。这样一套别墅价格却不是特别的贵,只要一百七十万,包括了装修和一些简单的家电。不过对于这个时期的整体经济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其实麻烦不仅仅是单纯的结婚,还要考虑到那些红颜知己们的感受。 第一个感觉到不对的就是柳菁,王猛到公司去了一趟,为了买房子找房源。他对合州的房源是两眼一抹黑,最后只好问**百度柳菁。王猛是一个不太张扬的老板,这一点柳菁早就明白了,他突然要买别墅,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可能。加上现在陈雪已经给他弄了一个儿子,那么买房子的目的可想而知。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不太能见得光的女人,柳菁的心理活动非常的复杂。她既不想王猛结这个婚,又想要他结婚。 人都是自私的,特别是更容易感性化的女人。她和王猛之间的感情并非都是虚假的,也都是真实的,只是比陈雪晚了一些,但这种感情的生命力更加的顽强。她希望王猛一直不结婚,就像现在这个样子一直下去,大家心知肚明却都不张嘴说出来,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是她能给自己找的一种安慰,至少王猛还没有结婚。 可她又很希望王猛结婚。王猛和陈雪之间的感情没有人比柳菁她自己更清楚,初恋的威力永远是最大的,她见证了两人的感情从青涩走向成熟,她希望两人之间能开花结果,尽管可能自己会受伤,一定会受伤。王猛结完婚她也能跟着松一口气,至少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了两人的感情出了问题。这是一种自己骗自己的愚蠢想法,却也是柳菁最真实的想法。 直到这个时候,王猛才发现自己有多混蛋。 柳菁、胡熙琴、璐蓉、林立果、幕小小……,他辜负了太多的感情。以前也许没有考虑到,可现在的确要伤害这些人。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对每个成熟的女人而言,都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就在这种惆怅之中,王猛把陈雪叫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怀中的孩子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用口水作画,逗得陈雪咯咯直笑。虽然不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可毕竟有她的血脉,也更让她万分的喜爱和珍惜。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看向王猛,“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每个星期的周末她也会回来一趟,周一的时候再去平北,如果不是急事的话,王猛不会突然间就让她回来。 王猛点了点头,犹豫再三,“咱们结婚吧?” 陈雪一愣,笑着说道:“你说……咱们结婚吧?” 王猛点点头,陈雪面色微微一窒,眼泪就就掉了下来。一边笑一边哭,结婚两个字对她来说是人生中最大的期盼。在王猛说出这两个字之前,陈雪特别的惶恐不安,因为她明白,自己真的不够优秀,不如那些围绕在王猛身边的女人们优秀。不管是胡熙琴还是柳菁,哪怕是璐蓉,都远远比她对王猛更加的重要。胡熙琴现在管理着整个鼎盛传媒,虽然怀孕了,可是大事小事依然一把抓。鼎盛传媒能有今天的规模,胡熙琴功不可没。 柳菁更不用说了,这么庞大的一个集团公司,陈雪自己哪怕是想一想都觉得恐怖,每天这么多的事情积压下来,就连最能干的男人都不敢说自己能完全搞定,何况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很多人都说,王猛走了****运,发了第一笔财,然后找了一个非常对的人,任劳任怨的把公司维持到现在的规模。对公司而言,柳菁比王猛更加的重要。 至于璐蓉……,也许她的存在感不强,可是集团公司的法律事物一直是璐蓉在负责。不管是国内的纠纷还是国际纠纷,她总能处理好。 这三个女人就像是三把锋利的武器,为王猛的事业披荆斩棘。 陈雪其实也很害怕,害怕有一天王猛突然对她说,他要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她实在不够优秀,她在恐惧,不安。 她一直暗暗的鼓励着自己,终有一天会开花结果,可是却对这一天充满了忧愁。 而现在,王猛说要结婚。 “你,这是向我求婚吗?”,陈雪抹着眼泪,儿子却无忧无虑的啃着她脸上的泪痕,咸咸的很好吃。 王猛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单膝跪下,“嫁给我!” 陈雪撇了撇嘴,“这么简单啊,也没有鲜花,没有盛大的典礼。”,她泪如泉涌,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好啊,我们结婚吧!” 王猛将钻戒给陈雪戴上,搂着陈雪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一家三口在一起,一种朴素却温馨的气氛升腾起来。陈雪望着王猛,“为什么是我呢?” 王猛笑了笑,回答的很简单,“因为我喜欢你啊。” “可是你也喜欢很多人。” “天空中有很多星星,你是最明亮的一颗,而且一直在我心里。” …… 突如其来的婚讯让很多人措手不及,一些人黯然伤神的同时,另外一些人开始筹备这场注定盛大的婚礼。 秦天路乃至薛丁山都亲自打电话和他聊了聊,表示一定会亲自到场。王猛现在不仅仅是一个有钱的人,同时也代表着合州数万在职人员的饭碗,代表着合州生产总产值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第578章 进行时 王猛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事情之后,很多人都有着不同的心态。 不管他的红颜知己们有多么的豁达,总归不会开心的面对这件事情。 骗人眼泪的言情小说中总是以喜欢的人要结婚了,新娘/新郎不是我来狂虐主角的感情。即使已经有了这样的准备,依旧是心塞的。仿佛有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来气。 璐蓉从香洲回到了平北,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香洲忙碌着,那边的事情比国内要多许多。一些艺人的签约,广告上的合约,一些公司的股权变更和王猛的资产变动,都需要她亲自负责。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小事,特别是后者,动辄是以百万千万乃至上亿资金为基础的变化,交给其他人王猛自己不能放心,璐蓉也不能放心。 她喜欢做这种事情,喜欢趾高气昂的看着那些叱咤风云的富翁用讨好的眼神看着她,希望她能手下留情。她也喜欢看着一些人面带绝望,却不得不低下或许曾经高贵的脑袋,认命的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让她有一种异样的快感,她喜欢这种感觉,俯视芸芸众生,玩弄别人的命运。 早在和王猛认识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永远不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女人。不过当她听到王猛要结婚的消息时,还是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里,一关就是一下午,谁都不见,任何电话都不接。等她出来之后,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任务,直接飞往平北。 她打了一个电话给胡熙琴,这段时间里她和胡熙琴的联系比较密切,因为鼎盛传媒最终的决策者还是胡熙琴。马倩虽然是鼎盛传媒驻香洲的总裁,但是这个女人非常的聪明,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老板,谁才是真正能控制公司的那个人。就她个人的情感来说,自己是总裁却还要请示可能有一些难堪,不过她也明白这是必然的。 家族式的企业就是这样,最受信任的永远都是自己人,而不是外人。 哪怕这个自己人没有任何的能力。 胡熙琴也知道王猛要结婚的消息,王猛没有瞒着任何人,没有欺骗任何人,平平淡淡的把这件事情就散布了出去。胡熙琴却是比较无所谓的,她很有自知之明,相比较类似柳菁、幕小小这样还心存幻想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以及自己的极限在哪。 如果王猛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平凡到极限的普通人,也许她会考虑和陈雪竞争一下。可王猛不是普通人,他的意志不会因为任何人或者事情而被动的改变。加上自己已经有了身孕,身心上都处在一个满足的阶段上,所以她可能是反应最平淡的一个人。 为了养胎,胡熙琴不喝茶也不喝咖啡,对有刺激性的东西都全部戒断,整个人就像是苦行僧一样。两人见面的地方不是在茶楼,不是在咖啡厅,而是在公园里。 璐蓉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风衣,里面套着一件暗红色的衬衫,喇叭裤,白色的高跟鞋,戴着一副墨镜,一副时尚潮人的架势。她从小坤包里拿出两张纸巾垫在石凳上,坐下来后仔细打量着胡熙琴。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变得寒冷起来,此时胡熙琴穿着普普通通的羽绒服,带着一定针织的帽子,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丝毫没有任何女强人的气场。她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这是一种母性的光辉,让璐蓉禁不住有一些嫉妒起来。 “你打算去吗?” 璐蓉开口第一句就是这样的话,胡熙琴摇了摇头,“不去了吧,给自己添堵,也给王猛添堵。” 璐蓉倔强的微微扬着下巴,“我要去。” 胡熙琴略微蹙起眉头,其实她也不愿意璐蓉,或者是柳菁等人去。万一有人不省心的把一些不能说破的事情说了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原本一件喜事也会变得尴尬起来。 “我要祝福他,然后把我自己想象成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璐蓉摘下了墨镜,放在手中,“你觉得我这个办法好不好?” 胡熙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有一个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人此时正面对着王猛本人,她的名字叫做幕小小。 “你要结婚了……”,幕小小望着王猛,“新娘不是我。” 王猛沉默了片刻,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幕小小摇了摇头,“我住院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这样一天。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通知我之后,我很难受。”,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拿不出去,咽不下去。” “我会想办法的。” 幕小小展颜一笑,笑的很勉强,她比起王猛其他的红颜知己,此时的矛盾和心情更加的强烈。两人之间的感情正处在一个爆发期,来的浓烈,然而王猛的婚讯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心中的火焰都快要熄灭了。明明早就知道结局会是这样,可是依然像是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不考虑火焰的无情,一往直前。 她握了握王猛的手,“你……,有什么办法?” “去国外补个婚礼。美国?欧洲?或者是中东,都可以。”,这是一种逃避问题的办法,也是目前唯一可以行得通的办法。 之前王猛也考虑过结婚的事情,林立果和他说过,婚姻是一个女人一辈子中最期待的一件事情。哪怕是一个骗局,也希望能骗她一次。王猛考虑了许久,或许这是唯一的一个办法了,在国外结婚并不需要登记,甚至不需要去查阅婚姻双方是不是已经结过婚,只要找一个教堂,找一个注册过的牧师,缴纳一点费用,就能拿到一张合法的婚姻证书。 幕小小微微有一些意动,“你……,除了我之外……,还有……?” 王猛点点头,幕小小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她剜了王猛一眼,笑了起来,略微有一些轻松。看来自己并不是唯一的一个倒霉蛋,至少还有人和自己一样。 人都是害怕被孤立出去的动物,有人陪绑最好不过,心理上也更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王猛也头疼的很。 “陈……雪知道吗?” “她知道,但是没有和我说起来……,我对不起你。” 幕小小撇撇嘴,“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怪不到你身上。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和你分手。” 王猛再一次沉默起来,片刻后吐了一口气,“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幕小小抿了抿嘴,白了他一眼,“可是我觉得还是不要分开的好,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是不会骗人的。我喜欢你,希望自己能继续喜欢你,而且我也能感觉到你在喜欢着我,或许这种喜欢不如你对别人的炙热和浓烈,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一点点喜欢也是喜欢。你放心吧,我也许会哭,但是我不会放过你。” 王猛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有这么好吗?” “有啊,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就是喜欢,管得着吗?” …… 回到家里,陈雪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中播放着今年的新剧,她看似是在看电视,实际上思想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听到开门声,她的眼神开始聚焦,回过神来,望着走进来坐在自己身边的王猛,轻轻的问道:“摆平了?” “总有办法。”,王猛一伸手,陈雪依偎到他怀中,“你就安安心心的准备嫁给我吧。” “感觉好神奇,一转眼的功夫,我居然要嫁给你了。上学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那时候你笨的很,我也笨,居然会莫名其妙的被你感动然后爱上你。”,陈雪说着话,换了一个姿势,整个人都依靠在王猛身上,“你说你当时那么好干什么?害的我早恋了,本来我还想考一个好学校,然后找一份好工作,在期望中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王猛笑呵呵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你就装进了我的心里。啧……,说起来也真是奇怪,明明同桌一年了,我都没有和你说过话,一下子就变了。” 想起上学时候的事情,想起两人第一次接触,王猛会心的笑了起来。他还记得那幅画面,柔弱中透着坚强的笑容比太阳还要刺眼,刺破了他重重的心理防线。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可以不需要理由,也可以因为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时候她表现出的东西纯粹而透明,让人有一种炫目心动的感觉。 人最害怕的就是心动,因为心一旦跳动就不会停下。 “妈妈告诉我,有钱的男人都不是好人,妈妈果然没有骗人,你就不是好人。” “是吗?我还好啊,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好人,从来没有变过。” “德性!”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向前推动着,谁都改变不了,也没办法去改变。 第579章 桌数 鼎盛联赛已经到了年度收官阶段,汇聚了全国二十三个省的冠亚军队伍将汇集到合州,进行最后的厮杀。对于全球的玩家而言,这将是一项如同奥运会一般的盛世。有能力的玩家会收拾好自己的新囊,约上三五好友一起前往夏国,来到合州,去现场观看比赛。而没有能力的只好守在电视机前了,不过气氛倒不会差多少,一样会有喜欢游戏的朋友聚在一起,一同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加油。 这次美国和欧洲的一些国家的电子竞技组织一同发来申请,希望可以参加到这一次的年度总决赛中。王猛和柳菁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但是不是参加联赛体系的总决赛,而是由国内决出冠亚军之后,让这些国外的冠军队伍和国内的冠亚军对决。闭门造车不是一个好的主意,不管外国的队伍是强大还是弱小,总要去尝试着接触一下。 为此王猛单独拿出三百万美金作为三大赛事的冠军奖金。 其实这个钱羊毛出在羊身上,比起国内民众还在观望的态度,国外的民众早就接受了电子竞技作为一项事业的存在。而电子竞技选手,就是这个行业中的高级职业者。 很多国家都要求购买直播和转播权,整个决赛将采用淘汰制,三大赛事加起来超过一百三十场的比赛,每一场的转播价格最少是五千美金,最多的是五万美金,再加上国际友谊赛的冠名费和转播费用,光是这一块收入就超过了一千一百万百万美元。从中拿出三百万来作为比赛的奖金,真的不算什么。 比赛从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上午九点正式开始,一共设立了三大赛区九大赛场,每天会有二十七回合的对局,整个月都笼罩在激烈的赛事当中。 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就一直是**不断。 游戏比赛不像是体育竞技,你跑多少我跑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电子竞技中充满了各种不可预测的因素,比如说最常见的大暴走。明明只是一流偏下的水准,可能因为现场气氛的感染,或者是求胜的**爆发了,发挥出超越了一流水准的技术,完成一系列不可完成的逆转。从三大赛事中可能不太容易看出这样的爆发,不过等明年反恐精英上线之后,这种暴走就会比较直观的出现在观众和玩家面前。 神经枪这个词就是为了反恐精英而创造的,在猝不及防的一秒内连续爆数个脑袋,每一个亲眼看着暴走发生的观众和玩家,肾上腺素都会急剧分泌,都会变得歇斯底里。 这就是游戏的魅力,为了游戏疯狂,为了游戏而生。 beyondthegame! “都疯了!”,作为开幕式的第一场比赛,王猛肯定是要到现场致辞的,柳菁也肯定要一起。看着能容纳五千人的白终大剧院里观众都站了起来,大声的嘶喊着,柳菁掩着嘴巴,低声的说了一句。她不喜欢玩游戏,所以不能理解这种狂热,王猛倒是来了兴致,他是一个喜欢游戏的人。 站在舞台的中央,王猛高举着着手臂,随着beyondthegame的旋律挥动着,大声的跟着唱,一瞬间就调动了所有人的激情。这首歌原本没有出世,不过王猛让它提前出世了,成为了鼎盛联赛和CWCG的主题曲,震动了所有热爱游戏玩家的心。 满剧场的玩家都站着,挥舞着手臂和着旋律一起大声的吼着,很多人莫名的热泪盈眶,他们微微颤抖着,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却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 游戏,有无穷的魅力,让每一个喜欢游戏的玩家狂热起来。 当旋律渐渐消失,玩家们却依旧充满了激情,他们不愿意坐下来,愿意站着。 “今年是联赛的第二年,也是历史将铭记的一年!”,王猛拿着麦克风,站在舞台的边缘,“你们喜欢游戏吗?” 山呼海啸般的应答声刮起一道风墙,迎面扑来,王猛退了一步,“我也喜欢!” “今天,将是今年联赛总决赛的第一场,我希望每一场比赛都格外的精彩,我希望每一位选手和在座以及电视机前所有的玩家,都乐在其中,享受游戏给我们带来的乐趣。有人说游戏是玩物丧志,因为是直播我不能说脏话,所以我哔哔哔哔哔……” 剧场里响起了震天的笑声,每个人都在为王猛的风趣开怀大笑。 “在我看来,游戏是一种精神,永不言败,永不放弃,这种宝贵的精神一直支持着我们不断的向前。就像之前的主题曲一样,beyondthegame,超越游戏,超越自我,超越人生!”,王猛在欢呼声中高举着手臂,“我知道你们不想看我,好把,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舞台偏后位置的帷幕被拉开,已经坐在比赛屋中的双方队员已经调试好机器,解说也已经到位。随着帷幕的拉开,大屏幕上出现了今天比赛的项目大江湖。一个很传统的项目,伴随着了这几年国内玩家的成长,在第一代玩家心目中,有着不可取代的位置。特别是年中的一次大更新,画面更加出色,动作更加丰富,而游戏的内容也更加的繁杂。 比赛的地图是华山之巅,巨大的石壁上刻着华山论剑四个大字,两旁站着的是双方的队伍。看着一个个耳熟能详的角色ID出现在画面中,玩家沸腾起来。 大江湖是充满了独特魅力的一款游戏,特别是游戏中的拆招系统让所有喜欢武侠的玩家都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对手释放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招招数,都可以用自身的某个武学中的招数对冲抵消。在拆招的过程中还需要反击,这十分考验选手们的基本操作能力和反应。有时候一场比赛持续一个多小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那是因为双方的实力相当,实在是难以在短时间里一分高下。 每个夏国人都有武侠梦,大江湖无疑圆了玩家们的武侠梦,还原了一个真实的江湖。 据说今年还有日本代表队和棒子代表队来要来参加大江湖的国际友谊赛,可见在亚洲地区,大江湖的地位是多么的尊荣。 解说接过王猛的话头,开始介绍今天比赛双方的阵容和选手,王猛则退到了一边,坐在舞台上看比赛。柳菁坐在他边上,对这场比赛没有多少兴趣,“你日子定好了吗?” “订好了,明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酒席呢?” 王猛要结婚的消息已经彻底的散布开,全国的鼎盛网吧联盟中有接近一半的合作伙伴表示要亲自到合州来,参加王猛的婚礼。鼎盛网吧给他们带去了大量的财富,而联赛体系的完善,也让他们发现了其中不可多得的商机。对于王猛这位衣食父母,大家都是非常尊敬的,并不因为他的年纪就轻视他。 还有各种商业伙伴,各个公司的领导层和员工代表,这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少说也有一两千人。 别人总是为婚宴找不到足够的人参加而感觉到没面子,可王猛却因为人太多而烦恼。 “我已经和几个饭店打了招呼,二月二那天我包全市大饭店的场,初步估计的话应该可以容纳一千八百人左右参加。”,王猛翘起了腿,点了一根香烟,“到时候设置两个主场,我和陈雪要亲自去,其他地方都是分会场,采用直播的手段直播主会场的进程。等主会场的流程结束之后,我再赶去分会场一一敬酒。”,他弹了弹烟灰,苦笑着说道:“这也是一件麻烦事,远远不如老外简单,亲朋好友聚一聚,百十来号人就算多的了。有时候规矩多也是一件麻烦事。” 柳菁点点头,这个事情不是她在负责,而是李湘君亲自负责。儿子要结婚,做娘的肯定是当仁不让,亲自操办。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选择这样的解决方式。 “要不……,露天举办??”,柳菁小声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猛瞅了她一眼,“露天?” 柳菁说道:“是啊,找个足够大的地方,雇一些厨师,露天办了不就行了?也不用你到处跑。”,她自己的筹算起来,一张桌子可以坐十个人,两千人也不过是两百张桌子。合州没有这么大的饭店可以一次性容纳两百桌,甚至是全国都没有这么大的饭店。但是在露天就不一样了,只要地方够大,完全可以一次性解决。 菜肴的话提前两天准备,现在天气也冷,不可能会坏,一个厨师负责一桌,两百个厨师合州还是能凑的出来的。其实只要给钱,别的地方的厨师也不介意来赚一笔外快。 “这倒是个办法,回头我和我妈商量一下。”,王猛瞅了瞅柳菁,后者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波动。 柳菁白了他一眼,“你瞅啥瞅?” 王猛一乐,说道:“瞅你咋地?” 【这几天可能就要完结了,,,有个心理准备】 第580章 换地方 这些年天天有人鼓吹国外的月亮比国内的圆,一些向西方看齐。虽然这种说法是一种绝对的谬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的确影响到了一些平头老百姓。以前结婚也不流行请司仪,现在结婚都有司仪了。以前结婚也不说什么钻戒,现在家庭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都开始用上了钻戒。 真正的原始风俗婚礼,即使是在农村都很少见了,逐渐的产生了变形,主动向国际化靠拢。 在郊外办一个大型的露天婚礼,这个想法让李湘君有一些意动。最起码逼格够高,也能一次性把桌子放下。李湘君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下放的生活让她变得雷厉风行起来。她当即就拍板,就这么决定了,拽着王学军开始去安排婚礼的相关事宜。原本她还想找几个司仪来,后来王猛拒绝了,司仪这个职业国内还属于新兴行业,水平参差不齐。好一些的还好说,差一点的只能说是俗不可耐,俗的让人头疼。 十二月的合州热闹的就像是过节,街头随处可见黄头发高鼻子的老外,小商小贩都如同过年一般开心,什么东西都有人愿意买,而且有时候还是给美元。 王猛旗下的产业和公司也绩效都很不错,不管是长久电动车,还是以朝代为名的汽车,销量都十分的喜人。特别是长久电动车,价格低廉用处却很大,大街小巷随处可见骑着长久牌电动车的人。汽车销量在国内还处于中游的地位,但是非常的有潜力。这个时期人们还没有对国产绝望,也没有充值信仰的习惯,什么好用什么便宜,就选择什么。 至于手机发展势头更是恐怖,王猛以旧换新的幅度再次加大,只要是旧手机都可以抵价后加少量的钱换取一部全新的手机,满足了各个阶段的消费者和市场的需求。 这是丰收的一年。 在年底前,柳菁终于把一年的财报做的差不多。其实王猛不喜欢看这个,因为钱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数字,多一些少一些只是数字的变化,并不会干扰他的心态。都说有钱人的钱不是钱,上辈子他不理解,总觉的这是一种吹牛逼的说法。几千几万可能的确没什么概念,可是上百万后也是一样吗? 这辈子他真正的体会到这种感觉,一大堆数字上加上一些,或者减少一些,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影响。 记得有一个机构做过一个调查,当一个人手中的现金超过四千万之后,金钱的概念就会逐渐模糊,超过一亿后更是彻底数字化。 年关将近,方方面面的饭局又开始多了起来,首先就是秦天路请客吃饭。 今年合州发展的很不错,加上薛丁山坐镇省政府,对秦天路的一些施政方针非常的支持,不管是政策还是财政,都尽可能的给他支持,让秦天路充满了干劲。最大的工程莫过于两座高架桥,一南一北,两个交通枢纽,耗资接近五十亿,建立起两座巨大的立体交通枢纽。除此之外还有城市圈的扩张,从一环扩张到二环,二环外的规划也都上了会。 或许现在还不足以发展到二环以外的地方,但是所有人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到二环之外。 现在市政府和省政府里有一些传闻,说是秦天路可能在合州市政府里主持不了多久的工作,最多两年就要提拔。这种传闻很有市场,也得益于秦天路能干敢干愿意干,大刀阔斧的动作让合州日新月异。 “我先预祝秦叔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坐在小饭店的包厢里,只有王猛和秦天路两个人,周显和司机在外面单独叫了一桌,把空间都留给这二位。 秦天路笑眯眯的也不否认,组织上已经和他谈过了,明年,也就是两千年,两千年年底左右他就要卸去**中央合州市市长的职务,到省党校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学习,学习完毕后另有任用。之所以提前这么早就通知他,主要是现在合州发展太快,手上的东西太多,如果通知的迟了他交不掉,只好早一些通知他,让他逐渐把手中的工作交出去。 至于下一步可能到哪去,是留在合州进入省政府,还是离开白终去其他地方任职,目前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消息。不过秦天路有一个猜测,他可能还是会留在白终,甚至留在合州。薛定山才来白终一年都不到,工作也才刚刚展开,正是他需要助力的时候。合州是省会城市,合州的市长比其他城市市长高了半格,而且秦天路在白终体制内的好朋友不少,是必不可少的一大助力。 薛定山不会放人,那么秦天路入省就是贴板上钉钉。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不过却已经有了传闻,官场上的聪明人实在是太多了。 秦天路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他不敢喝太多,下午还有两个会议。越是到年底,大会小会也就越多。无非就是回顾过去,展望未来,顺便和领导叫叫苦,为来年多要几个资金预算。 “承你吉言,我上次忘了问,你什么时候办事?” 王猛夹了几筷子菜,他在秦天路面前可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反而表现的特别的平常,也就是这种平常心最被秦天路看中,“二月二,龙抬头。” 、 “黄道吉日?”,秦天路问了一句。 王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黄道吉日,这年头谁还信这个?随便选个双日子就算定下来,要是选黄道吉日,估计要拖到下半年去。” “是小陈吗?” 王猛白了他一眼,秦天路哈哈大笑。王猛有好几个女朋友的传闻其实早就有了,也不是今年才有。大家对有名人的发家史不一定感兴趣,对他们的日常工作也没什么兴趣,唯独关注这些名人的私生活。不管是糜烂的私生活还是朴素的生活,都让人们为止津津乐道。作为和王猛关系比较亲密的一个长辈和朋友,秦天路偶尔也会关注这些花边新闻。 他见过陈雪,见过两次,都不是在什么重要的场合。也见过柳菁,那是鼎鼎大名了,包括胡熙琴,都是早有耳闻。有时候秦天路也感叹,王猛真是有门道的人,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非常人行非常事。男人其实都挺向往这种事情,秦天路也不例外,只是相对而言,他对政治的抱负压到了一切**罢了。 王猛夹了一筷子蔬菜给秦天路,“您老人家就闭嘴吧,除了陈雪还能有其他人不成?” 秦天路笑眯眯的说道:“其实我闺女也不错。” 王猛顿时无语,抱了抱拳,“您放过我吧。” 秦天路又是一阵大笑,让包厢外的周显都有些意外。 和王猛在一起的时候,秦天路比较能放得开,也非常的轻松。王猛没有什么需要求他办的事情,不管是大事小事,王猛自己基本上都能解决。即使有了什么难事解决不掉,他也不会找秦天路,而是直接找薛定山,或者更高一个层面的人物。在这种不涉及到利害关系的情况下,秦天路就没有必要戴着面具和王猛交往。 可以说,王猛是秦天路为数不多可以放得开的朋友之一。 “回头你结婚了,我送你一份大礼。” 王猛来了兴趣,秦天路这种身份亲口说出的大礼,想必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他点点头算是承情,举着杯子抿了一口白酒,入口绵软,一股热流顺着嗓子滑入肚子里,散发着连绵不绝的热量。“那我就期待一下好了。”,他顿了顿,又道:“我听说西边征地出了点问题?” 秦天路笑容收敛起,严肃的点了点头,“一些小问题,问题不大。” 上次王猛就提醒过秦天路,征地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忽略了。上个月西南征地不太成功,有人闹事。其实说白了还是钱闹的,政府测量拆迁面积和补偿的时候,是按照去年的航拍图来计算拆迁面积。后来有人知道要拆迁,临时盖了不少房子,这些房子一没有建筑许可证,二没有房产证,三属于违法建筑,所以不计算在补偿条例中。 这下子捅了马蜂窝,这些老赖们不干了,闹到了省里面,据说还叫嚣省里面解决不了就继续往上告,搞得秦天路是焦头烂额。 如果是一两栋房子,补也就补了,可他去实地考察过,起码数万平方的建筑面积,很多房子都是三合板钉在一起搞出来的两层三层楼房,风一吹就倒。这样的事情政府肯定是不可能承认的,于是就产生了纠纷。 “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秦天路看了看王猛,说道:“先走法律程序,解决不掉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王猛微微一笑,“既然那里的老百姓不希望被开发,那换个地方好了。” 换个地方?秦天路摸出一包烟自己点了一根,陷入沉思。换地方肯定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前期工作已经做了很多,如果这个时候换地方,前期投入的资金怎么办?而且已经征掉的地怎么办?那可不是一亩两亩,而是涉及到上千亩地和上千户的安置问题! 王猛继续说道:“不如往南边开发,南边离水湖近,地广人稀,比较贫穷,征地也更方便进行。既然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地被征收,那就停下来不征了,至于已经征收的地皮放在那先圈起来,合州未来的发展必然会比现在更加的兴盛,不愁这些地皮卖不出去。” 秦天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第581章 桌球 秦天路心不在焉的和王猛又絮叨了一会之后就告辞离开,王猛的主意给了他更多的想法和操作空间。就像是王猛所说的那样,如果从这个坑里面跳出去回头再看来这个坑,肯定会发现那些站在坑里无法观察到的一些细节。 政府征地的确花了不少钱,接近二十亿的征地款已经花了一大半。原本西市区城乡结合部的地皮在征用之后,会开发成一个全新的配套生活集中区,包括了一个商业中心和一个简单的公园,以及教育和医疗配套设施。按照秦天路自己的设想,商住和商业中心的地皮打包出去能给明年带来超过一百五十亿的财政收入,对日益扩大的财政需求有极为有效的助力。 可惜,被一些贪得无厌的家伙们破坏了。 钉子户的确有,但是很少会有好下场。 报纸电视网络上那些功成名就的钉子户毕竟只是极少数,全国十几万钉子户,成功的不到百分之一。而就算是这百分之一里还有绝大多数都是房地产开发商请来的“托”,专门负责捂地提价,并不是真的想要做钉子户。可偏偏,这些“托”太成功了,成功的让很多人把作钉子户当成了一种全新的职业,一种暴富的途径。 而更多的,则是另类的受害者。 中视报道过很多最终房财两空的钉子户,这些钉子户都是苦不堪言,大呼后悔。其中有一大部分不愿意搬迁,要了天价希望开发商能坐地还钱。但是开发商无所谓你那几十一百平方的面积,直接无视钉子户直接开发项目。 某地最牛钉子户,战斗了一年多时间,结果开发商改动了一下项目图纸,开发完成后钉子户整日和污水处理池为伴,不远处还有一个生活垃圾处理站,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就没有不臭的时候。这个时候钉子户想要和开发商协调解决拆迁的事情,结果开发商却非常明白的告诉钉子户,项目已经结束,并且在规划图中,钉子户这一百来平方不属于计划内用地,而是计划外的土地。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找政府。 钉子户一家人最后以极低的价格出售了这套房子,搬离了此地。不仅仅一分钱没有敲到,还亏了不少钱和时间,人也受了不少罪。 而另外一个更是牛逼哄哄,在基础建设征地中拒绝拆迁,直接硬抗政府的基础建设计划。当然,最后其实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政府情愿多花了数千万元让公路改道,也不愿意满足这些钉子户吞天的胃口。公路把这钉子户变成了公路正中间的孤岛,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车辆从房屋周围经过,发出噪音或者鸣笛,让一家人都精神衰弱,最后不得不搬离此地。 秦天路回到市政府后招来了规划设计院和规划厅的同志,坐在一起讨论了一下关于暂停西市区征地的事情,转而改为开发南市区的可能性。没多久之后,市政府就发布通知,暂时停止了西市区征地和开发事宜。 此消息一出让那群天天站在省政府门口闹事的人傻了眼,他们闹事,说不愿意搬迁,或者是其他什么理由拒绝离开自己的家园,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让政府多给一些钱。那些盖了一堆违章建筑和危险建筑的人,也都是同样的心思,都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和资源。他们并非是不想走,而是想带着更多的好处走。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政府居然突然停下了征地的计划,这下子让这些刁民措手不及起来。他们发动了很大的力量,花费了很多的资金去办这件事,可上面突然说不要了,一朝算盘落空,一个个都傻了一样。 单纯不愿意搬的还好一些,那些花了几万甚至是上十万来疯狂盖房子的人可真的是遭殃了。为了这些弱不禁风的建筑,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人连轴突击,才盖好了这些模型房子。如果按照国家颁布的补偿规定来计算,他们会因为这些房子,获得几十万上百万的补偿金。比起即将得到的利益,几万十几万的先期投资真的是毛毛雨,在巨大的好处面前不值一提,所以他们根本就不考虑后果的竭尽所能的盖房子。 然而现在,政府不再征地,他们的这些房子就变得特别的尴尬。住不能住,风一吹就到,人站在二楼跳几下楼层都会塌下去。卖更是无稽之谈,房产局和国土资源局联合公安、武警组成了执法队,正在审查违建的问题,一旦发现违章建筑,立刻就会清除,谁说情都没有用。国家规划好的土地非法改变土地性质,这本身就是一种违法的行为。 原本闹哄哄的征地风波,一瞬间风吹云散,海阔天空。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在背后说小话,说秦天路浪费了十多个亿在西市区,拿到的地都是一片片,形成不了一个整体。不过这种流言很快就消失了,继而都是一些正面的评价。 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比谁傻一些,也不尽然。特别是政府这个体系里面,傻子早就混不下去了,还在折腾的都是聪明人。秦天路在合州的声音凌驾于市委书记之上,可以说在合州是一言九鼎的大市长。他的存在或许对一个城市而言是一件好事,但是对官场来讲就不太那么可爱了。官场上根本没有什么活力可言,大家都要认真的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也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更不存在左右逢源的可能。对于喜欢投机取巧的干部来讲,这真是太痛苦了。 所以大家一致的说秦天路好话,希望他能早点升上去。 年底各个单位的事情都不少,毕竟一年之尾,需要总结的东西不少,而对新一年的计划和预算也都要上会。同事们要聚会,同学们也要聚会,就是不太熟的朋友都要聚一聚。 说白了,是人情往来,维持人脉关系。 王猛不喜欢这些东西,主要还是来访的人实在太多了,没办法全部都见面并且坐下来聊一聊,根本排不过来。如果选择性的和一些人见面,势必会影响另外一部分人的态度,这对公司的持续发展不是一个好的事情。所以他一口气推掉了所有的访问,忙里偷闲。 其实还是懒,这是柳菁对王猛的评价。 幕小小在公司实习了三个月,她也发现了这一点。三个月里王猛到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加起来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而且就算到了公司里,也不会待超过三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几乎是签几个必须他亲自签的文件,和柳菁说说话,和幕小小聊聊天,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想要他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字难! 这段时间王猛迷上了桌球,其实迷这个词并不对,他上辈子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桌球了。上辈子他上学的时候不是好孩子,整天打架斗殴逃课谈恋爱,基本上老师不允许的事情他都做了,而且每天都在做。那时候没什么娱乐项目,不像现在还有网吧可以去,那时候整个合州符合年轻人的娱乐项目,除了去游戏厅打街机,就是找个运动场打打球。 当然,这些球场往往早就被人占据了。 后来他和一些朋友喜欢上了桌球,没事就泡在桌球室里,也曾经考虑过去打职业,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段时间他无意中路过记忆中的桌球世界,一个地下停车场,因为找不到足够的车子来停最后改成了一个地下的商业区域,里面有十几家桌球室。凭借着上辈子的经验,以及这辈子的优秀的身体素质,很快就找到了感觉,恢复了那种指哪打哪的准头。 一有空,他就跑过去一个人玩。 这天他找了个理由从家里跑出来,刚进桌球室,老板王雪程就对他招了招手,老板并不知道王猛的身份,对商业也不感兴趣,唯独喜欢打麻将和桌球。上辈子王猛也是在喜欢在这里玩,这辈子也就选择了这里。 “有两个老手赌球,你来不来?” 赌球对喜欢桌球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很俗气的事情,反而会显得很高雅,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王猛不无不可的点点头,从柜子里取出了自己单独购买的球杆,走了过去。 赌球分好几种,这次他参加的是花式十五球,三个人一起玩。开局之前每个人从十五张扑克牌里抽出五张,大小王是十四和十五。每个人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牌,最后最先把自己五个球打入球袋的人是赢家,按照累积的方式计算输赢。 输一个球是十元,输两个球是三十,输三个球是五十,输四个球是一百,如果输五个球就是两百。一般来讲一局的输赢也就几十一百多,不算很大。 显然这两人也认识王猛,这段时间王猛几乎一有空就过来玩上一整天。互相打了一个招呼后,抽了自己的牌,开始决定出杆顺序从另外一副扑克里抽一张牌比大小,牌面最小的开球。 其实敢开口赌球的人,技术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否则就是来送钱的。桌球是非常讲究技术的,包括了各种打法和做球,特别是后者。一个优秀的桌球选手,必须学会如何进攻的同时,严防死守的保护自己。 打了差不多二十来局,约莫两个小时不到,王猛赢了三百多,其中一人输干净了,丢杆子不玩了。 此时另外一人看了看王猛,问道:“还来不来?” 第582章 彩票 两个人的花式十五球桌球对赌没有什么艺术性,不过倒是有一点点小小的技巧可言。除了桌球本身的实力之外,还需要一点点欺骗性。两人的对赌一般都是以十局为一个周期,累积点数进行翻倍,最后甚至有可能直接翻盘。上辈子王猛第一次玩的时候不是太懂规则,被人诈了好几百,那可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气的他差点摔了杆子。 胜利者清算桌面剩下的剩余球数,每个球算作一分,这个分数可以加给对方,也可以加给自己。开球前双方都有权力翻转分数和加倍,比如第十局开局时,A计分20分,B计80分,此时B应该输给A六十元(假设一分计一元,比赛结束后交换彼此分数等值的金钱)。但是第十局开局前B可以要求本局分数加倍,并且要求分数翻转。正常的花式十五球是以击落八球为胜,但是因为B的要求,A只要击落五球就算赢得比赛,而B却要击落十球。 如果A获胜,B的要求翻转失效,B最少要计82分,同时A也可以从自己的分数里抠出2分加到B的头上。如果A直接清盘,B将计算100分+A的20分,最终是120分。如果B获胜了,最少能获得两分,这两分可以加给自己然后将自己的分数和A调转,一瞬间扭转局势并且还能赢钱。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心理和气势上的挑战,同时也是挑战自己的状态和手感。同时也需要一点谋略,如何加大某一方的分数,同时减少被翻转和加倍的可能,都在双方考虑之中。 有一些人输了九局,最后直接翻倍、翻转,赢一个大满贯。也有人每一局都是双倍,最后爆出一个惊人的分数。 场外的观众也能下注,可以下最终比分,也能下每一局的胜利方。因为考虑到有翻转和加倍的存在,双方都必须小心翼翼的试探对手的实力,同时保证自己的状态,也算是颇为有趣了。 这里都不是什么有钱人玩的地方,大家玩的也很小,一分五块钱。一般而言十局总分不会超过一百分,输赢也就在两三百之间。 其实要说输赢比较狠的,还是九球和斯诺克。九球输赢大,是因为九球的数度很快,有时候一杆子下去炸球时九球直接落袋,一分钟都不要就结束了。而斯诺克则是分数太多,就算每一分计一元钱,最后一局输赢都要一两百。 玩了二十盘,最后输了一百多块,用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也不算很多。和这个陌生的技术却很好的玩家握了握手,王猛也放下杆子。他和王雪程跑到一边坐着聊聊天,王雪程人很热情,喜欢聊天,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成了他的朋友。 “我前几天中了个奖。”,王雪程一脸红光,抓着王猛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他喜欢和人聊天,也挺喜欢王猛的,一来是王猛气质不像是普通人,他多少有点看人点菜的意思,另一方面也王猛能吹牛逼,天南地北的都能吹。男人嘛,坐在一起吹一顿牛逼,比什么都亲。 王猛散了一根烟过去,“什么奖?彩电还是小汽车?” 这会合州彩票丑闻还没有被曝光出来,每逢节日时期,彩票办公室就会组织一次摸彩票大会。一张彩票两元,抠开背面的条子,扣到什么给什么。一般奖励的都是一些家电之类的,彩电、电冰箱、空调,大奖不是十万块钱,就是一辆桑塔纳小汽车。每次一开这种摸彩票的活动,那绝对是人山人海的市民参与其中。常常有人运气爆棚,抱个大家电回家,让围观的人更加的疯狂。 两千年时合州彩票办公室搞了一个新世纪大摸奖活动,一口气放出二十五万的奖金和三辆桑塔纳,几乎整个合州的老百姓都去买几张抠抠看。当活动快结束的时候,大约还剩下约有三十万张彩票时,一个大老板直接从银行拉了两麻袋钱过来,整整六十万,一口气把彩票都包圆了。 本来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可最后却捅破了天。原来包圆之后这位土豪大老板可以直接要求彩票办公室,把三十万奖金和两辆桑塔纳,以及剩余二三十台家电打包带走。其实这也是合理的要求,因为彩票办公室承诺,这些大奖绝对都在这些剩余的彩票里,土豪老板的要求也不算过分。他毕竟包圆了剩下的彩票,可以说是用六十万包圆了剩下所有的奖品。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土豪大老板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对劲,非要自己抠出来这些奖品,说是以前摸了那么多次彩票都没有中过奖,这次自己抠个过瘾。问题也就出在这些彩票上,最后居然没有桑塔纳和二十五万元的大奖,这下子就麻烦了。彩票办公室是同意土豪老板把东西都拿走,即使没有摸出彩票也都算摸出来了,可是围观的老百姓不干了。 凭啥你没有摸到还想拿走奖品?有一些好事的人站出来非要彩票办公室给一个说法,也有一些人直接报了警。 经过警察调查取证,最后终于把这个黑幕给揭开。原来彩票办公室主任伙同办公室其他科员,利用权力之便,将大奖和特等奖的彩票扣留了下来,准备自己找个机会让家人上去“中大奖”,侵吞这些奖品。他们已经用这种方法弄走了一辆桑塔纳,原本计划在最后两天时间里把大奖都开出来,却不成想居然被人包场了,让他们措手不及。 几年里整个办公室利用这种方法,侵吞奖品总价值超过七百万,在合州历史上也是非常少见的事情。之后全国范围内也有不少地方爆出类似的丑闻,于是这种抠彩票摸奖的方式,被国家彻底的摒弃。 只是在当前,黑幕还没有捅开,大家还是非常乐于没事去摸几张,看看自己运气好不好。 王雪程摇了摇头,嘿嘿的笑了几声,多少有些不屑,“我才不摸那玩意,没意思。我说的是福利彩票。”,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复印件递给王猛,“三十万,牛不牛你说吧?” 王猛一愣,瞅了几眼实在是没看出什么名堂,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厉害!” 王雪程中奖的事情上辈子他也听说过,不过并不是一个好事情。王雪程中奖直接把他推向了深渊,他觉得玩福利彩票比赌博或者其他什么更过瘾,更来钱,于是开始痴迷原本只是玩玩的福利彩票。期间也断断续续中过几次几千上万的号,反而更加坚定了他要在福利彩票上暴富的心思。不仅仅家里一二百万的存款都投了进去不说,一辆桑塔纳,一辆奥迪也都抵押给高利贷,连三套房子一个门面也都卖了,最后还和老婆离了婚,一无所有,流落街头。 那会王猛到这里来玩桌球,经常看见王雪程抱着几鞋盒的彩票在那一张张兑奖。他这个人赌性很大,往往一买就是几千上万,一周三次少说也要丢进去两万。有时候脑子一抽就买什么复式号码,一下子就几万十来万的砸进去,整个人都变得癫狂起来。 王雪程听王猛说了一声厉害,比抽了大烟还要舒坦三分,整个人都是红光满面,哈哈大笑,“我发现啊,这个东西是有规律的,你有没有兴趣一起研究研究?我和满堂彩的老板搞了一个小沙龙,就专门研究这个。” 王猛吧吧嘴,想要劝一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沉迷赌博的人往往都是没有理智的,别人的劝解就仿佛是要害他们,这些赌棍们往往都是六亲不认,只认钱和赌两个字。 “我不太喜欢这个凭运气的东西,我是不玩的。” 王雪程撇着大嘴的望了望王猛,“你不懂,你没玩怎么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他拿出一张走势图铺开,“你看,按照近期和历史的走势趋势来看,下周这几个号特别有希望开到,你要是信我呢,就跟着我一起买买看。不是我吹,指不定就是几百万的大奖。”。说着话他拿出一张纸条,写了几个号码给王猛,“别说王叔不照顾你,按照这个号码买,三千块打底,开出来最少上万。” 王猛哭笑不得,只能点头收下,“王叔啊,这种东西呢,玩玩就好了,千万别陷进去。我认识一些人玩这个,家都赌没了。” 王雪程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将走势图妥善的收好揣进怀里,挥了挥手,“这不是赌博好不好,再说了,你认识的那些人知道什么?他们懂什么?能有我研究的透彻?你信不信,下一期开奖,我给你的号绝对能中到?再说了,我推牌九一晚上输赢也是好几千上万的,我把输的钱拿去买彩票也不算什么事。” 买彩票和赌博能一样吗?是不一样,买彩票中奖几率低的全国人民都知道,赌博却是有输有赢的啊。 王猛见他不听劝,就不再多说,反正最后家破人亡的不是自己。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他也经常去玩桌球,只是很少见到王雪程,问了他的丫头才知道,王雪程和一些所谓的彩友搞了一个什么小组织,天天研究怎么中大奖,谁说都不管用。加上偶尔也能中个三五千的,一发不可收拾。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眼瞅着又要过年了。上辈子王猛觉得日子过得很慢,每一天都很长,这辈子时间却快得很,一眨眼一年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第583章 婚礼(上) 没有什么意外的新年,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只是今年的新年李书勤特别的开心。二儿子回来了,虽然目前困在牢里面出不来,不过老人家反而更加的高兴。他说这叫赎罪,把以前干过的坏事用刑罚的方式抵免,免得将来遭报应。 如果搁在二十年前,那怕是十年前,李书勤都不会说报应这两个字。人越老,越是相信这些东西,他干了一辈子的人民教师,当了大半辈子的校长,教书育人这么久,最坚定的革命者和党员,最后还是信了报应,相信有轮回转世,也相信人最终要被审判。 其实这种心态很普通,人都怕死,谁都不例外。有些人对信仰的坚持高于对生死的恐怖,所以他们坚定信仰,但并非是不惧怕死亡。 要说遗憾,可能是大儿子还没有消息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不过李宗保说了,他老大好像在加州或者德州,具体做什么不知道,只是有一次两人联系过,之后联系就断了。 李宗保的老大追着李宗保受了不少苦,到了美国之后接触到了西方和东方不一样的价值观,整个人突然变得不一样了。一开始还给李宗保添点麻烦,后来几乎没有什么动静。这些年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有没有成家,有没有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李书勤年纪已经大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好活,人不是小说,能长命百岁,他自己也清楚。到了他这个年纪,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格外的珍惜亲情。他希望在有生之年,能一家团聚,五世同堂。 九九年的年三十特别的热闹,几乎从天一擦黑外面就开始放炮,刚刚颁布的禁止燃放礼花炮竹条例也解禁,毕竟一千年只有一次,谁都不愿意错过。老人们都说,这天晚上的动静就像是早些年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打仗的场景,从早到晚都是轰隆隆。只不过以前是提心吊胆,现在是阖家欢乐。 年三十的压轴大戏依旧是春晚,依旧是那么几个语言类节目,一家人坐在一起看一边,嘻嘻哈哈的乐上一阵,比什么都快活。 这年头的年和以后的年不太一样,和以前的年也不太一样。 前几年的时候从年前的小年到正月十五都是年,每天都在过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都要贴门对,挂灯笼。每天都有好玩的东西,庙会、赶集、闹节,都是好玩的地方,特别的热闹,到处都是浓烈的年味。几年后的年只有那么一两天,也没有什么年味,更像是一个形式上的东西。到了年三十时一家人说不定还聚不到一起,简简单单吃顿饭,看一会春晚,都不看完就躺回到床上闭着眼睛睡觉,反而不如普通的周末过的自在。 此时正在这个转变的过程中,加上国家大力的推广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以及变相的禁止了一些比较传统的过年项目,让年越来越公式化,越来越没意思。 王猛就记得自己小的时候,那时候一过年就和疯了一样,每年的年底外面都要下大雪。那时候大雪可真大,一夜之间地面上就能积上一尺多厚的积雪。小朋友们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出门,聚集在空地上,然后开始打雪仗。那年头真是无忧无虑,快快乐乐,一个简简单单的打雪仗都能凑齐几十人乃至上百人。有些还要上班的工人路过此地,都会忍不住跑进来玩一会,然后带着一身水痕嘻嘻哈哈的离开。 还有放鞭炮,哪个小伙伴要是带着二三十响的鞭炮出来,那可是大家心目中的好汉,都跟着屁股后面转悠,想要混一个自己点。 那个年代虽然物质不丰富,但是人们喜乐安居,精神上却特别的满足。穷有穷乐,富却未必开心。 这些年日子越来越好,家家户户都越来越有钱,可对于孩子们来说,却越来越多没有什么意思,就像是没有一个真正的童年。现在的小孩子一放假不是在家里看电视,就是跑到游戏机室或者黑机房去玩游戏,哪像王猛小时候那样,整天在野外撒欢的跑。 正月十五的时候合州市政府组织了一个元宵灯会,据说花了不少钱,弄了几万只彩灯放在公园里,组织了不少人负责分发猜灯谜的奖品。以前也有过,不过没有今年的规模大,而且也是最后一届。 要说正月里最热闹的新闻,可能就是黄江剧院被烧的事情。三个小孩子玩二踢脚,结果有一个最后火药可能不足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没有炸开,而是燃烧起来。这个二踢脚顺着一个破口冲进了剧院的后台,小孩子们也没有在意,结果就烧了起来。这一烧便不可收拾,整个黄江剧院被付之一炬,造成了上千万的损失。通过走访调查,最后也找到了三个孩子,都只有十一二岁,这个年纪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只好教育一顿便放了。 过完正月,离王猛的婚期越来越近。 二月二龙抬头,意味着一年的春耕也将随之开始。王猛把合州大饭店包了下来,专门安排这些从远方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就算是三百多个房间都不够,最后和另外几家饭店协商了一些,一共凑出五百个套间,才算勉强的安排下绝大多数的人。至于剩下一部分客人,不是有自己的地方,就是白终本地人,什么时候来都赶得及。 随着婚期越来越近,王猛也渐渐有一点紧张起来。这算是他第二次结婚,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格外的紧张。陈雪也在婚礼的前三天赶回到合州,准备结婚事宜。 “这次我们一共摆了一百九十九桌,取长长久久的含义。每桌十八个菜,其中凉拌菜四个,素菜六个,荤菜八个……”,一名小姑娘抱着一个单子照本宣科的读了起来,李湘君在一旁挽着陈雪的胳膊坐着,不时点头。“这次的菜肴基本上都是山珍海味,酒也都是好酒,每桌六瓶茅台,两瓶干红和一瓶香槟,还有六包中华。另外赴宴的客人离开时,我们还会赠送两盒进口的巧克力,两瓶干红。” 小姑娘说到这里咂咂嘴,有钱人就是牛逼,就是不一样。她本来是王猛的一个远方表姐,在合州大饭店做领班,李湘君高中后就下放到农村,对王学军家的亲戚比自己家的亲戚还了解一点,看到这个小姑娘一眼就认了出来。 每家每户其实都有很多很多亲戚,有些不来往,有些来往而已。小姑娘也愿意干这个事情,这段时间已经被李湘君的大手笔震的有一些麻木。有一个有钱的亲戚是一件好事,也是一种压力。 就拿这次婚礼的喜宴来说吧,一张桌子定价是三千八,还不算酒水。这年头三千八顶的上十年后的一两万,人均工资才七八百,白领才能拿到一千多。这一桌子全部办好少说也要五千来块钱,顶的上小姑娘差不多半年的工资。 李湘君就王猛这么一个儿子,家里也不缺钱,肯定要办最好的,所以什么好上什么。 这么两百桌办下来,加上厨师和设备费用,少说两百万!! “儿媳妇,你看还要不要加什么?”,此时李湘君改口,儿媳妇倒叫上了。陈雪微微一笑,“妈妈做主就好。” 李湘君拍了拍陈雪的手,“我家那臭小子不是省心的东西,以后就拜托给你了。要是有什么委屈,和我说,我好好收拾他。” 小姑娘抿着嘴在一边偷笑,陈雪也点头称是,她和李湘君已经相处很久了,知道这位婆婆是个好人,不难相处。 王学军撇撇嘴,暗道一声儿子你自己多保重,便拿着菜单看了起来。 这次桌数很大,从一些政府单位也借调了一些厨师来,凑了差不多一百二十来人,组成了一个极为庞大的厨师团队。好在一切都在野外办,不然还真没有什么饭店能放下这么多厨师。 “亲家那边通知了吗?” 陈雪说道:“已经通知了,我妈她明天就能回来,爸爸也没有出差。” 张萍现在 和法国小伙已经在法国登记结婚了,没有请什么人,只有张萍的一些朋友和法国小伙的一些朋友聚了一下,简单而朴素。两人关系也特别的好,张萍这些年一直保持着坚持锻炼,体型比那些二十岁的小姑娘还要好,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因为跳舞的缘故,肌肤紧绷富有弹性,让法国小伙爱不释手。法国小伙又特别崇拜张萍,这种情况下的婚姻未来怎么样还很难说,不过现下两个人都十分的满意。 李湘君对陈雪家里的情况也很了解,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只觉得陈雪这孩子不容易,握了握她得手,笑着说:“那就好,回来就好。婚礼当天你和王猛的行程安排好了吗?” “我对这个不太懂,都让王猛去安排了。” “那小子懂什么?”,李湘君哼哼两声,对着一边百无聊奈的王学军说道:“去把混小子叫来。” 第584章 婚礼(中) 一大清早,最多也就六点多的样子,天都没有亮起来,王猛就被吵醒了。 即使房门关着,王猛也知道外面站着的家伙是谁,除了薛四海之外,他认识的人中没有这么张扬的嗓子。 薛四海特意从平北跑过来,就是为了参加王猛的婚礼,用他的话来说,这毕竟是王猛的第一次婚礼,一定要亲自到场参与其中。其实说白了就是喜欢闹腾,想要闹王猛的洞房。 换上了正装推开房门,就看见薛四海端着一碗菜烫饭西里呼噜的往嘴里扒着,又烫又急,放不下筷子。他第一次吃到合州这种比较具有特色的早点,吃的不亦乐乎,已经是第二碗了。 李湘君端了一碗往王猛手里一塞,嘱咐道:“你吃快点,等下就要走。” 王猛应了一声,这一碗放了一会,不是很烫,几口吃的差不多,一擦嘴巴问道:“今天怎么整?” “七点从家里走,然后绕城一圈,八点半左右到陈雪家,接了她再绕一圈,然后去水库旁边的公园,十一点左右开始入席,十二点开席,接下来看情况。” 王猛擦了擦手,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他一转头问道:“东西准备好没有?” 王学军提了提手里的一个包,“昨天就准备好了,你小子放心吧。” 迎亲有很多讲究,各地略有不同,但总得来说大同小异。除了薛四海来了之外,还有一些家里的老表来帮忙,王学军的战友也来了一个,李书勤和贺英梅更别提了,抱着两个孩子乐不可支的看热闹。李滢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往门外走,她要在王猛赶到陈雪家之前,把那边的东西准备好。 准备的东西几天前就搞好了,还有备用的,所以也没有怎么慌乱,王猛拍了拍屁股,一挥手,一群人就出了门。 他和薛四海吩咐了一声,薛四海和两个老表提着两串五百响的鞭炮走到门外,铺在楼梯口,等王猛走到楼梯口前点燃了鞭炮。五百响很快就放完了,接着就是二十响的礼花,把灰蒙蒙的天空映出了五彩的颜色。 早上放鞭炮如果不放礼花很不吉利,因为早上没出太阳前放鞭炮代表家里有人去世,放了礼花代表有人结婚,所以这个过程不能乱,也不能少。 等礼花放完,王猛上了第一辆车。这辆车说起来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名牌豪车,反而价格十分的低廉,是他自己生产的汽车。不过车牌却非常的讲究,白A00011,是市长的座驾,后面跟着的是一辆桑塔纳两千,车牌也很牛逼,是白S00001,第三辆是王猛自己的白色奥迪,挂着军牌。在往后则是清一色的奔驰和奥迪,包括了三辆奔驰商务车。 有一些早起的邻居跑了出来看热闹,老表们立刻跑过去散喜糖,还有发红包。红包里没有多少钱,一共六十六元,取个吉祥如意的意思。其实不给也行,只是王猛第一次结婚,家里人都想着把婚礼的档次办的高一些。 虽然喜糖不值几个钱,红包里也没有多少,不过邻居们却都说这喜庆的话,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笑容。毕竟是个高兴的事情,总不能哭丧着脸,要得罪人的。 接着就开始绕城。 这和过去游街的意义差不多,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个人结婚了,其实就是炫耀。本来王猛不同意,可耐不住李湘君直接拍板,只好遵从她的意见。 接近五十辆车从小区开出去,顿时惊动了早起的人们。这年头八点钟上班,七点半上课,几乎人人都早起。满大街都是议论这豪华车队的行人,有人觉得奇怪,为什么前面两辆车不是豪车。有懂行的忍不住显摆起来,点出了这两辆车的车牌所代表的含义,让很多人咋舌不已。 车速不快,也就三四十的速度,跑了差不多有四十多分钟才到研究所宿舍区的大门外。这时候车队停了下来,几个老表搬了六个六十响的巨大礼花在宿舍区大门外摆了两排,间隔差不多有五十米左右。车子缓慢行驶,等礼花全部燃放完毕,才慢慢的驶入宿舍区。 此时陈雪家的门外已经铺了九条一万响的鞭炮,等车子一靠近立刻点燃,刹那间整个宿舍区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这里宿舍区里住着的都是研究所的研究员和家属,此时也都到了上班的时间,大家都凑了过来看热闹。李湘君又让那些老表去分发喜糖和红包。 等鞭炮全部炸完,王猛揉着耳朵从车里下来,吐了一口唾沫,“我现在喘气都是火药味,呸呸……。” 薛四海哈哈大笑,拍了拍王猛的肩膀说道:“就是要这个效果,照我说这格局太小,你怎么不开我哥的车子?” 王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真要是开着省长的车子来迎亲,反而不一定是一件好事。他和薛四海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都是老表和公司里的一些同事,王东明之类的。李湘君和王学军看着差不多了就先一步离开,这个时候他们是不能和陈雪家里人见面的。 进了陈雪家,陈建国和张萍笑眯眯的坐在客厅的上首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两个茶杯。王猛苦笑着走过去,端着茶杯走到陈建国身边,鞠躬到底,举着茶杯,“岳父,请喝茶。” 陈建国一脸笑意,却没有动手接茶杯,反而问道:“结婚后谁主内谁主外?” “陈雪主内,我主外。” “陈雪生气怎么办?” “我哄着。” “陈雪生病怎么办?” “我背着带她去看。”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许给你了。” “我一定好好对她……。” 陈建国这才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接着放到桌子上。 王猛从薛四海手里接过另外一个茶杯,双手捧着对着张萍又鞠了一躬,“岳母,请喝茶。” 张萍淡淡笑着,“我接过这杯茶,你就算是我女婿。做父母的把女儿养了这么大,你一口气就要抢走,我心里不顺气。” 薛四海连忙从身后老表手里接过一个盖着红绸的盘子,走到王猛身边站住,“阿姨看看满不满意?” 张萍揭开红绸子,满屋子的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两层五排,每排十垛没有开封的百元大钞,红彤彤的让人觉得刺眼。她知道王猛有钱,只是没想到居然拿了这么多出来,原本只想着有个十八或者二十八就差不多,没想到一出手就是一百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身后的小辈接过装钱的盘子,放在了两人身边的桌子上,张萍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王猛吐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抢新娘了。 其实说抢也不对,七大姑八大姨加上小姐姐小妹妹们都聚集在陈雪的卧室里,堵着房门不给进。这时候王猛和身边的朋友就要和里面的女人们斗智斗力,把门抢开。 薛四海最喜欢这个,他一下子窜到门外,从准备好的包里拿出一沓红包放在衣服口袋里,先掏出一个从门缝里塞进去,“老妹开开门?” 红包嗖的一下被拽了进去,里面响起了女人们的笑声,“才十块钱?咱们一大早就来了,太少了,不给开门!” 薛四海又塞了几个红包进去,“老妹,不是我不想给你,这门缝太小,钱多的塞不进去。” “从下面塞塞看……” 薛四海拿出一个装了十张十块的,一半用脚踩着,一半塞到门缝处,“大妹子你们看看,这一千块的根本塞不进去。” 里面的姑娘们、阿姨们开始用手指头抠门缝,就想着把这红包抠进去。只是薛四海用力踩着,她们怎么可能抠的进去? “要不你开条缝,我从门缝给你们塞进去?” 里面沉默了一会,一个女孩说道:“那你让门外的人都散开,不然我们不开门。” “好好好,大伙都散开……。”,薛四海眨了眨眼睛,大家伙压低了身子躲在薛四海的身后,门开了一条缝,薛四海把红包往里面递了点,还没有等他招呼人上,门突然一下子关上了。“大妹子,你这是搞什么啊。” “你当我没看见啊,你后面好多人!叫他们都让开啊,不让开我不开门了。”,里面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薛四海嘿嘿笑了几声,回过头小声数到:“等我通知,你们先让开。” 门又开了一条缝子,只是这次出乎了薛四海的意料,缝隙开的比较大,三只手同时伸出来在薛四海没来得及防备之前,抢了红包就缩了回去,然后嘭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不是说一千么,怎么只有一百?” 薛四海说道:“我拿错了,你再开一下,我这次给你一千的。” 这次他双手攥紧了红包,只露出一小截在外面,门再一次打开,又是几只手同时伸出来抓着红包往里面拽。薛四海乘势一下子撞在门上,他嚷了一嗓子“快来”,后面的王猛和老表们同时撞过去,一下子将门撞开。 陈建国和张萍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只觉得特别的有趣。 门开了,十几个女孩阿姨之类的还堵着门,有一些羞怒,原本还想着多搞一点红包,没想到居然被骗开了门。薛四海嘻嘻哈哈的往外讨红包,“拿到了红包就让开啊,不让开的就不给了。来来来,出来一个给一个,人人有份。” 这次是真的给,都是一千的红包,姑娘们拿到了红包之后纷纷让开,嘻嘻哈哈的充满了欢乐。 王猛走到床前瞅了瞅,李滢美使了个眼色,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石秀捂着嘴拉到一边,“你不许说话,不许赖皮啊。” 接下来就是找鞋子,新娘赤足坐在床上,鞋子藏了起来,找不到鞋子是不能出门的。一群小伙子翻箱倒柜,最后陈雪看不过眼,主动对王猛使了一个眼色,王猛一掀开陈雪背后的枕头,才找到了藏起来的一双红绣鞋。 接着外面响起了短暂的鞭炮声,三百响的,这叫催炮,意思是赶紧进入下一个步骤,不要再磨叽了。这个环节有另外一种意思,寓意女方要端架子,表示女儿金贵,不能随随便便就被接走。每两三分钟就点一串三百响的炮仗,一直点了九串之后,张萍推了推陈建国,陈建国才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走到陈雪床边,叹了一口气,“终归要送女儿出门,现在就走吧。” 陈雪赤着脚趴在陈建国背上,陈建国一直背着她把她送到车里,过程中双脚不能落地,不然非常的不吉利。 上了车,大家总算舒一口气,迎亲基本上结束了一半。 之后就是铺一万响的鞭炮,这次是十条,代表十全十美。还有八个六十响的礼花,代表万事如意。 看大家都下来之后,先送陈建国和张萍离开,接着开始燃放这些炮竹和礼花。等炮竹和礼花燃放完毕,车队才开始重新启动,再一次绕城。这一次的目的地是王猛新买的别墅,等到了别墅之后迎亲才算真的彻底结束。 第585章 婚礼(下) 一阵阵青蓝色的火药烟雾盘上天空,一支车队缓缓的驶入了别墅区,在009栋门外车子缓缓停下,一个小青年从后面一辆车里下来,几步跑过来打开车门,将两只崭新的红绣鞋放在地上。 陈雪轻笑着将两只脚丫趟进鞋里,她扭过头好奇的问道:“这是不是有什么说法?我怎么都看不懂。” 王猛一摊手,无奈道:“我也不太懂,之前都是安排好的,具体有什么意义我不是很清楚。” 婚礼的过程从封建社会逐渐过度过来,流程已经变了很多很多,从明前的六礼到清朝时期的四礼,在到明国时期的自由新婚礼。经过轰轰烈烈的大熔炉锻炼之后,婚礼礼仪已经简化到了打一个申请书上级批准一下就算完成了全部步骤。等改革开放之后,婚礼又从简单开始逐渐变得复杂起来,是为了在平时枯燥的生活中找一点乐趣,也是为了亲朋好友能凑到一起,热闹热闹。 很多习惯和规矩早已变形,就算是折腾出这些规矩的人自己都不一定能说得出这些规矩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 陈雪穿着红绣鞋走到别墅外的栅栏外,大门处放着一个烧着烈碳的火盆,一跨而过。还没进房子的大门,有人端着桂圆、莲子等东西站在大门两侧,王猛和陈雪各抓了一把丢在地上,这才推门而入。 王学军和李湘君坐在大厅里,还有一大堆七大姑八大姨的,坐在那聊着天,见新人进来,顿时热闹的不得了,嘴里说着喜庆凑趣的话,却都站在一旁。 有人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两杯茶。之前是王猛敬茶,现在却轮到了陈雪。陈雪走到两人身前,端着茶杯叫了一声公公,又叫了一声婆婆,两人也没有刁难她,就接了茶杯抿了一口。 其实以前还有一个过程,那便是媒人会拿着一个红绣墩放在地上,儿媳妇敬茶的时候是要跪着敬,不过后来改掉了。 陈雪到卧室里脱了红色的喜服,换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和王猛穿着的黑色西装正好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身材姣好,换上了白色的西装之后将头发扎在脑后,颇具英气,英姿飒爽,反而有另类的一种美感。 一家人上了车赶向水库边上的婚宴现场。 考虑到一些人晚上还要赶回外地,婚宴开席提前了个半个小时,一百九十九桌浩浩荡荡,人也多的让人头皮发麻。许多大厨干了二三十年甚至更久一些,也没见到过如此多的人参加的婚宴。他们从九点多就开始准备菜肴。其中有一些需要慢火精心调制的其实一两天前就已经准备好,此时加热一下就可以端上桌子。 可就算是这样,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一桌十八个菜一百桌就是一千八百个菜,小两百桌就是三千六百个菜。加上主食,光食材就用掉接近两吨!! 这绝对是合州史上最大的婚宴,也是人数做多的。以前没有过,至于以后有没有人能超过,也很难说。 眼瞅着桌子差不多都坐满,第一桌却只坐了几个人。有些人挺好奇的,这一号桌怎么人都没来?正讨论着这个奇怪的事情呢,几辆车子从远处缓缓开过来。当第一个人下车之后,会场中白终省的人都纷纷低呼起来。 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先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紧接着来开车门,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薛定山。 他早上有会,只能等开完了会才能过来。白终认识他的人不少,还没有等他们站起来,第二辆车上的人也跟着下来了,是秦天路。 这下子会场顿时闹哄哄的热闹起来,一些人红着脸站起来,想要凑上前去,又害怕太莽撞,端着酒杯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敬酒。这两位可是白终的风云人物,一位是平北城空降到白终的年轻省长,据说很有背景,指不定就要在白终坐一坐省委书记的宝座。而另外一个则是年富力强,政治生涯才刚刚开始的政治新星,有人说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入省担当要职。 这两位都能亲自到现场来给王猛的婚礼道贺,可想而知王猛在白终的地位有多高。 要知道夏国乃是一个以政治为本的官本位国度,商人虽然比起老百姓有一些社会地位,但是从根本上而言却远远不如官员,在某些时候还不如老百姓。可这两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一来,一些人望着王猛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还好,赶上了。”,薛定山和秦天路走在一起,“最近你的动作不小,有人还专门和我打了小报告。” 薛定山脸上带着笑,搞政治的人很难从他外露的情绪上发现真实的内心动态。他说的动作,就是秦天路最近一套组合拳,打的那些要上访的人哑了火。薛定山也主动了解过这个事情,征地中出现的问题并不是只有合州存在,很多地方都存在这样的现象。沪上模式虽然给施政者开辟了一条新路子,却也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自古以来一旦政策涉及到土地,都意味着有一群人将要站在对立面上,不管是古代还是近代,亦或是现在,都是如此。他本想着如果秦天路解决不掉,他从省里给秦天路一些便利,让他方便行事。没想到秦天路居然跳了出来,另辟途径,居然还真被他解决了。这也让薛定山对秦天路的手段多了一些了解,知道这个人并非是庸才。 至于这个主意是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亦或是别人的计谋,对一个领导而言都不重要。领导领导,并非是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关键还是用人。把人用好了,才是真正的领导。 秦天路笑了笑,“多亏了王猛,我当时一时间也没有转过来弯,没有考虑到跳出框架,站在另外一个角度来对待这件事。他一提醒,我才醒悟过来。城市圈扩大是全方位的,而不是偏向某一方。西市区开发虽然便利,也靠近市中心,但既然现在存在人为的阻碍,那么就先开发其他区。” 薛定山点点头,对待善良的百姓,政府肯定是大力的支持和帮扶。但是对于那些刁民,就只能让他们自己先反省一下。几年时间不动,他们自己就会主动要求拆迁了。别人都拿着拆迁款,住上了楼房,那些人却还住着小平房,环境也差,也没有什么入项,最后只能规规矩矩的按照规则办事。 后世中合州有三户很有名的钉子户,横在一条规划中的马路中间坚决不走,开口就是一千万加三四套房子。结果呢?等了八年,他们自己主动要求搬走,甚至没有更多的要求,只要能该给的都给了就行。 王猛从远处迎了过来,陈雪俏生生的站在他身边,“欢迎欢迎,欢迎两位领导莅临视察。” 薛定山和秦天路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薛定山指了指王猛,“都结婚成家的人,嘴巴还是闲不下来,尽说俏皮的话。” 王猛顿时叫屈,“两位都是大领导啊……,呵呵,也是我长辈。来来来,先坐下再说。” 他引着两人久坐,亲自倒上酒水,“我先致辞,等下我和陈雪来敬酒。” “你忙你的去吧。” 蒋海敏早就来了,他现在是三叉县的县委书记,上一任书记今年过完年调职到合州市北部开发区担任党组书记,他正好顶上,那辆白S00001的车子就是他借给王猛的。 他此时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着,“薛省长好,秦市长好。” 薛定山摆了摆手,“坐下坐下,又不是开大会,今天这张桌子上没有省长也没有市长,都是来宾。” 这话只能听听,蒋海敏是万万不敢当真的。 “你提交的报告我看过,还算可以,你要主动的去挖掘三叉县的经济潜力,不要把目光放在固有的那些老套路上。”,秦天路对蒋海敏更了解一些,毕竟是老下属了,“三叉县那边的养殖基地要扩大规模,争取在白终做到最好。另外把旅游资源开发出来,这几年国内生活条件在党的领导下越来越好,人们也开始讲究生活格调,旅游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薛定山微微皱了皱眉,他才来白终履任堪堪一年,对白终的主要城市还是相对了解,但是再往下就了解的不多,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他瞥了一眼秦天路,点头道:“天路说的对,发展特色经济是下一步发展的主要方向。天路在这方面很有心得,你要多请教请教。” 蒋海敏闻言大喜,这代表这薛定山的体系接纳了他,他连忙点头,“您说的对,我一直在向秦市长学习。” “好好干,你年纪比天路还要小一些吧?” “是,小两岁。” “中央一直在搞干部年轻化,只要你有真本事,就肯定有出路。” 秦天路接过话头,“薛省长的指示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步子,不要跨得太大,激起民愤。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第586章 婚礼(完) 致辞发言,一张张桌子赶过去,到后面时王猛整个人都麻木了。 就算是喝水,两百杯的水都不是一般人能喝得下去,就算是水也都喝的要吐。前面还能一桌桌的敬酒,和大家说几句场面话,打个招呼。到了后面才发现根本就没有时间。 一桌两分钟,两百桌就是四百分钟,要六个多小时才能完全转过来,五十桌后都是几个桌子一起敬,好在来宾也能理解,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等下去。 薛四海一开始还想着要闹洞房,等到了两点多的时候他也没这个念想了。用他的话来讲,这次给王猛逃过一劫,如果有下次必然要定斩不饶。 只要是个人,都不可能面面俱到。一开始只想着把场面搞大,却忽略了时间问题。李湘君也总结了一下这次婚礼上出现的一些问题,觉得要牢牢记住,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事情有例可循。 在敬酒的过程中,最让王猛提心吊胆的一桌就是璐蓉所在的那一桌。璐蓉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两人认识以来王猛对她的性子也算是摸的比较清楚,生怕她闹出什么事情来。不过也的确发生了让王猛意料不及的事情,本来应该王猛致辞,到了那一桌之后陈雪却端起了酒杯,还用了正儿八经的真酒。 她举着杯子,面对璐蓉、柳菁面不改色,她心里是清楚的,这两个女人和王猛之间绝对是有亲密的关系。她既然站在这里,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也做好了被人扯面子的打算。平心而论,今天的新娘是她,如果她是坐在桌子边上的璐蓉或者柳菁,恐怕心里也会不快活。当即她先干了一杯酒,诚恳的致谢,感谢璐蓉和柳菁对王猛事业的支持。 接着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安抚了一下两人的情绪,而不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这让璐蓉和柳菁也生不出脾气来。 正室都这样放低姿态了,她们这些小三小四小五,总不能蹬鼻子上脸。落陈雪面子,从侧面来看其实也是落王猛的面子,两人也只能站起来举杯,陪着陈雪喝了一杯,说了一会贴己的话。 陈雪表现的落落大方,让璐蓉五味陈杂,柳菁也默默叹息。 王猛倒是舒了一口气,火星撞地球的大戏终归是没有上演,总叫他把心放回胸口里面去了。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一家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坐车回到家里之后,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抬。 李湘君坐在桌子边上拿着计算器算了一会,“这次收了差不多有六十五万,实际支出一百七十万,零头我都给抹掉了。” 这年头参加婚礼大多数就给两百,一家三口齐上阵。不过这次来的亲朋好友毕竟是少数,大多数都是鼎盛网吧联盟的老板,这些人这几年跟着王猛后面发了财,赚了不少钱,两三百万都算是少的。他们舍得给,也有这个资本,少的五百,多的一千,钱不多但这是一份心意。王猛给他们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和未来,他们心怀感激。 还有一些没有来的也通过网吧渠道把礼钱打进了鼎盛的户头里,具体有多少还没有来得及计算,想必不会太少。 王学军这次是过了一个瘾,他战友就来了三桌,二十多个人。这些人退伍后分在不同的单位,不同的城市,想要聚齐了也是极为难得的事情。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大家坐到一起喝酒吹牛,在缅怀一下当年好汉,一不留神就喝多了。此时他闭着眼睛瘫坐在沙发上,一边冲着瞌睡,一边半睁着眼睛听李湘君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头了,还是胃里的酒翻了上来,他突然坐直了身子,打了一个酒嗝,“不少了,咱结婚的时候才收了多少钱?” 李湘君没理他,那时候工资才多少?在王学军家里办的酒席也就四张桌子,最后收了三十九块钱,这还算多的。 那年头大家都不富裕,特别是农村,一个人一个月能赚到个十来块钱都算是小有本事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在那个年代,人们特别想要进工厂的原因,因为一进工厂就是学徒,而学徒一个月有十五块左右的工资,比农村可赚的多多了,还有各种福利。 今天的婚礼李湘君还是很满意的,基本上来参加的人都震惊了。两百桌的大桌数不说,省长和市长都亲自到场,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都闭上了鸟嘴。虽然结算下来花了一百多万,但是她觉得值! 一百多万对现在的王猛一家而言真不算什么大数目,王猛每个月孝敬爹娘老子的钱就不止这个数字,李湘君和王学军也看得明白,儿子有大出息,对金钱也渐渐的不再敏感。有时候王学军晚上也会和李湘君聊天,这几年的生活就像是做梦一样,从九五年到现在不过是五年时间,家里面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五年前他们两口子绝对想不到能有今天的财富,想都不敢想。 李湘君比王学军文化高一点,她看的十分明白,儿子对商业和经济有这超越常人的敏感和捕捉能力,但也太妖孽。 两人都不是穷追的人,也都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们今天是在家里休息还是去别墅?”,李湘君合上账本丢到一边,问道。 王猛看了一眼陈雪,他脸色微微泛红,今天少说喝了有一斤多的酒,也有些醉意。陈雪想了想,说道:“还是在这边休息吧,那边房子太空了,过几天咱们一起搬过去。” 王学军一睁眼,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那感情好,我还没有住过小别墅。” 李湘君瞪了他一眼,“那地方离市中心太远了,买东西都不方便。” 王学军不以为意,“不是有车吗?” “你有驾照?” 王学军:“……,我会开啊,就是没驾照。” 他转业回地方的时候是有驾照的,在部队驾驶课是必学的一门基础课。只是当时转业回来的时候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条件,买车子更是无稽之谈,他的驾照也就没有转成地方驾照,过了几年后就被吊销了。现在想考也不难,花点钱找个驾校报个名,理论课基本上都是包过。这会考驾照比以后几年简单的令人发指,三百多条交规十个人都能背下来,最关键的还是有黄牛。 此时黄牛也是疯狂的很,因为监考体系还没有完全竖立起来,代考极为容易,一百块钱就能找到代考的人,而且包过。 王猛这时候接茬道:“老爸也的确应该考个驾照了,摩托车虽然方便,但是安全性能比不上汽车。再说你没驾照,被抓到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回头你考了驾照后去买部车,喜欢什么买什么,刷我的卡。” 王学军对王猛挤了挤眼睛,“还是儿子好!”,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搂着李湘君的肩膀,“我怎么这么累?媳妇咱们回房休息去。” 李湘君看了看陈雪,又看了看王猛,点了点头。 客厅里就剩下小两口,王猛假寐扛着酒劲,陈雪整了一条热毛巾在他脑门上,“我都让你少喝点,你还是喝这么多,现在难受了吧?” 王猛笑了笑,“有的酒不能不喝。后面我不是都没有喝酒了么,喝的都是水,我现在走路肚子里都咣当咣当的,真是够呛。” 陈雪叹了一口气,靠着王猛坐着,“我现在才感觉到我自己挺幸运的。” “怎么说?”,王猛还是闭着眼睛。 “璐蓉,还有柳菁。”,陈雪横了王猛一眼,“她们其实都挺可怜的,我有些过意不去。” 王猛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话说,只好闭口不言。 “我听说璐蓉帮你解决了不少法律上的事情,公司能健康的发展,不受威胁,她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而柳姐姐更不用说了,你是最不务正业的家伙了,要是没有柳姐姐,你那公司早就倒闭了。”,陈雪叹了一口气,“比起她们,我真的没有什么本事。公司和商业上的事情帮不了你,又不会做饭,生孩子都要别人帮着才能生。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会演戏,可这年头会演戏的人实在太多了。远的不说,中戏的同学中会演戏的,比我水平更高的大有人在。我最没用了,可到最后和你站在一起的却是我。” 王猛还是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陈雪的手。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和做梦一样。” 陈雪看着王猛,很认真的问道:“为什么是我呢?” 王猛睁开眼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因为咱们的感情是最真的。” 陈雪撇了撇嘴,没说话。 过了半晌,陈雪搀着王猛的胳膊把他扶起来,“走吧,回房间睡一会,休息休息。” 大智若愚,陈雪没有去问王猛以后他和那些红颜知己们如何相处,给自己留了一条路,也给王猛留了一条路。她这些年演了不少戏,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不能逼。她喜欢王猛,王猛也喜欢她,喜欢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两个人互相喜欢,爱慕,那么在一起就不要去考虑其他问题。不缺钱,生活如此的优渥,彼此之间都保留一丝余地,这是她对生活,对家庭的领悟。 第587章 展望 两千年,鼎盛的各项生意都稳中有升。 不管是主力企业还是辅助性的企业,都得到了空前的提升。王猛的婚礼就像是一味神奇小元宵,让这些围绕在鼎盛周围的合作伙伴们更加的团结紧密。而在政治方面,又有省长、市长这样的人支持他的发展,如何让人不对他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想一想倒也在道理之中,商业上鼎盛无疑是成功的,或者说王猛是成功的,他用网吧作为一柄利剑,生生闯出了一个好大的局面。最重要的是今年鼎盛联赛体制更加的完善,更多的人参与其中。出去利益不说,单单是这个渠道,就非常惊人了。 渠道对厂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生命线,对商家而言就是金光灿烂的金河银海,当大家的目光还集中在网吧带来的效益时,鼎盛网吧已经垄断了国内绝大的线下销售渠道。不管是谁的公司,运营着什么样的产品,只要想把自己的东西无障碍的销售到全国各地,最后都要加入到鼎盛渠道销售计划之中。当然,这么庞大的渠道使用起来的确方便,但是也是要有付出的,单单百分之三十的分成,就让很多人对王猛非常的痛恨。 可离开他又没有办法,一旦失去这个销售渠道,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而其他事业,也都蒸蒸日上。 婚礼一结束之后,璐蓉就带着专家团队赶往美国和日本,购买了不少专利的使用权和技术,手机的性能隐隐已经摸到了世界级手机企业的裙边。再沉淀一两年,想要迎头赶上也不是什么难事。新一代鼎盛1手机更是采用了最流行的滑盖设计,二百五十六色彩屏显示,支持六十四和弦铃音。一面世就受到追捧,在国内的手机销售中稳稳的名列前茅。 特别是鼎盛1手机中有一个非常而别的功能,那就是和鼎盛旗下的所有游戏都能互动起来。 这种互动并非是指无线连接后登陆游戏或者第三方的客户端,进行游戏或者其他游戏操作,而是一个综合的数据分析版面类似的东西。 某某玩家在大江湖里多少级,有多少装备,会多少门武功,每一门武功多少等级,玩家所属哪个门派或者帮派,有没有结拜的兄弟或是婚姻,都一一配有详细的图标,让人一目了然。 目前这个功能还包括了诸神黄昏和反恐精英,方便玩家随时随地的了解自己账号的情况,以及在非游戏时和其他玩家线下交流。 这个功能一出,顿时大受好评。不少玩家都购买了这一款手机,方便在游戏之外和人交流。 下一步,公司打算把游戏中的交易系统也放到这个功能里,只是暂时还有一些难关没有解决。 这个功能是王猛亲自策划的,他非常了解未来网游在人们生活中占据的比重,很多人甚至可以不要谈恋爱,也不能没有网游。一旦这个功能完善起来,不难想象未来鼎盛手机将随着玩家用户的存在而全面普及。 同时新的网游计划也进入了安排之中,全新独立出来的鼎盛游戏中心从软件应用和发开中脱离出来,成为了独立的部门,暂时还是由王东明全面主持。在大打金弹攻势的前提下,已经收购了国内外十数家优秀的游戏开发工作室,包括了一些开发出脍炙人口之作的著名游戏公司,比如说牛蛙公司,这个公司因主题医院、地下城守护者等游戏风靡全球,却因为没有出色的营销和经理导致公司徘徊在破产的边缘。 收购牛蛙公司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故事,那就是EA也同时看中了这个公司,希望能全盘接手。第一次和世界级的公司打擂台,王猛费了不少精力,甚至亲自飞到牛蛙公司本部和牛蛙公司的主要策划与程序商谈了一周时间,最终王猛用诚意打动了牛蛙公司上上下下所有员工,全盘接手牛蛙公司一切的事物。 对于牛蛙公司,王猛有很多回忆,毕竟“医院的负责人是一个骗子”、“请病人不要死在走廊上”、“到这里来的病人,实际上是在冒险”,这三句台词可以说是一个时代玩家的记忆。 在的得到了鼎盛公司大力注资的前提下,牛蛙公司终于保留了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如汉堂国际这样出色的工作室,其开发的炎龙骑士团系列、天地劫系列和阿玛迪斯战记都是非常有名的slg类游戏,可谓是亚洲最强的工作室。不过也是因为运营问题,最终走向破产。在此之前,汉堂的持有金和资产比智冠还要多,可最后却输给智冠,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大量类似的优秀的工作室被网罗在旗下,让那些勉强度日的游戏公司震惊的同时也恐慌起来。比起普通的游戏公司,鼎盛实在是拥有太多的优势。 此时游戏最大的对手还是盗版,盗版从游戏的出现开始,就一直在迫害这个产业。从最早的密码书到后世的服务器验证,游戏开发商一直在被动的应战。而鼎盛则不同,因王猛超越了时代的阅历和经验,让他非常明白盗版的产生和破解是如何产生的。盗版是不是绝对防不住?其实也不尽然,后世中玻璃渣的暗黑破坏神3就没有盗版,当然也饱受玩家攻击。 单机游戏网络化,是反盗版的必然趋势。所以所有单机游戏,必须在连线的前提下进行,同时销售方面也从直接用金钱购买,变成了使用鼎盛联盟会员卡购买。每个游戏端都有独立的id编号,一旦发现盗版就可以直接找到源头。 王猛的要求很简单,不要求工作室为了迎合市场去做一些快餐的东西,那样的工作室没有存在的必要。他花了钱,要的是眼前一亮的作品,能让人觉得充满了乐趣,能体会到快乐的作品。 除此之外其他产业也都发展的很好,学校方面经过去年的攻讦,已经站稳了脚跟,被誉为目前国内师资力量最强的专科类技术学校。而长久机械方面的电动车销售持续升温,随着人均工资的提高,买得起电动车的家庭越来越多。最关键的还是电动车比传统的摩托车省钱,摩托车二十块钱的油钱能跑个一周也就算极限了,可三毛多一度电,两天也一度电就到头了,一个月才五块钱,远远比摩托车要节省。 特别是在电池工艺上的进步和转子的效率增加,进一步的降低了使用成本,提高了使用的效率。 汽车方面销售经过一轮浪潮后进入了平静期,新的车子已经在设计图纸上,今年年底可能会面世。新车采用全新的框架结构,这也是王猛舍得花钱的结果。他从国内几个军工企业挖了不少专家,尽可能的满足这些专家的研究需求,自然而然的就能得到回报。 其实国内一直不缺少优秀的人才,真正缺少的是一个有眼光的老板,和舍得砸钱的魄力。 就好比陈天骄旗下的英雄年代工作室,英雄年代在陈天骄麾下时不温不火,甚至一度打算遣散这个工作室。可是这个工作室被史老板挖走了以后,居然爆发出震惊世界的力量,一款征途让所有人侧目。其实征途还没有英雄年代好玩,可是史总是一个非常聪明的老板,他一直把自己当做是老板,而不是策划。他用他独特的营销手段以及对项目大力的资金支持,让征途超越了英雄年代,焕发出全新的生命力。 王猛不计回报的投入,让他收获了非比寻常的果实。 鼎盛传媒方面也成就斐然,因为陈雪的关系,鼎盛传媒依然和中戏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新年伊始就上马三部电视剧,全部采用的都是中戏的演员和导演,也签下了不少的艺人,让公司快速的壮大起来。在多方利好的前提条件之下,三部电视剧还没有拍摄完毕,就有电视台重金购买了播放权,也让业内对鼎盛传媒的成功津津乐道。 两千年才刚刚开始,公司整体表现的却出乎意料的好,让公司上下对未来都充满了期待。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猛却在忙着另外一件事。 还是结婚。 只不过这次不是在国内,而是在拉斯维加斯,结婚的对象也变成了璐蓉。 从小生活在美国的璐蓉对西方的婚姻方式还是非常能接受的,就算不能接受也没有办法。好在美国人不会去调查那么多的麻烦事,十刀就找到了一个注册在案拥有搬离合法结婚证权力的牧师。 穿着黑袍的牧师手里捧着圣经,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两个年轻人,露出慈祥的笑容。他在拉斯维加斯当牧师已经三十多年,见证过数不清的年轻人结成夫妇。在这座天使堕落之城拉斯维加斯,或许这就是他存在的唯一理由。 “王猛先生,你愿意娶璐蓉女士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王猛举着手发誓道:“是,我愿意。” 牧师温润的目光看向璐蓉,璐蓉笑的特别的妩媚,既有东方人的含蓄,又有西方人的奔放,她充满期待的眼神里包含着爱意,“璐蓉女士,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男士结为合法夫妻,无论是健康或疾病。贫穷或富有,无论是年轻漂亮还是容颜老去,你都始终愿意与他,相亲相爱,相依相伴,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是的,我愿意。” 牧师合上圣经,笑着看着两人,“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称为了合法的夫妇,受到法律的保护,也受到上帝的庇护。王猛先生,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第588章 游戏 说到拉斯维加斯,人们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各色的筹码。 各种新奇的表演,各种有趣的赌博方式,穿着暴露的侍应生,穿着整齐的荷官。一切的一切,都组成了一个神奇的城市,拉斯维加斯。 天使来到这里都能变得堕落,却也是全美乃至全世界最受欢迎的结婚之城。 美国人的婚姻观很矛盾,非常的重视又非常的漠视。 无论是多么风啊流的人,一旦真心的结了婚之后都会变得忠贞?或许用这个词不太对,但不管男女结婚之前多么风啊流、多么会玩,但是结完婚后都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另外一半格外的忠诚。家庭这个概念凌驾于他们另寻新欢的**之上,为了家庭可以从一个花花公子/浪荡女人变成一个清教徒。 但同时,离婚率也高居不下。每年美国最多的诉讼都来自起诉离婚,这个国家拥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离婚率。而女性的再婚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整体女性中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女性离过婚并且没有再婚。他们不会因为孩子或者其他因素维持婚姻关系,只要觉得彼此不合适,甚至因为一些很微小的原因就会离婚。比如说脚臭、口臭、甚至是不爱洗头,都是离婚的原因。 从小生活在美国的璐蓉也有着类似的价值观,不过也有一些不同,特别是王猛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陈雪的情况下。 “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你了,我就会和你离婚!”,站在教堂门外,璐蓉这么对王猛说,“你可别指望用一张没什么约束力的小纸片约束我一辈子。” 王猛耸了耸肩膀,“你开心就好。”,顿了顿,“咱们现在去哪?” “去赌钱!” 来拉斯维加斯,不赌上几把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这里是全球最大的赌博圣地,汇聚了全球最奢华的赌场和服务。任何人都能在这里找到适合自己的项目,从比较文明的到非常野蛮的,应有尽有。 招来一辆计程车,选了一个最近最豪华的赌场,两个人换了一万美元的筹码,就开始寻找自己喜欢的项目。 王猛转了两圈之后做到了二十一点的桌子上,二十一点比较简单,同时又有一点小技巧,他以前玩过,也是他很喜欢的一种游戏方式。 丢了一枚一百元的筹码放在自己身前的下注区之后等着荷官发牌,大型的赌场每一张桌子都有下注的上下限,很少会看见电影中出现那种动辄几千几万的筹码丢一桌子的情况出现。实际上豪赌的确存在,但是赌场只负责派出荷官发牌,输赢都是玩家之间的事情,赌场只收取一定的服务费。 大厅里一般都是小筹码的桌子,想要豪赌必须有预约,或者有人正在进行大筹码的对弈,同时也允许陌生人加入,否则很难找到下大注的地方。 约莫十多秒之后,下注时间结束,荷官按了按身边的响铃,示意下注时间结束,不再接受新的下注,接着开始发牌。 二十一点的游戏方式很简单,10和10以上的牌面都计10点,最后要的牌面总和等于21点或者最接近21点为赢,而一张Ace和一张10点则为blackjack,庄家拿到则通杀,玩家拿到则翻倍。 如果最后所有牌面相加超过21点,则爆点,算作输。 王猛第一把拿到了一只7,一只J,有17点。 17点是一个很尴尬的分数,这时候要牌容易爆,不要牌又容易被庄家吃。一般而言赌场方面会有一个还算变通的要牌方式,底线是18点。也就是说如果庄家拿牌没有超过18点,外面牌面中有半数是10点,庄家最后会再次要牌。庄家的这种行为不是什么秘密,几乎喜欢玩21点的人大多数都是明白的。虽然明白,却也是一种心理暗示的方式。 如果玩家牌面不足18点,就会主动的想要搏一搏更大的点数,这种行为特别容易爆点。当然,最好的办法是看别人要牌,爆点后自己再要,尽可能的减少自己拿到大牌的可能。 和别人赌博时紧张兮兮不同,王猛倒是显得风轻云淡,毕竟只是一百美元的小赌注,还不能让他紧张起来。他并不迷恋赌博,也没有那种赌徒的心态,反而更有益于游戏的结果。 左侧第一位三十几岁,穿着休闲装的男人用手指捣了捣自己的明牌,要了一张。翻开一看,红桃2,他皱了皱眉眉头,又要了一张,却是一张黑桃Q。他骂了几句往椅子上一靠,显然是被爆了完全放弃了。 剩下五人都没有什么动静,荷官开口问道:“还有人需要要牌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将翻牌了。” 没有人说话,荷官点点头,将自己的牌翻开,一张3,明牌是9,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从发牌器里取出一张牌翻开,一张6。他犹豫了一下,停下了动作。 “庄家十八点……”,然后看向玩家的,面无表情的将桌面上所有暗牌翻开,这次庄家运气不错,十八点全赢。 璐蓉白了王猛一眼,拿出五百美元的筹码压在桌子上,“这次来个大点的,肯定能赢!” 这次运气不错,给了一个2和一个9,加起来是11点。这种牌面很难得,因为此时可以加倍要一张牌,如果是10点以上则能赢双倍。璐蓉攥紧了拳头盯着其他几个人的明牌。有人忍不住先开口,要了一张小6,璐蓉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接着又有人要了一张,是7。璐蓉喊出了大伯,也就是双倍。荷官看了一眼两人面前的牌面,面无表情的取出了一张牌放在两人身前。 璐蓉小心翼翼的抬起来看了一眼,顿时松了一口气,直接翻开放在桌子上,梅花K,21点双倍。可以说这局赢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当然结局也的确如此,看着荷官推了两枚五百美元的筹码过来,璐蓉高兴的轻呼起来,得意洋洋的看了王猛一眼。 王猛心里好笑,一千美元而已,就能让她开心成这样,也是难得的很。公司里需要璐蓉处理的一些相关事物,基本上都是以百万为单位,动辄就是上千万的资金流动,她都能面不改色。此时却为了一千美元雀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突然舔了舔嘴唇,问道:“有没有更大一些的赌注台面?” 荷官意外的看了看她,五百美元上限的台面不算小,此时美国老百姓的正常收入一个月也就两千多美元,五百美元一局的赌博几分钟就让一个人一个月的辛苦化为流水。不过荷官还是点点头,“上面有一万元上限的台面,如果客人希望玩的大一些,可以去上面玩。” “要不要上去?”,璐蓉看向王猛。 “今天你最大,听你的!” 第589章 一直都在 最终两个人还是输了不少钱,三十几万美元,不过璐蓉却很开心,她觉得输王猛的钱特别的来劲。 当然并非是她有什么赌瘾,只是想给王猛找些不快活,让自己开心一点。 女人一辈子或许会有过一个甚至更多的男人,但是一个女人一辈子,却不会结很多次婚。很多女性离婚之后都不会选择再婚,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就算是找个男人在一起过日子,都不会选择再婚。所以婚姻是一种很神圣的东西,或许并非最重要的,但绝对是最难忘的。 璐蓉要给自己的婚姻留下一点特殊的东西,至少将来回忆起来的时候能让自己开心一会。 胡熙琴并不在意有没有一张证书,她比其他女人更能认清现实和自我,知道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所以并不在意那薄薄的一张纸片。 柳菁也不在意,考虑过最后还是放弃了。她也想着用一张国外的结婚证来把家里的父母都糊弄过去,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做。她和王猛之间的关系比起其他红颜知己可能要更加牢靠一些,用非常现实和市侩的说法,两人之间不仅仅只是有**和情感的存在,还有利益关系。在管理一个庞大的企业帝国的过程中,柳菁起到的作用不许赘述。她的存在感比王猛的存在感更大一些。 现在公司没了王猛一样能转的动,能继续维持下去,可是没有了柳菁,公司或许不会出现问题,但是起码半年一年的时间,都要用来理顺整个公司的上下层关系。 加上她手中掌握着一大笔资金,也知道很多鼎盛集团的商业秘密,所以才有了利益上的羁绊。 林立果也没有要求一定要一张结婚证,之前她是说过需要的,不过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林立果很简单,就像是有几个笔迹的白纸,现在她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哲学是一门很神奇的学科,能让人的精神和灵魂得到滋润。林立果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帮助湾湾小姐妹在香洲立足和学习之中。她觉得这样的日子非常的充实,非常的幸福。能帮助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可怜的小姑娘,能学习到自己喜欢的知识,已经没有追求了啊。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一辈子,或许才是她真正的追求。 唯独幕小小不太快活,不过这种不乐意也很快被扑灭。 王猛有一点做的很好,他从来不强迫谁一定就必须在自己身边如何如何。他的周围不设防,你来也可以,走也可以,没有谁强迫谁。 你不开心,觉得和我一起不幸福,我只能尽力的用其他方式去弥补。如果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你想要离开,那么我只能说抱歉。 幕小小和王猛生了几天气之后,又回归到平常的样子。 这个世界没有因为一个贪心的人而停转,也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家伙转的快一些。 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秒钟,地球都在宇宙中缓缓的围着太阳转动。 人们早上打开房门从居所中走出来,汇入人流之中,走在拥挤的街头,和以往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就是世界,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改变什么。 鼎盛集团日益庞大起来,随着互联网行业的扩张,鼎盛的版图也覆盖到任何一个有网络的地方。只要有人上网,就必然知道鼎盛,或者是使用鼎盛的聊天软件、或是使用鼎盛的会员账号购买什么东西,总之只要在网络中,几乎就离不开鼎盛。有人说鼎盛成了网络世界里的政府,行使着强大而霸道的权力,每个新生的网民都会被烙上一个编号,而这个编号可能要伴随这个网民的一生。 各行各业的蓬勃发展让鼎盛更加的辉煌,从虚拟到现实,随处可见鼎盛的产品。 手机、电视、空调、汽车、房地产、服装、奢侈品。 几乎只要有人,有市场,就必然有鼎盛。 王猛成为一个传奇一样的人物。 …… 二零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年近四十的王猛这些年一直都保持着锻炼的习惯,不给自己任何偷懒的借口,除了真的没办法的情况下,任何时候他都会在早上五点钟从床上爬起来,风雨无阻的走上街头,迈动脚步。虽然马上就要四十岁了,可他的身材保持的非常好,棱角分明却不显得臃肿和僵硬,从外表上看仿佛只有三十三四岁的样子。 此时他穿着一件休闲运动装,身边跟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小姑娘长得挺漂亮,任何人看见她心中只有两个字青春。青春的气息让王猛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小姑娘半个身子都依在他的身上,贝齿轻咬着嘴唇,娇嗔道:“我不管啊,我就要!” 她看中了一块手表,是最新出的一块女士机械表,世界顶级奢侈品,售价高达一百七十万元人民币。她的父母是肯定不会支持她买这样的东西,价格且不说,一个小姑娘戴这样的手表,太过了。 所以,她只好央求着王猛。 王猛撇了撇嘴,没说话。女孩又拽了拽他的胳膊,“我就要啊。”,她瞪圆了眼睛,挺下脚步,拉着王猛的胳膊不让他走,“你不给我买,我就和陈雪说去。” 王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爱和谁说和谁说去,不是不给你买,但是也要等你再大一点吧?你现在还在上学呢,搞这些东西会影响你的学习。” 女孩噗嗤一笑,如百花盛开,“我听说你大学旷了三年……。” 王猛揉了揉脑袋,被呛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好啦好啦,我服了你了。等你上了大一就给你买。” 女孩惊喜的尖叫了一声,扑在王猛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王猛的妹妹,王美。 心中所希望的事情让王猛承诺下来,女孩又走动起来,步子轻快,哼着小曲。她自生下来当真是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给什么,一家人都对她万分的宠爱。俗话说男孩要穷养,是怕优渥的生活让男孩子失去了奋斗的野心。女孩子要富养,是希望女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能对外界的诱惑熟视无睹。 这句话应在了王美的身上,只是她和其他女孩子有一些不一样,或许是继承了王猛的习惯,不喜欢在身上装点太多的装饰品。不管是项链还是戒指,或则是耳钉,连头发上都不喜欢用饰品点缀。唯独喜欢手表,这也是集成了王猛的习惯,王猛也唯独喜欢戴一块手表。 两人正走在公园的门口,王美突然感觉到自己挽着王猛的手一顿,也拽着自己一顿。她疑惑的看向王猛,却发现王猛微微张着嘴,面露震惊的看着远处的花坛。从小到大,王美几乎没有看见过王猛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永远是那个风轻云淡,智珠在握,万事不放在心上的神奇的哥哥。她好奇的顺着王猛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看见一个三十四五岁的女人,微笑着站在花坛边上,看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在滑旱冰。 “你认识?” 王猛一愣,表情收敛起来,莫名其妙的舒了一口气。他微微摇着头,“不认识。” “你骗人!”,王猛不信,他的表情告诉她,王猛分明认识这个女人。 王猛笑而不答,他目光深邃的看着这个这辈子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眼神中透着一种难言的温柔,一种缅怀,一分悸动。他深吸了一口气,笑了几声,回过头和牵着王美的手,大步的朝着停车场走去,“我真的不认识,可能是熟人,好像在哪见过。” 真的吗?王美又看了那个女人几眼,那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长相很温柔,一头长发,岁月在她脸上雕琢出了些许的痕迹。她穿着一套很宽松的衣服,看得出衣服的档次并不低。 她看了看王美,又看了看那个女人,把好奇压在心中,想着什么时候一定要问出结果来。 等王猛个王美离开之后不久,另外一个小男孩从远处跑了过来,和花坛前正在溜旱冰的小男孩打了一个招呼,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徐娇阿姨,我妈妈说她今天不来了,让我中午跟着您一起。” 徐娇摸了摸男孩子的脑袋,点了点头,“这样吗?我知道了,你先和小斌一起玩吧。” 她眉头突然拧在一起,心头滋生出一种莫名波动。她望向停车场,看见了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姑娘的背影,这个背影是那么的陌生,可却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是上辈子在哪里见过? 她下意识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接着惊讶的摸了摸嘴角边的弧度,又看了那个男人的背影一眼,之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 原来你一直都在…… (全书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